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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正妻难下堂-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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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回来。
且说于氏,自己在屋里哭了一回,又觉得眼睛酸痛,倒在榻上眯了一觉,醒来就觉得肚中有些饿了。院子里没事的小丫头有好奇往前面去瞅的,回来说又有唱曲儿的又有弹琴的好不热闹。那大厨房端出去的菜,好些都没听说过。听厨房的小丫头说连熊掌驼峰都有呢。
小丫头在院子里说的热闹,于氏隔着窗子在屋里听的肚疼,吞了吞口水叫了声:“金杏。”一大丫头打扮的女孩闻声进来,忙问道:“三奶奶唤我。”于氏怒道:“都晌午了,怎么还不摆饭。”
金杏忙说:“小厨房已将饭菜送来了,摆在哪里?”于氏懒得动弹,挪了挪屁股道:“就摆这吧。”金杏答应着下去,一会几个小丫头拎着两个食盒过来,金杏掀了盖子,将菜饭摆上。于氏看了,桌上摆着:一碟头鱼、一碟糟鸭、一碟烧鹅、炖烂鸽子雏、银苗豆芽菜、一份八宝攒汤。于氏叫盛了碗饭,就着菜刚吃了半碗,忽然停了碗筷道:“前头摆的什么席面,我怎么听小丫头说又有熊掌又有驼峰的呢。”
金杏盛了碗汤递给她,一面笑道:“听说是那年老太太生辰,族长和几位老人儿来道贺,给他们准备的那种席面。在卷棚的点心菜蔬就有四十道,正经的席面又有四十品菜。”本来吃的香甜的于氏顿时觉得没了胃口,想那熊掌、驼峰的只听人家说了,却是从没吃过的。再看看桌子上这几样菜,到底有些不甘心,和金杏努嘴道:“去前面瞅瞅,若是席散了,给我端回来几样吃。”
金杏有些尴尬,忙说:“三奶奶,这样的席面剩下的菜都是有数的。若上头不发话,我不敢私自端回来的。”于氏闻言有些恼羞成怒,当下踢了金杏一脚,嘴里骂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话。难道我不是主子,难道我在府里说的话不算。”金杏被踢的生疼,也不敢叫嚷,红着眼圈低着头出去了。
且说金杏奔前面来,前面正好已经散了席,老太太、太太已经回屋歇着了,孙氏正看着她们收家伙。金杏在门口在探头探脑地往里望,正好听见孙氏和一个丫头说:“把柳蒸勒鲞鱼、烧鹿肉、炸螃蟹、干蒸劈晒鸡、还有这盘子羊角葱火川炒的核桃肉给思琴送去,另外把香茶桂花饼、玫瑰八仙糕、菊花烧卖每碟子也给她送一份去。”待那丫头把东西装食盒里拎着走了。孙氏又点了几样菜叫给老太太屋里的云雾、太太屋里的素梅等人送去。金杏眼见着一盘盘字菜都被端走了,也不敢再藏了,赔笑着进来,给孙氏请了安。
孙氏眼角早瞄见她在门外头探头探脑的,也猜到她用意,故意不叫她,只问:“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金杏讪笑道:“我们奶奶身子不适,中午躺下倒了一觉,这时候刚醒错过了饭点儿。小厨房叫人送去的几样菜色三奶奶不和口味,打发人叫我来前边瞅瞅,若是有相应的叫给她送去几样。”
孙氏笑道:“都是剩菜,且又凉了,怕是不好。”金杏忙道:“不妨碍,就是平常吃饭,老太太吃着好的菜也常分给各房的。今日除了姜夫人也没外人,倒不怕的。”孙氏笑了笑,叫人拿了食盒来,选了几样略微动过的,品相完好的菜装食盒里。她也知道于氏的心思,又让把几样昂贵难得的菜分了一份出来也装里了,使了个小丫头叫拎着跟金杏送去。
金杏刚出了前厅,正好姜玉春带着丫头进来,金杏和小丫头行了个礼匆匆地走了。孙氏见姜玉春来了,上前迎了几步,嘴里笑道:“你不回屋躺着去,又过来做什么?”姜玉春笑道:“累了嫂子一天,我给嫂子道谢来了。”孙氏忙拉着她,说:“你看你这话说得,见外了不是。姜夫人不仅你嫂子,也是咱府里的贵客,再者又有老太太的吩咐在那呢。”姜玉春拉着她手说:“旁的不管,先谢你就是了。”
孙氏笑着拉着她后头屋子喝茶,丫头又端了点心酥卷上来,姜玉春喝了口茶,朝三房方向努了努嘴,悄声问道:“三奶奶怎么了?上午说话时候还好端端的,中午吃饭时候没瞧见人了。有客在,我没也敢问。”
孙氏见左右也没外人,便轻声笑道:“被老太太骂了,我本来有件事要回来和老太太说,丫头摆手说老太太生气呢,我在廊下听了两句,也不好进去,便走了。你猜老太太、太太骂三奶奶什么?”
