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御鬼-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浊世佳公子?方夏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符堇,跟符堇比起来差远了!知道什么叫遗世独立吗?那是指符堇这样的。符堇要是站在杨亦臣面前,他杨亦臣就该泯然于众了。
就在方夏得意洋洋,也不知道在自豪个什么劲时,那边杨亦臣已经走到了黄圆圆面前。
黄圆圆原本是能自己爬起来的,但见到杨亦臣下车,她爬了一半的动作又收了回去,然后以一种稍稍能看的姿势,半趴在地上。直到杨亦臣走过去伸手扶她,她才以一种极为柔弱的动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方夏嘴角一抽,她以为她林黛玉啊!
然而,黄圆圆还真朝着林黛玉的方向演了。只见她抓着杨亦臣的胳膊,如弱柳扶风,随后开始一抽一噎,时不时回头瞥向方夏这边。不用想,那肢体语言妥妥的就是在告他黑状。
跟杨亦臣告状有用吗?他又不怕那姓杨的。方夏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是吓唬黄圆圆的,现在他拳头痒得真有点想打人了。
“我们过去听听,那戏精编排我什么呢?”方夏对符堇说完,便朝着杨亦臣和黄圆圆走去。
黄圆圆见方夏过来,顿时面露惊惶,哆哆嗦嗦地躲到了杨亦臣身后。
杨亦臣身高跟方夏相仿,方夏在他面前站定,拿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就着动作歪着头瞥了一眼杨亦臣,不客气地问道:“杨学长,她刚刚说我什么呢?”
杨亦臣回头看了一眼黄圆圆,扫过对方哭得有些花的妆容,才转过头回答方夏:“她说,你动手打她。”
“哦?”方夏将视线转到从杨亦臣背后探出脑袋的黄圆圆,眯起双眼,问道:“我打你了?”
黄圆圆瑟缩了一下,杨亦臣转身看她,顺着动作让自己的手臂自然地从她手中挣脱。
尽管是来山里玩,黄圆圆依旧穿了一身并不太便利的白色连衣裙,脚上配了一双鱼嘴低跟鞋,整体看起来就是一副小清新的画风。只是刚刚那么一摔一滚,身上沾了落叶,丝袜被蹭破了,膝盖手臂都有破皮的地方,模样变得有些凄惨。
杨亦臣看着黄圆圆上下一打量,随后摇了摇头,对黄圆圆说道:“你身上都是摔倒的擦伤,挨打的伤口不是这样的。”
方夏惊诧地扭头看杨亦臣,完全没预料到对方会那么说。
这不对吧?这剧本拿错了吧?这种时候,学院男神的剧本不应该是怜香惜玉,为美人义愤填膺吗?
黄圆圆也被杨亦臣这路线清奇的走向震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给自己打补丁,“我会摔倒,是被方夏推倒的……”
“这也是不可能发生事件。”杨亦臣不疾不徐地反驳,“我刚刚开车从那边打弯时,正好看到你摔倒的那瞬间。当时你口中的方夏,距离你大概20米开外。这段路的坡度徐缓,一个成年人,没有异于常人的怪力,是不可能把另一个成年人,平移推开20米远的距离的——就算被推的人是幼童也不可能。”
“我、我被他推了之后,往前冲了一段……”黄圆圆涨红了脸急急说道。
“被推了之后往前冲了一段路?然后,还是没站稳摔倒了?”杨亦臣看着黄圆圆微微一顿,问道,“你喝酒了吗?”
