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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逼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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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揉地姜夙兴呜呼哀哉,面颊通红,顾白棠才停下手来。笑道:“我忽然发觉揉脸是个减压的好方法。”
  姜夙兴瞪圆了眼睛,“你怎么不揉你自己的脸?”
  顾白棠:“我没你那么胖,没的揉。”
  姜夙兴又被气笑了,推着身旁的人肩膀,“顾白棠,你能不能不说这样的话!明明是你……”
  话到这里,却是只剩下一片喘息。
  姜夙兴整个人被压在地上,眼睛里只能望见头顶的星辰长河。
  来人在他唇上肆掠良久,终于舍得将阵地移到他的耳畔。顾白棠声音低哑,犹如鬼魅:“掌教恕罪,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掌教指点……弟子记得金丹之后,便可双修了,是否?”
  粗糙的大手已滑入衣衫,磨蹭在丰腴的软肉上,冰凉又硌人。姜夙兴禁不住这刺激,差点浑身痉挛。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顾白棠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已经开始在他的脖子和锁骨上攻略。
  “啊!……你……放肆……”姜夙兴双眸直视星辰,只觉刺眼疼痛,难以抵抗。
  顾白棠低声一笑,取下抹额盖上姜夙兴的眼睛,便继续低头,一路直下,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一刻钟后,“……弟子冒犯了。”
  “……!啊啊啊啊!……嗷!!!”
  要是早知道双修这么痛,姜夙兴一定打死都不会就范。可惜他现在已经身不由己,难以回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一夜,云鼎宗门的星辰山洞内,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
  正在雪灵池上沉睡的姜家大哥迷迷糊糊被吵醒,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姜夙兴:“啊!……啊!……啊!……”
  顾白棠:“……抱歉,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第93章 姜醒四年
  西城姜醒四年,八月末,天干物燥。
  这天下午,顾白棠从严明堂下殿,经过执法宫勤政门,正碰到刚从里面办事出来的司仪院大弟子温玉。
  温玉看见他,热情地朝他招手:“顾师兄!”
  顾白棠停下脚步,瞧见温玉一脸热络地跑过来,颇有些诧异。他与温玉平素并无往来,偶有这般路上相见,也至多点头之交。
  “顾师兄,可是刚从严明堂换班下来?”
  温玉给人的感觉人如其名,没什么架子,温婉和煦,犹如一块璞玉。作为司仪院的首席大弟子,他始终谦虚温和,不像伏魔堂秦尊那样狠戾霸道不留余地,亦不像执法宫的顾白棠这般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此人其实修为厉害,并不在顾白棠秦尊之下。只因他为人低调谦和,不像顾白棠秦尊那般锋芒毕露,是以世人多知西城有顾白棠和秦尊,甚少知道有温玉者。但其实在长老团们的心中,他们更加赞赏温玉,且更有许多长老觉得,温玉颇有西城前任掌教明正之风。
  顾白棠点头与他行礼,面目端正严肃:“正是如此。”
  “敢问顾师兄现在欲往何处?”温玉这话问的直接,却是无礼。顾白棠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温玉忙歉然一笑,“师兄不要误会,我是有事想要请教顾师兄,所以想知道师兄可有时间,能借一步说话否?”
  顾白棠此刻自然有事,他忙着回御膳房去找一个蒸笼,还要忙着发面,前一阵子答应姜夙兴要给他做包子。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后,姜夙兴使唤他越发得心应手。尤其是那一张嘴被养的刁钻,今天要吃京菜,明天要吃蜀菜,天南地北,每天要让顾白棠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因着前一阵子城中又起了一桩纠纷,顾白棠公务缠身,已经有快五六天没去云鼎宗门。今日刚把事情告一段落,正准备回御膳房准备准备,以待夜深人静时去与佳人相会。
  不过温玉一向与他生疏,今日有言相说,必不是等闲之事。顾白棠于是思忖片刻,点头应允。两人来到碧水湖心亭,方圆百里都有弟子行走,能看到两人说话,但又不至于能听到两人在谈些什么。
  自从一年前「南城修士」风波起后,城中弟子们都不敢私下聚集交谈,就怕被定一个密谋之罪。尤其有些名望的弟子,更是要洁身自好,独来独往,以免卷入其中。哪怕各宫首席议事,更需小心谨慎。
  “温师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顾白棠在亭中立定,对着对面的人开口道。
  温玉却轻声道:“真是世事变幻,难以预测……”
  他突发感叹,顾白棠不明其意,只定定地看他。
  温玉见他似乎不解,不由笑道:“顾师兄身处漩涡中心而巍然不动,果然好风度。”
  “你若是无事,我便要告辞了。”顾白棠不擅与人交际,他向来说话直来直往,不喜兜兜转转。
  温玉见他竟恼,更笑:“你与我在此处相会,就不怕旁人去霍长老哪里告状,说你我在此处密谋?是为南城一派?”
