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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逼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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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自己真的如李青衣所说,从未真正去了解过顾白棠……
  心下思虑万千,姜夙兴收敛神色,微吸了一口气,道:“这一地的血,看的我糟心。”
  顾白棠稍稍一愣,“那你先去外面等一下吧。”
  姜夙兴点点头,转身来到外面的走廊上。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天窗,心里想着,自己和顾白棠之间究竟有着多少鸿沟?
  他真的了解顾白棠这个人吗?
  今生就不说了,只是这么短短的几个月,并不能说明对一个人的了解程度。前世他和他虽算不得朝夕相处,也算是青梅竹马,相处的时间不算少。
  可是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去了解过顾白棠。
  连知道顾白棠喜欢他这件事,其实都是别人告诉他的。傅远鸣跟他说顾师兄好像喜欢你,他开玩笑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楚纨跟他说你那个青梅竹马好像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疑惑地问有吗?直到后来连师父都说了,说你跟你那个顾师兄,是不是有点什么。
  那个时候的姜夙兴就是那样放荡不羁不知天高地厚,他记得那天晚上,他跑去严明堂找顾白棠。顾白棠当时正在批阅卷宗,他冲进去拉着顾白棠,非要他陪他去花海镇喝酒。
  顾白棠明明很忙,但还是陪他去了。
  酒过三巡,他睨着顾白棠白净的脸笑而不语。
  顾白棠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侧过头去看外面的烟花,耳朵却是泛着红色,烧的可怕。
  烟花乍然而起,夜空顿时被五彩缤纷的花火遮盖。顾白棠握着酒杯,忽然勾唇一笑。他转过头来,凝视着对面的姜夙兴,黑色的眼眸里仿佛也盛开了花火。
  「小醒,你陪我去河边看烟花可好?」
  那一刻,姜夙兴才真的稍微有那么一点怀疑,顾白棠好像真的对他有意思。因为「花海镇河边看烟花」,这是这镇上普遍青年男子追求爱慕对象的套路。顾白棠这人平时本不善言辞和表达,大概是实在是憋不住了,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吧。
  最后姜夙兴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陪着顾白棠去河边看了那场烟花。
  现在想来,其实那个时候,他心底里也开始动心了吧?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明明都已经猜出来后还陪顾白棠去呢。总不可能是不想师兄失望这种牵强的理由……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姜夙兴立刻转身,望着顾白棠的脸,一时有些恍然。
  “白棠哥。”姜夙兴突然道:“今晚上我们去花海镇的河边看烟花吧!”
  顾白棠面无表情道,“不是下午要回玉屏吗?”
  “不着急,明天早上走也来得及,咱们今天晚上去花海镇吧,顺便住一晚,嗯?”姜夙兴微微一笑,眼如弯月,脸颊两个梨涡浅浅,分外清晰。
  顾白棠凝视了他片刻,最后轻声道:“好。”
  无望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很痛吧。”姜夙兴看着地上的李青衣,突然这么说道。
  李青衣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但是也没有愈合,青色的衣服被血染成暗色,也看不出血的颜色。作为魔修,一般的伤口是能很快愈合的,但是此刻的李青衣大概没有这个心情。他跪坐在地上,此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再看到姜夙兴时,他努力去做出恨的神情,可是眼神却很无力。
  他大概已经连恨都没有力气。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他问道,声音沙哑苦涩,微仰着头,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的。”姜夙兴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李青衣凄惨一笑,低下头去,摇了摇头:“是啊,你赢了,顾白棠是你的了,掌教也是你的了。你该笑……”
  姜夙兴忽然提起李青衣的衣领,将人拎起来甩到地板上。他目光冰冷,声线低沉,“你贪恋夺取本属于旁人的东西,竟然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嗤。”李青衣吐出一口血水,眼神阴冷不屑,“这些东西不属于我,难道天生就属于你吗?即便原本属于你,但是你没本事守住我有机会靠近我又凭什么不能去争取?我想要往高处爬有什么错?我要想得到爱有什么错?”
