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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职·新历90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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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s:……
看不见东西,只听到有人说话。
说什么,我让人失望了,之类的东西。
……“Lank”的嗓音。
Zolf:啊,是他啊。
Xus原以为都隔了这么多年,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能做到毫无波澜。
然而不论是月前的某次轻描淡写,还是这一次的重音提及,他的情绪毫无疑问地有了不小的动荡。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拳头是什么时候握紧的。
过了几秒,手背传来温暖,大一号的手掌能够将他的包起。
这家伙略微使坏,巧妙地揉捏了几下。手背略酸痛,这行为总体却有着按摩的效果,蛮舒服。
Xus:你再这样的话,我胳膊没办法“修好”。
——到左边来。
昨天折断的右手手臂还未修复完整。
Xus天生所具有的光系灵力最适合用于治愈,对自己也同样奏效。
又有着异化这一奇妙体质,只要意识还在,身体受到多大的损伤,也都能好转。
这听起来有点作弊——尤其,自己的身上不存在哪怕一丁点的“后遗症”。
和自己不同,Zor为暗系,据某部专门研究的文献记载,是一种破坏力显著的怪东西。
怪到什么程度呢?哪怕是持有者,也会被这股灵力侵蚀身体,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疼痛。
真不公平呢,明明Xus就不会痛,为什么偏偏是他。
Zolf:就算很快能好。
——拜托你,多珍惜珍惜吧。
Xus:从我个人来看倒是无所谓。
……你担心?
Zolf:那肯定。
他坚定的眼神,表示他绝无谎言。
第137章 11月6日
和Zor相处之后已经好转了很多,事实上,曾经的自己相当没有精神,除却正事,私底下永远懒洋洋的。
不光是体态的慵懒,心理也很难搞。在“某几年”当中,寻死的念头从来没有消散过。
Xus:……是不是你在我身边的缘故啊。
本来还刚刚好,现在有点热。
Zolf:热吗。
他于是得寸进尺,靠得更近,做了揽抱的姿势。
虽然看着他在乱来,至少今天的Xus心情不差,也就惯着。
……偶尔想想,就是这种惯的行为积攒了下来,才铸就了这一忠实大狗的形象吧。
不差就是。
Xus:——不过。
托你的福,刚才梦到的东西差不多全忘光了。
反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忘掉反而更好。
先前提到的名作Lank的那个家伙,早就在距今五十年前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被用了“相同的方式”。
“这是木钉——伸手吧。”
“其他的工作,我都做完了,‘您’只要……”
Xus:……
“听我的话,躺下来。”
Zolf:嗯?
Xus:走神了。
漾起了那段记忆……Xus不由得按了按自己的喉咙附近。
两只手像要掐住自己一样围在脖子两边,轻轻按按喉结,微妙的积压感让他些有安心。
再看看两手的手心……干净得很,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直径三五公分的贯穿伤疤。
Zolf:你这走神走得够厉害啊。
说好的不再想以前的事情呢?
Xus:不可能完全忘掉的吧?
我又不是Flood或者Sui。
我的脑子不一样,清醒着呢。
Zolf:那倒也是。
腻歪够了,Xus挥挥胳膊,企图从这家伙的身边走开。
他倒是愿意放自己离开,只不过就算站了起来,也还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
Xus:你是狗吗?
Zolf:汪。
Xus:……
蹲下。
嗯,蹲在这里,不要动,听话。
顺着他的顽闹,Xus用半命令的口吻对他吩咐。
然而这只大狗明显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听不听口令完全凭心情。
Xus:……
那,跟着?
Zolf:嗯。
至少很明白什么样的口令会听,什么样的不会。
……被黏着,有时候还挺开心的。
尤其他只会对自己忠诚。
Xus:扫雪。
终于停了,看天气,短期应该不会再下。
出门……溜溜?
Zor爽快地答应,那模样看着,简直就只差一根栓绳。
挂在门口的大衣外套被潇洒(装模作样)地扯下,他摆了个似乎很帅的姿势。
不过Xus一直觉得没眼看(贬义),所以他别过视线,因此错过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委屈。
Xus:(绕路去文书处一趟吧。)
(昨天虽然已经确认过,再看一遍也不亏。)
他早就意识到,在完全理清楚之前,他很难劝说自己不考虑年轻人们的事情。
哪怕只是一天的休闲,都很难得到。索性便承认了这份担忧,将关怀之意直接坦荡。
至于身后的大狗兼职大醋缸子……总有办法能安慰。
Zolf:嗯?
