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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自虐的正确姿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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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是不是要死了?”孙子杨眼睛里的神采似乎好了一点,微弱的呼吸在证实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对。”江余回答他。
“我都要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平静?”孙子杨眨了眨眼皮,轻声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稀疏的头发花白,干瘦的脸上爬满皱纹,牙齿都快掉光了,老了。
江余凝视着他,“看习惯了还是挺顺眼的。”
“那你再看久一点,不准把我忘了。”孙子杨后面的话很轻,轻的让人听不清,“老婆,我真舍不得你……”
孙子杨抓着江余的手忽然收紧,又缓缓松开。
旁边的电子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江余无动于衷,终究还是有一滴泪砸到他的手背上。
“孙子杨,我们……不再见了。”
门外的孙余晖听到里面的声音,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捂住脸蹲在地上哭了,嘶哑着喊了声,“爸——”
孙子杨的葬礼上秋刚来了,当时还安慰江余,没多久他也因病去世。
秋楠没有出现过,在国外治疗,回不来。
从那以后,孙余晖每次回来都小心翼翼,他知道那人在怨他,没能救回他的父亲。
在他上初二那年的暑假,无意间听到房里的谈话,才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可他却不敢叫一声爸爸,因为没有得到允许。
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为什么,对那个男人更多的是仿佛与生俱来的敬重,害怕。
“叔,这是老家移过来的,长的桃是一个味道。”孙余晖边说边观察老人的表情。
江余冷漠的看着那棵小树被栽进土里,一年又一年,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在系统出现前,他没有权利决定生死,怕又会引发什么。
所以他在孙子杨留给他的回忆里活着。
笼子里的鹦鹉学着门外路过的人说话,“下雨了下雨了!”
“叔,我能不能在这里睡一晚上?”
孙余晖擦擦手上的泥土,已经五十岁多岁的人了,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不知所措。
“留下来吧。”过了很久,江余才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却让孙余晖高兴的忍不住笑了。
文芳娅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她的儿子既没嫁人又没娶人,王大明是个情痴,一辈子都在等一个人,固执坚决,一点也不像他的父亲,更不像他的舅舅。
他来跟江余告别,说有个朋友看到过一个人很像那个人,他要去看看,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江余去文芳娅坟前祭拜的时候把事情说了。
八年后孙余晖死在来给江余过九十大寿的路上,到呼吸停止前,他也没得到对方的原谅。
接到医院电话确定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后,江余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挂满青桃的大树,无悲无喜。
葬礼那天下大雨,神情冷淡的江余打着伞望着那块墓碑,雨幕让视线有些模糊,“看到他了,就替我告诉他,我就不去陪他了。”
没过两年,陪伴江余的那只鹦鹉也走了。
生活再无牵挂,江余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发疯的想回到他自己的世界,他最怕一无所有。
可他现在只能接受自己的孤独。
江余过了整整十年,也寂寞了十年,每年都要独自一人去几个墓地祭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也记不起当年的岁月。
临终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房间的那张单人床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江余有些恍然,为什么任务早就完成了,他却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原来这才是上个世界任务失败给他的最大惩罚。
看着生命里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而他却活到世人都想实现的愿望之年。
长命百岁,老无所依。
第63章 卷六
江余的灵魂立在封闭的空间,这里是他从一个世界出来,进入下一个世界前的休息站。
早就没了最开始的震惊,现在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飘来的声音,“叮,江先生你动情了。”
江余瞬间就拧起了眉头,眼底浮现几分阴霾,他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我是人。”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他已经在用尽所有可能克制自己要置身事外,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当作是任务,却还是没有拦住孙子杨那个人的侵。入。
“叮,还是犯了忌讳。”
“你他妈要不要试试看?”江余暴戾的对着虚空低骂,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
“叮,江先生,你的情绪过于激动,不宜进行下一个步骤。”
江余抹了把脸,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提醒这才是真实。
他渐渐平复下来,将过去的几十年都压到看不见的角落,冷笑一声,“还有五个任务是吧?”