  他这振振有词,姜夙兴竟然还无言以对。李青衣方才说道一点,他说姜夙兴没本事守住这些东西。是啊,无论是顾白棠,还是这个掌教的位置,归根结底,都不是靠姜夙兴自己抢回来的。
  李青衣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青丝乱坠,血肉斑驳。
  “哈哈哈哈哈……姜夙兴,你只不过是有个好出身罢了。你一生下来就是玉屏姜氏,名正言顺继承了家主之位。纵然姜氏凋敝,但即使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修士见了你,也得尊称你一声姜家主。可是我呢?随便一个普通的修士都可以羞辱我、糟蹋我!你不过是有一个比我好的出生,你觉得你这样指责我,你真的有资格吗?哈哈哈哈哈哈……换了你是我,你有这个机会,我就不信你不会像我一样?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去不择手段争取利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房中一时只剩下李青衣的歇斯底里。姜夙兴一直默默地站着,面无表情的等待着李青衣哭诉完。
  最后李青衣安静下来,他因为面无表情的看着姜夙兴。
  姜夙兴开口讲话,声音很轻:“你知道你最可悲在什么地方吗?”
  李青衣沉默。
  姜夙兴语气淡然,却相当残忍:“明明只是一只野狗,却嫉妒老虎的位置。”
  李青衣气急反笑,冷笑道:“你骂我是野狗?你可知上一个敢骂我是野狗的人,如今尸骨都早已沦为齑粉喂了鬼了。”
  “你这么介意旁人说你野狗?还是你自己不敢面对自己?”
  “姜夙兴!”李青衣怒吼一声,脸红脖子粗,咬牙启齿道:“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煮成肉汤喂狗!我发誓!!”
  “好啊,我等着。等着看最后,到底是你把我煮成汤喂狗,还是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姜夙兴蹲下身来,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一双淡黑的眼睛笔直地盯着李青衣的通红的眼睛,映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显得有几分幽暗不可测。
  他忽然微微凑近来,声音很低,低的轻不可闻。
  “你以为先前的毁容之仇,我就这般放过你了吗?”
  李青衣狠狠一笑,道:“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只要我不死,我就是沦为厉鬼,也会跟你纠缠到底。哼,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一条野狗,我什么都没有,也就无所畏惧。不像你姜家主,身份,地位,名誉,亲人,你可失去的,比我多的多!”
  姜夙兴笑起来,摇头道:“首先,我不觉得凭你的能力和智力能伤到我的哪个亲人,就是姜昼眠那个大傻子,也不会傻到跑到敌人大本营去妄图浑水摸鱼瞒天过海。”
  他说的当然是李青衣竟然敢冒名顶替他跑到西城来这件事,当他在那天师父的追悼会上看见李青衣冒充他跪在师父棺柩前时,内心其实是非常好笑的。
  “其次……你可能只知道我是姜家主,我出自玉屏姜氏,甚至你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但是,你根本不知道姜夙兴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姜夙兴站起身来,牵了牵衣袖。他见李青衣双目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便笑着低声道:“你放心,即便我这一世可能也逃不过封神台,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那房间。
  顾白棠一直在外面等着他,姜夙兴出来后,朝他一笑。京京在跟一个妖怪聊天,见姜夙兴出来了,便朝他招了招手,道:“另外一个在第八层,你随我来。”
  两人走到升降梯口,姜夙兴对顾白棠道,“你在这儿等我片刻吧。”
  邬丛莲这个人,是不能让顾白棠见到的,至少现在御宿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在顾白棠面前提起此人。
  顾白棠倒也没问,只是有些忧虑地对姜夙兴道:“你方才为何要那样刺激他?”
