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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人-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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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再不看甘遂一眼,径自走到白果身边,急急翻找起白茯苓那个装满了卖身契的箱子。

  甘遂飞快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药方,看笔迹并非出自白茯苓之手,甘遂顿时没了看下去的欲望,不过想到也许能找到白茯苓离奇身故的蛛丝马迹,又打起精神来细看。

  一味一味药材的名字用量映入眼帘,甘遂越看脸色越苍白,扭过头去冷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忘情丹的配方。”方海头也不抬,只顾翻找卖身契。

  忘情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人失去部分情感记忆的神奇丹药,从来只闻其名,如果方海不是师从当世第一神医,也拿不出这样珍奇的方子。

  甘遂如遭雷击,白茯苓让人将忘情丹的方子给他,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他忘了她,忘了两人之间曾有过的种种情意与甜蜜记忆!

  甘遂将那张药方捏作一团,废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心底里翻涌的气恼悲怨,头也不回走出了大厅。

  厅上白果被方海一轮粗鲁的胡乱翻找惹到了,一手推开他道:“你不帮忙就罢了,添什么乱?”

  方海不理,绕过白果凑过来继续,白果又不好真的动手打他,只得拦在箱子前气道:“你究竟想找什么?”

  “我的卖身契。”方海答道,眼睛没有离开过那口箱子。

  “小姐说都要烧掉的,你找出来干什么?小姐说了,不管你能不能赚够银子,你这些年替白家做的事够多了,足够赎身了。”白果很是不解,方海的性子总不至于小心眼到怕白家私藏他的卖身契的。

  方海没答她,眼睛忽然移向白阿五手上拿着的一叠卖身契,好巧不巧正好看见其中一张似乎就是自己的,他劈手夺了过来,罐子出那张纸契一看,果然是他的,脸上顿时露欢喜不已的神情,紧紧抓住那张纸契当命根子一样。

  白果凑过来一看,这张纸契与大多数白家的纸契不同,是手写的,而且笔迹拙劣凌乱,分明是白茯苓小时候的杰作。

  早期白家还没有专门印制固定格式的纸契,白茯苓拐卖人口偶然会自己提笔写契书,不过后来大概觉得自己那一手破字确实羞于见人,这才改了让别人代笔,最后干脆直接刻印专有格式。

  白果忽然明白了方海古怪行为背后的意思…………那是白茯苓亲笔为他写的唯一一份书函,上面有白茯苓的名字,还有他的。。。。。。

  白果吸吸鼻子,佯怒道:“你自己去抄一份,画了押来让我烧掉,否则少了一份小姐会怪我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方海向她鞠了一躬,取过纸笔走到白茯苓棺木旁席地而坐默默抄写自己那份卖身契。

  白果看着棺中沉睡的白茯苓,忽然有些怨恨起地藏王菩萨来。


第259章 不如归去

  甘遂找来紫草以及暗中保护白茯苓的人查问一遍,将她与白氏夫妇这些日子的异常举动与她之前的言辞中透漏的信息稍加对比,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白茯苓一家三口早就知道她活不过十八岁的事,只有他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可以跟白茯苓一生一世。

  甘遂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恍惚中,他忽然想起在白茯苓的房间里看过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六句很相似的话——

  最好不想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当时看了并不放在心上,现在回想却觉得一个个字重重敲在心上,直教他痛彻心扉。

  他很想摇醒白茯苓,问她为什么可以对他这么狠心无情,既然早知今日,为何要出现在他面前引诱他沉沦深陷不可自拔。

  她说过她不会一直呆在他身边,要生他的气到他死那天,他到今日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在发生聘礼时间之前,她偶然的心虚表现,想必就是为了这个秘密。

  他还奇 怪;书;网为什么她一边说不原谅她,一边却又放任他的亲近,原来她早知会有这一日,早知他会为了她的死伤心欲绝。

  但是就算早知今日结果,他就真的能够舍得避开白茯苓?