姜玉春奇道:“骂什么?”孙氏扑哧一笑,轻声道:“烂泥扶不上墙,张狂地没个样子,说话做事不懂个眉眼高低……好些个话呢,我都不好意思学。”姜玉春闻言有些惊讶,忙说:“是为了什么骂的?竟然骂的这样狠。三奶奶恐怕得哭一阵子呢,连你都听见了,别说那些伺候的丫头们了。”
孙氏微微撇了下嘴,又说:“我也不知,恍惚是上午三奶奶对客人怠慢了的事。只是你说她伤心我却是不信的。你没瞧,”孙氏朝门外努了努嘴:“刚才还打发金杏管我要吃食呢。可见……”孙氏只说到这就不吭声了,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
姜玉春心里接道:“可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眼皮子太浅了。”两人转了话题又说了些别的,直到孙氏的大丫头来回说:外头都收拾好了,桌椅器皿也都交回了,都挨样对了,并没有打碎毁损的。
姜玉春见状起身说:“行了,我回去歇晌了,大嫂也早点回去倒一倒。”孙氏客套了几句,看着她走了,又自己忙去了。
姜玉春回去略倒了倒便起来了,毕竟明日自己认女儿请客吃酒,这家里外头也会来些亲戚朋友。打听到孙氏那也起来了,便又过去商议了明日之事。
翌日一早,玉棋等人就将思琴装扮起来了,先给姜玉春磕了头,姜玉春又领她到老太太处请安,又给太太见礼。老太太、太太皆有赏赐,孙氏、于氏也都送了礼,各房丫头也有送荷包也有送针线的,都给思琴道喜。
中午搁花厅里摆酒席,有亲戚们来凑趣儿的,都叫孙氏、姜玉春、于氏在花厅陪着。姜夫人中午到了,送了礼和在上房和老太太喝了几杯酒便走了。待亲戚们都走了,姜玉春又在自己院里的偏厅摆了几桌席面,叫各房的丫头来吃酒,思琴、玉棋等人陪着,倒热闹了一天。
隔了几日,峰哥儿娘打发媒人来说合,换了庚帖,接着纳彩、纳征、请期。两户各备聘礼和妆奁。
除了老太太、太太及自己赏的头面首饰,姜玉春又叫人打了金珠梳妆全副、手镯、金钗、戒指耳环各四对。又有不同布料做的裙、袄、卦、衫三十套;不同花色样式鞋子四十只。因婚期赶的紧,箱柜之类的来不及打,姜玉春叫人量了尺寸买现成的。玉棋几个帮做荷包、打络子、绣手帕,思琴赶着缝了嫁衣。周峰家也将房子修葺了一番,新刷了墙、糊了窗户,挂了新的门帘子。待一切准备齐妥,只待吉期。
☆、思琴出嫁成新妇 玉春诊脉得喜讯
婚前一日,周峰家带一桌酒席、雄鸡两只、鱼二尾、布二匹以及一些杂物送到周家二爷院里“催妆”。此时思琴的嫁妆摆在二房院子里的厅堂内,家具器皿都披挂红色彩线,衣服等薰以檀香,箱底放了银子,谓之“压箱钱”。
打发小厮携带妆奁、帷帐、卧具、枕席等嫁妆送到周峰家,两边鼓乐吹打,姜玉春坐了轿子也随着去了,给思琴送妆。因为峰哥儿家就在周府后头,姜玉春特意叫人绕了一圈才将嫁妆送去。峰哥儿娘早打发好了屋子,将姜玉春、王嬷嬷等人迎了进去,亲自泡了茶又拿了上好的果子点心招待。
嫁资搬到峰哥儿家,也摆在前院的小厅上,峰哥儿娘问姜玉春取了钥匙开了箱子,族里亲戚本家听了风声都跑来瞧嫁妆。姜玉春给思琴备的嫁妆原本就丰厚,加上老太太、太太、孙氏、于氏给的添妆又都是好金银首饰,嬷嬷丫鬟们送的多是精致针线,那些不富裕的看院子里摆的像模像样的嫁妆都有眼馋,有那家境富裕的又都夸姜玉春大方。待亲戚邻居的都看过了嫁妆,就有嬷嬷出来,指挥着婆子将家具摆设都抬了进去,又铺了新被褥挂了新帷帐。铺床已毕,姜玉春便带着众嬷嬷婆子们告辞了。
