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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死亡前100天-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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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事儿干吗?我说过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沉虔在门外躲得及时,没有中上那一脚,却莫名其妙地中了白大褂这个词的枪。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白色的衬衫,诺诺道:“哥哥,下次我一定穿黑色的。”
  陆攸契:“……”
  陆攸契在实验室里被关的窝火,每天都处在爆炸边缘,一戳就碎,但也不是针对所有人,比如沉虔。他有一次发火的原因是这里的食物太难吃,虽然种类多,但跟挤牙膏似的,看着就恶心。
  结果不知怎么的传到了沉虔耳朵里,至此,这小兔崽子隔三差五地就会躲着人来给他送吃的。
  林海媛说他脾气越来越臭了,跟个孕妇似的。
  陆攸契扬扬筷子:“你每天都被关在房间里面练级打怪试试?”
  “你……”陆攸契看了看沉虔手里的那个篮子,又咽了咽口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你……我……那个啥,我最近只是上火,不是发火,别误会了,你先进来吧。”
  沉虔笑笑,没说话,井然有序地将篮子里面的饭菜端出来。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他的个子却长了不少,和初见时候的那个只会咬人的小毛孩完全不同,已经可以用“衣冠禽兽”四个字来形容了,再加上先天混血的优势,不得不说,小伙子长得越来越抢眼了。
  沉虔放好了东西,这才发现陆攸契一直盯着他。
  “哥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攸契端起碗筷,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沉虔比了一个十。
  “才十岁?”陆攸契有些惊讶,回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小学四五年级这个样子吧,在干什么呢?刨土的年纪过去了,哦对,他想了起来,当时在上各式各样的补习班。
  沉虔笑道:“我也觉得我长得很慢。”
  陆攸契打断:“这话我就不赞同了,长慢一点好,真的,等你长大了变成小帅哥,我就是糟老头子了,那得多凄惨!至少现在,我们两个搭档组合,依旧是普光市的颜值担当。”
  沉虔:“如果是哥哥喜欢,我肯定很愿意在你心中保持才遇见的那副模样的,但是我同时也想长大,越快越好。”
  陆攸契嘶了一声:“小兔崽子,都能说这些话了,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啊?又在着急什么呢?找女朋友吗?”
  沉虔耸耸肩:“可以这么说。”
  陆攸契笑骂:“死小子,这嘴碎得。”
  三年来,陆攸契的脾气越来越爆,沉虔的性子却越来越能磨了,两人正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展。
  陆攸契拍了拍吃饱的肚子,毫无形象地打嗝:“沉虔啊,给你说个好消息,这次来了之后,以后就不用来了,就算你来,我也不在这儿了。”
  沉虔收拾碗筷的手一顿。
  这个动作很轻微,缺心眼的人根本看不见,但陶瓷碗却将这份感情表现得很真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还大有摇摇欲坠之意。
  陆攸契这才注意到。
  “这算什么好消息……”
  “啊?”
  沉虔有点勉强地说道:“没事,哥哥,我不怕麻烦的,反正成天没什么事情干,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了呢?”
  “等等等等,你这话没有说对,什么叫我不让你?这还成了我的错了?”陆攸契说道,“你说你这家伙,是中文不好还是脑袋不好?行了,过来,让我揉揉脑袋,别独自一个人生闷气,我告诉你吧,那群科学家研究出来了一些末日的来源,想出城求证一下,我得跟着去,顺道也在外面就帮你们把危险挡了。”
  沉虔红着眼眶看着他:“要离开多久呢?”
  陆攸契:“那我就不知道了,听他们说,现在只查出来了一个源头,运气好的话,几个月就能搞定,但如果运气不好,几年,十年,甚至几十年。你想想,我们都在防御这条战线上斗争三年了,结果没有任何用,明摆着的治标不治本,必须主动出击,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小帅哥的表情越来越阴暗,陆攸契难得聪明了一次,将更多类似于“其实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话掐死在了嘴里,改口道:“别哭了,我也没办法,你以为我想走吗?”