不是扫雪吗?
他肯定也对此处的构造相当熟悉,一下子便发现行进方向的不对。
Xus不瞒他,直接把动向告知。
Xus:Sui他,不是有嗜血的毛病吗。
前段时候Flood不在,好像饿坏他了。
Zolf:啊?……啊。
你想说?
Xus点点头,多余的话没必要。
少数几个信息点加上多年积累的默契,足够让自己把心想之事传达完整。
虽说这同时造成了难以保存秘密的局面,总体的好处肯定是大过坏处的。
Xus:昨天你没管。
——乱得可以,他们完全没有扫除意识啊。
Zolf:唔唔……明明是你让我别搀和。
他很委屈,这个表情和数分钟之前一样被完全无视。
走在身后一直挤眉弄眼也没用,他玩了一阵子,发现没劲,然后就算了。
Xus:我也没怪你啊。
只是提一句而已。
让你觉得是在责怪了吗?对不起。
Zolf:不、不至于道歉啦。
咳哼——所以,等会儿是顺便大扫除?
他确实有过这个念想,不过前不久才刚把整个魔王殿的内务整理完毕。
休息的日子还没享受多少天,就因为年轻人们的怪事弄得再次折腾……
总归有点不爽。
兴许是心态全部写在脸上的缘故,Xus忽而觉得左肩膀被不轻不重地一拍。
顺着看去,一张毫不意外的大脸映于眼前。
盯了一两秒,Xus面不改色地吹口气,吹得Zor不得不捂眼。
Zolf:……哼。
还想说,我来就好呢。
我改主意了。
Xus:是是是,改吧改吧。
第138章 11月15日
只觉得头脑一片浑噩,若想回忆,则会被恐怖的眩晕恶心之意生生打断念头。
不知道桌边的日历记载的是不是正确时日,不如说,就连每天翻动它的人究竟是谁,都能成为一个相当值得探讨的话题。
Flood从沉思之中回过意识。
今天的室内依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味。
腥味的来源很好寻找——Flood摸摸颈侧,手指果然被濡湿。
虽然家里有两个人在,可因为某人一言不发的缘故,住起来和独居简直没有差别。
也就只是饭点的时候能有点存在感了。
此处的“饭点”并不仅仅指的一日三餐。
Flo:(好闲。)
手边摆着刚才看着的书。是中午,很容易犯困。他也确实在文字们的攻势之下,最终败给了睡意。
书页折了,胡乱折的,大抵是迷迷糊糊间做下的虐待。
Flood最近一直没有做那个梦。
明明曾被相同的梦境困扰许久(事实上一直直到十月份),按理说应当困扰才对。
再梦不见那个场景……不由得有点寂寞。
但梦总归还是会做的,充其量只是换了个场景而已。
Flo:(Cyn小姐确实是个厉害的人呢。)
(从结果上看,比Xus大人还要厉害。)
他看看自己的手心,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看一眼罢了。
旋即握拳,多用点力道的话,仿佛能在手指中间感受到心脏的律动。
午睡到自然醒是个不错的体验,假如忽略头脑中的小剧场。
已经醒了,他就很难回忆起具体的内容,只还记得身在其中时的一点感觉。
新的梦境也是无限循环,内容倒是温柔了许多——之前的那个会让他感到凄凉和小阵恐惧。
之前的梦,他依稀记得是一片荒野。模样难说,荒野毕竟是个很大的特征。
新的这个,则身边全都绿意盎然,像小树林……或者是森林的程度。
之前的梦里只有自己和Sui两个人。
新的梦中有人群。所有的脸都模糊,只有最靠近的一个,是唯一还能在醒着的时候记得的面貌。
Flood并不认识这个人。
Flo:(动弹不得呢……毫无自由性。)
说不上是严格意义的痛楚,他的脖子(喉结附近)和四肢的腕、踝关节都有酸麻。
隐约还记得,他被按在了地上,用的什么方法不知道。
若奋力抬头,就能勉强看到这些部位被扎了……木钉。木钉上有花纹,很眼熟,却说不清其来源。
Flo:(这么想想倒说不上“温柔”。)
(因为太没真实感了,所以才会觉得无所谓?)
