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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人-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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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公主对皇后与毛贵妃都没有好感,也从不与宫里的嫔妃交往,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木佩兰不是不知好歹瞎逞强的人,她也知道皇后忽然召见多半不怀好意,而以自己的身份,站在皇后的地盘上不免处处被动。
还是那句话,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忍忍就过了,可她不愿意女儿受委屈,说不得就要让安泰公主出面护航了。
安泰公主的怡斓宫花木扶疏,宫里装饰简洁利落与她本人的风格甚是相似,皇后的宁仪宫却还更要清雅几分,正殿里不见金碧辉煌的珠玉摆设,甚至连帘幕、地毯上的花纹都素淡非 常(炫…网),墙上挂的是一幅幅的书画,炉子里香料味道也淡淡的,整座大殿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副笔锋清秀婉转的白描画卷,文秀清新。
唯一透露出主人高贵身份的,是窗边白瓷花瓶里几支新鲜碧绿的翠竹枝——这个深冬时节里能够找到新鲜翠竹,不晓得要耗费多少财力人力,花匠的本领也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白茯苓千想万想,没想到皇后的寝宫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不过仔细一想就觉得其实不奇 怪;书;网,皇后出自诗礼传家的名门夏家,夏氏一族向来就是这副清高得不得了的做派,可惜偏偏放不下名利权势,否则也不会与毛家剑拔弩张。
白茯苓一肚子不情愿地跟着母亲与安泰公主上前向皇后行礼,心里腹诽不已。
皇后见安泰公主竟然与她们母女同来,心里也明白这是防着自己为难人,不由得暗暗冷笑,抬眼看了看白茯苓,淡然:“都说忠国公府的小姐是京城里的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让人一见难忘。”
她看白茯苓,白茯苓也偷偷在打量她。皇后年纪与自家娘亲差不多,相貌完全没有可比性,不是一个水平上的,与之前见过的夏馨馨有几分相似,不过皇后的城府明显要深得多,那股子傲气藏得很深,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位身份高贵,淡定矜持的贵妇模样,气质确实是不错的,不过白茯苓总觉得她身上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听了皇后的夸奖,白茯苓惯性地低头行礼道:“皇后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一边说一边唾弃自己——真是有够腻味无聊的。
皇后接下来问的第二个问题更加腻味:“平日都看些什么书?”
白茯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声答道:“小女子驽钝怠惰,甚少看书。”
这是实话,有空都哈皮去了,看什么书啊
不过皇后不这么想,她显然没预料到白茯苓的这个答案,怔了一下才道:“都说你是京城第一才女,哀家面前不必妄自菲薄。”
安泰公主是知道实情的,忍住笑意道:“那不过是外边的人穿凿附会、胡说一气罢了,苓儿她从小身子虚弱,白夫人哪里舍得让她费神念书?”
这也是实话,白氏夫妇只要女儿日子过得开心健康就好,对她的教育问题从来放任自流,白茯苓根本没受过这里的正统文化教育,说得直白点,深一点的字单个拎出来她都认不全。
皇后微微冷笑道:“甚少看书的人,竟然能说出‘殃莫大于叨天之功,罪莫大于掩人之善,恶莫深于袭下之能,辱莫重于忘己之耻,四者备而祸全’这样的话的,倒真是稀罕”话里的不满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这话是白茯苓之前对夏国勋说的,皇后这分明是打算替侄儿侄女讨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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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 抢人
131 抢人
白茯苓暗暗把告黑状的夏国勋痛骂了一遍,面上的神情却十分无辜:“回皇后的话,这是小女子在路上偶然听一个游方道士说的,觉得很有道理所以记在心上。小女子才疏学浅,这样的话又怎么想得出来呢?”
