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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逼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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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虽小,却很坚定,委屈中又带着固执。
  “行了,你们走吧。白棠,送人。”霍长老忽然站起来硬声说了句,然后就从后面离开了,谁都看得出他满是怒火。他倒不至于跟姜夙兴置气,只是烦躁为什么好好的请人这件事,被搞的好像执法宫在欺负人一样。他们三个长老加起来都快一千多岁了,这样欺负两个十多岁的小孩子,简直就是在打他这个执法宫首席长老的脸。
  左长老也脸色不善的离开了。邬长老也奇怪,明明自己已经放下架子好好跟姜夙兴说话了,尽量亲切替他们着想,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他在欺负姜夙兴了呢?他看了堂下仍旧垂着头的姜夙兴和对他怒目而视的姜昼眠一眼,顿时头疼的很,挥挥手让顾白棠送他们出去。
  一出了门,姜夙兴心里憋着的那股子邪火几乎要冲上面门。邬丛莲这个老家伙,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只有我最了解你们只有我的建议是最有利你这个小屁孩年轻不懂事的模样,简直让他要气炸了肺。姜家的大哥再傻再惹是生非,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规划他的人生。
  “你方才太过了。”送他们出来的顾白棠忽然说道,此时只有他出来送人,身旁没有其他人。
  姜夙兴正在气头上,转过头瞪着他。
  “师父不是那个意思,你却故意曲解他,让他下不来台,让霍师伯下不来台,这样很不好。”顾白棠也看着他,面无表情,“他们长老不与你计较,你这般不懂礼数,伶牙俐齿,我却是必须说你。”
  嘿,我这爆脾气……
  姜夙兴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堆讽刺的气话吞进肚子里,他可不想这么快跟顾白棠吵架。但却也实在笑不起来,便冷着脸哼了一声,不说话地往前走。
  顾白棠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想质问他什么意思,又想问他之前逼婚的事,但却最后什么都没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以后姜夙兴不在西城胡闹就行了。执法宫要求苛刻,诸位长老事物繁忙,姜家大哥脑子不好,心性顽皮,去执法宫等于活受罪。御宿膝下无徒,闲暇懒散,且医术超然,说不定能治好姜家大哥的病。
  顾白棠的确心细如尘,却不是姜夙兴想的那般。他是不想跟姜氏兄弟牵扯太多,姜昼眠若真来了执法宫,日后姜夙兴少不了要来纠缠自己照顾他大哥,届时又有诸多牵扯,好不麻烦。所以姜昼眠去御宿那里,了无牵挂,这事于他于姜氏兄弟,两全其美。
  虽然日后大家一同在西城,但顾白棠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只当其他师兄弟同样对待,别无不同也就是了。当然他不知姜夙兴的厉害,等他知时,早已经掉进坑里去,爬不起来了。
  姜夙兴拉着姜昼眠去饭堂吃午饭,顾白棠一路上只是沉默地跟着。毕竟姜家兄弟初来西城,作为邻居兄长,今早又有爹娘专门来信嘱托,他陪伴一下才算合理。今天师伯他们放他半天假,他预备陪他们吃了午饭再回去当差。
  但是顾白棠修为已至金丹,早已不用进食,平日若非特殊场合,他不会主动进食。更何况眼下面对姜夙兴,他更是不会动一下筷子。对于高阶修士来说,进食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除非跟很亲密的人,享受人间时光,才会去做的。比如家人,比如道侣。
  这一路上顾白棠始终跟在后面,这让姜夙兴的气消了不少。他如今修为全无,吃饭是少不了的。但是顾白棠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他们对面,吸引了满饭堂的目光,也是很让人尴尬。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已经吃了五大碗饭的姜昼眠。
  “我还想吃那个鱼。”姜昼眠忽然从碗里抬起头,一脸油滋滋地凑到弟弟跟前说道。
  姜夙兴往后退了些,怕姜昼眠把油甩他身上。看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的顾白棠,转回眼来,对着大哥为难地说道:“可是他们食堂规定每人只能领一桶鱼,方才你去领了一桶,我去领了一桶,咱们再去领不了了啊。”