  他大概是听到李青衣方才那一阵赌咒发誓要喝姜夙兴的肉汤了,一般来说,像这种小人防不胜防,若是遇到,最好一剑毙命,以消后顾之忧。但是李青衣这个人却不能杀,因为西城最大的长老要保他性命——李青衣的手里似乎握着御宿的秘密。
  姜夙兴一愣,道:“他毁了我的脸,我自然不能让他好过。”
  顾白棠拧着眉,“日后我会加强对此人的调教,万万不能让他逃出去。回头我再去找师父商量一下,李青衣这个人,还是早早处死的好。”
  姜夙兴笑了笑,转身进了升降梯,随京京去第八层了。他心里想的却是,杀人不过头点地,死了多便宜李青衣。就像李青衣当时对他说的,不会那么痛快的要他性命,要让他尝尽世间诸恶,受尽苦楚而死。
  所以在入云鼎宗门之前,他一定要去一个地方,去找一个人,让他办一件事情。
  前世的姜夙兴甚少亲自杀人,除了在战场上,他没动手要过任何人的命。姜夙兴不屑于手染鲜血,他最擅长的,是借刀杀人,且往往,一击毙命。
  这一世,他本想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他的「改邪归正」,就是不再与楚纨一丘之貉。但是自从他被李青衣毁容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人既然活着,就没有「改邪归正」这一说。
  邬丛莲被关在第八层,充分证明了此人的危险性远高于李青衣。这几日姜夙兴也在看那本只有西城掌教能查阅的《西城人物秘史》,专门查阅了邬丛莲的资料。
  不像李青衣只是一个社会底层戏子辗转于各个床笫之间发展起来的修士,且被感情冲昏头脑,错误估计自己的实力,不怕死的跑来西城冒名顶替——
  邬丛莲出自名门「邬之一族」,擅长炼魂,精通「移魂」、「转魂」之术,阴魂不散,防不胜防。且在出生时就是「鬼婴」,靠吸食母亲的血乳和灵魂存活下来,这种人,往往缺少最基本的人伦情感,所以他才会将顾白棠做成「活炉鼎」,并且在面对顾白棠的质问时理所当然,毫无师徒情分。最重要的是,邬丛莲在之后是被御魔尊者周辉带回西城教养长大,有良好的师尊引导和环境熏陶。他有能力,有计谋,够冷血,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可怕的恶魔。
  姜夙兴自问还不是这样一个恶魔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心中有了顾白棠,有了顾及。邬丛莲这个老家伙老奸巨猾,万一他又用什么借口来引诱让他与他同流合污怎么办?是以他不敢进去见邬丛莲,而只是站在外面透过锁魔宫的监视系统看了一眼。
  算了,邬丛莲自有御宿去对付。眼下他入云鼎宗门闭关在即,还是尽快去处理他自己的事情为好。
  “好了,走吧。”
  “诶?你不进去提审他?”京京好奇地问道。
  姜夙兴摇了摇头,忽然问道:“御宿师伯来看过此人吗?”
  京京想了想,道:“来过,好像这人把御宿气着了,御宿就挖了她另外一只眼睛,气匆匆的走了。”
  能把御宿都气着,姜夙兴觉得自己不进去的决定是十分正确的。他倒吸一口气,道:“既然御宿师伯来过了,那我就不必再去了。”
  回到玉鼎宫,姜夙兴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要和顾白棠晚上去花海镇,先住一晚上,逛逛街,吃点东西,看看烟花,明天早上再坐仙船回玉屏。对了,中途一定要去一个叫「黑寡妇地界」的地方,去寻一个叫「高眠柳」的男人。
  他先收拾好了东西,告别了傅远鸣等人,便去了御膳房找人。结果却在此处遇上了一个熟人,说熟人也算不上,但是……
  “嘿!仙长!仙长!姜仙长!”
  老远看见一个满脸笑容的男人朝他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串侍女时,姜夙兴的内心是焦躁的。是了,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真不知道那些长老是在想什么,大老远把这人从长乐给拘禁到这里来,还给他配备二三十个侍女仆从,还准他每天在西城东游西逛游山玩水……御宿到底是什么想法。
  “睿殿下。”姜夙兴笑着,点了点头,问好。
  “别叫我睿殿下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长乐世子了,我是你们西城的弟子,我师父给我取名叫凌睿!”这个往昔还是世子睿现在已经自称凌睿的男人欢天喜地的对他说道。
  姜夙兴眉头抽搐,“你、你说甚?”
  “我说我现在是西城的弟子啦!我是御膳房的弟子啦!你看我还要腰牌呢!”说罢拍拍腰带,果然那里悬挂着隶属于司务院的腰牌。
  姜夙兴简直一阵头晕目眩,“敢问尊师是……?”
  可千万御宿你别作妖……
  “哈哈!我师父掌管厨房的!整个御膳房就他说了算!”凌睿得意道,回身一指,“你看,那就是我师父!”
  整个御膳房就他说了算,那不就是御宿么……姜夙兴有一种想闭眼睛的冲动,但是他还是逼着自己看过去。只见那厨房门口聚集了一帮老头老太太,正围着一个愣头青年夸他帅。
  那是……
  “姜昼眠???”
  “啊!对了,我师父就叫姜昼眠!”凌睿鼓掌道。
  姜夙兴下巴都要掉了,“你说你师父是姜昼眠?你是姜昼眠的、徒弟?”