  忘情丹服下去,他就能够彻底解脱,但是他不想忘记,不想放手……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但是这次,他失去了最想要的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甘遂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他唯一想不通的是,白茯苓以及她得父母为何会这么清楚而且确定她的死期。

  浑浑噩噩中,腿上被人撞了一下,然后便听见一个小孩子放声大哭。

  甘遂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姑娘跑的太急撞到他腿上,被他的护身罡气弹了开去,所幸小姑娘并不会武功,人小力弱,所以反震之力不大,她只是摔了一跤。

  旁边一个小孩似乎是小姑娘的哥哥,急忙跑过去扶起她,安抚道:“不哭不哭,老和尚说他等会要讲地藏王菩萨的故事,……我们快去吧。”

  甘遂面色不善而且身形高大,两个小孩虽然对他很有意见,但也不敢惹他,小男孩把妹妹扶起身,拍干净她身上的雪沫,两人手拉手扭头就跑了。

  地藏王菩萨?

  甘遂忽然想起,曾几次听闻白茯苓做善事是因为地藏王菩萨曾经赐下神恩救她性命。

  甘遂游目四顾,原来 自'炫*书*网'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一个小村镇里,两个小孩子正往村口一个小庙跑去,他想了想举步跟了上去。

  小庙十分简陋,一个老和尚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大群小孩子为在他面前,老和尚正好开始说地藏王菩萨的故事。

  说的是有一位名叫光目的贵族女子,十分孝敬父母,她得母亲生前喜 欢'炫。书。网'吃鱼子,犯杀生罪极重,死后神魂堕入无间地狱,受尽无数苦楚。光目知道母亲生前不积善因,死后必会受报应,于是变卖家宅财产供养佛寺,大做善事。最后终于使自己的母亲以及其他地狱的罪人得以脱离地狱的苦楚。这个贵族女子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化身。地藏王菩萨曾发下誓愿,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更身入地狱要度尽六道众生。

  故事既不曲折也不离奇,甘遂却如遭雷击,脑中灵光闪现,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好!哈哈哈哈!好啊!”

  ……

  白茯苓此时正坐在地府阎罗殿上与判官讨价还价。

  “就这个吧,名门望族,富甲天下,近五十年娶的媳妇只生儿子,没有生出过一个女孩,你投胎到这一家,不但是长房嫡女,还是族里唯一的小姐,必定万千宠爱在一身,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判官呲牙咧嘴到。

  “好像还不错,可是我还能遇到我爹娘吗?”白茯苓挑剔道。

  判官终于爆发了:“你有完没完,一下子说这家不够富,一下子说商家地位太低了,一下子嫌那家亲戚太多,一下子嫌父母容貌太丑……现在连遇上什么人都要挑剔,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白茯苓斜了他一眼,得瑟道:“地藏王菩萨说我做了大功德,足以抵消前生孽债有余,我不过提出几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要不我去问问菩萨好了。”

  判官十分哀怨,如果不是白茯苓积下善因太多,他也不用这么低声下气伺候她。

  白茯苓其实也不想为难他,只不过心底深处舍不得父母亲朋,所以才这样拖拖拉拉,迟迟不下决定,这一生有太多东西让她留恋,她不想太快喝下孟婆汤了却前尘。

  双方正在扯皮,地藏王菩萨与牛头马面走了过来,前者面现难色,后两者神情惊惶。

  判官正一肚子火气,偏偏地藏王菩萨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于是只好冲着牛头马面发作:“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天塌了还是地府要倒了?”

  牛头苦着脸递上一叠纸道:“出大事了,判官快看!”

  白茯苓好奇的瞄了一眼,道:“这不就是我家保存的卖身契,有问题吗?”昨天其她就陆陆续续受到白果他们烧给她得这些纸契。原本是想拿来做完成任务的证据的,不过地藏王菩萨一见面就是对她一阵夸奖,直说她超额完成任务,所以她也就没有刻意去整(www。fsktxt。com)理了。

  牛头马面同时怒瞪她一眼,道:“就是你这个灾星,谁不好惹,偏去惹那煞神!”

  白茯苓十分不解,判官一脸晦气地翻开那些纸契,才翻过两张,就见一张以丹砂写成纸笺,上书两行大字:

  三日之内,白茯苓若不还魂,

  吾便血洗天下,以十万百万冤魂填满地狱!