  沉虔两只袖子一过眼睛:“没哭。”
  “没哭个屁。”陆攸契又是一爪子给他后脑勺拍去。
  他就是这样,安慰人的时候揉脑袋,损人的时候就拍脑袋,可跟沉虔相处久了,狗嘴里还是吐出了那么一两颗象牙出来:“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的时候,我们半夜从酒吧溜了,但你这小子居然骗人装睡,准备爬起来在半路拦截我们,结果呢?结果自个儿在大街上迷路了,当了一晚上的夜路鬼。”
  陆攸契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喋喋不休起来:“真是个混账东西,你说你何必呢?不好好的待在家里,还非要拖着一根大铁棍来受罪,你知不知道睡眠对小孩很重要?可以长个儿的。这次不许跟来了,知道不?不然我揍你!”
  “肯定是上辈子欠你钱了,这辈子来还。”
  说完,又给沉虔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沉虔挨得很开心,收拾好东西,又跟以前似的往陆攸契身上粘了粘。
  直到最后没有时间了,不得不走了,陆攸契才成功的把黏虫扯下来,放在一边站好。
  沉虔要回酒吧,陆攸契得去实验基地,他们有不同的目的地和相反的方向,以后要做的,也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但这完全不妨碍沉虔拉着他在耳边说最后一句话:
  “哥哥,夜路鬼喜欢缠着不归人,只要你不回来,我就变成那个鬼。”
  听完,陆攸契整张脸都红了。
  他想,应该是被气得吧。
  。
  开了春,一群人就浩浩汤汤地走了。
  沉虔没能赶上送陆攸契离开的车队,实际上,就算是他赶去了,也挤不进去,那天堵在城门口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很好奇这个传说中如神一般强大的少年到地上什么模样。
  陆攸契坐在车里面,没有看见想看见的面孔,到底是有些失望的。
  他横躺在后座上,心中琢磨道,我之前在他们面前瞎晃这么多个月,就没见有人对我长什么样子感兴趣的,这倒好,一飞冲天后,各色各样的人都聚到一起凑热闹了。
  悲惨啊!
  至于沉虔为什么没能来……
  因为今天酒吧内破天荒地吵架了。
  郭教授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件事——他报了名,想去警局里面做顾问,以往的顾问是负责遇见案子动脑子,现在是特殊情况,顾问就是古时候打战用的军师,唯一相同的也是动脑子,但这事情扔在周业楼的嘴里,他先当场跳了起来,紧接着,唠叨加着破口大骂一起冒出来了:
  “少就你?少折腾一点吧,你瞧这细胳膊瘦腿的就像去打仗?拜托了这位大爷,你全身上下能用的只剩下这个脑子了,求求你对它好点,让它省点心,顺带我也省点心,爸爸养你不容易,还记得我们高中毕业的时候,在河边摊的那事儿吗?要我说,你就在这里坐好,哪儿也别去!”
  郭教授在人前温和了多年,但这一次无论都不买账了:“你没脑子,只能单干,拳头也不够硬,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业楼哎哟喂了一声:“老子的拳头再怎么不够硬,捏爆对方的脑袋还是可以的,你的?这是在绣花吧!”
  郭教授:“反正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由不得你。”
  周业楼:“什么?!哪个孙子允许通过的?警局屁大点地方,都还没明白郭楼这两个字已经成了
  他门周大队长通缉榜的排行第一了吗!”