毕竟旧的那个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场景,新的这个怎么都无法与之相比。
至于那张面孔,Flood试着回忆过,他敢保证不是认识的人。
不如说,他真的在做“有关自己”的梦吗。
是从十数天前,受过Cyn姐的关照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
那天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来着,迷迷糊糊总而言之就到了那里,当时的脑子里满满全是“她要我过去”这一句话。
如今想想,虽然浑噩得很,回忆难度无比之大……就好像被用了阴招,被控制了一样。
不过那个Cyn姐是Xus大人的老熟人,他倒不认为是为了使坏。
找回神志的时候,面前就是Xus大人,以及他的那位同居者。
当时的两位大人都很平静,表情不怎变化,就好像只在闲话家常。
Flood不记得他说过什么,好像嘟嘟囔囔说了些他自己都听不太懂的,没有逻辑联系的怪话。
他更不记得,那天到底是用了什么方式回到的家。
Flo:(唔。)
(就算,不是“我的”梦,那又会是“谁的”呢?)
如果能对梦境更有掌控,而不是像这样醒来就忘,他还有自信能够循着线索找到真相。
如今没有十足的根据,他只能通过周围认识的人和相关的故事,进行无端的赌运猜想。
Flo:(咽喉加上四肢,都被钉上刻有花纹的木钉。)
(……可恶。)
(想不起花纹的样式。)
手抚摸着无辜被折坏的书本,他盯着其中的文字和图片看了很久。
好在花纹这种装饰性的东西,对了解真相的影响并不大。
在数十年前,新历三十多四十年的时候,大陆还被神教控制着思想。那会儿可谓是全员迷信的年代。
曾流行过一种微妙的仪式。
将活人钉死在地面,任其流血虚弱而死,美名其曰:“赎罪”。
这是对渎职之人专门设立的刑罚。
第139章 11月15日
Flo:(森林里……却有人群。)
(是梦本来就很混乱的缘故?这两个元素不太搭啊。)
Sui:Flo,醒着吗。
……还沉浸于奇妙的思考小天地里,听到这一话声,Flood并未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并不是没有听到,恰相反听得真切,然而尽管如此,也不太想搭理这个人。
Sui:……
喂,给我回话。
声音由远及近,不超几秒便从卧房到了身边。
手里正看着的书上突然被摆了一张皱的白纸,其目的想来是为了遮挡自己的视线。
可惜,虽然看起来他的失神是因为书本,然而事实上和书本的关联不大。
Flo:(是见了Cyn姐……Cyn小姐之后才变化的话。)
那位女性对称呼不怎在意,自己起初想保持一份敬称,偶尔也会想着要亲昵一些。
明明交情不深,却使人很有亲近的欲望,她算得上是人际方面的天才了吧。
Flo:(Cyn小姐在意的人是……)
(是“他”的记忆吗?我不相信梦境会凭空而来。)
Sui:Flo!
Flo:(Xus大人有没有对我说过他以前的事情?)
(好像有过,没提多少句。)
Sui:你在听吗!喂!
身体忽然被大力扯住,力道来得又猛又急躁,再加上懒得理睬的缘故,Flo相当“顺从”地后仰躺倒,让身体埋在沙发之中。
啊啊,沙发该清理清理了。他们的是硬质沙发,要是盖着的铺垫用得太久,就会非常硌。
Flo:他说过,以前是,那边的人。
……呢。
Sui:哈啊?
Flo:(然后,那天Xus大人对那些寻事的家伙……非常手不留情。)
(表面是很温柔的人,至少至今为止,在我和Sui的面前都是这么表现。)
(……)
(前阵子,Zolf大人提到过,说他其实很厉害,而且真的会下狠手。)
Sui:喂。
……你人呢?还在吗?