  一个个红字力透纸背,恍如血色淋漓,张牙舞爪杀气腾腾。

  判官又翻了几张,几乎每隔两三张卖身契,便夹了这样一张血红“警告信”,判官沉了脸色哼道:“大胆凡人,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凶神恶煞,敢要要挟地府!〃

  白茯苓也看清了那些字,她要不知道这是谁的杰作,那就是正宗的脑残了!

  她缩缩脖子,决定低调一点。

  判官发完一阵官威,抽出生死簿,对牛头道:“这人姓甚名谁,报上来!”

  牛头耷拉着一双牛眼,有气无力道:“甘遂……”

  “什么?”判官手上的生死簿没拿稳,啪一声跌到地上。

  白茯苓更是惊奇,甘遂这么有名气?连地府里的牛头马面和判官 都认识他?

  判官两眼喷火,瞪向白茯苓。那恐怖的样子,十足十想把她当场撕开几块。

  “不关我的事……我一直努力劝告他不要杀人的……”白茯苓抗议道。

  地藏王菩萨叹口气道:“事已至此,怨也无益,一切皆是因果。”

  判官用力揉了揉脸道:“她当初还魂重生十五载已经是坏了规矩,如今再次还魂,有碍天道轮回秩序,不妥不妥。”

  马面一张脸拉得比腿还长,咕哝道:“总比地府多出十万百万冤魂要好吧……”光想到搞定这些平白多出来的鬼魂的工作量,就让他们头皮发麻。

  白茯苓怯生生道:“那个……凡人生死不是判官手上的生死簿所定吗?如果死期未到,原则上应该不会被杀吧……”

  判官跳起来怒骂到:“你懂个屁!那甘遂什么来历你知不知道?”

  白茯苓用力摇头,她现在只希望这笔烂帐不要算到她头上,她好不容易才完成了救助万人的任务,可以从新投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如果这个时候被甘遂拖累,她真不知道改怎么办才好。

  地藏王菩萨脾气比较好,和声解释道:“甘遂的魂魄乃是天地之间杀气怨念不得宣泄,天长日久凝聚而成,误入轮回生而为人,他的生死命途就是判官也无能改变……他若一意孤行大造杀孽,就是地府也无能为力。”

  那就是说死在他手上就是白死,只要他想杀,不该死的人也会死!

  白茯苓面上变色,气道:“说我之前是白起,坑杀四十万人,就要我倒霉三十世,他倒好,一句生死命途无法改变就可以随便杀人,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地藏王菩萨叹口气道:“他今生种下恶因,来生自有恶果。”

  判官与牛头马面低头商量了一阵,抬起头对白茯苓道:“你回去吧,牛头马面,明日起你们与本官一起修补调整被打乱的轮回秩序,限期二十年内完成。”

  牛头马面一脸无奈齐声答道:“是!”

  “喂喂,你们好歹也问问我的意见吧!”白茯苓一惊,复活重生可以见父母亲朋,她自然是喜出望外的,不过同时还要面对甘遂!回去,这辈子势必要与甘遂绑在一起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判官不耐烦道:“你回去好好劝那甘遂放下屠刀,自有你的好处。”

  说着一挥手,牛头马面不由分说把白茯苓架到奈何桥边一推,白茯苓眼前一黑,所有知觉都离她远去…………
 

  ◆◇◆◇◆

  260 倾我今生

  云雀山别院前堂大厅上鸦雀无声,只有火盆偶然爆出噼啪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笔墨与纸张摩擦的簌簌声。

  白茯苓的棺木依然停放在大厅上,棺木一侧,白果、丁香、白阿五、白十三等人轮着将卖身契一张接一张放入火中彻底烧成灰烬。

  甘遂坐在火盆不远处奋笔疾书,一碟血红的丹砂用尽,紫草便马上利落地换上一碟新的,从早上到现在,紫草都不记得换了多少碟了。

  甘遂像完全不知疲倦一般,由始至终没有停笔。一张张写着同样血红威胁字句的纸签,夹杂在卖身契之中投入火盆,瞬间化为灰烬。

  早晨他突然出现在灵堂之上,吩咐紫草准备纸币丹砂,然后便一直重复着同样地书写动作。

  纸签上的内容把白果他们吓了一大跳,但是在甘遂恐怖的目光下,。没人敢去阻挠他的疯狂行为。

  白丑与木佩兰出来见他如此,真不知该为他的痴心坚持感动,还是该为他的狂妄大胆无奈。不可否认,他们虽然笃信佛法多年,不愿再惹血腥杀孽,但是最爱的始终是自己的女儿,心里暗暗盼望甘遂这个法子可行,所以全不阻拦,甚至使眼色让白果他们配合。

  能够令女儿死而复生自然是最好,否则以甘遂此刻的状态,他们真担心一旦女儿最终无法复活,他真的会把威胁变成现实!