  简直吼得乌烟瘴气的。
  林海媛看着沉虔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心中跟明镜儿似的知道他在想什么,走上前笑道:“不去也好,反正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估计等几天他们就回来了,陆攸契那个人你知道,现在在人前虽然听威风的,但实际上就是一个胆小鬼,遇上半点事,就会自己夹着尾巴回来。”
  沉虔:“多谢林姐,我知道。”
  “你说你多大一个孩子,怎么整天放着大好时光不玩,总是来学大人瞎操心这些呢?”林海媛道,“隔壁楼的那群小朋友比你小不了多少,但别人一天活得多自在,想吃吃想喝喝的,你家陆攸契哥哥还能把你养得更好,你却变成了个小老头,心事重重的。”
  他被林海媛这样说习惯了,但在听到“小老头”三个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昨天陆攸契说自己“糟老头”,不由得又笑了,这次没掩饰住,连肩膀都弓了起来。
  林海媛转身心想:完了,真的给他们拍傻了。
  没人知道沉虔现在的小心思,以及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扑腾燃烧的那一簇小火苗,就算是“糟老头”本身也不知道。
  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用手把心口捂得死死的。
  所有的秘密也被摁在了脑海深处。
  烧水壶突然响了。
  林海媛刚关了火,大门又响了,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酒吧任劳任怨还不用付工资的老妈子,现在既不敢打扰吵架的两位,也不敢惊动一旁笑得神秘兮兮的沉虔,只得自己亲自去开门。
  “石磊?”
  敲门的人是石磊,他自从被赶出前线之后,在外面瞎晃了几天,就转步去后勤了,偶尔在众人面前会露面,与他寸步不离的瞎子妹妹是个特色,放在哪儿都算得上显眼,所以林海媛认识他,也不奇怪。
  石磊说道:“我是来找郭教授的,局长的批准书已经下来了,让我交给你,明天开始就去上班。”
  郭教授应了一声。
  直到信件交到郭教授的手里,这时候,周业楼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下令调去后勤部的人,反过来倒坑了自己。
  是石磊帮郭教授上交的。
  郭教授:“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给大伙讲一讲,从今天开始,我让石磊来我们这边住了,他有个妹妹,需要人照应,总是住在警局的宿舍不太好,过来之后呢,也能陪沉虔一起玩。”
  林海媛:“行。”
  沉虔:“哦。”
  周业楼:“什么!”

  往昔 第十七

  然而还没等周业楼这颗爱吃醋的心过完劲儿; 就在当天晚上,市区内又出事了。
  实验大楼的底楼突然发生爆炸,因为时间点和位置的问题,消防车赶到的时候情况已经十分恶劣了,熊熊大火卷着高压水枪喷洒出的白浪肆意撺掇,蒸发出来的雾气圈绕住了整个市区; 也蒙蔽了看透真相的双眼。
  人们睡眼惺忪地从床铺中爬出来; 一抬头; 就瞧见了这被烧红的半边天; 三年前的那些可怕的场景又立马浮出水面。
  他们这才想起来,现在的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安全。
  性命随时会被意外夺取。
  而唯一的安全伞已经离开了。
  周业楼是被电话炸醒的,他一个翻身就跑去警局; 现在的警察分工不是那么细致了,只要是活的; 有编制的; 四肢脑袋还健全的; 能上的都喊上; 这些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总算是把火势控制住了,然后再干瞪眼了一个早晨; 大火才完全被扑灭。
  周业楼脱离地坐在地上,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如果陆攸契他们离开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
  天亮之后,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也能随之看清,实验大楼被火舌席卷; 如今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钢铁架子,孤零零的立在空地之上,甚至有些歪斜了,横装建筑都被烧得像是黑炭,什么也没有剩下。
  郭教授也觉得想想就后怕:“这场大火应该不是因为末日的原因吧。”
  “肯定不是,如果真的是末日,现在已经全城在燃烧了,说不定火都还会是绿色的,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被我们解决。大楼的火势由底层向上蔓延,是很明显地想要封死我们上楼的路,等到火灭了,东西基本上也被清理干净了。”周业楼累得抬不起眼,但唯独这句话说得很肯定,“是人放的火。”
  “而且这个人和城区高层领导没有任何关系。”
  郭教授补充着他的推论,周业楼发出“嗯?”的一声闷声示意继续。
  郭教授:“资料,时间,手法,顺序,都极其不专业,但凡是有一点背景的人来干这件事情,都不会如此莽撞。纵火的人估计是看准了陆攸契他们离开的时间,为了某种原因,才来匆匆放的火,至于后果,他恐怕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掩盖某种东西?还是为了销毁什么存在呢?”