  原来他是说这个。顾白棠即使愚钝,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近一年来城中风声鹤唳,弟子人人自危,稍有不慎,便会卷入南城修士之中。这自然是因为霍病清针对南城修士的铁血政策引发的池鱼之殃,但是南城修士也没闲着,他们在城中四处滋事、挑拨离间亦是事实。
  前段时间城中出现小传单,上面有理有据地分析了霍病清的起点始末。说的是自从霍宴后西城再无掌教,因为从霍宴的下一任掌教明正开始,西城真正的掌权者就逐渐转移到了长老团。明正区区两百多岁,为什么他能担当西城掌教?那是因为那一群元婴期的长老谁都不服谁,便选出一个年级轻、听话、明事理、尊重长辈的明正来。明正年纪轻轻就上位,自然无法掌控这样一个庞大的西城,事事都必须要向这些长老请教。遇上长老们意见不合时,明正又谁都不敢得罪,只能周旋其中,只求当个和事老。大概觉得这样一个和事老谁也不得罪也不够好,于是明正突然在盛年之时「自爆元婴」,再出现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当继任者。无疑,这一切都是阴谋。
  根据传单上的分析,明正是被害死,然而他不想死的那么干脆,临死前决定给害他的人找点刺激,于是下了遗命指定掌教的继任者只能是他的徒弟姜夙兴。害明正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姜夙兴,于是决定将当时还在长乐执行任务的姜夙兴秘密处死,更找了一个与姜夙兴面容相似的戏子来假冒姜夙兴,以备瞒天过海。但是姜夙兴这小孩子命大,不仅没死,还在明正下葬当天跑回了西城,继承了掌教之位。无奈之下,背后推手只好把姜夙兴送入云鼎宗门,美名其曰助小掌教突破修为,实际上则是将其禁足。
  自此,大权旁落,西城掌教沦为傀儡摆设。为排除异己,真正的掌权者开始借「南城修士」这种无稽之谈,开始在城中清除异己,简而言之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传单上虽然没有出现霍病清和执法宫的字眼,但是其内容是明晃晃地:明正是被人害死的,姜夙兴也是别人的傀儡棋子,长老团揽权夺权、是罪恶之源。而站在风口浪尖的就是霍病清和执法宫,霍病清独断专行擅用权利排除异己,将好好的一个修真界仙首西城变成跟人间俗世的官场一般黑暗血腥。而执法宫则被描述为替其清除异己、做尽坏事的私人机构!
  对于这传单上的所有内容,顾白棠自然是嗤之以鼻,并不相信。他这几天就是在处理这件事,追查传单的始作俑者,查明是这传单的母单来自天柱峰上,而由城中几个修行无望、成日里只会干些投机取巧的事情的弟子誊抄数份之后,四处散发。
  为了照顾大局,顾白棠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经过深思熟虑。他先是命人将这些传单都收集起来,当众澄清上面的谣言,让弟子们不要被其蛊惑。然后将那几个散发传单的弟子揪出来,让他们当众认错,却既没有将他们打几百杀威棒也没有将他们赶出西城,而是命他们去古剑书阁抄写三个月的古籍。至于那份传单的母单,顾白棠则是交由严明堂另外的首席弟子,亲自去天柱峰督查审问。
  这样一来,基本算是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才给了现在城中噤若寒蝉的弟子们一丝缓口气的机会。是以对于温玉此刻这种明显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态度,顾白棠微蹙了眉,道:“你是司仪院首席,我是执法宫首席,交接两宫事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好怕?”