  “对啊!”
  “他他他——”姜夙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怎么他就成你师父了?谁同意的?”
  “不是西城规定,只要元婴期以上就可以招收弟子了么?”凌睿眨巴着一双风流倜傥的眼睛,用一张比姜夙兴现在还要老的脸皮卖萌道,“我特崇拜他,就问可不可以拜他为师,然后他就说可以啊!”
  “你,你崇拜他?崇拜他什么?不,不对。”姜夙兴眼睛都瞪圆了,“你,你的意思是说,姜昼眠他现在已经是元婴期??”
  “嗯哪!二十三岁就到达元婴期,难道这还不值得崇拜吗!”凌睿振臂高呼道,他身后那二三十个侍女仆从也随他一同欢呼鼓舞。
  在这一片奇特的景象中,姜夙兴震惊的看向御膳房门口。
  只见他哥哥姜昼眠立在一群老头老太中间,神情似乎成熟了不少。眉宇深邃,眼神沉稳,颇有一种,睥睨天下之感。
  

第65章 鸡飞狗跳
  “大哥。”姜夙兴恭敬的喊道。
  夏季炎热,蝉声疯嚷,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午后御膳房外的院子里人烟稀少,兄弟俩立在一颗榕树下,空气一时奇异的静默。
  姜夙兴不由得仔细地盯着他哥哥的侧脸看。
  只见姜家大哥穿着汗衫,挽着裤腿,头发很随意地扎个马尾搭在脖子上,发梢被汗水浸润,湿漉漉黏糊糊,一副土农民的形象。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正目光专注地望着地上的一路蚂蚁搬家,微微拧着眉,神情严肃的很。
  大哥好像成熟了不少。姜夙兴再次有了这种感觉。这时他忽然想起,大哥既然已经破了元婴期,那不就意味着,他已经……恢复了神智??
  “大哥。”姜夙兴再次出声喊道,这一回声音大了些。
  姜昼眠这才有了反应,掀起眉毛看他:“你有什么事。”
  语气波澜不惊,双眼淡然。嚯,悄悄这气势,霸气凌然啊。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姜夙兴按捺着笑容,迫不及待地问道。
  姜昼眠上下扫了他一眼,“姜醒,你今天把脑子摔了吗?”
  姜夙兴一下就笑了,“大哥,你好了?”
  姜昼眠没回他话,只是身子后仰,放松地靠在榕树上,抱着膀子叼着青草,眼神斜睨。他勾了勾唇角,一声哼笑。
  “哼。”
  一阵风过,卷起落叶弥漫,直扬往万里晴空之上。
  一股豪迈之情涌满姜夙兴的胸腔,他玉屏姜氏,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上一个令修真界震惊的,还是西城伏魔堂的御魔尊者周辉。但即便是周辉,也是快一百岁才破的元婴。
  二十三岁的元婴修士,纵观整个修真界上下近万年的历史,从未有过。
  姜昼眠果然是天纵奇才,是上天赐给姜家的礼物。
  “太好了!”姜夙兴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道:“大哥,我正要准备回玉屏呢,你快去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回去!”
  姜昼眠却只是很平淡,似乎不怎么被弟弟激动的心情影响。
  “玉屏?去那儿做什么?”
  “回去重振姜氏啊!”姜夙兴理所当然地道,“现如今你好了,这姜家主的位置便是你的了,你要担负起重振姜氏的责任!”
  姜昼眠看着神情振奋的弟弟,浓眉微微拢起,一双漆黑的眼珠子里露出些打趣的笑意。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乘凉。懒散地说道:“你自己回去吧,御宿说了,我眼下还不能离开西城。”
  “这是为何?”
