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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逼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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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位的天柱峰弟子就有五百人,这数量超过以往二十年。
「进修」是指在天柱峰上清修的弟子重新回到原属于各宫院学习,但是由于这些人的修为深资历老的缘故,往往在年轻一辈弟子中脱颖而出,被封为教练或者首席。这实际是揽权的一种前奏。虽然城内并不禁止天柱峰的弟子重回宫殿担任重要职位,但是这些人是南城修士,他们的目的是在颠覆西城现有体系,扰乱西城公共秩序。守剑阁上的神兵利器出现在外界的市集黑市上公然贩卖不过是他们嚣张行为的冰山一角。外界更有传言,说再不过就,西城就将改名为「南城」。
南城修士已然嚣张到这种地步,为了大局着想,霍病清自然不能视若无睹。是以命顾白棠以岳甄贩卖刀剑一事入手,意在撕破南城修士的口子。
“岳甄,你可听过「南城修士」?”顾白棠直接问道,在岳甄这种老人面前,他也没必要绕圈子。南城修士赫赫有名,即使是失忆的顾白棠,这三年间也有所耳闻。
果然,面容平静的岳甄露出了一丝笑意,然而无论怎么看,这笑意里更多藏着的是轻视。他与顾白棠同是金丹中后期的修为,自己已经七百七十岁,顾白棠的年纪却连自己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自然看之不上。
“顾小友说笑了,老朽久居天柱峰,从来只知西城,不知什么「南城」。”岳甄一瞬间变得倨傲,他说他不知「南城」,然而「南城修士」却天下皆知。
不过顾白棠的注意力却一下子偏了,他紧盯着岳甄:“你认得我?”
入岳甄所说,他久居天柱峰,从未下山。言语和神态间却流露出一种对顾白棠十分熟稔的感觉,他称顾白棠为「小友」,莫非在以前顾白棠与他关系很好?
岳甄哈哈一笑,清凉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他道:“看来传言非虚,顾小友果然是被封印了……哦不,失忆,失忆。哈哈哈。”
他以前跟顾白棠其实没什么关系,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挑衅和激怒顾白棠。
顾白棠眯了眯眼睛,眼里有一瞬间危险的光芒。岳甄笑的老奸巨猾,话说一半又藏起来,他轻视的态度和这种说话方式成功挑起了顾白棠的怒气。
“封印?”顾白提的声音低沉,要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追查自己身上的秘密。岳甄在天柱峰上七百年,这期间正是周辉在天柱峰上修行。对于周辉飞升的真相甚至顾白棠身上的秘密,作为南城修士的岳甄说不定真的知道。
岳甄成功地掌握了这场审问的主导权,他越发得意,道:“哎呀,真是,瞧我老糊涂了,什么封印,没有的事儿。”
顾白棠黑眸沉沉:“岳甄,你可知道,我有权将你投入锁魔宫,终身囚禁。”
岳甄笑道:“别威胁我,我可知道西城的律法。贩卖禁品的确是重罪,但是没到终身囚禁的地步。你们顶多褫夺我守剑阁主事的身份,将我发配到更为偏僻的山峰去修行,我连锁魔宫都不会进的。”
顾白棠冷笑一声,“你就这么自信?”