翌日便是十月初八,思琴成亲的日子,待思琴梳洗完毕便有喜娘用五色棉纱线为思琴绞去脸上汗毛,口里念叨着吉祥话。待梳妆完毕,姜玉春拉着思琴手,说:“往后和峰哥儿好生过日子,只要你过的好了,就不枉我为你辛苦一场。”思琴闻言,瞬间泪如雨下,拉着姜玉春的手,哽咽地叫了声:“二奶奶。”就再也说不出话。
姜玉春忙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干,笑道:“快别哭了,漂亮的妆都花了。”说完自己心底也感觉到有些心酸。从打自己穿越来,伺候在身边的人就是思琴。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两个人的情谊虽是主仆但和姐妹也差不多。想着以后她出嫁,也不能日日见到了,心里不免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玉棋等丫头见姜玉春脸上带着落寞,思琴又哭的和个泪人似的,一个个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屋里正乱着,外面花轿已经临门,角门已经放炮仗迎轿了。姜玉春又忙叫喜娘给思琴补了补妆,又叮嘱了一两句,打发了个人去听外头的消息。
角门处的小厮见轿子来,故意虚掩大门“拦轿门”,峰哥儿家的喜娘忙塞入红包收了好些吉祥话,那些小厮们才笑嘻嘻地开了门。
花轿停下,轿门朝外,莫少青燃着红烛、持着镜子,向轿内照一下,才让峰哥儿家喜娘进了院子。因思琴并无父母兄长,姜玉春认了她做干女儿,给她喂了饭按照规矩嘱咐了一些话,又让莫少青行兄长之责,在峰哥儿家喜娘催妆三次后,抱着思琴上轿。
门口小厮燃起炮仗,又用茶叶、米粒撒在轿顶上,喜娘才让起轿,莫少青也骑马跟随送轿。直到送嫁一行人走的看不见了,小厮们才关上角门,兴致勃勃地取了刚才塞的红包分银子。
大红花轿绕了一圈抬到周峰家门前院,待轿落下,周家将马鞍放在轿前,有一盛装打扮的幼女开轿门轻轻拽了思琴衣袖三下,思琴扶着的幼女手出了花轿,迈过马鞍,意味着“平平安安”。喜娘快步上前扶住思琴,走过红毡,站在喜堂右边,新郎在喜堂左侧站定。自有主香公公按照规矩让新人“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二人拜完了天地,思琴被送去洞房。徽州人有“弄新妇”的风俗,思琴早听人说了这事,成亲这日穿的衣服鞋子都特意缝的结结实实的,就怕被亲戚们给扯烂了。有昨日早眼馋那嫁妆的,故意戏弄侮辱思琴,思琴只低着头不吭声,有那和周峰家要好的,虽然凑趣却时不时拦着,不叫那些人拉扯思琴,好容易闹了小半个时辰才都去前边吃酒去了。
思琴成亲在峰哥家另有一番热闹。且说姜玉春待思琴走了,又叫人重新拾掇了屋子,一个人靠在榻上发呆。玉棋斟茶递给姜玉春,笑道:“思琴刚走一回,二奶奶就不适应了,可叫我们吃醋了。”姜玉春回过神来,笑着拧了一把玉棋的脸,啐道:“赶明儿你出嫁了,我也发呆,看你到时候有什么话说。” 巧书、云画闻言都笑了,握着嘴道:“明儿就替玉棋缝嫁妆。”小丫头在帘子外面听着都笑起来,倒让玉棋红透了脸,撩起帘子打发小丫头去干活。