黄圆圆:“没、没有……”
“这种情况下,人往前冲,几乎是会本能地,以踉跄的动作来稳住身形。如果没喝酒,冲出那么远一段距离,最终却还是没能找到平衡,恕我直言……”杨亦臣道,“学妹,你可能小脑发育得不太好。”
黄圆圆张了张嘴,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来。
山林小道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只余下被风吹拂的树林,簌簌作响。
方夏:“……”什么浊世佳公子?这货特么是一把机关枪好么?能把人突突得哑口无言那种。
方夏有点后悔走过来了,在两分钟之前,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
“抱歉,我可能说得有点过了。不过,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希望你能理解。”杨亦臣话那么说着,却没有什么歉意,所以他也没等黄圆圆开口,接着问道,“你是黄圆圆对吧?我在最新一期的学校画刊上有看到你的介绍。”
“啊!嗯……”黄圆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胡乱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是一个院系的,但我也算是你学长。跟你一起来的人有带医药箱吗?没有的话,跟我一起去我爷爷的别墅吧,我爷爷那里有常住的家庭医生,可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黄圆圆被刚才杨亦臣那一通说,闹得有些尴尬。魏书华那边多半是有医药箱的,但她这样狼狈的回去也太难看的。而且,眼前这人可是杨亦臣,比起魏书华那种玩票性质的投资,杨家在艺术圈内的人脉要广多了。就刚刚杨亦臣提到的爷爷,就是艺术圈内有名的收藏家和鉴赏家。
那么一想,黄圆圆又重新振奋起来,很快将杨亦臣刚刚说的那些话抛到一边,表示愿意跟他去他爷爷的别墅包扎。
看着杨亦臣打开副驾室的车门,让黄圆圆上了车,方夏嘀咕着这人做事怎么一会儿一个急转弯,也不打招呼,转身就要走,却不想被杨亦臣开口叫住了。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也跟着跑一趟吗?”杨亦臣温声道。
“为什么啊?”方夏把不乐意写上脸上。
“你也看到了,她不是个安分的,我怕她做出什么倒打一耙的事,所以希望你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好帮我作证。”杨亦臣道,“你刚才叫我学长,也就是我学弟了,看着校友的情分上,就当帮我一次。”
“你把她扔下不就好了?”方夏说道,“她就一些擦伤,又死不了。”
“我的家教不允许我做出这么没风度的事。”
“你怎么那么麻烦?”方夏皱起眉头。
“稍稍麻烦点,可以避免万一被我妈知道后,念叨我没有绅士风度,我觉得还是值得的。”杨亦臣笑道,“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刚才杨亦臣没有稀里糊涂地被黄圆圆当枪使,方夏对他印象不算糟糕,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杨亦臣爷爷的别墅大门口,用铁链锁着两只看门的黑背,看到陌生的黄圆圆时,便冲她狂吠起来。
黄圆圆惊叫了一声,往一旁躲开。
杨亦臣正要过去安抚那两只黑贝,下一秒,两只人立起来快有成年人高的黑贝,突然低呜了一声,畏惧地趴着身体后退了两步,随后夹着尾巴,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一旁的狗窝。
杨亦臣讶异地回头看去,视线落在后面的方夏身上,他确定两只黑贝是看到方夏后,才被吓得钻进狗窝的。他爷爷家这两只黑贝,还从来没怕过什么,之前见了他小叔家的藏獒都没露过怯,怎么会怕方夏?
杨亦臣那边视线过来,方夏的眼神就下意识地往身旁的符堇身上飘。
'它们怕的是我。'符堇开口道,'动物的感官要比人敏锐,它们是能够直接看到鬼魂。'
——还能直觉地判断出对方的危险。
后半句,符堇没有告诉方夏。
方夏把转到符堇这边的眼珠子,又重新转过去,对着面上的讶异还未褪去的杨亦臣,一本正经道,“狗见了我都这么怂的,我有个外号叫狗见孬。”
杨亦臣:“……”
杨亦臣带着两人进了别墅。
保姆告诉杨亦臣,他爷爷最近身体不好,午觉时间有些长,这个点还没起来。杨亦臣也就没有上楼打扰,让保姆带着黄圆圆去后面医疗室找医生,他留在前面大客厅招待方夏。
随口同方夏聊了几句,发现他居然是跟自己一个院系的。
“我看起来不像国画院的?”方夏喝了一口杨亦臣给他泡的茶,轻哼了一声。
“不像。”杨亦臣坦率地摇头,“我还以为你跟那黄圆圆一样,是油画系的。”
油画系雕刻水彩等西方派别的院系男学生,喜欢留个小辫子装文艺青年,国画系不常见。不过方夏留着小辫子也不像文艺青年,更像一个街头小流氓。
“我爷爷这边的收藏室里,有几幅国画名作。本来可以带你进收藏室看看,不过时机不太凑巧,我爷爷最近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他的收藏室我也不敢随意开,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带你看了。”
“那等有机会吧,我这次本来主要目的也是过来玩的。”方夏大度地摆了摆手。
来时路上,魏书华提到过一位收藏名画的杨姓老先生,如果没猜错,应该指的就是杨亦臣的爷爷了。
“你跟着谁一起来的?”杨亦臣问道。
“我老板,魏书华。”方夏回道。
“那应该住的是周敬才的别墅,对吧?离这里不太远,我一会儿直接送你们回别墅?”