“叮,是的,完成之后江先生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句话就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江余所有的情绪都在几个瞬息间回到原位,他又一次抓紧了前方的那条绳索,不再让自己摇摆不定。
虚空突然出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黑字,从左往右,速度非常快。
江余的视线一一扫过,看的久了,眼睛干涩的厉害,他闭了闭眼,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选择才不至于那么纠结。
“叮,最近新推出三个任务卷,一旦完成可获得一项奖励。”清脆的声音停了一下,“奖励是拥有一种超能力,可以在后面几卷任何时候启用,也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再用。”
诱·惑实在不小,超能力三个字意味着太多东西,江余的眉峰隆起,“哪三个?”
“叮,就是那三个。”
江余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停顿片刻,他的手指指向中间。
八月,大丰王朝晔帝暴毙,举国哀痛,天下百姓需服丧三月,不嫁娶,不娱乐。
宫里弥漫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安宁,晔帝刚登位不久,便在前些日子的中秋宴上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朝野震荡,各种猜疑纷纷而出,涔太后丧子,悲伤过度,拒绝与朝臣商议继位人选。
四位托孤之臣带着几个位高的大臣一同前来,卧床不起的涔太后不得不出面。
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老人是太子太傅李垣,晔帝的老师,是三朝元老,威望甚高,对一手教大的晔帝很是喜爱,痛失爱才,一连数日憔悴了许多。
往下是镇国大将军封毅城,有着猛虎之称,易怒,杀伐果决,早年先帝在位纷争不断,由他统领的黑翎军消除各路党羽,自此获得信任,兵权在握。
右边第一个位置是上任不久的丞相宋衍,出身有名的大士族,家里世代为相,旗下门客颇多,权倾朝野。
在宋衍旁边位置是当朝锦王姬柏,一双眼眸如同豺狼,他是先帝的大哥,先帝还是皇子时,他是太子,未来的准皇帝,后因私藏龙袍被废,也是目前受争议最多的一位。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在那议论,涔太后按着额角,显得有些不耐烦。
二皇子姬俍刚满八岁,他的母妃是宋衍的亲姐姐,当年跟涔太后一起入宫,二人有过姐妹情深,也有多背后放冷箭,斗来斗去,成功一前一后诞下龙子霸占稳固地位,后来就慢慢疏远了。
有大臣道,“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为安抚民心,此事不宜再拖。”
他的话一落,立刻就有一干人等附和。
涔太后凤眸闪烁,不易察觉的扫到李垣的位置。
“老臣以为不妥。”李垣沉声道,“陛下死的不明不白,如果不查清真相,如何能草率立新皇?”
廷尉神色微凝,“臣认为太傅所言极是。”
陛下的死有太多疑点,他经过这几日的搜查,已经有了初步判定,却苦于还查无实据。
“那如果一日查不出,岂不是要一直放置不管?简直荒唐!”
封毅城支着头看那些大臣争的脸红脖子粗,谁当新皇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两边都不得罪。
涔太后看向一袭暗紫衣衫的男子,“丞相意下如何?”
宋衍掀了掀杯盖,浅色的唇微张,轻抿一口茶,面色和悦道,“以防局势发生异变,臣以为应当早日立新皇。”
对面的姬柏见涔太后的目光投过来,他冷声道,“本王认同丞相。”
涔太后的指甲在椅子扶手上划拉了一下,断了半截。
接下来,大臣分为两派,一派以为二皇子年幼无知,德才兼备的锦王最为合适,另一派强调理应选二皇子,毕竟都是先皇一脉所出,年幼不是问题,可以慢慢教导。
李垣坐在那里,神色越发难看。
大殿之上,大臣们成了菜市口的菜农,一个个都唾沫星子乱飞。
涔太后揉揉额角,“哀家乏了。”
“臣等告退。”
大臣们起身行礼,不甘心的走出大殿,交头接耳或相互交换眼色。
封毅城凑到宋衍那里,“陛下一死,你说这里面谁受益最大?”