  “师兄若是不信,且在此处停留片刻,估计你们执法宫就会有人来了。”温玉笃定地说道。
  顾白棠有些生气,为了证明温玉杞人忧天,他干脆一撩衣摆,坐在石凳上:“我不信这个邪。”
  温玉也道:“好,那我就陪顾师兄一起来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么邪乎。”
  说罢,也径直在对面的石凳坐下来。
  这样一来,远处朝这里观望的弟子就多了起来。顾白棠眉头微蹙,他怕是中了温玉的激将法。严明堂新近的那几个首席做事偏激,为了巴结霍长老,南城修士的事情他们格外积极。只要是涉及南城修士的事情,他们往往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牵连了许多无辜。顾白棠长期坐镇严明堂,自然与这些人不合,这些人也多次在霍病清面前进言,说顾白棠偏袒南城修士。霍病清虽然没有对顾白棠做出实际性的惩罚,但是单从他大力重用这几个首席来看,他是至少对顾白棠已经不那么信任。
  此刻顾白棠与温玉二人坐在此处,一会儿是真的有可能会有严明堂的人过来的。届时当众来询问他二人在此处作甚,自然又会在弟子间引起惶恐。
  瞧见顾白棠略显焦虑的神色,温玉笑了。他道:“看来顾师兄也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顾白棠拧着眉不悦道,“明知道眼下的情形,为何还要生事端?还是你温玉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
  “我若真是心怀鬼胎,亦或唯恐天下不乱,为何还要与你顾师兄一同坐在此处?把我自己也推上风口浪尖?”温玉坦言道:“我这是表明态度,要与你顾师兄共同进退。”
  顾白棠看向他,黑眸沉沉。
  温玉回望他道:“谁都看得出来,眼下城中厉兵秣马,波涛汹涌。长老团与南城修士斗法,城中普通弟子却要无辜遭戮。这种情况下,人人自危,各宫首席弟子忙于自保,生怕沾惹上一点麻烦。唯独你顾师兄一人,却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无辜弟子疾呼奔走。弟子们私下里都说,顾师兄平日里肃杀高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却原来是个这样一个外冷类热、正义又无私的人。”
  亭中风声缕缕,温玉这一番坦言,让顾白棠愣神了好一会儿。正义?无私?若是这些人知道他是堕魔周辉的转世者、知道他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杀了岳甄、甚至若知道他秘密小掌教双修……他们还会这么夸他吗?怕是又会编排出另一番说辞,来描绘他的恶,他的毒。
  “我没他们夸的那么好,只不过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想眼看着此处被毁。再加之我既身为执法宫首席,职责所在,自当秉公办事,不能偏袒任何人。”顾白棠沉声说道,眼眸平静无波。
  他的这种低沉,自然又被温玉看做是谦和谦逊,对他的敬慕又更深一分,赞不绝口:“我们毕竟不是神仙,尤其是眼下这种大形式,我们这些泥菩萨能做到基本的秉公办事也就不错了。更何况你顾师兄身为执法宫首席,一方是你大师伯,一方是西城数万平头弟子,你要在这之中求一个平稳和谐,着实为难。”
  顾白棠道:“大师伯他并非站在西城弟子的对立面,他只是一心想清楚南城修士,维护西城稳定。”
  温玉叹气,道:“我也知道,霍师伯他是怕南城修士乱了西城。可是眼下,乱了西城的,可并不是南城修士啊……”
  此言直白,直听得顾白棠心中一寒。温玉说的不错,不管霍病清的本心如何,眼下西城这噤若寒蝉、人人低头行走不敢侧目的乱象,是他霍病清本人造成的。
  由不得顾白棠替霍病清说两句好话,就听不远处锦袍猎猎,刀鞘鸣音。
  “瞧,这便来了。”温玉一捋衣袖,翘起二郎腿,双手拢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瞧着那一列玄色劲装的人走进。
  众所周知西城除了长老可以随意穿衣外,其他弟子俱是着白衣、缚青额、着黑靴;天凉时会统一分发青色长坎肩,入冬至寒下雪时则会再在这之上发一件白色的披风。全城上下弟子皆是如此统一着装,各宫院的弟子只会因佩戴腰牌的颜色不同,其余的连从里面穿的单衣小裤长袜都是由司务院统一制作分发的,无一例外。
  而就在一年前,执法宫设立了「稽查处」,由两百名执法宫弟子组成,专门在城中四处巡逻,严查与南城修士有关的任何事。为显这「稽查处」的与众不同与权力,专门为他们另做了一套服饰穿搭:黑衣黑靴黑抹额,一身尽黑,却配一根红色镶金的腰带,格外扎眼。一行人走在城中四处,通行无阻,犹如无人之境,好不威风凛凛 。
  恰如此刻,老远见到这行人,周围的弟子们就远远躲开,不敢靠近。这行人大刀阔斧地冲进碧水湖心亭,将温玉和顾白棠二人团团围住。
  面对此情此景,温玉笑而不语,而顾白棠的脸自然就很好看了。他瞥了一眼领头的人,顿时更是眉头深皱。