姜玉春抻了个懒腰,看了眼屋里的包裹箱笼,和巧书道:“咱们的东西也该归置归置了。为思琴这婚事,推迟了一个月回扬州,等明儿我问问爷什么时候走,若再不走,天就冷了,河上也该结冰了。”
玉棋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忙问:“不等思琴两口子守完亲一起走吗?”姜玉春道:“二爷说叫他俩搭船自己去就是了,若是等他俩倒耽误二爷的事了。”
云画说:“前几天姜夫人还叫人捎话来,说姜大人找了个好大夫,说给二奶奶把脉瞧瞧身子。因忙思琴这事也没得出功夫叫来瞧瞧,若是要回扬州,得先让大夫来瞧瞧身子才是。”
姜玉春听了笑道:“我也是略懂医术的,我自己身子自己知道,早都养好了。”玉棋听了忙道:“二奶奶平日里看些医书就说自己懂医术,岂不是让那些行医之人羞愧死?即使姜大人费心找的,医术必定有过人之处。即使二奶奶身子好了,叫大夫瞧一瞧,也让人放心不是,也不辜负了姜大人、姜夫人对二奶奶的一片心。”
姜玉春见玉棋絮叨开了,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不瞧呀。打发人去送帖子,说我明日过去。”玉棋应了一声,自去张罗。姜玉春听丫头们絮叨起身子的事,也状似无意地将手指搭在自己腕部,然后愣住了。
喜脉?
姜玉春换了个手,自己又摸向脉搏,心里有些拿不准。琢磨了片刻,也不吱声,仍旧看着丫头们收拾箱笼。
翌日,姜玉春刚请了安吃了早饭,便换了衣服备了些礼物带着玉棋、巧书两个大丫头,卉儿、蝶儿几个小丫头坐轿去了姜同知府邸。姜大人听说妹妹来府里把脉,昨晚就将大夫接家里来了。姑嫂两个说了会话,吃了两盅茶。姜夫人才叫人去前院请大夫,几个嬷嬷将屏风挡了,又搬了桌子,放下帷帐,请了那大夫进来。
姜玉春早将小丫头都遣出去了,单留玉棋、巧书两个,又有王嬷嬷在身边。那大夫进来也不敢多瞄,弓着身子在桌子前坐了,将手指搭在姜玉春脉上,只感觉:应指圆滑,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又叫姜玉春换了另一只手来诊。片刻后起身,隔着帷帐拱手道:“恭喜夫人,是喜脉,将将到一个月,脉象还不太显。夫人身子养的好,胎也稳,也不用开什么药,只管好生养着就是。”
姜夫人闻言大喜,忙叫人赏了大夫,领了出去。又同姜玉春道:“妹妹可谓苦尽甘来,回去只管养好身子,生个儿子将来便不愁了。”又要打发人去周府报喜。姜玉春忙拦住,因屋里也没外人,便也不掩饰,直接说道:“依我说,竟不用告诉府里。我同二爷本打算再有几日回扬州去,若是让家里太太知道我有了喜,定要将我留下的。”
姜夫人捂嘴笑道:“难道你就这么舍不得你夫婿,留下来也不过夫妻分开几个月。说这话也不怕丫头们笑话。”姜玉春笑道:“也不是什么舍不得。我只是想,这一有孕要九月才能生子,刚有了身子家里太太肯定不叫回去,怕坐不稳胎。等出了三四个月,肚子又显怀加上又到过年,更是不让回去。等生了子坐了月子,又要等孩子大些才肯让出门。这样算来,我要在这边住一两年才能回扬州。我们二爷是做官盐生意的,哪能老陪我在徽州,这一两年也就年节时能见到了。等我那时候回去,扬州家里指不定被那三个妾室闹成什么样。就是不说那边,单说这里,二爷即便几个月来一回陪我些日子,我大腹便便的,也不能伺候,夫人早想将素儿开脸给他放屋里,这回更有说辞了。说句实话不怕嫂子笑话,我是不想再往家里添新人了。因此我想悄不声息地,不叫府里人知道,等回了扬州,或是孕吐或是身子不适找个借口请大夫,再往家里送喜讯。”