幸好类似说辞她早有准备,回答起来流畅非 常(炫…网),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其实夏国勋并没有向皇后告状,那日他从粉霞岭回到家中,便把白茯苓说的这句话写在纸上,亲手装裱了挂在案头,每日从翰林院回来便关在书房里苦读钻研,比之前考科举的时候还要用功,甚至连出门应酬长官、同僚都省了。
夏家人看了觉得奇 怪;书;网,夏阁老夫妇亲自将他的书童叫到面前,要问清楚这个他们最重视的孙子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宅成这样。小书童吞吞吐吐说出当日在粉霞岭上的事,这事也经由夏阁老夫人传入了皇后耳中。
小书童受过夏国勋警告,没把白茯苓的“恶形恶状”说出来,只说夏国勋在粉霞岭巧遇白茯苓,提及夏馨馨之事,白茯苓回了这么一句,夏国勋很受触动,所以才如此这般。
夏家人是诗礼传家不错,但是夏阁老等对夏国勋的期许并非是要他成为一个文坛名士又或是一代大儒,他们希望他能够在仕途上多多经营,早日接夏阁老的班,他日辅助二皇子治理江山,延续夏家的辉煌。
夏国勋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在朝廷年轻一辈的翰林与文官之中享有很高的声誉,朝廷上下交口称赞他学问好人品好,而且处事圆滑得体,着实为夏家拉拢了不少青年才俊。没想到白茯苓一句话竟然把他刺激上了“歪路”,自省其身的结果就是决定要踏踏实实做学问,抛却权势虚名。
夏家人又气又恨又无奈,偏偏因为夏馨馨的事,他们一时拉不下脸去公然对付白茯苓。皇后作为夏家利益的代表,确实是有心要为难白茯苓的。
白茯苓传出才名,只是因为夏馨馨诗会上的几首诗,此后再无佳作流传在外。作几首诗就成了才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皇后本打算考究一番她的学问,她都能答上那就算她好运,她要是答错了什么,看她还有脸继续当这“京城第一才女”不?
只是她没想到,白茯苓会推脱得如此干净彻底——书是不看,诗是下人代作的,连一句话都是偶然听来的,姿态放得极低,似是压根不在意才女的名声受损。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尤其一些自恃聪明、爱把简单事情复杂化的人,例如这位皇后夏氏。白茯苓越是否认,皇后便越觉得她小小年纪已经极有城府,想通了她的意图所以有心回避以求全身而退。
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到什么,皇后想起二皇子派人来传的话,慢慢收起脸上的冷意,摆出一副慈祥的笑容道:“小姑娘小小年纪就知道内敛谦逊,很好很好”
她也是一眼看见白家母女相似的脸孔,就不由得心生怨恨,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才忍不住出言讥刺。连问两句都被软软挡了回来,她当下便恢复冷静。
等儿子事成了,后宫之内还不是她说了算?这小丫头就算当上皇后,也只有由她摆布的份儿,小丫头确实美得出奇,不过她的儿子她明白,图个新鲜罢了。只要儿子能够夺得大位,他们夏家首先要对付的就是白家
皇后想到白家现在还很有利用价值,脸上的笑容便又更温和了几分。
刚才明明是要找晦气的,怎么忽然就变脸了?白茯苓垂头作娇羞状,以不变应万变。
“公主到”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话声刚落,殿外就跑进来一个盛装打扮的少女,她也不管殿上还有其他人,笑盈盈叫了一声“母后”便扑到皇后怀里。
能够跟皇后这么亲近的,不用问就是皇后所出的十二公主了。白茯苓来之前才听闻过她的劣迹,实在很难对她生出什么好感,再偷瞄了一眼,发现她容貌肖似皇后,长得颇为普通之后,更觉得没趣。
皇后还有点气质,勉强称得上是气质美人,这位公主除了青春之外再无其他特色,只能说不丑罢了。
皇后看见十二公主,脸上的笑容终于蔓延到眼里,笑道:“没规矩,去向你姑姑行个礼。”
十二公主仿佛才发现安泰公主一般,勉勉强强起身行了个礼算是问安,不等安泰公主说话便自顾自起身,再次靠到皇后怀里,道:“听说母亲这里来了客人,都是什么人啊?”