  这领头的人名叫章化庸,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两年前刚入的金丹期,后被任命为执法宫任首席之一。顾白棠之所以对此人记忆如此清晰,是因为此人时常与顾白棠处处针锋相对,只要是顾白棠赞同的他都要反对,顾白棠反对的他都要赞同。究其原因,好像是顾白棠失忆以前,曾经因为一件小事,差点把还是筑基期的章化庸逐出西城。到底是因为什么小事,顾白棠现在记不得,旁人也说不清楚。但他想自己失忆前也不该是那般小气之人,既然已经到了逐出西城的地步,想必章化庸犯的事不小,绝非善类。
  章化庸先是把湖心亭四下扫视了一圈,然后才将视线落到石桌旁坐着的两个人身上,突然乍然一笑,朗声道:“原来是大师兄啊!我听手下人汇报说是此处有南城修士密谋,特来查看,怎么是顾师兄你啊?”
  他走过来,又像是这才认出旁边的人是温玉,越发惊奇道:“这不是司仪院的温玉师兄吗?您怎么在这里?”
  温玉都没拿眼看他,只挂着清淡的笑意,道:“章处长看不出来吗?今儿个碧水洲赏鱼节,我跟你大师兄在这里喂鱼呢。”
  说罢,还真从袖子里摸出一包鱼饲料来,施施然一扬手,往湖里撒了一把饲料。
  这时湖里突然暴然而起一片水幕水花,一群人形般大小长短的巨型金色鲤鱼冲天而起,争夺抢食。章化庸恰好要站到顾白棠和温玉前方去看两人的好脸色,此时自然被这冲天而起的水花给扑了满身,从头到脚透心凉。
  “瞧,鱼出来了。”温玉弯着唇角,眸中清辉湛亮。
  

第94章 大智若愚
  碧水洲位于群山环绕之中,今日秋高气爽,纵眼一望,只见潋滟晴空,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正是观赏游玩的好时机。然而此处此时的湖心亭却是风声猎猎,湖面平静无波,却暗藏刀光剑影。
  “……”章化庸抹了一把从头顶漫到脸上的水,双眸里拧出一丝狰狞。他自然晓得温玉此举是故意为之,专门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此刻温玉眉目清和,神色十分坦然。他越是这般淡然清雅的模样,章化庸这心里就越是觉得火大难堪。
  再看向一旁至始至终都巍然不动的顾白棠,章化庸渐渐冷静下来,便很快明了眼下的情形。
  这两人十之八九是联起手来给「稽查处」设了个局,明知眼下城中气氛紧张,他们偏偏堂而皇之地坐在此处,引来「稽查处」盘问检查。两宫首席弟子聊聊天说说话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总不会这两人都是南城修士吧?这要是通报上去,定然会引起长老团对他们稽查处不满,觉得他们不够成熟稳重。虽说稽查处现在有查处任何人任何机构的权利,但是树大招风,对他们欲除之后快的人也不在少数。前些日子左长老还专门来到稽查处,明里是提醒暗里是警告他们稽查处不要引起公愤,否则届时民怨沸腾,稽查处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撤出。
  章化庸好不容易成了执法宫的首席之一,这稽查处就相当于他立身的根本,他如何能让这个刚刚成立不久的稽查处就这样夭折?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眼下的情境,他不宜与温玉顾白棠这两人对着干。即便顾白棠与他有私人恩怨,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尽量让稽查处这个年轻机构的力量成长起来。
  想通了这些,章化庸敛了敛神色,整顿仪容,躬身行礼:“化庸鲁莽,误听了手下人传言,打扰两位师兄在此喂鱼的雅兴,还望两位师兄恕罪,莫要同化庸这个小弟子计较。”
  章化庸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温玉和顾白棠都有些诧异,二人相视了一眼,心道这章化庸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但见章化庸果真弓着身拱着手,好像在诚心赔罪一般。顾白棠便出声道:“罢了,你不过是职责所在,也没有什么罪责。”
  章化庸立刻笑着道:“多谢大师兄宽宏大量,不与弟子计较。”
  顾白棠见他认错态度较好,原本凌厉的面容便柔和了几分,道:“只是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不要急于拿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都不宜这般兴师动众。这样容易冤枉人不说,还会加重城中紧张的气氛,引起人们的慌乱。”
  章化庸道:“大师兄说的是,弟子谨遵大师兄教诲。”
  要么说顾白棠不擅人际呢,他在这方面果真是远不如温玉,甚至恐怕连姜夙兴都比不上。章化庸不过是这般讨好两句就让他改变了对章化庸疾言厉色的态度,未免也太好欺负了些。
  这边既得了顾白棠的谅解,章化庸自然就要赶快离去,道:“既然是误会一场,弟子俗务缠身,就不打扰两位师兄的雅兴了,弟子告退。”
  温玉轻声一笑,道:“章处长大忙人啊,刚跑完碧水洲,是不是又要忙着去清秀园查查啊?”