  姜昼眠难得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瞪向对面的顾白棠。
  “……”顾白棠黑着脸,端鱼去了。


第9章 拜师,大典
  碧水丹青是一处湖心亭,湖水清透无比,可见湖底各种鱼类,湖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树木,普通弟子还找不到这地方来游玩。姜家大哥吃饱喝足就躺在亭子里午睡,鼾声阵阵传来,使这湖水波动,鱼儿惊动。
  四周寂静,山清水秀,姜夙兴靠着石柱望着湖面不知想什么事情。顾白棠立在他身后不远处,渐渐感到气氛有些怪异。斟酌了片刻,开口道:
  “我该回去当差了,下午我在严明堂值班。”
  陪姜氏兄弟用完餐后,顾白棠又陪着他们到‘碧水丹青’游玩了半个时辰,按理来说也是仁至义尽。姜夙兴虽然内心恨不得两人能多单独散散步,但是此刻也不好再作怪去留他。
  姜夙兴转过身来,眼睛里还带着前世的深沉,有一种摄人心魄之感。他说:“白棠哥,你回去吧。”
  顾白棠忽然被他这样看着,眉头一皱,心里却想:果然姜夙兴脑子也不正常,以后还是要绕着他们兄弟走。
  看着顾白棠离去的身影,姜夙兴的眼神慢慢变得异常坚定和自信满满:顾白棠,你跑不掉的。
  新生测试结果很快下来,这日,所有的新生皆到司务院报道,统一领取测试结果和录取通知书。
  姜家兄弟跟其他人一起在司务院等结果,内心也都有些紧张。毕竟姜夙兴不了解如今这个新世界的新形势,而他哥哥还脑子有问题。
  姜昼眠一直嘀嘀咕咕,“你说我到底能不能进厨房……”
  “闭嘴。”姜夙兴烦的很,他看到好些新生从司务院弟子手中接过一张单子,然后就一脸落寞地离开。想来这西城近来虽然在扩大招生,但是唰下去的人也是一大批一大批的。
  马上就轮到他了,姜夙兴有些紧张,吞了口唾沫,慎重地报上自己和大哥的名字。
  那办事处的弟子先是在一本册子里查阅了什么,没等姜夙兴看仔细就阖上了。又看那弟子低头在拉开的抽屉里翻找了片刻,抽出两张制作精美的鎏金帖子。
  “去报道吧,恭喜两位。”
  姜夙兴忙不迭地接过帖子,跟大哥跑到院子里的花树下,两人跟看藏宝图一般悄咪咪地打开。
  玉屏姜昼眠同学,你因考试成绩优异,成功被西城司务院御膳房录取,请即刻前往报道。
  落款是御宿长老。
  “嘿嘿嘿!看见没?我能去御膳房啦!”姜昼眠抢过通知书,哈哈大笑起来。姜夙兴翻开自己的帖子一看,他也成功进入玉鼎宫门下了。
  姜夙兴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而且让他欣慰的是,他的师父,竟然还是西城的掌教,明正。
  先送姜昼眠去御膳房报道后,兄弟俩又一起去玉鼎宫。姜夙兴心里高兴,路过执法宫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顾白棠在换班。两人视线对上,姜夙兴喜滋滋地笑了一脸,扭头走后,听见几个执法宫弟子哄笑起来。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执法宫门前的弟子个个站的笔直,表情却憋着笑。顾白棠拧着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西城这地方,没什么事能藏得住。顾白棠在玉屏老家被逼婚的事情,早就传回西城。如今姜家大哥的大名又在西城人尽皆知,他弟弟姜夙兴这个逼婚主角,自然也就成了各大部门茶余饭后的讨论热点。
  对此,姜夙兴并不计较,甚至暗自得意。所有西城弟子都知道执法宫首席大弟子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成亲对象,这是好事。
  玉鼎宫作为西城掌教明正执掌的部门,位于祭坛广场的正北方,高三十丈,占地数百平。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气势磅礴,巍峨壮观。其门下皆是各世家大族的继承人子弟,一进入玉鼎宫报到处的侧厅,就能感受到一股书香与权力、凡尘与仙境的完美契合氛围。
  今年的报到处设在书香阁,一进门的左边就有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个字牌,‘报到处’三个字。一个弟子正在桌前看书,翘着二郎腿,眉峰平坦,双目清澈。这弟子姜夙兴认得,名叫傅远鸣,原本应该是西昆仑的少主,却跑到西城玉鼎宫来拜师学艺。
  “玉屏姜氏夙兴,前来报到。”姜夙兴走过去恭敬道。
  那弟子听闻他来报道,似乎有些诧异,又像看稀奇一般看着他。
  “你就是今年新来的小师弟啊?”傅远鸣这一声轻呼,使得书香阁里的其他弟子都饶有兴味地看过来。
  姜夙兴轻咳一声,面露不悦。
  “哎呀。”傅远鸣赶紧一笑,帮他办资料,一边道:“姜师弟啊你可别见怪,可把你给盼来了,我们这是好奇,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排除万难进入玉鼎宫。”
  “进玉鼎宫很稀奇吗?”姜夙兴自发地在拉了把椅子坐下,还倒了杯茶给姜昼眠喝。
  “哟,听听这口气!”傅远鸣瞪大了眼睛,“不错,果然像咱们玉鼎宫的人!”