宋衍眸色微敛,淡笑一声,“谁知道呢。”
他说罢就抬头看看黑云沉沉的天空,意味不明的开口,“是时候该下雨了。”
“哼,成天阴阳怪气的!”封毅城盯着宋衍的背影,像是要给活活盯出两个大窟窿。
姬柏像是算好了时机,宋衍前脚刚走,他就迈步朝封毅城走过去,“封将军,不知有没有时间陪本王小酌一杯?”
封毅城眼珠子转了转,大笑着说好。
他们的谈话没有落入旁人耳中,但是谈笑着一道离开还是在那些大臣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最后一个从大殿出来的太傅叹了口气,脸上的凝重怎么也散不去。
晔帝的遗体被放置在清正殿,那里戒备森严,周围有侍卫不停地来回巡逻,唯恐有什么意外发生。
殿中央摆放着棺材,四周静的有些死寂,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棺材里忽地有一声轻响,手脚平放的黄袍少年紧闭的眼帘睁开,怔怔的看着虚空。
半响,少年的胸口微微起伏,他呼出一口气。
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刚醒过来的江余有种缺氧的窒息感,他慢慢抬起手在两边摸摸,触碰的是坚·硬冰冷的东西,他又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
片刻后,发现不对劲的江余怀疑自己现在躺在棺材里。
“叮,恭喜江先生开启第六卷《吾皇万岁》,主线任务是收回实权,支线任务,找出杀害原主的真凶。”
江余在黑暗中听着脑子里的系统声音,确定果然是在棺材里之后脸色变了变,身上的汗毛顿时就竖了起来。
“我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叮,请江先生别闹。”
“呵呵。”
江余清了几下嗓子,浑浊的声线渐渐明亮,“说吧,说完就赶紧滚。”
“叮,姬晔,十六岁……”
这幅身体的主人姬晔是大丰王朝的皇帝,刚登基不久,年纪轻轻,唯一的优点就是善良,这点在帝王家就成了缺点,一个不慎便会置自己于危险中,甚至牵连他人。
他的死是人为的,目前从表面上看,除了太傅,宋衍,姬柏,封毅城三人都有嫌疑和动机。
封毅城战功显赫,军士为他马首是瞻,李垣曾经私底下找过姬晔,明里暗里提醒他收回兵权。
谁知姬晔年轻气盛,当日就莽撞的召来封毅城,更是没有任何谋划的直接表明态度。
封毅城同意交出黑翎军的兵权没过两天,姬晔就死了。
而姬柏就不用说了,他在当太子时就早有觊觎皇位的野心,只是时运不济,这些年他也在府上私自养了一些文人学士,在朝堂收拢了部分势力。
至于宋衍,虽然他在姬晔死后没有任何动静,一直是以国为主的贤臣姿态,但是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亲外甥当皇帝更好不过的了。
交代完该交代的,000非常自觉的滚了,消失之前还不忘给江余送上祝福,祝他顺利完成任务之类的废话。
理清这卷的所有信息点,江余皱了皱眉头又松开,他希望不用再扯到所谓的感情,只针对任务。
过了一会,江余伸手拍拍棺材,等了等见没任何动静,他就开始大力拍打。
外头路过的一支侍卫后面有个侍卫停下脚步,他古怪的侧头询问同伴,“你听见什么咚咚的声音没有?”