方夏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感觉魏书华那边也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便同意了杨亦臣的建议。
方夏和杨亦臣聊了一会儿,喝了半杯茶,便听到外面有车驶入别墅的声音。没多久,便见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位60岁左右的老先生进了别墅。那对夫妇对那位老先生态度极为客气,而那位老先生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手上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挺直着背脊,面上带着几分倨傲。
“爸,妈。”杨亦臣起身,跟那对中年夫妇打招呼。
“亦臣,你也过来了啊!”杨母笑了笑,看向方夏,“这位是……?”
“方夏,我朋友。”杨亦臣道,“还有一位校友受了点伤,我让阿姨带她去处理伤口了。”
“嗳,那你先陪你朋友吧,我跟你爸和吴大师还有事要谈。”杨母说完,就带着那位穿着唐装的吴大师进了旁边的小客厅。
杨亦臣目送父母和那位吴大师进了小客厅,收回视线,发现方夏还在盯着那小客厅紧闭的雕花木门看。
杨亦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爷爷平时除了有点高血压,身体还算不错。这次病得有点突然,而且一直不见好,还总说晚上别墅里有异动,所以我爸妈找了大师来看看。大概在你看来有点迷信。但是有句话不是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是相信那些东西的存在的,至少在医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我们还能想点别的办法。我说得有点乱,你大概觉得有点可笑吧?想笑话我就笑吧,我不介意。”
“没觉得可笑。”方夏看着身旁的符堇,以前他确实是不信这些的,不过现在他都每天跟鬼同吃同住了,还有什么好不信的,“希望你们找的那位大师靠谱吧。”
“那是我爸的朋友介绍的,听说是圈里挺有名望的大师。”杨亦臣露出笑容,对方夏又友善了几分。
但这大师姓吴,玄术圈顶层四大家族分别姓——顾、任、耿、戚,没一家是姓吴的。真的是有名望的大师吗?方夏表示怀疑。
“如果这大师帮不上忙的话,就找别人试试。”方夏对杨亦臣道,“最好找姓顾、任、耿或者戚的人。”
“为什么?”
“我听人说姓这些的大师挺厉害的。”
“好,我会转告我爸妈的。”杨亦臣表示记下了。
杨亦臣爷爷的别墅既然请了大师过门,自然不方便留客。等黄圆圆处理完了伤口,杨亦臣就送他们回了周敬才那边的别墅。
黄圆圆有些郁闷,说处理伤口,真的只是处理完伤口就送她回来了,根本没时间给她和杨亦臣拉近关系。
回到周敬才的别墅后,黄圆圆没有再找方夏麻烦。她受了这一身上,终于算是明白了,方夏跟周璐那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人,这人根本不在意外界的看法,而且一个不好,说不定真会动手打人。
入夜,烧烤宴正式开始。
长桌放在庭院中央,周围摆着三个烧烤架,一个由厨师掌控,剩下两个就有着大家随便发挥着玩。
下风口架了烤全羊的台子,两个厨师把翻烤得很差不多的羯羊从火架上,挪到火燎不到的位置,开始拿刀子取肉。
方夏美滋滋地去要了两盘,回到长桌边,一盘放在符堇面前,一盘自己端着吃。不得不说,专业厨师出手,味道确实跟普通人做的不一样,可以说是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味觉享受。
“你还真打算什么都吃两份啊?”魏书华端着一大盘烤串路过,看着方夏面前的两盘肉咋舌。
“魏少,你怎么那么小气?两盘肉都不给我吃?”方夏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边那罐啤酒,跟魏书华另一只手手上端着的红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给给给!”魏书华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从自己端着的大盘烤串中,拿出两串放在方夏的盘子中,“这个也给你双份的。”
“这是什么?”方夏拿起一串,咬了一口,问道。
“羊腰子,补肾壮阳。”
魏书华说完,大笑着,端着烤串盘给其他人分烤串去了,独留方夏拿着咬了一口的烤羊腰,僵在原地。
方夏慢慢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另一串烤羊腰,视线往右,看向符堇。
方夏:“符堇,还有一串,你要吗?”