岳甄笑的意味深长,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不是我自信,我当然相信你有那样的权利。不过老朽深信,小友不会那样做的。”
顾白棠不说话,紧盯着岳甄,看他到底玩的什么鬼花样。
“因为老朽这里有一些秘密,是小友这三年来都在竭力追寻的。”岳甄满脸是笑,这时他将目光稍微移向顾白棠身后不远处的书香阁记录弟子,然后又看向顾白棠,道:“不过我看小友对这些秘密也不是很感兴趣,不如咱们今天就不谈了罢。”
岳甄这是在提醒顾白棠,他所掌握的关于顾白棠的秘密,不宜由记录弟子听到。他想跟顾白棠做私底下的交易。
顾白棠眉头深锁,呼吸沉沉,他死死地盯了岳甄片刻,沉声道:“岳甄,看来你对南城修士忠心耿耿,不过我劝你想清楚,西城数万年的根基历史,不是你们这群蚍蜉可以撼动分毫的。你们最后的下场,不过是老死边峰,甚至一些人,只能再锁魔宫里渡过终身。”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径直离开。
正在勤勤恳恳记下两人说的每句话的记录弟子还有些懵然,抬起头来望着扬长而去的顾首席。又望了望对面那个笑的慈祥的老修士,只得低头在卷宗下落下「审讯结束」四个大字,便收拾笔墨离开严明堂。
三日后,顾白棠前往执法宫霍病清处汇报审讯结果,只说岳甄贩卖刀剑一事属实,其余关于南城修士的东西,没有任何进展。
霍斌强十分惆怅,只好将命顾白棠在律法的前提下从重处理岳甄,意在给南城修士一个警告。
一个月后,岳甄被剥夺守剑阁主事身份,发配天柱峰群峰中的一座荒凉边峰。若没有大的变动,此人今后的命运,只能是老死边峰。
然而这年冬日,也就是岳甄被发配到边峰的半年后,巡城弟子在一片冰湖中发现了他的尸体。
尸体早已腐烂,而后才被冻僵。从肉眼上推测,岳甄已经死亡超过半年。按照正常流程 ,此事因通报执法宫,再让司仪院弟子安排招魂仪式,召回岳甄亡灵,查明其死亡真相。
然而却并不是如此。巡城弟子将此事呈报执法宫以后,执法宫只是派人将岳甄的尸体给焚化处理,并未通知司仪院给岳甄招魂。神奇的是,不仅仅是城中各宫院对此事装作看不见,连天柱峰上的南城修士也没有加以追究。
岳甄是南城修士,城中长老团不给他招魂,是出于利益集团不同,可以理解;
何以南城修士会善罢甘休?
原因还在于在半年前,当岳甄被发配边峰的时候,长老团还同时处理了一批城中的南城修士 。所以在南城修士心目中,是岳甄出卖了他们。自然他们不追究岳甄的死,也就是情理之中。
然而书香阁的记载中,岳甄其实从未在审讯中出卖过南城修士的任何人。那么城中长老团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和证据去处理准确那批南城修士呢?
有人说,在当日审理结束半个时辰后,顾白棠曾再临严明堂禁闭室。他当时与岳甄的那一场谈话,并未被记录在册。南城修士毕竟遭受了巨大损失,他们便笃定,是在那一场谈话中,岳甄出卖了他们。
然而当日顾白棠和岳甄究竟谈了些什么,岳甄所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永远无人可知。
半年后的这一个深夜,顾白棠站在高耸入云的天柱峰上,孤身一人。
夜风狂澜,绑缚在顾白棠额头上的抹额随风而散,露出其下菱形封印。
只见红色的菱印中央,已有一圈黑色的阴影,似烈火灼烧过后的一个洞。
顾白棠的目光深沉悠远,仿佛凝视着层云叠嶂下的无限深渊。黑如曜石的瞳仁,竟隐隐泛紫。
他的神态有几分迷茫,又有几分轻纵。此时此刻,他不禁又回想起岳甄当日所说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话:御宿不是他真正的师父,他真正的师父在锁魔宫第八层,被挖去了双眼;周辉飞升是假,堕魔被诛是真;顾白棠失忆是假,被封印是真……至于为什么御宿要封印顾白棠,岳甄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提供了一种猜测。
「有人说周辉转世了,而你顾白棠,就是周辉魔头的转世者。」
顾白棠至今记得岳甄当时的神态,笑的极为诡异。
自然,他也记得岳甄死时那震惊又释然的狂妄:「西城或是不会毁在南城修士手中,也会毁在你魔头顾白棠的手下!哈哈哈哈!」
顾白棠忽然浑身一震凉意,极寒极冽;过了片刻,又极热极灼。肺腑中轩然大波,顾白棠捂住口唇,吐出一片血来。
山风凛冽,高处不胜寒。