一边说一边拿眼角斜了站在下面向她见礼的白茯苓与木佩兰一眼,不怀好意对白茯苓道:“就是你把我表妹气得吐血的?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口中的表妹就是夏馨馨。
安泰公主不能当面对皇后如何,但是对十二公主这么一个后辈,就没那么客气了,听她说话明摆着针对白茯苓,当即“砰”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就要发作。
“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皇妹可别吓着母后的贵客。”一个身穿藤黄色锦袍的男子笑着走了进来,正是二皇子。
皇后趁机捏了一下十二公主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言,抬头对向她行礼的二皇子道:“你来得可巧。”
二皇子比十二公主要“懂事”得多,不等皇后指示,就主动去向安泰公主行礼,态度十分恭敬。然后轮到木佩兰两母女向他行礼,他态度谦和地免了,一双眼若有似无地在白茯苓身上多停了一阵,道:“白夫人、白小姐无需多礼。白小姐的才学不凡,可惜身为女儿,否则我朝又可多一位栋梁之才。”
白茯苓低头自谦几句,退后两步隐在木佩兰身后。这二皇子看向她的眼神,真让她浑身不爽,如果这是在北关城,她早就指挥白十三等人把他打成猪头了,偏偏现在不但不能揍他,还要跟他虚与委蛇。
二皇子看不到她低垂眼眸里的厌恶,只当她是害羞了,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扭过头来对皇后道:“母后常嫌本宫与皇妹对诗文兴趣有限,不能陪伴母后谈诗论文,今日难得白小姐进宫来,正好可与母后作伴。”
皇后明白他的意思,配合道:“就不知道安泰公主可舍得把白小姐借哀家数天,好让哀家有个说话的伴儿。”
安泰公主不知他们三母子唱的哪一出,但是白茯苓是绝对不可以留在皇后这边的,不说她与木佩兰的交情,就说她皇兄那边,想必也绝不乐见白茯苓留在宁仪宫。她不知道皇帝派陆英去做什么,估摸着必与几位皇子有关,如果白茯苓落到皇后与二皇子手上,消息传出去,陆英会是什么反应?
换了别人多半会和稀泥,东拉西扯一番婉拒皇后的“盛情”,可安泰公主不是别人,她能与木佩兰母女气味相投,不是没有理由的,她的回话快速而直接:
“不舍得”
皇后与二皇子的笑容齐齐僵在脸上,见过不客气的,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
白茯苓忍笑忍得很痛苦,心里马上决定把安泰公主封为偶像。
场面气氛降到冰点,十二公主忍不住了,跳起来道:“宫里是母后说了算,还是姑姑你说了算?母后看得起白小姐是她的福气”
果然是个头脑简单的冲动典型。
皇后与二皇子这次却没有拦着她发飙,因为他们忽然觉得,对付安泰公主这么不讲情面的人,说不得就要靠十二公主的胡搅蛮缠了。
可惜虽然两个都是公主,但级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安泰公主瞥了十二公主一眼,冷哼一声道:“长辈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指手画脚?你身为公主,规矩怎么学的?”
十二公主语窒,气得两颊通红,大声道:“你……你欺负母后”
安泰公主怜悯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皇宫里是你母后说了算,本宫怎么欺负得了她?”真不知道皇后怎么教女儿的,竟教出这么个傻蛋,只知蛮横撒泼。
皇后与二皇子也觉得面上无光,皇后拉过十二公主,示意她不要继续说话了,二皇子打圆场道:“姑姑在跟母后开玩笑,皇妹不用着急,哈哈、哈哈”
安泰公主却不打算配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看着二皇子笑不下去了,才道:“她们是皇兄体恤特地接入宫中陪伴本宫的,自然还是住在怡斓宫合适。二皇子注重孝道,三天两头到宁仪宫请安,男女有别,苓儿住在这里多有不便,万一传出些什么闲话,要苓儿置身何地?她若是因此而遭受流言蜚语,本宫也不好向忠国公府上下与镇北大将军交待。”
一番话,隐隐道破了皇后与二皇子心里头的盘算,两人面上神色不变,心里恼恨不已。他们确实是有这个打算,把白茯苓扣下,她一个弱女子在宁仪宫中,二皇子要趁机对她做什么旁人都救之不及,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白常山与陆英、忠国公林平子三人就算不愿,又能如何?为着这个小女子的终身大事,也只能与他合作了。
正文 132 亲妈下的毒
132 亲妈下的毒
与皇后的初次见面,就在诡异尴尬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从皇后的宁仪宫里出来,木佩兰的脸色很是难看,她也明白安泰公主这一番话的意思,对于有人敢打她女儿的主意极是恼怒。
回到怡斓宫中,安泰公主揉揉眉心道:“看我这记性,前几日白常山白阁老到宫里来见皇兄,说我那姐夫是他失散多年的长子,佩兰姐姐,可是有这么一回事?”