对方打了个哆嗦,“哪有什么声音,怪渗人的。”
下一刻他身子一抖,咽了两口唾沫,“好……好像真有。”
俩人不敢耽误,快速去找头领把事情说了,一行人握紧刀神色紧张的往殿内移步,随着他们的靠近,咚咚砰砰的声音更加清晰。
一个侍卫突然脸色苍白起来,他指着棺材,“是……是……是从那里……那里发出来的”
其他人都同时后退一步,头领抹了把脸,陛下的灵柩尊贵,他没有资格去碰,只能派一个侍卫去通知宫里。
很快,纷杂的脚步声传来,闻讯赶过来的太后看起来有些迷惑,她站在棺材前听着里面一声声砰砰响,那身雍容镇定不见,也是惊吓到了。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对着身后挥手。
晔帝的贴身太监小权领着几个太监一步步贴近,棺材盖子一点点拉开,沉闷的声音仿佛带着阴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小权正在往衣服上擦手心里的汗水,猝不及防的与一双漆黑的眼眸撞上,他吓的跌坐在地上。
“诈、诈、诈尸啦,陛下诈尸啦——”
第64章 卷六
后半夜遭逢大雨,连绵不断地持续到天亮才有减小的趋势。
小权子站在太和殿外瞧着屋檐滴滴答答的水在青石路上溅起的一片片水花。
陛下真的回来了。
他用力吸吸鼻子,狠狠地拍拍面颊,笑容越来越大,多了一丝憨傻。
殿内,太医们恭声向涔太后传达诊治的结果,无非就是脉象虚弱,并不大碍。
明明已经失去生还可能,却又活生生的出现,这是千古未闻的奇迹。
太医们个个都激动万分的跪在地上,齐声喊,天佑我朝。
涔太后示意他们出去,轻叹一声,“晔儿,哀家真怕是在做梦。”
面色有些苍白的江余撑着床沿坐起来,酝酿了一下,露出难过的神情,“母后,儿臣见到了父皇,他说对儿臣很失望,父皇还说儿臣懦弱无能,任由佞臣……”
“晔儿!”涔太后厉声制止,而后放缓语调道,“这些话日后莫要再跟他人提起,连你的老师也不行,可记得了?”
“嗯,儿臣记得了。”江余摆出愣愣的样子,老实的点头。
“晔儿,你是我大丰的皇帝。”涔太后摸摸江余的头发,语重心长道,“要永远记住,你父皇给你留下的不止是那把椅子,还有责任。”
“哦。”江余面上是似懂非懂。
“等你弱冠,就该往这空荡荡的后宫里添置那些艳丽的花儿了。”涔太后笑道,“到那时候你也就长大了。”
江余眼角一抽,皇帝有三宫六院,对他一个基。佬而言就是一推浪费空间的花瓶。
打发掉涔太后,江余抹了一下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冷汗,等回去后他如果哪天破产,还可以去当演员。
扫到门口探头的黑脑袋,江余收去所有神色喊道,“进来。”
小权子迈着小步子跑进来,通红的眼睛望着江余,“陛、陛下,奴才就知道您是有福之人。”说着说着就用手不停擦眼睛。
“哭什么,朕这不是好好的。”江余有模有样的伸手,“小权子,扶朕起来。”
雨裹着凉气一层层地扑向地面,诺大的宫殿都笼罩了水雾。
江余眯了眯眼睛,这殿里的宫女太监有部分是从东宫直接跟过来的,伺候原主的衣食住行多年,但是能完全信得过的恐怕没多少,好在他身边的小权子可以信任。
还有原主的生母涔太后,从后宫那滩浑水里趟出来的女人必定有一套存活的手段,不会不懂一荣俱荣的道理。
不过凡事都没有必然,有时候会给你个出其不意也说不定。
诺大的宫里,他目前能信任的恐怕就只有身边这个跟原主一起长大,忠心不二的小太监了。
眼看雨又急了,小权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寒气重,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江余挑眉,“你倒是关心朕。”
小权子脸皮一红,支支吾吾半响,他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奴才没本事,陛下出事那会,也只能求求天上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他越往下说,声音越小,连一截细白的脖子都红了。
“朕饿了。”江余没再调侃,怕这个小太监会成煮熟的虾米。
“奴才这就去。”小权子快速离开。
没过几日,整个天下都知道晔帝死而复活,各地茶馆书铺流传的甚为离奇,都在传晔帝是一代圣君,大丰必风调雨顺千百年。
这么一来,江余发愁了,威望越高,背后的那些人就越容不得他。
在没有找出凶手前,他必须继续用原主的形象,甚至要再装傻一点,不能表现出对朝政过于热衷。