顾白棠凝视着这血,片刻后又抬起头来,将目光转向天上。天空没有月亮,尽是乌云,细细凝视得久了,便也像是无底洞一般的深渊。
就像是他无尽的未来……
顾白棠眸光一闪,眼中暗沉下来。他乘着御剑飞行,穿越无数山峰,最后来到停在丛云峰下。
小雪灵池深夜无人,水流激荡。顾白棠纵身跳入池中,白色的身形如利剑一般在水中穿梭,片刻后消失无形。
第90章 没吃东西
虚妄海一如往昔,白雾飘缓。
青莲簇簇如常,水流寂静流淌。
平和如镜的水面渐起波澜,片刻后,一张俊逸端丽的面容破水而出。
顾白棠立在水中瞭望四周,黑眸如寒冰封凝,清冷异常。
只见白雾之后,青莲台上依稀倒着一个人影。
顾白棠黑眸一闪,快速地游过去。
果不其然,姜夙兴倒在青莲台上,唇角血渍未干。顾白棠上前将其扶起靠在怀中,用另一只去探姜夙兴鼻下。
温热的鼻息扑洒在顾白棠的食指上,让他微微一颤。紧窒的心脏稍微缓和,又握住姜夙兴白皙的手腕,探寻其体内情况。
顾白棠运了一抹自己的体息注入姜夙兴的体内,随着姜夙兴的脉络一路探寻。他发觉姜夙兴体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力量,所有的经脉都凝滞堵塞。想来是姜夙兴练功遇到了阻塞,又一时心急,急火攻心,才导致吐血晕厥。
低头望着怀中人惨白的小脸,顾白棠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他将姜夙兴身体扶正,双手抵于其单薄的后背,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其中,以助姜夙兴打通经脉。
在这个过程中,顾白棠敏感的察觉到,姜夙兴的丹田里有一簇圆润之气,犹如母体内刚刚孕育的胎儿,虽然稀薄脆弱,但确实已经成形。
顾白棠心中一喜,看来姜夙兴已经结丹成功,正式进入金丹期了。
顾白棠将自己的体息充斥姜夙兴的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姜夙兴的丹田之中,将那团初育成形的「圣胎」团团包裹住,然后在层层封固,助其稳固成长。
初入金丹的修士,其内丹往往脆弱稀薄,与女子初时怀孕一样,需要格外小心。也可借助外力辅助,譬如有固丹丸,或者前辈人力保丹。
顾白棠此举便是为姜夙兴保丹,这个过程其实有风险,需要耗费大量的内力和精力,一般是至少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有能力为人保丹。金丹期修士擅为他人保丹,有损害自己金丹的风险。
顾白棠以前也从未为人保丹,不过形势不由人,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又说姜夙兴初入金丹,本应该先休息一段时间,固丹培元,再进行下一个阶段。但是他却要心急的进入下一个阶段,脆弱的身体不堪重负,这才导致出错晕厥。
此时他慢慢苏醒,四周万籁俱寂,只感受到冰凉的虚妄之气,让他倍感凉寒。却又明显的感受到有一股温厚的内力在进入自己的体内,源源不断,令他心安。
而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顾白棠没有别人。
意识复苏后,姜夙兴很快明白了眼下的情况是多么危险。他睁开眼睛,模糊地望了一眼周围。
“……白棠,住手……”
听到姜夙兴微弱的声音,顾白棠这才将原本浑厚粗壮的内力输送慢慢减小,最后再缓慢地退出姜夙兴的体内。
这个过程有些痛苦,就像原本适应了身体里的东西,却又要抽出去。姜夙兴的四肢百骸都一阵抽搐,加之他本就身体脆弱格外敏感,便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微弱的低喘。
顾白棠的耳朵一下就变得通红无比。
他突然想起这固丹的过程,似乎就是双修的一种形式。一个人要将自己的切身相关的体精之息与另外一个人最为隐秘重要的体息缠绕在一起,糅合,混杂,碾磨……这本身就是一种水乳交融的过程。
西城正统修士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即修士间要洁身自好,避免精气接触。虽然世俗的「双修」需要肢体亲密触碰,但是严格来说,修士间精气互相流通就已经是入门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相之后,顾白棠有些发懵,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完了,如果让七舅和御宿知道他竟然跟小掌教有了精气之间的互通流动,他们一定会禁止他再入云鼎宗门。说不定御宿还会再次让他失忆,让他永远忘了姜夙兴……