  “瞧你这样儿。”一个师兄走过来,拿书打了一下傅远鸣的脑袋,然后冲姜夙兴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是今年唯一一个进入玉鼎宫的。”
  如果没记错,这位师兄应该姓邹。
  这回轮到姜夙兴惊讶了,他抿了一口茶,问:“今年来西城报名的人得有好几千人吧?报玉鼎宫的人很少吗?”
  “啧啧。”傅远鸣摇摇头,瞅着姜夙兴悠闲喝茶的样子,“诶哟,姜师弟真是自在啊,不拿自己当外人儿。不错,我喜欢。”
  邹师兄也笑的神秘:“你猜今年西城所有部门最后总共招了多少弟子。”
  “这我真不会猜。”
  邹师兄比出一只手掌,姜夙兴想了想,保守道:“五百个?”
  邹师兄摇了摇头。
  “五十?”
  心想五十个应该也少了些吧,西城大大小小宫殿这么多,打杂的都不够分的。
  “五个。”邹师兄说道。
  这回姜夙兴睁大了眼睛,终于被吓到了。
  傅远鸣嘿嘿一笑,“这回知道你能进玉鼎宫,有多金贵了吧。”
  姜夙兴却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拿了一本剑术图当小人书看的姜昼眠,心中后怕的同时又万马奔腾:这御宿师叔真是慧眼识英雄啊,竟然从几千个人里挑了一个傻子当徒弟!
  报道的当日傍晚就是城禁时刻,在这之前所有非西城弟子皆必须离开。这次报名的人有好几大千,来时人满为患,走时也是人满为患。更多人的还真当是来西城旅游,更何况还有西城的免费专船来回接送,何乐而不为。
  次日即为新生举行欢迎仪式,也同时进行拜师大典。西城弟子现在籍的有两万人,虽然有许多在外执行任务的没有回来,但是台下乌泱泱也坐着万把人,就为了台上这五个人。
  姜昼眠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这个时候闹起脾气来,死活不上台。司务院几个弟子夹着他,差点要打起来。
  正在听傅远鸣交代一会儿拜师大典细节的姜夙兴看见情况,赶紧跑过来。
  “这是怎么了?”姜夙兴生气地问道,头天晚上他见姜昼眠十分乖巧老实,还直接让他就跟司务院的人住在一起。
  司务院的弟子说:“你哥哥突然发疯,要跑。”
  此刻日上三竿,日头正大,姜昼眠脸色暗红,额头鼻尖都是汗,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姜夙兴拉着姜昼眠,叹息了一声,讨好地问:“大哥,你这又怎么了?”