  白十三将最后一张卖身契投入火中,望向甘遂干咳一声道:“烧完了”。老大你写了至少两三千张“血书”了,是不是也停手歇会儿?

  甘遂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理也不理,仍是继续不断写着。

  他为了赶在白茯苓生辰之前回京,日夜兼程赶了数千里路,昨日刚到京城便得知白茯苓的死讯,悲伤过度差点走火入魔,气候失魂落魄在雪地荒野走了一夜,今日又是一整天不吃不喝坐在白茯苓灵前写字,如果不是他武功底子实在好,早就虚脱在地上了。

  往日干净整齐的俊美青年,现在蓬头垢面,满脸胡渣子,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别说紫草白果等人,就是木佩兰与白丑见了,也心生不忍。

  不知道过了过久,远处传来鸡啼声,天边现出一片鱼肚白。

  甘遂身前的一大叠白纸全数用完,他顺手一摸没有摸到纸签,抬起头向着紫草哑声说:“去拿纸来!”

  紫草终于忍不住了,摇头说:“不拿!够了!你已经写了一夜了!如果她泉下有知,早就该看到了!”

  甘遂根本听不进去,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知道紫草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不想苦等,他怕多看几眼白茯苓沉睡不醒的摸样,他会疯狂崩溃,他必须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去考虑白茯苓无法复活的可能。紫草不肯送纸来,甘遂起身便往记忆中别院的书房方向走,打算自己动手,紫草一闪身挡在厅门前不肯让他去。双方正在坚持,突然厅中想起几声咳嗽。

  厅里本来就聚集了不少人,所以甘遂也没有留意,紫草背向厅门正对着大厅内,却清清楚楚看到庭上并无人咳嗽,她定了定神,又听到几声,分明是从棺木中传来的!

  “小师嫂……她、她……”紫草不敢置信的指着棺木惊呼出声。

  甘遂看见她这幅惊诧的神情,心中一动,燃起希望的同时更升起极大地恐惧,他很怕,如果这是一场空欢喜,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咳嗽声再次想起,这次清晰而明白,庭上其他人都一跃而起额,扑向棺木的位置。紫草积极拉过甘遂的袖子飞奔到棺木旁。

  棺中沉睡了两日有余的白茯苓一边咳嗽一边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谁带头欢呼了一声,庭上众人欢声雷动。

  甘遂缓缓伸出手去,仿佛怕稍稍用力这个美好的景象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白茯苓茫然看着面前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一时也有些适应不了,尤其是胡子拉碴形象颓废的甘遂。

  甘遂的手小心翼翼碰触到白茯苓的脸蛋,缓缓摸到她的颈侧,温热的触感令他振奋非 常(炫…网),肌肤之下规律跳动的脉搏带着无尽生机,透过他的手指直直传入他心中,飞快填满他冷寂空旷的心窝。

  她是活得,她终于活过来了!

  甘遂一把将白茯苓紧紧抱住,想欢呼想大叫,但是喉头像被什么塞住了一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之后便是一场混乱,甘遂抱着白茯苓不肯放,谁都劝不开,白氏夫妇很无奈,紫草毫无办法,其他人只能干瞪眼。不过甘遂将白茯苓从地府里抢回来的,所以没人好出面去阻挠他的非礼行为。

  最终是白茯苓连绵不绝的咳嗽声,将他震醒。白茯苓的棺木就在火盆边,加上风向关系,烟火将她呛得连连咳嗽,什么话都没法说。

  甘遂将她抱出来走到避风处,却仍是不肯松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失而复得的心上人。

  白茯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值得佯装刚刚恢复身体虚弱垂着眼睛不说话,她对于面对甘遂,一点点准备都没有。原以为她一死,所有一切便一笔勾销,没想到……哎……

  木佩兰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值得先将庭上其他人打发去休息,然后走上前对甘遂道:“苓儿她刚刚醒来,先让她梳洗一下,再说其他可好?”