  「清秀园」三个字引起了顾白棠的敏感神经,他眉目一凛,黑眸锐利地刺向章化庸:“清秀园?!”
  章化庸正面顾白棠这陡然而起的威压,只觉一股寒气瞬时裹住了他的内丹,顿时呼吸不畅。虽然同是金丹期弟子,可是顾白棠毕竟是后期,随时可能突破元婴期的人物,让章化庸这个三年前才入金丹期的新人如何经受得住。
  立马低下头去,额头冷汗森然,道:“师兄莫急,事出有因。前些日子接到通报,说清秀园有一个叫武圣杰的弟子,近来与天柱峰上的几个剑修来往密切,故而……”章化庸顿了顿,道:“故而晚辈正想着前去探查一下,先弄清楚事情真相再说。”
  章化庸不傻,知道顾白棠与清秀园的秋长老关系匪浅,自然不敢在此时多说什么。只顺着顾白棠先前的话说,要先查明事实真相再做下一步。
  却不想一旁的温玉是个耳清目明的,道:“诶?我听章处长这意思,你竟然不晓得武圣杰在今儿个凌晨丑时被你们稽查处的人拿了这事儿?”
  没料到温玉竟然连这事都清楚,章化庸顿时骇然,“这!……”这样一来,他不仅拿了武圣杰,还在此时蓄意欺骗顾白棠!
  顾白棠果然震怒,只听他声色沉冷道:“武圣杰入西城不过四年,不过是秋长老招的一个端茶递水的小弟子。为了不让他牵扯城中琐事,秋长老平日里都不准他擅离清秀园。眼下你们稽查处既然拿了人,必然就是指明武圣杰与南城修士有染。章处长现在又要去清秀园再探查什么?莫非是再查查看,秋长老是否与此事也有关联?”
  章化庸本想着跟顾白棠暂时处好关系,以免把形式弄的太僵。顾白棠毕竟在西城根深蒂固,又有西城现任掌教和御宿大长老做靠山,想要撼动他只怕比要撼动南城修士还难。若真是与顾白棠卯上,恐怕章化庸和稽查处都得不了任何好处,最后还可能会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顾白棠是个好哄的,但是这个温玉却是个面善心黑的。他不动声色几句话,就可以把章化庸的真面目刺露无疑,让人无处藏身。
  都到了这种地步,章化庸只好忍气吞声,低声道:“大师兄消消气,这事可能是误会一场。我这就回稽查处提审武圣杰,尽快把事情搞清楚。之后我会亲自送他回清秀园,给秋长老赔罪。”
  顾白棠也懒得与他绕弯子,道:“最好如此。”
  挥挥手,便让其退下。章化庸得了赦令,这才抹了一把冷汗,悻悻然带着十多个稽查弟子离开湖心亭。
  亭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顾白棠从鼻息间沉沉吐出一口气,黑眸望着湖面上的正因温玉撒过去的鱼饲料而摇头摆尾的金色鲤鱼。
  “顾师兄该不会真的相信了此人的话吧?”温玉立在栏杆边,一边逗弄那鲤鱼,一边问道。
  片刻,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我自然是不信他。章化庸绝非善类,且此人工于心计,阳奉阴违,擅长暗箭伤人。他不过是不敢与我公然撕破脸,毕竟我在西城的根基比他深厚,他知道以他之力来撼动我,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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