Flo:没死。
好吵,请闭嘴。
这是好几天来,他对Sui说的第一句话。
一方面,终于听到了答复,Sui非常惊讶,以至于恍惚了片刻。
然而稍微冷静,想想话里的内容……就好像刚从油锅里出来,又被埋在冰山之中一样。
Flo:(信息果然不够多。)
Flood摩挲摩挲手里的书页,皱的白纸当然非常碍事,他随手把它揉得更皱更紧实,丢进垃圾桶里——准头不错。
比起毫无目的地乱翻书,直接找人肯定是最有效率且最方便的方法。
Xus大人一直给他们一份平易近人的印象,Flood认为他不会拒绝。
这么想着,他站起来,话不多说直接出门。
衣服也不用换,常服即可,今天外面没有下雪,走路便够了。
Sui:要去哪里?
Flo:不关你事。
撂下这一句立场分明的话语,他将门关上,并小心不要让它发出噪音。
没走几步,那人果然追了出来。
只可惜这门好不容易得到了温柔对待,却在半秒之后就身陷暴虐。
Sui:我也要去。
你别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消失了。
Flo:随便吧。
Flood自己心里很明白。
心态变了。
变得很厉害,和之前截然不同。
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他更加明白的是……
这就是他“原有的”样子。
不一定是“该有的”,至少是原有。
Sui:Flo。
……
你果然是恨我的,对吧。
Flo:大概是了。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Sui,也是我的,恩人。
我头一次,知道,原来“混账”,和“恩人”这两个,词语。
能同时,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Sui: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先引起我的注意?然后一脚踢开?
你他娘的真够狠。
Flo:注意言辞。
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粗口了。
不仅是Sui,Flood也很久没说。
Flo:现在。
比起你。
我有更在意的人。
他不由得加快了腿脚,简直想要把原本数十分钟的路程缩到五分以内。
于是顺理成章地变成了跑步,后面的Sui也不甘落后,愣了一下之后追成了稳定的间距。
Sui:是谁?
……Xus?
Flo:嗯。
Sui:那个混蛋……我就知道!
Flo:当然,论到底,“喜欢”着谁。
我的答案,还是你。
Sui: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个人都在跑动,却还能不紧不慢地说着话,这场面真够诡异和好笑。
不紧不慢一词似乎只能套在Flood身上,另外一个现在正身体力行地讲解何为反义词。
第140章 11月15日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人是Sui。
当然,除去“前往着的方向是不是错了”这一点之外,其他方面早就在数天之前就不对劲得厉害。
Sui:喂……喂!
你在往哪里走!
Flood没有回应。
这段时间全都是这种有一问没一答的情况,他就算习惯了,也不代表能够甘心。
两人体力都不错,这是从小到大被逼或者自愿锻炼的成果。
拼全力的话,Sui的跑速其实比他快很多,不止可以追平,还能有余裕地超出好大一截。
所以他突然伸手并拽住Flood胳膊的举动也就顺理成章。
右臂被抓紧的一瞬,Flood好像全身都颤抖了一下。
骤然停顿,这给无防备的Sui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撞在他的后背之上,他硬朗的身体起不到缓冲作用,于是Sui撞得头晕。
Flo:放开。
痛。
他相当警惕,捂住右胳膊,还微微转身将其护得更严实。
就好像这条手臂有出过大问题,受过伤似的……
Flood这几天应该不曾受过这个部位的伤害。
Sui:怎么情况?
Flo:不关你事。
语毕,他准备重新跑动,只可惜被Sui眼疾手快地制止。
Sui很确信他胳膊上绝对没有真伤,于是硬扒着,也要拽着这条不放手。
Sui: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
唔……
他下手特别狠。
Sui只感觉腹部一阵钝,忽来的肘击能让他不可控制地后翻。
大概是冲击太过强大的缘故,甚至略过了痛感,直接就是最终效果。
Sui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独自瘫在了地上。
揍他一拳的家伙不知所踪。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抑制住骂粗口的欲望。
Sui:(冷静,冷静。)
(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要,再犯,同样的。)
要是Flood前往的方向真的如他所说,是魔王殿的话,他现在只要快跑过去,应当还来得及。
但是……Sui看看周围,这个方向绝对不是。
要是他去的真的是魔王殿就好了!……不对。
Sui:(不对。)
(仅有的一句还是我套出来的。)
(他只提到了Xus而已。)
Sui:(就算这样。)
(Xus又在哪里?)