  说着伸手想去将女儿接回来,甘遂往后倒退一步,眼中闪过警惕与凶戾,木佩兰一惊,缓过口气到:“苓儿是你救回来,我们夫妇不会再阻挠你们的婚事,你大可放心。而且苓儿至少两三日不曾梳洗更衣,她很爱干净的,会不习惯……:

  这话其实是委婉地提醒甘遂,你小子两三天没洗澡,也不怕熏到老婆。

  紫草见这样坚持不是办法,也加入说服行列。费了一番唇舌,甘遂才勉强松了手。

  白茯苓被爹娘送回房间好生梳洗整(www。fsktxt。com)理过了,换过衣裳,有些不好意思的埋在娘亲怀里,歉然道:“让你们伤心难过了一回,都是我的不是。”

  不过短短几日,爹娘就像平白老了好几年,白茯苓看得心理难过之极。

  不管如何,能够复活再与自己爹娘还有一众亲朋家人团聚,都是一件好事,至于债主甘遂……慢慢来吧。

  她就不信她会搞不定他!

  一家三口说了几句闲话,木佩兰去抱了两个儿子过来。两个一岁半的孩子已经能够分辨亲人,抱着白茯苓“姐姐”叫个不停。

  为了她的事,这几天庄子里从她爹娘到打理杂物的佣人,没有一个睡得好,白茯苓将父母劝去休息,自己却没有半分睡意,呆呆坐在床边发呆。

  紫草敲了敲房门走进来,见他醒着,拉着她左看右看,十分欢喜,更趁机将这几天以来甘遂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白茯苓叹了口气,没说话。

  紫草有点急了,道:“师兄这样对你,就是铁打的心肠也得化了,你、你可别辜负师兄的情谊。”

  “你不用急,这辈子我是跑不掉了的。”白茯苓苦笑道。

  紫草皱眉道:“你这话我不爱听。”这么勉强,枉费师兄对她一往情深。

  “但是这是事实不是吗?”白茯苓直视紫草,没有半分心虚:“我是喜 欢'炫。书。网'你师兄不错,但是从一开始,都是他在做决定,我如果有其他意见,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逼我听他的,甚至拿我的父母亲人来要挟我。”

  紫草咕哝道:“他对你很好了,换了我们,要敢不听他的,直接杀了。”

  白茯苓忍不住笑起来,知道有人比她更悲剧,心情就是好啊。

  紫草前脚走,甘遂后脚就到了,他换了一身簇新衣袍,刮去了胡渣子,重头到脚整(www。fsktxt。com)理了一遍,又恢复了原本俊美清爽的摸样。

  紫草一再提醒他形象问题,他勉强花了点时间打坐恢复状态,否则早到了。

  缓冲过一阵,白茯苓总算可以从容一点面对他。

  甘遂将她抱入怀里,狠狠稳住她,直到她要喘不过起来了,才稍稍松开。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甘遂恨恨道,一边将耳朵贴在心脏的位置,满足地听着她稍显急促的心跳声,她是活的,真好!

  白茯苓哼道:“知道我狠心你还敢惹我?!”

  甘遂不答,伸手摸到她的腰际,想去解她的衣带,白茯苓连忙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色狼行为,惹来不满的很瞪。

  白茯苓才不怕这只纸老虎,伸手摸了摸他的鬓边道:“紫草说你几天没有休息过了,乖乖睡觉,不许乱来。”

  “我精神的很”甘遂不依不饶,一边将十分能展现他迫切心情的某个部位贴到白茯苓腿上蹭了蹭。

  白茯苓脸上泛起一片红霞,在他下巴上咬一口,道:“不行,你要的话……睡醒了再说!”

  甘遂好不容易令心上人回到自己身边,在得到一个缠绵约定之后,终于勉为其难躺在白茯苓床上睡过去,睡梦中不忘紧紧抓住白茯苓的手,唯恐她会再次离开。

  白茯苓看着他安详满足地睡脸,也静下心来考虑日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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