  姜昼眠眼睛扫了一眼底下乌泱泱的上万人,死死地抓着弟弟手腕,小声道:“小醒,我怕。”
  醒是姜夙兴的名。他和姜昼眠,一个叫姜醒,一个叫姜睡。
  “我不想上台。”姜昼眠哭兮兮地说道,“腿软。”
  司务院弟子道:“快想想法子,拜师大典马上要开始了,他这个样子,待会儿可怎么上台。”
  “对啊,御宿师叔从不收徒,今年突然收了他,满西城的人都在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他是何方神圣呢,这个样子可是要人看笑话的。”
  姜夙兴也着急,可是他也没办法。他只能紧紧拉着姜昼眠的手,轻声哄他道:“不碍事的,我拉着你,咱俩一块儿上去。”
  其实姜夙兴本来只是有一点小紧张,但是这会儿也突然紧张起来了,估计是被他大哥给传染的。上台的时候,姜昼眠的手抖的不得了,连带着姜夙兴也发起抖来。
  不愧为西城,祭坛广场上立着上万弟子,却安静的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姜夙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时看到立在执法宫邬长老身后的顾白棠。
  顾白棠眉头紧锁,眼睛一直盯着他,看起来竟然比他还紧张。
  姜夙兴一下就乐了,也不紧张了,还对顾白棠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拜师大典,正式开始。首先进行大典第一项,西城第七百九十八届弟子:玉鼎宫姜夙兴、伏魔堂蓝礼、司仪院赵之谦、达摩堂李标、司务院姜昼眠——跪。”
  随着司仪的响亮一声,台上的五位新生弟子都恭敬地跪了下来。姜夙兴拉着姜昼眠也跪下来,他能感觉到姜昼眠浑身紧绷的肌肉,他丝毫不怀疑他大哥会在下一刻蹦下台去逃之夭夭。
  “大典第二项:师尊授礼。有请玉鼎宫明正掌教、伏魔堂颜长老、司仪院秋长老、达摩堂清平禅师、司务院御宿长老——”
  诸位长老都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徒弟们一一接过。这一个步奏就是拜师大典的精髓,一来是师父和徒弟第一次见面,表示表示。二来是每位长老准备的礼物都争奇斗艳,一个比一个特别。
  伏魔堂长老给徒弟准备的是一只造型独特创意新颖的娃娃鱼,还张着嘴哇啦哇啦唱歌,他那徒弟也是心大,伸手去摸娃娃鱼的嘴结果被咬了一手血。
  司仪院秋长老准备的是一个全界修真联盟最新研发的黑武器,能在空中投射的全界地图,全方位立体效果,还能放大缩小,收缩自如,精细到每条河流每个村落。徒弟得了宝贝感天动地,一口一个师父叫的甜。
  达摩堂清平禅师送的是一本书,这里面也就他的礼物平淡点儿。但他那徒弟也是文绉绉的,腼腆的接了,在地上磕头谢师。
  玉鼎宫明正掌教走上前来,满意地看了姜夙兴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盒子递过来。
  姜夙兴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通体圆润地红色珠子,那光辉一散发出来,照在姜夙兴脸上,顿时让他呼吸通畅,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畅。
  明正掌教说:“这是我前年从蓝海得来的珊瑚红,有上万年的道行。你体质比旁人都弱些,今后佩戴此物,不仅强身健体,还能助你修行。”
  一边说还取出珊瑚红,亲自给姜夙兴挂在脖子上。
  姜夙兴眼眶有些湿润,埋头深深地叩了一个头,“弟子夙兴,谢过恩师。”
  前世今生,再见恩师,姜夙兴声音哽咽,十分动容。明正掌教将他扶起来,看姜夙兴的眼神有几分探寻,但很快都转化为满腔慈爱,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授礼的是御宿长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端上了一锅麻辣小龙虾,香喷喷的,还冒着热气。
  “来来来,过来吃。”御宿朝其他长老招招手,席地而坐,往姜昼眠跟前摆了一个碗一双筷子。然后伸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捻起一只金黄色的小龙虾,熟悉麻溜地剥开,露出里面白嫩鲜美的虾肉,搁到姜昼眠碗里。
  姜昼眠瞪着眼睛,先前的紧张被眼前的美食逐渐驱散,他看了一眼姜夙兴,然后拿起筷子,挑起虾肉吃进嘴里。
  “好吃吗?”御宿问。
  姜昼眠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狭长,面无表情的男人,老实地点头,“嗯,好吃。”


第10章 新生,特训
  西城作为修真界的首府,其一修真环境适宜,灵气充沛,得天独厚;其二历史悠久,师尊云集。西城现如今的主事长老共七十二位,修为皆在元婴期以上,师资力量十分雄厚。
  一眨眼这一届新生开学已经数十日,新生首先要经历为期三个月的体能训练。这一届新生只有五个,每人配备训练官一名,专人特训。这可苦了姜夙兴,因为这五个新生中,体能最差的就是他。每日里跟着起早贪黑、跑步扎马步,他这大病初愈的身子,稍微有些扛不住。每日子时一身疲累的睡下,第二日卯时根本就起不来。
  姜夙兴梦到自己上辈子坐在玉鼎宫后院给陪师父喝茶下棋,好不悠哉,下一刻,就被人捏着鼻子拉着耳朵强行叫醒。
  “嘿,小师弟,醒醒,该训练了。”新生特训是每个部门的大事,更何况今年新生本来就少,万万不能让这一个丢了整个玉鼎宫的面子,是以掌教明正专门派了傅远鸣监督他的每日作息。
  昨夜里被体罚下蹲到丑时,这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姜夙兴哪里起得来,耳朵虽然能听见,可身子就是动不了。
  “哟!这不是执法宫的顾师兄吗?您怎么过来了?”傅远鸣突然大声喊道。
  听见这一声,原本还动弹不得的姜夙兴竟然一个滚儿就从床上翻下来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上了外衣绑好了腰带穿好了鞋袜,整个过程十分标准快速,完全是按照特训的要求来的。
  卯时,仍旧夜色深沉,四周沉寂无比。姜夙兴稀里糊涂地穿好了衣服,却恍然听见一阵笑声。他抬起头来,就看到傅远鸣站在那里笑的前仰后翻。除此之外,屋子里哪里有顾白棠的身影?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顾师兄的名字果然好使!”