木佩兰一怔继而恍然大悟,怒道:“难怪他们两母子如此急切……好啊好一个出身书香世家的皇后娘娘,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谋算我的女儿”
安泰公主苦笑道:“那这事就是真的了?苓儿这些天要当心才是,说不准晚些时候毛贵妃也会有所动作。若无我一道,苓儿莫要离开怡斓宫半步。我倒要看看她们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白茯苓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对那位不曾相认的爷爷白常山多了几分怨念。
她从到京城起,行动便常常受到各种制约,到现在干脆直接要“坐牢”了。这里不比国公府有地道可以方便她秘密外出,身边熟悉的人就只有安泰公主与自家娘亲,真是郁闷得可以
皇后目送着安泰公主等三人离开,心情也同样郁闷,她打发了十二公主,对二皇子道:“本宫早说了这事没这么简单,如果那丫头是这般容易得手了,姓毛那一家子早就动手了。”
二皇子轻哼一声道:“母后焉知老大他们没动手,先向父皇请旨要立那小美人儿作侧妃的可是老大。而且我近日听闻,老大前些天折损了一批高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似乎是与忠国公府白氏夫妇有关。”
皇后一听,脸色变了变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安泰公主既然已经有了提防,你要接近那丫头恐怕不易。你父皇忽然把她们母女弄进宫,肯定是有些什么缘故的,多半是要差遣陆英做些什么事了。他忍了这么多年,最近动作频繁,怕是忍不下去,要向我们下手了。没想到我们夏家与毛家争了这么多年,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皇帝的用心,他们是慢慢想明白了,不过不管是夏家还是毛家,选择的都是孤注一掷,寻找时机篡位夺权,将对方一举消灭,而非与对方合作。
至此,皇帝的离间分化手段已经彻底成功。
二皇子咬牙道:“现在只有把白家拉过来,我们才能有必胜把握白常山那只老狗好不容易露出软肋,此时不下手,恐怕就什么都晚了。还有几天就是母后的生辰,到时宫里要为母后举行庆典,安泰公主与白家母女也一定要出席,还有许多外命妇要入宫庆贺,应该能寻个机会将其他人从那小美人儿身边调开。”
就在皇后两母子商议着如何把白茯苓弄到手的时候,毛贵妃听人禀报了宁仪宫发生的事情,正在幸灾乐祸:“姓夏的贱人那脸色一定十分好看,可惜本宫没能亲眼见到,哈哈哈”
她身边的大皇子却笑不出声,他原本也曾经想让母妃替他创造机会好一亲美人芳泽的,现在看来安泰公主早有防备,这一招行不通。
毛贵妃见儿子这样,冷冷一笑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一个黄毛丫头罢了,白常山这老家伙是不是真的会为了她与人合作尚是未知之数,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如何把老2与其他几个统统收拾了,我就不信只剩你一个儿子,你父皇还能把皇位传给外人不成?”
大皇子没想到母妃竟然有这样的狠辣心思,不过转念一想又颇有道理,老2那边的靠山不过是一群食古不化的文官书生,其他兄弟更是根基浅薄,只要他把所有兄弟都收拾了,父皇最终也只有屈服。
那些文官更不必说,他们不是最喜 欢'炫。书。网'大谈忠君爱国吗?他成了名正言顺的祁国太子甚至皇帝,他们难道还会坚持效忠老2那个死鬼?最终还是必须顺从于他的。等他大事已成,那小美人儿还不一样是他的?
他想到至今还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白茯苓,顿时觉得心痒非 常(炫…网),老2千方百计得不到的女子,总有一日会成为他的私宠。
安泰公主今早赶回京城就被接入宫中,一直没有休息过,回到怡斓宫与木佩兰交代几句就先回寝宫去了。
木佩兰带着白茯苓到了她们暂住的偏殿,白茯苓见四下无人,拉着她低声问道:“娘亲,这宫里不会有类似家里那种可以窃听人谈话的东西吧?”
木佩兰笑道:“宫里自然是没有的,你大可放心。”
“那娘亲说说你从前的事给我听好不好?”
“从前啊……苓儿想知道什么?”