符堇:'我不吃内脏。'
方夏:“……”
第39章 大师04
补肾壮阳?他又不肾虚!
方夏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一边就着啤酒,把自己手上那串烤羊腰啃完。把签子扔进桌子上的置签桶里; 方夏吧咂了一下嘴; 感觉这烤羊腰味道意外得不错,于是顺手把被符堇拒绝的那串也给啃了。
——这两串烤羊腰,魏书华肯定是从大厨那边的烧烤架上拿的!他们几个大少爷经手的烧烤; 大厨的配料都没法拯救。
符堇侧眸,看着方夏啃完两串烤羊腰,目光不自觉地低下,无言地落在方夏的侧腰上。
方夏毫无所觉,吃完第二串烤羊腰; 又端着一只空盘找大厨要各种烤蔬菜去了。
就在众人吃得兴致盎然时,离别墅前院不远的小道上; 属于汽车的照明灯闪了闪; 很快那辆车拐到前庭大门前,急促地响了两声喇叭,随后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抬手猛拍庭院的黑漆铁门。
那么一闹; 别墅庭院里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大晚上的,谁啊?”魏书华放下手中的酒杯,问一旁正叼着牙签的周敬才。
“不知道。”周敬才吐掉牙签,“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过去。”魏书华绕过长桌; 快步跟上去。
来人是杨亦臣,是来请他们帮忙找人的。
要找的人是今天杨家请来的那位吴大师。就在刚刚; 那位吴大师突然闯进杨老先生的收藏室,抢了杨老先生最近新买的一幅油画,逃出别墅,蹿进了外面的树林中。
“这大师是个强盗?”魏书华瞪大眼睛。
他们这些算得上富贵的人家,都是信风水鬼神之说的,请大师是常有的事,但请大师请到强盗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是。”杨亦臣摇头,“那位吴大师是我父亲朋友介绍的,他已经60岁了,平时收入也不低,完全没有当强盗的必要。而且——他跑出去的样子很不对劲,就像被什么附身了一般。据门口试图拦住他的保安说,吴大师当时双眼无神,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疯了一般往外跑,甚至撞到了花坛附近的篱笆,也没发出痛叫。”
在杨亦臣进门后,围上来的一干人等,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夏站在靠后的位置,往符堇身旁挨了挨,小声问道:“鬼上身?”
'可能是。'符堇道,'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神。'
方夏:“他抢走的那幅油画?”
符堇点头。
“我已经报了警,但是这里位置太偏,等警察过来搜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杨亦臣道,“这戈霞山虽说没什么危险的动物,但吴大师年纪大了,大半夜一个人跑进树林,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爸已经带着别墅的几个保安,带着狗进林子找了,但人手实在太少,所以来找周哥帮个忙。”
周家跟杨家的关系很好,杨亦臣爷爷的别墅又离着他这边近,周敬才有时还会带魏书华过去杨老那边看画,跟杨老先生私交也不错。他没多想,就点头同意了。
“进林子找人,想去的一起,不想去的就留下。”周敬才杨声道。
“去去去,就当夜游了。”魏书华第一个响应。
“我也去,正好吃撑了散步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周敬才剩下的几个朋友紧随着应声,方夏也跟着举了个手表示参与。
“两位女士就别去了,刚才喝酒喝混的,自己心里有点数,也别跟着了。”周敬才说完,扭头进别墅拿照明装备了。
最终,除了黄圆圆在内的两位女士,六名男士如数跟着出去找人了。
杨亦臣将周敬才等人带到吴大师跑进的林子附近,给众人发了吴大师的照片,又讲了那位吴大师大致逃窜的方向,随后一队人钻进林子,四散开去。
今夜乌云遮月,夜空中只有几颗寥落的星点,林子里黑得几乎要伸手不见五指。所幸,周敬才给的照明装备精良,照明亮度和照射距离都很给力,只要没有树木遮挡,稍远处照到的景象都差不多能看清。
说到照明道具,方夏算是对周敬才这些富二代娱乐活动的丰富程度,有了新的认知。照明道具从电筒提灯到矿灯帽,甚至还有工程专用的荧光棒,然后各种登山用具,以及无线通讯器。
方夏挑了最普通的电筒,兜里被塞了通讯器,魏书华试图把登山拐杖也塞给他,但被他狠狠地拒绝了。戈霞山占地面积广,但海拔其实不算高,山坡地势整体是算平缓的,尤其是在建别墅的一侧,根本不到用登山拐杖的夸张地步。
“符堇,你说那吴大师抢走的油画,会不会就是之前沧澧画廊未公开的那幅?”方夏一边朝着林子深处走,一边问跟在身旁的符堇,“刚刚杨亦臣不是说了,那幅油画是他爷爷最近刚买的,而且他爷爷也是最近才开始身体不好的,再加上我们之前没有在沧澧画廊找到那幅油画——如果说杨亦臣他爷爷买的就是那幅带着重阴之气的油画,那这些都说得通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符堇赞同道。
“但有一点很奇怪——”方夏停下脚步,“周璐之前也碰了那幅画,她是沾染了阴气后,才招致恶鬼跟随,但没有疯。那吴大师是突然疯,然后闯进收藏室抢走了画。难道那幅画还能远距离迷人心神?”