  姜夙兴一屁股坐在床上,满脸睡意,“我说傅远鸣,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他这么说倒不是因为儿女情长那点东西,实在是这十天以来,他已经彻底领略到了顾白棠‘顾阎王’的威名。新生体能特训这件事一直都是执法宫负责,不是傅远鸣危言耸听,顾白棠是真的会在卯时来寝宫抓人的。一旦被他抓到有谁没起床的,最少也得一万个蛙跳起步。刚训练的第二天,姜夙兴就已经领略过一次这蛙跳的滋味,四肢几乎废掉不说,当天晚上他都尿出血了!还是掌教明正亲自去执法宫求情,让姜夙兴休息治疗了半天,从今以后,姜夙兴再也不敢在顾白棠面前作怪,老实的跟兔子见了鹰似得。
  “哎呀呀,怎么样,你们已经领略到顾师兄的威严了吧?我就这么跟你说,五十届以下的弟子,就没有哪一个不怕顾白棠的。就连我当年,都被他搞的半死不活。”傅远鸣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替他将腰带重新绑好,一边笑着打哈哈说道:“诶,我听人说你跟顾白棠是青梅竹马?你俩还成过亲?还是你主动的?”
  这事儿早在西城传开了,姜夙兴以前还会贫嘴两句,此刻却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推开傅远鸣,精神抖擞地睁大了眼睛。
  傅远鸣回过头一看,果然执法宫的人已经领着其余四个新生在外面等着了。
  “哎呀顾师兄,您别生气,我们家夙兴昨晚上被师父叫去谈了会儿心,起晚了些,这就过去!您可别惩罚他呀!”傅远鸣贱兮兮地在后面喊道,姜夙兴已经忙不迭地跑到其他新生后面站好,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白棠看了一眼姜夙兴战战兢兢的腿,没有多说什么。
  “给你们一个时辰,围着西城跑一圈,不限方式,没有约束。辰时之前回来的,今日可不用参加训练,在寝宫休息;辰时之后回来的,一万个蛙跳。”顾白棠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听在这五个人的心里却是犹如地狱阎罗,面色各异。西城占地广阔,一个时辰跑完,任务十分艰难。
  顾白棠扫了一眼五人,“如果有异议的,可以现在站出来,直接做一万蛙跳,也可。或者你去让你们本宫的长老再到执法宫来求情,或者,滚出西城。”
  此话一出,广场上更寂静了。姜夙兴闭上眼睛,心里十分不爽,却不能表露出来。重活一世,西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上一世的修行虽然也很幸苦,但他那时从五岁就开始,虽然经常哭,倒也没觉得憋屈过,小屁孩嘛。而且顾白棠还时常照顾他,温柔的不得了。
  而现在,鬼知道顾白棠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么个铁面阎王?!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顾白棠便说,“好,开始。”
  一声令下,五人同时冲了出去。夜风凛冽,黑云密布,月亮躲在云里,一时冒出一个头来,像是在调戏人。姜夙兴渐渐落后,心里打起了抄近路的小算盘。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大鸟在空中飞旋徘徊。
  那上面坐着执法宫的弟子,专门监测五人是否按制定路线奔跑。
  姜夙兴心里苦闷,只得盯着自家大哥的背,任由脚下狂奔。姜昼眠的体能是这五个人中最好的,各项体能测试也超出常人,顾白棠的种种刁难,对姜家大哥来说倒也勉勉强强。
  “小醒,你先自己跑,锻炼锻炼,跑不动的时候哥背你。”姜昼眠慢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
  姜夙兴差点哭出来。
  以前他老觉得他这从天而降的哥哥完全就是个拖累,到处惹麻烦,他还要到处去赔礼道歉,给人赔笑脸。可是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有一个哥哥真是好。姜昼眠体能各项达标,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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