  周业楼躺舒服了,伸了一个懒腰:“啊——!谁知道呢?”
  “你不想追查下去吗?”郭教授有些意外。
  “不是我不想,而是暂时不能。”周业楼说道,“以前我们抓住了坏人,可以将他们绳之以法,该教育的教育,该送监狱的送监狱,甚至该杀的就得杀,可现在我说一句好笑的话,我们连监狱都没有了,那栋楼改成居民楼了。”
  郭教授听到之后感觉无法反驳。
  郭教授:“就这么不了了之?”
  周业楼:“上面是这个意思。但在我看来的话,凡是欺负我兄弟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这件事情在明面上不能搜查,因为会恐慌人心,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氛围不能因为这个被打乱,可是在暗地里,我还是必须去看看的,。”
  一个小警察跑过来,向周业楼报告了一些资料,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看那背影,他估计还没有满18岁。
  就算是齐铭齐运,现在也应该是19了。
  郭教授突然说开口道:“帮我个忙,对沉虔隐瞒这件事。他现在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一听见陆攸契三个字就要上房掀瓦,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我怕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应更加激烈。”
  “行。”
  周业楼突然起了个坏心眼,勾了勾嘴角,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问:“你对别人都这么上心,我呢?”
  “你?我现在不就正在上心你吗?快起来,回酒吧了。”
  周业楼一跳而起,犹如血满复活:“好嘞!”
  全城的警戒又加严了一圈,局长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十几只航海用的探灯,安置在城墙口上,只要太阳一落山,就用那极亮、穿透力极强的白光来回扫射整个城区,仿佛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异动,就会被巡逻的人在第一时间发现。
  同时,也在逐渐恢复这个世界应该拥有的秩序。
  现在末日的时间间隔久了,影响减少,生活也跟着慢慢踏上正轨,便和之前差别不大了。
  是夜。
  背街的后巷里,一辆从暗处探出的黑色小轿车缓缓开进人们的视线范围内,再自然地融入其他车流里,完全隐没了刚刚不正常的行踪,不留丝毫痕迹。
  司机是个中年人,开车的时候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暴脾气,该让道的时候让道,该停车的时候停车,鹰眼般的瞳孔扫视着街道边的每一处风景,这个举动看似在注意周围的安全,却也把路上所有的变化与行人尽收眼底。
  “没有被人盯上?”坐在后排的女人问道。
  司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夫人,你说过的那些地方我们已经开车去过了,兄弟们也一直远远地观察着那个警察,都没有任何异动,但是我总感觉哪儿怪怪的,会不会……他们会不会是其实已经知道是我们干的了,因为那个教授和队长一直在嘀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可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偷听的哥们听不清,然后等我们回去之后,发现警察直接在院子里面等着逮捕我们?”
  后排的女人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手上一直保持着某个摩擦的动作。
  三年的间隔,江之幂已经从当初那个在实验楼里面渴望存活的邋遢女人,摇身一变成了十七八世纪那些贵妇人的形象,本来脸上的底子就好,再加上如今周身上发出的气质,显然看起来和之前不像是同一人。
  而她的追随者们,也跟着改口尊称她为“夫人”。
  江之幂:“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么聪明,那么早在三年前,很多事情的演变方向都会完全改变,我们压根不能活成现在这幅模样,说不定,已经死了。”
  司机没太听懂她的意思,“啊?”了一声。
  江之幂笑道:“没事,先回去吧,空气中已经有水的味道了,估计是快要下雨了,我们可是没有带伞的。”
  她的话像是算好了时机,话音刚落,马路上的红灯就跳成了绿灯,斑马线上的人流如同断带一般戛然而止,前后左右的汽车一起发动,传出一阵像是野兽暴起前的低鸣,踩下油门,刚拐过一个弯,雨滴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可能是晚上四周太黑的原因,刚才的一切变化看起来十分诡异。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浸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瞳孔四处乱晃。
  后视镜内看不到江之幂的表情。
  车窗全部关了起来,还开了空调,她是怎么闻到外面空气中水的味道的?而且后备箱不是有一把黑色的雨伞吗?今天刚买的,虽然样式复古了一点,对女人们来讲,装饰的作用肯定大于功效,可为什么宁愿淋雨,她都不撑开呢?