突然当了皇帝,龙袍加身,江余还没享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子气势,就抑郁了。
原因是皇帝的伙食太好,他胃口大增,但是净房的恭桶坐上去实在不舒服,也不踏实,于是大丰的晔帝江余便秘了。
江余的郁郁寡欢把涔太后又吓了一跳,找来太医诊断,唯恐出别的乱子。
在寝殿里吃了睡睡了吃,江余没等到那四个人中任何一个,其他三个的反应是正常的,让他意外的是李垣竟然也没动静。
外殿传来小权子的声音,“陛下,该上朝了。”
江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把长发弄到背后,这皇帝睡的床非常舒服,什么都是最好的,就是被窝里少了个美人。
在他起来后,小权子就吩咐下去,有尚服尚膳的宫女们低头进来伺候。
不出片刻,一身朝服就包。住了江余,他看着镜子里的少年,模样俊俏,可见眉宇间的贵气。
朝堂上,江余居高临下望去,一排排大臣垂头站着,毕恭毕敬,他的目光溜了一圈,不着痕迹的停在最前面四人身上,又极快的收回。
这一来一回不过瞬息。
众大臣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江余心里暗爽,面上端着,按照流程走的顺畅,也不再去看宋衍几人。
一大臣侧身出来,“启奏陛下,在陛下昏迷不醒,举国哀伤之时,锦王府上却连连宴乐不断,可见其不诚之心。”
“住口!”姬柏勃然大怒,“你一个小小太卿,竟敢诬陷本王!”
“朕信的过皇叔。”江余找准时机煽风点火。
果然,姬柏在内的党派皆面露得意之色,这样就更加刺激了宋衍党的攻击。
堂下的封毅城领着一众武将在那津津有味的看戏,虽然都是一群莽夫,看不懂那些暗着的,但眀面上的还是能看的出来。
而宋衍平静的站在那里,跟四周的喧哗抽。离开,他垂着眼睑,一副置若罔闻的云淡风轻姿态,仿佛一副精细优美的画。
只不过摊开了也没几个人敢去欣赏,怕不小心瞎了眼睛。
坐在上方的江余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等宋衍党和姬柏党两方势力舌战了一番,他朝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气息的男子看去,“宋相意下如何?”
“臣以为此事应详查。”宋衍轻声回答,似乎并不意外江余的提问。
江余挥袖,换了个姿势坐着,“就依宋相的意思去办。”
有那么一瞬间,宋衍的眉锋轻轻向上挑了一下,他怎么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错觉……
接下来,大臣们跟往常一样开始汇报一些芝麻粒子大小的事,比如新开了什么酒楼,赞叹菜色独特,要不就是哪哪起火,故弄玄虚的往天火上推。
江余眼皮沉了沉,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又换了个姿势,就在他打算示意小权子退朝的时候有个老臣冒出来了。
“陛下,道北遭遇蝗灾,百姓叫苦连天……”
江余忽然警觉一道探究的视线,他甚至来不及去判断是不是出自宋衍,就往脸上放出惊讶的表情,“蝗虫?虫子?朕想起来了,离桑国进贡了什么七彩虫,小权子,走,随朕去看看。”
“陛下,微臣尚未……禀报全”那位老臣叹了口气,“唉……”
龙椅上那个草包走了,大臣们似乎也没了兴趣起哄,边往外走边议论起来,言辞间不难听出里面的讽刺。
姬柏却没有心思,他的目光落在参他的那个大臣身上,又掠过去往宋衍那里,冷嗤一声。
刚才那位老臣是两朝元老,他走在李垣右侧,“陛下以前虽然贪玩,但是也不至于这般胡闹。”
李垣也是叹息,在他得知陛下神奇苏醒后心有疑虑,但是宫里眼线多,未免生出祸端就没进宫,一直在等朝堂上好好确定一下,哪知今日一见,还不如不见。
“许是陛下大病一场,心性不同了?”
李垣沉吟道,“再观察几日。”
另一边封毅城也是疑惑,“我还以为陛下这一病,能有所改变。”
有大臣降低声音插了一句,“封大人,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其他大臣都哈哈大笑。
宋衍半眯眼眸仰望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没想到雨下了那么些日子,竟然出现了好天气。
在众多大臣眼里,姬晔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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