姜夫人闻言倒有些不赞同,连连摇头道:“上一胎你滑倒小产,母亲闻言心急如焚。如今刚好了身子怀了胎,你又要一路颠簸回扬州,若是掉了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好好在这呆着,等生了个哥儿再回扬州。就是这段日子妹婿宠了那些妾室,也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哪个能越了你去?如今你有了身子,又有娘家哥哥撑腰,将来周家谁敢为难了你?若是这个孩子再有什么意外,一时半会你又怀不上,周家到时候说什么话,就是你哥哥也没辙。”
姜玉春听了低头琢磨了一会,方抬头笑道:“嫂子说的话都是为了我好,我心里明白着呢。如今好歹还有几天才启程,到时再来你这叫大夫把把脉,若是胎不稳,我保证安安生生地呆在老家等孩子落地再回去。若是孩子和我都不碍事,我还是想回去。嫂子不知,我打成亲守完了亲就同二爷在外头住,上没公婆下无妯娌,一个人自在惯了,再这虽有长辈照看着身子,但终究还是不习惯。若是平常也就罢了,这有了身子,我只想心里舒舒坦坦地回家养胎。况且这从徽州到扬州,一路都是水路,不比马车颠簸,平稳地很呢。若是闷了就到船舱上透透风,若是累了只管回屋里躺着就是,比在这还自在呢。”
姜夫人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说,只嘱咐王嬷嬷多照看她,又打发人去和大夫说把孕妇忌讳的药物食物列了个单子给姜玉春。姜玉春自己虽然也知道这些忌讳,但感动于姜夫人的一份心,将单子收了。
姜玉春回府,将那忌讳的吃食给玉棋、巧书、云画三人看了,王嬷嬷之前在京城虽做的是小姐的管教嬷嬷,但小姐出嫁前有关这方面的事也是她教给的,因此也格外清楚。她虽有些不赞同姜玉春瞒下有孕之事,但觉得她说的理由也是有道理的。因此打起精神来,每日看管院里的小厨房,和玉棋两个一日三餐亲手做羹。
莫少青此次回来是为了招些同族同村落能干的少年去扬州,已经有二十来个人愿意去。周天海挨家挨户去了,和少年们的长辈签了协议,又给了银子。如今人手齐备了,只待预备好船,就叫莫少青带着这些人先行回扬州。
周天海晚上回来说了这事,姜玉春趁机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因为峰哥儿和思琴的事,已经拖到这时候了,再不回去天就更冷了,若水都冻上,船可就不好走了。”
周天海闻言笑道:“我这两天寻思这事呢,如今天已经有些冷了,怕你随船回去再冻着。要不然你就留这里罢,反正还有一个多月我也就回来过年了。省的你来回折腾,再冻坏了你。”
姜玉春一撅嘴,转身坐下,道:“家里一大摊子事,我哪里有那个心思住下。再者说,大哥上任,我们还一面没见,等年下各个总商家年礼也得预备,年前来往还得应酬那些夫人。我若在这里躲了清闲,等回去闹心的事就更多了。”