'这个可能性很低。'符堇说道,'若那画这远距离迷人心智的能力,那杨家人早已遭难。问题应该是出在那位大师身上。'
“说起来那姓吴的老头是真大师,还是假大师啊?”方夏继续往前走。
'应当是有点本事的人,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符堇跟着往前了两步,突然停下,'方夏,先停下。'
“怎么了?”方夏回头。
'山里的阴气被引动了……'符堇缓缓说道,'正常情况下,阴气的流向一向是时隐时现,毫无规律的,随着阳时的临近,逐渐消散,随着阴时的到来,缓慢浮现。这种感觉的牵引,应该是鬼魂在聚集。'
“是因为那幅画?”方夏不懂阴气被引动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但听符堇的口吻,那并不像一件好事,不由地紧张起来。
'在西南方,跟我来。'符堇没有回答方夏的问题,感受了一下阴气的流向,转身朝着西南方快步走去。
方夏匆匆跟上符堇。
符堇在前面走得极为顺畅,方夏拿着手电筒走在后面,跟得有些磕磕绊绊的。树林里铺满了落叶,有些地方藏着树根藤蔓,稍不注意就会被绊了脚。
方夏一半注意力放下脚下,一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符堇身上,好在他身手矫健,没出多大问题。
'应该就在附近了。'符堇稍稍放缓了脚步,回头看方夏。
方夏也跟着放缓脚步,拿着手电筒开始东张西望地四处看。
“这到处都是树,看都看……啊啊啊啊啊!”方夏突脚下一空,身体往右侧倾倒。
右手边的灌木丛长得太过浓密,他没注意到旁边是一个陡坡。方夏身体失衡栽进灌木丛的瞬间,手电筒的光在眼前晃过,顿时觉得要完。这个陡坡高度至少有三四米,陡面上有突起的碎石,还歪歪斜斜地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最要命的是歪脖子树上还缠着荆棘。这么一摔下去,就算抓住歪脖子树,没有一摔到底,碎石和荆棘就够他受的了。
眼看着就要跟陡坡上的碎石和荆棘亲密接触,突然左手胳膊给人拽住,手电筒脱手的同时,身体被带得陡然一转,脸扑进一个微凉的胸口,一只胳膊紧紧地抱住他的后腰,带着他往陡坡下滑了一段,随后猛地一顿,下滑趋势止住。
方夏被这惊险刺激得心脏狂跳,缓了一会儿,才把脸从那微凉的胸口抬起来。
先是闻到弥漫在鼻翼间的,熟悉的冷香,味道比记忆中的稍显浓厚,却更加幽冷。视线往上转,落在胸膛主人的脸上。那张脸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但那面部轮廓方夏再熟悉不过,足以让他确定抱着他的人是谁。
“符堇?”方夏惊愕地睁大双眼。
“嗯。”符堇低低地应了一声,垂眸看他。
方夏第一次听到了符堇用嗓子发出的声音,清冷如冷泉的嗓音,不再是直接脑海中,而是用耳朵清晰地听到的。
“怎、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有实体了?”方夏不敢置信,就势顺着符堇的腰际摸了摸。
手心贴上的是属于衬衣布料的触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