  “不知道,你问他去吧。”
  姜昼眠声音越发低沉,他似乎靠着树要睡着了。姜夙兴推了他两把,人没动,一看,竟然真的睡着了。
  “嘿,这人真是……”姜夙兴惊疑不已,这时看到柴放里走出来的顾白棠,便立马朝他招手。
  顾白棠刚劈完柴,衣摆还扎在腰间,走出来时正在拍手上的灰。老远看到姜夙兴立在榕树下,本欲转身离开,结果姜夙兴朝他招手,他不能装作没看到,顿了顿,朝榕树下走去。按照御宿的意思,其实只是让他当姜夙兴的一个保镖,一个随从。
  “我大哥怎么回事?你清楚吗?”姜夙兴擦着脖子上的汗,问道。
  这天气着实炎热,顾白棠这刚从柴房出来,身上更是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他看了一眼滑在地上已经完全可以说是睡成死狗的姜昼眠,摇头。
  “不清楚。”
  姜夙兴啧了一声,半蹲着身子围着他哥哥转了一圈,只见他哥哥虽然身强体壮,但其实面色发黄,应堂发黑,瞧着似乎不太对。
  “先把他搬到房间里去吧,在这儿躺着不太好。”看了一眼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御膳房大门口,顾白棠出声说道。
  “嗯,好吧。”姜夙兴叹气,也只能这样了,等下去问问御宿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挨着姜昼眠来到雅芳斋,院子里很安静,隐隐有食物的香气。堂屋的大门敞开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斜躺在软榻上休憩。
  御宿似乎在睡觉。
  但是厨房里传来阵阵菜刀砍在砧板上的声音,像是在剁肉。
  姜夙兴瞄了一眼顾白棠,用眼神问:谁?
  据他所知,这雅芳斋的厨房是不准人进的。
  顾白棠也很懵,他看了一眼厨房,跟姜夙兴两人抬着姜家大哥来到厨房门口。往里探头一看,迎面碰上一头狗熊。这只狗熊就是先前的锁魔宫监狱长京京,不知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狗熊先看到那两人抗在肩上的睡地像死猪的姜家大哥,顾白棠和姜夙兴先看着狗熊手上握着的带血的砍刀和身上染了血的围裙。
  之后便是双方六目相对,空气突然的安静。
  沉默僵持片刻后,姜夙兴率先开了口:“呃……请问你在干什么?”
  “杀猪。”狗熊比划了两下,朝身后指了指。
  顾白棠和姜夙兴探头,这才看到那厨房后面外院石板上已经被大卸八块的猪。想到上一次他们三个大男人追着一头猪满山跑最后还被那头猪跑掉了,姜夙兴不由发出赞叹,笑道:“哦,好厉害。”
  “你们……”狗熊瞪着姜夙兴和顾白棠抗在肩上的人,眼神莫名有些兴奋,突然声音压低了几分,道:“今天晚上吃人肉吗?”
  “不不不!”姜夙兴连连摇头,晓得狗熊误会了,赶忙解释道:“这是我大哥,他在路边睡着了,我们把他抬回来睡。”
  “哦。”狗熊了然的点点头,有点失落的样子。
  “那你忙,我们先去了。”姜夙兴笑着说道,跟顾白棠两人扛着姜家大哥转身离开。
  重新走回到院子里,姜夙兴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道:“太热了。白棠,你热不热?”
  “快点把人放回屋里去吧,然后就可以喝凉茶了。”顾白棠哑着嗓子说道,要知道先前他已经在劈了半天的柴,现在又扛着人走了这一大圈,还是有些累的。
  “嗯,好。”
  两人正要朝屋里走,这时身后传来喊声。
  “掌教!掌教!”
  姜夙兴回头去,看着那老远跑来的人,疑惑出声:“温玉?”
  顾白棠皱着眉,浑身汗津津的不想说话。他现在只想把肩膀上扛着的这位赶紧丢下,然后能坐下来好好的喝一杯凉茶。
  温玉离着雅芳斋还有些距离,手上拿着好像是一封信,看他跑的挺快,神情很焦急的模样,应该是挺重要的。姜夙兴和顾白棠不好直接转身进屋,便站在原地等他。
  这时候突然一只狗熊追着一群大白鹅跑出来,狗熊该是不小心把鹅放出来了,见着温玉刚好从那边跑来,便大喊道:“快抓住那只金冠子的大鹅!那是去年秋天蓬莱送过来联姻的「金镶玉」!金贵的啊很一定要抓住!”
  温玉正跑的急,被迎面冲出来的一群大鹅撞的摔在地上,听见狗熊说这鹅金贵的很,赶紧翻起身来闭着眼睛按下一只。
  “哎呀不对不对!是金色头冠的那只!诶诶!”狗熊叫嚷道。
  姜夙兴和顾白棠都愣了,站在院子中间看温玉和狗熊与一群鹅的鸡飞狗跳狼烟滚滚,听狗熊说那鹅那么金贵想上去帮忙,可是扛着姜大哥也着实不方便。
  正犹豫时只见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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