“娘亲是忠国公府的小姐,怎么会当了青衣卫的六当家?回京城这么久,都不见娘亲跟青衣卫的人有接触,为什么呢?娘亲的功夫跟什么人学的?怎么认识阿爹?谁用鬼面蛊害你们?嗯……还有很多很多,娘亲从头开始说吧。”白茯苓一次把肚子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其实她还想问,皇帝与娘亲除了表兄妹之外,是不是对娘亲有些别的想法?不然爹爹不会平白无故吃醋的。娘亲说皇帝另有心上人,那人又是谁?当然,这是属于纯八卦范畴了。
木佩兰笑道:“你从来不问,娘亲以为你不在意呢,怎么忽然就那么多问题了?”
“以前在北关城,这些都是过去了的事,知不知道都无妨,说不定知道了还平白添堵,现在这些事要是我都不晓得,应对某些人某些事的时候,可能就会出问题了。”白茯苓无奈道。
木佩兰定定看了女儿一阵,道:“也好,横竖在这宫里也没什么事可做,娘亲就一件一件告诉你吧。”
事情要从木佩兰的父亲、上一任的忠国公说起,这位国公爷原是杨氏皇室血脉,是先帝的亲叔叔禄亲王的私生子,与先帝乃是堂兄弟。
他还未出世,禄亲王就已经战死沙场,禄亲王家中妻妾没一个是易与之辈,所以把他们母子托付给好友靖国公,后来也就成了靖国公的次子。
靖国公对他视如己出,靖国公府上下也无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以为他是外室所生。
忠国公从小就聪敏非 常(炫…网),学什么都特别快,后来更成了先帝的伴读,先帝是知道他的身世的,与他的关系格外亲厚,更让他掌管青衣卫。
可惜这位忠国公与他的父亲一样英年早逝,在木佩兰很小的时候,就为救先帝与当今皇上殉职了,留下一个引人觊觎的爵位与一双孤儿寡母。
木佩兰的母亲苏氏十分要强,年轻时也曾是青衣卫中人,她一意守住丈夫的爵位,又暗地里为女儿请来名师教导,她要她的女儿继承丈夫的遗志,成为青衣卫当家,她要她的女儿成为京城里最优秀的名门千金。
为此,木佩兰的童年过得十分辛苦,不过她也不负母亲的寄望,终于以女子之身成了青衣卫的六当家。因此与当今皇上及安泰公主两兄妹成了至交好友。
有一次,青衣卫奉命去调查一个有通敌卖国嫌疑的京官,结果这名官员却被来 自'炫*书*网'秋风阁的杀手白丑先行下手灭口,调查不得不中断。
木佩兰十分恼怒,暗地里开始调查秋风阁,发现它背后竟是先帝的三皇子尧亲王
她与白丑多次相斗,偏偏次次落于下风,她长这么大从来不曾输得这般彻底,她被激起了傲气,更是与秋风阁纠缠不休。
然后就是不打不相识,冤家变成了情人的老套故事。白丑为了木佩兰,想要脱离秋风阁,秋风阁的老阁主当然不愿意白丑就此离开,而青衣卫这边同样不肯放人。
青衣卫隶属皇帝本人,知道太多皇家阴私,尤其是总理情报收集的六当家,本来先皇是打算选定太子之后,将木佩兰立为太子妃的,如此正好两全其美,既解决了这个侄女儿的婚姻大事,又给太子添一个助力。
木佩兰的母亲苏氏并不乐见女儿嫁入皇家,但是,她更不愿意悉心培养的女儿嫁给声名狼藉的江湖杀手。她听从青衣卫当时的大当家的指示,将女儿叫道面前,给她三个选择,一是与白丑一刀两断,从此再不见面;二是喝下毒酒,一死以示向皇室尽忠;三是服下鬼面蛊,废去大半武功,毁掉容貌,从此与青衣卫及忠国公府再无关系,她要与谁一起也无所谓
白茯苓听到这里,眉毛都竖了起来,叫道:“什么?鬼面蛊竟然、竟然是外祖母对你下的?太过分了她有没有把你当女儿啊?难怪爹爹之前那么不愿意你跟她联络上”
木佩兰伸手摸摸她气呼呼的脸蛋,轻叹道:“我当时也怨过娘亲狠心,可是若不如此,我便只有死路一条,原本她手上是有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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