想到那个成天到晚只会笑眯眯好像很温柔,但鬼知道背地里做过多么恶心的勾当的家伙,Sui完全没有如表面一样,在名字后面勉为其难地加一句敬称的打算。
本来,他就不怎么服从,从最开始就没有服从过。
哪怕期间有听从过他的差遣或者吩咐,那也是Flood从中调剂的结果,和他自己的意愿大有相差。
Sui:(……交情太少了。)
(应该说,“了解”太少。)
因为不了解,就算猜想,也没个根据或线索。
他怅然,盯着惨白的地面看了很久。
雪是昨天晚上?还是下午——停的,之后就一直晴朗。
换句话说,地上应该能留下一些脚印。
可他第一眼没有注意到。
若回头看背后,倒确实能发现有一长条,绵延但路径乱七八糟很不整齐,悠悠地连向家的方向。
他原地踏几步,然后走动两脚,确认这脚印确实是自己所留。
那么问题来了,属于Flood的脚印又在哪里?
他怎么做到不留足迹的?
Sui自己都没发现他咬紧了牙关。
不只是牙关,作孽的牙齿甚至影响到了舌头,舌尖已经破掉,腥甜味在不知不觉间蔓延开。
Sui:啧。
他蓄了一口,胡乱吐在旁边,雪地由是升起一阵白雾,这是温热液体浇在地上的结果。
被浇的部分化了一圈,因为混有舌尖血,它看上去是奇妙的淡红,不浓。
Sui:……
虽然不想用,但是。
只有一口,但它毕竟还是血液。
他想起来,有一个奇妙的优势。
而后他平摊双手,用右指尖点下舌头,再点在左手心。
脑子里胡乱想些很久没碰的怪东西,地上的痕迹突然肉眼可辨地开始蠕动。
他上一次动用这种术法是九、十个月前了,因此略有生涩。
过程花了比他预计要多些的时间,最后总归起了一定效果。
他盯着那一小团,小团水渍挪动的速度愈发快。
跟上,其速度渐渐稳定在快跑的程度——就和刚才一样。
Sui:(幸好他这几天,唯独“这一点”没有反抗过。)
(要不然还真没办法……可恶。)
(Flood……你这家伙。)
讨厌的术法和Flood,这个双选题的答案已经给出。
然而Sui只是在和自己较劲,他明白的,可恶。
第141章 11月15日
找寻的工作用掉了他十几分钟的生命。
最后的地点则莫名其妙,至少Sui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非常旧,还特别乱。位于荒地的帐篷们没能躲过雪的侵蚀和覆盖。
本来这片大陆,荒漠的区域就比好土地多许多,哪里扎了一堆帐篷什么的,情有可原也不值得惊讶。
帐篷毕竟不是固定住处,随时都有可能被遗弃——然而这里却不。
明明外貌看着已经大半损毁,里面却还有人在。
Sui:喂。
听见声音,破帐篷动了动,拉出一道小窗来。
小窗户里面透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至少眼睛的主人大概还精神着。
还带着童稚的嗓音……小孩子?但他说话方式却和“孩子”一词不搭。
Lan:干什么?
要是是来找人的,就请回吧!
旋即,里面飞出什么玩意儿,特别精准地砸在Sui的脸当中。
一看,是雪球,很硬……里面包着一大块石头,简直是要当凶器。
他的鼻子确实破了皮,正在流血——血流到嘴边的时候Sui发现的。
Sui:你小子,气势很不错嘛,啊?
那个小窗的旁边有刺绣的文字,上面写着的可能是名字吧。
反正Sui直接先入为主,认为这个孩子就是“Lan”。
……有从什么地方听到过吗?略耳熟,印象却很模糊。
Lan:呵。
小男孩拉上了窗户,此后一言不发,直接采用沉默战术。
Sui怎么说也是堂堂大人,被小孩子挑衅了当然会很不爽。
一脚踢上帐篷边,脚下无情,整个帐篷因此有了震荡。
紧接着,里面传出失去耐心的大吼:
“滚远点!”
Sui:哈?凭什么?
……
……诶?
旋即他失了理智,双手直接拽着帐篷边,撕扯着竟真把它弄碎。
也对,这帐篷本来就够破败,随便是谁,加点外力都能造成这样。
Sui差点忘了他正在找着的人是谁。
看到帐篷里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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