周天海道:“罢了,你说的也是。那赶紧收拾收拾,五日后我们就出发回扬州。”话音一落,姜玉春不禁笑了起来,满屋子丫头也面带喜意,只有一个人茫然了。
☆、老太太家训子孙 三奶奶来访玉春
翌日一早,趁着请安的时候,周天海、姜玉春将五日后回扬州的话和老太太、太太说了。老太太虽是女流之辈,但从小精读经史,也有些丈夫气概。听闻夫妻两个不日便回扬州,旁的也没多说,只将家训一字一顿地给两人背了一遍,方才道:“扬州盐商行事奢侈无度,吾孙应谨记家训中“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这话,万不可过度奢靡,纵于享乐,应将心思放于经营事业、研读经书上头。多携带族里贫困努力的子孙,族人、亲戚、世交、同乡、朋友并重,广善良缘。”
周天海起身应了声:“是,孙儿谨记祖母教诲。”老太太又道:“你家中有娇妻美妾,切不可在外留恋美色,忘了章法。妾已有三人也足矣,婢美妾娇的,非闺房之福。要尊重嫡妻,夫妻和睦才是正理。”
周天海毕恭毕敬地又低头应:“是。”老太太示意他坐了,看了看姜玉春,示意她抬头看木雕的门罩、窗户等物,上面的图案多是“花卉果木”。因古语有:“石榴多结子,丹桂广生枝”的话,老太太这屋的各种雕花多是石榴、丹桂、葡萄等样式,意味着子孙繁衍。
老太太看着姜玉春道:“我如今这么大年纪,旁的念想也没有,就希望子孙繁衍,你们多子多福。为此我特意叫人在我院子的小厅堂梁枋上雕了一幅‘百子图’也是有替你们祈福之意。你们夫妻两人要举案齐眉、互敬互重,早日生个嫡子。切勿再闹那些妻妾争斗的事来,以免祸延子孙。”
姜玉春和周天海忙起身应:“是。”老太太这时才缓了颜面,笑道:“行了,我也不拿规矩都压你们。你们要回去了,想必你们太太有好些话和你们说,送你们太太回去吧。”太太闻言也起身,又给老太太斟了碗茶,才带着他二人出来。
回到太太院,姜玉春扶太太坐了,又洗了手亲手斟茶摆果子,太太接了茶抿了一口,将茶水放在手边的高几上,让他夫妻二人坐了,方才道:“刚才老太太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回去后不许再淘气闹出故事来。姜氏,你小产至今也休养个大半年了,身子到底怎么样?我一会打发人叫个大夫给你瞧瞧吧,若是身子没事,我和老太太也能放心,只等听你的喜讯。若是身子还有亏损,还得继续瞧病才是。”
姜玉春闻言心里一突,很不想自己的计划被太太改变,忙起身笑道:“媳妇在扬州时候一直是个挺有名气的老大夫给瞧,来之前还特意请他给瞧的脉,说如今已经调理的差不离了,回去再看回脉就成了,很不必再费心从家里找个大夫。媳妇琢磨着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的开药调理的习惯,若是再请个大夫调理的方式不一样,反而麻烦。”
太太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也罢了,不再提这事,只是瞧见姜玉春身后站着小脸煞白的素儿,这头就有些大了。当初周天海成亲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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