有一个念头在顾白棠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与姜夙兴青梅竹马,本有婚约。御宿封印了他的记忆,莫非真的是为了让他忘记姜夙兴?……
顾白棠眉头深锁,这半年来他一直都在种种心思中徘徊。他越来越觉得,御宿和西城的那批长老对他不怀好意,他们封印他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御宿毁了他真正师父的双眼,还将他真正的师父投入锁魔宫;御宿还封印了他,让他永远忘记姜夙兴……
“嘶。”直到怀中的人发出一声疼痛的喘息,顾白棠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紧握着姜夙兴的肩膀。
他刚刚恢复,定然不能承受顾白棠的这般力道。
顾白棠连忙放开他,整顿神情,恢复端正面容。
姜夙兴从顾白棠的怀里斜坐起身,他转过头来,细细地打量着身后的这个人。
他的眼睛是细长的形状,目光柔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深情。
被这样的姜夙兴望着的顾白棠,心里突然一阵阵钝痛起来。
“白棠哥,你怎么了?”本来是要兴师问罪问他为何三年都不来看他的姜夙兴,又看出顾白棠的神思沉郁,便轻声关怀道。
顾白棠没有回答,神情却有几分动容。他忽然觉得,即便他的父母和舅舅都欺骗他,即便御宿和整个西城都欺骗他,可是姜夙兴却不该欺骗他。姜夙兴不告诉他真相,定然是有不得已的缘由。姜夙兴不说,他便也不会问。
他觉得举步维艰,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姜夙兴。顾白棠叹息一声,坐直身体,别开了姜夙兴关怀的目光。
但是他没有远离,这或许是他也并不排斥接触的征兆。
于是姜夙兴稍稍凑近,挨着顾白棠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时而望着顾白棠的侧脸,时而坐直身体,却又将头稍稍歪过来,一会儿又歪过去。扭脖子晃脑袋伸懒腰,动静越来越大。
沉浸在自己惆怅思绪中的顾白棠终于不堪其扰,要知道姜夙兴哪怕只是坐在他旁边呼吸绵长一点都会影响他的心神。
顾白棠转过头去,微蹙眉头看着姜夙兴:“你是三岁小孩子吗?为什么一直动来动去?就不能安分点?”
“……”姜夙兴默默地把举过头顶的双手放下来,眨了眨清透的眸子,颇有些无辜道:“人家刚刚禅修打坐了三年诶,再不活动活动,身子骨都要废了。”
说着他突然莲台上站起来,一边退了两步一边转了一个圈,问道:“白棠哥,你快看我长大没有?是不是感觉高了一点?壮了一点?”
他宛如一个智障的举动让顾白棠不由得哂笑出声,“你今年二十一了吧?怎么可能还会长高。整天都在这么个鬼地方,不吃不喝,从哪里壮?”
见他终于笑了,姜夙兴这才放下心来。他立在原地,摆出一个严肃端庄的造型,弯起唇角,眉目温和。
“你倒是壮了些,也黑了。”姜夙兴的目光缱绻,仿佛承载着厚重的情感。
顾白棠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和手掌,相比于姜夙兴在云鼎宗门里闭关养出来的白皙病弱,自己的确显得又黑又壮。
他咧嘴一笑,抬起头来,黑眸亮晶晶地:“你都不知道我天天在干些什么?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挑水劈柴,御膳房的杂货累活都归我一个人干。”
“他们让你做这些?”姜夙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又走到顾白棠身边坐下,捉住顾白棠的手掌细细摩挲,翻来覆去,目光一寸寸地凝视。
他抬起头来,将顾白棠的手掌贴上自己冰凝的脸颊,低声道:“等我出去了,替你收拾他们。”
“那你不是公权私用?”顾白棠利落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却依然是笑着。
姜夙兴坐直身体,恢复了端庄,道:“你是执法宫首席,只不过因为我大哥沉睡的缘故,你要替他掌管御膳房。但不是让你去打杂的,御膳房的这些人倚老卖老,仗势欺人,我治他们,是合理使用掌教职权。何以是公权私用?莫非你是我的私人?”
后半句话,他又靠到顾白棠身边来,语气轻浮低暧,很不正经。
顾白棠却是勾唇一笑,声色低沉如水:“罢了,我说不过你,你爱如何就如何。”
姜夙兴亦是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平静自然,让人都不自觉的沉醉其中,不愿打破。他自知不能与顾白棠产生情愫,顾白棠又如何不知那些城中长老都忌讳他与姜夙兴过多来往。但是两人都情不自禁,是以即便心如明镜,却也宁愿装作糊涂。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姜夙兴突然兴匆匆地说道,他拉着顾白棠起身,径直出了虚妄海。
不消片刻,两人来到了云台。
望着眼前的白云茫茫,金光万丈,顾白棠才反应过来,他昨夜子时入的云鼎宗门,一眨眼,太阳都出来了。看样子,现在至少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按照规定,他此刻应该在严明堂当班。可是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在此处与姜夙兴厮混了好几个时辰。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姜夙兴笑道,“我有时练功结束一个回合了,会在这里休整些时日。这里风景不错,能看云雾出行,金乌沉海,嫦娥月桂。”
他笑一声,“大概这就是成仙的魅力吧,能永久欣赏这山河江川星辰万物,只是时日长了,未免也是无趣。难怪古时候总有神仙顶着天雷火焰的惩罚也要私自下凡,他们定然在天上孤独清寂久了,也想尝尝人间烟火。”
姜夙兴正在抒发感慨,顾白棠却突然道:“我要走了。”
姜夙兴一顿,张了张嘴,最后只道:“噢。”
他原本以为顾白棠还要说些什么,但是顾白棠就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夙兴气的不行,一个人在云台坐了一会儿,去拿了暗盒里的卷宗。三年的时间,卷宗已经攒了一摞。
这三年间发生的一些大事都记录在册,与姜夙兴记忆中的前世并无多少差异。这三年来唯一值得引起重视的,应该就是南院修士的崛起。
在前世,姜夙兴死的早,他只知道他离开西城的时候,南院修士已经被清剿的差不多了。执法宫的霍病清是个厉害角色,别看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甚至邬丛莲还曾经评价过,说霍病清是个睁眼瞎子。但也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个五大三粗只知刑罚的鲁莽长老,却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解决了西城历史上千百年的一个毒瘤。不过这样大刀阔斧的做法也留下了许多影响深远的后遗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用了一天的时间才看完,姜夙兴有些疲累,打了几个哈欠,便躺在云台上休息。
一闭上眼睛又想起顾白棠,顿时是又气又疼。他在心里将顾白棠从上到下翻来覆去骂了一个遍,也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已是一轮明月。姜夙兴望着那月亮,又幽怨起来。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姜夙兴浑身一震,转过头去。只见月色明影下,顾白棠立在云台入口处,脖子上挂着两壶酒,后背背了一坨,手上还提了两堆。大包连着小包,像是刚从集市回来,十分壮观。
“嘻。”姜夙兴眼中的幽怨已变作了明亮地笑意,他继续斜躺在地上,看着顾白棠像赶集的乡下老头一样拎着一堆东西走过来。
“还不快接一下,就知道笑。”顾白棠居高临下地说道,若不看他这周身的货物,他还是那个高冷卓然的顾首席。
姜夙兴翻起身来,先是从顾白棠脖子上取下两壶连在一起的酒。麻溜拍开封口,抬头牛饮了一口。
然后又看着顾白棠将那一堆东西打开,阵阵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卤牛肉、烤乳猪、酱汁鸭、盐水鸡、麻辣小龙虾、水晶肉丸子……更离谱的是,顾白棠最后还从背上取下一口锅,要现煮活鱼。
“……”姜夙兴简直目瞪口呆,他惊叹道:“白棠,这、这是干嘛?”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只好自己选着带了些。听温玉说你喜欢吃鱼,煮熟的鱼不好拿,便只好来这里现做了。”
那鱼已经提前杀好并清洗干净,此时只需将其入锅。顾白棠不愧是在御膳房呆了三年的人,麻溜地架灶起火,烧油倒水,不消片刻,鱼已下锅。
姜夙兴一脸震惊又安安静静地,最后乖巧老实地站到一边看顾白棠忙活。
他瞧着那分明刚出炉的麻辣小龙虾,禁不住诱惑伸出手去:“白棠哥,这个也是你做的吗?”
“是我跟御宿学的。”
顾白棠转身一看姜夙兴白皙的手上拿了一只红通通的龙虾,立刻就跑过去夺了下来。找了一根湿帕让姜夙兴擦手,自己则快速麻溜地将龙虾剥壳抽肠。然后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一个白净小瓷碗和一双银色的筷子,将剥好的虾放在白瓷碗里,递给姜夙兴。
顾白棠的面容端丽,声色冷凝如水:“这虾太油,别弄脏了你的手。这小龙虾要够辣才好吃。不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也没放太多辣椒。你先吃吃看,如果口味不合适,下次我再改。”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顾大厨上线了~
顾白棠:嗯?不然你们以为我这三年是为什么任劳任怨的在御膳房打工?
第91章 萝卜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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