  雨伞不用来遮雨,那能用来干嘛?
  江之幂……江之幂这个人,在这三年内安分守己,甚至可以说是是默默无闻,成天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在脸上,活得与常人无异,可只要和真正她接触过的人,就能感觉到,在这个变态得扭曲的世界,她其实并不弱小。
  甚至可以称得上为强大。
  她的强大几乎是在一瞬间产生的,但是由于她个人的原因,以前一直捂得死死的,直到那位“神明”离开以后,舞台的聚光灯下没有了主角,她才选择站了上去。
  江之幂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炸掉了陆攸契生活了三年的实验室,抹掉了一切关于他的痕迹。
  就像是荒原外的那幢横向倒下的临时实验基地,什么也没有剩下。
  而这一切,在她的口中说来,都像只是第一步。
  想到这里,司机也已经将车开回了目的地,等下车的时候,他发现原先在下的雨,已经停了。
  一切,都恍若大梦一场。
  江之幂也早就开门走了。
  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和酒吧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酒吧之前是一个供不良少年们吃喝玩乐闹的地方,再加上柜台上那些陈年美酒,时不时地被那些坏孩子拿出来解馋,香气四溢,所以终日都有一股挥散不去的花天酒地的味道。但在这栋冰冷的单元大楼里,阴冷和死气沉沉才是覆盖一切的魔爪。
  江之幂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没有进去,而是左转打开了弥丫的房间。
  房间的主人三年前死于非命,现在已经变成城墙之下的几株野草了,现在只剩下空空的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江之幂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个收纳盒,盖子打开,女孩的遗物还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这是她当年亲手收拾好的,分类装捡,还包括调包作假。
  那齐铭齐运带走的又是什么呢?
  那群每天在实验室里混吃混喝的老头整日干不出一点成绩,研究出来的都是废物,没有任何用,江之幂稍微利用人做出一个错误的指引,他们就兴奋地大动干戈地拉着陆攸契走了,临走前还不能把屁股擦干净,给江之幂留下了许多麻烦,增加工作量,需要她现在慢慢扫除障碍。
  收纳盒内,弥丫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是彩色的,大山腹中,小姑娘梳着两个粗细适中的麻花辫,穿着他们民族特有的服饰,背对着镜头,微微侧头,只露出一个红透的侧脸,嘴角和眼角弯曲得恰到好处,乖巧得就像是大自然中最纯洁的精灵——压根不像是遗照。
  江之幂看的笑了笑,她其实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小姑娘,所以她才会如此憎恨实验楼里面的科学疯子。
  她又放了一张照片进去,这次照片上面的画面是齐铭和齐运,齐运的手搭在齐铭肩上,手里晃悠这一盒白巧克力,但两兄弟都没有暗镜头——拍摄者是偷拍的。
  三年的时间,间隔这么久,江之幂给他们的“遗物”终于“派上用场”了。双胞胎带着那东西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是死是活她不知道,但却成功地引走了陆攸契。
  关上收纳盒盖子的那一瞬间,可能是塑料用得太久,已经开始变得不再结实了。盖子右上角的裂纹再也经不住磕磕碰碰的折腾,碎了下去,看那趋势,估计是要把江之幂的手指划出一条血口的,却在即将接触的那一刹那,被一股看不见的外力猛地弹开。
  江之幂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银色指环,样式普通,毫不起眼。
  但那枚指环,却和陆攸契手上的一模一样。

  往昔 第十八

  至此; 距离陆攸契他们离开,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但是周业楼他们却半刻没有能停下,实验大楼的爆炸像是一个起点,紧接着,城区内各种各样的大小事件也跟着接连冒出头; 给可怜的警察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大人们压根没空去管那些可有可无的打闹了。
  一般情况下; 沉虔早上起床后是看不周业楼的; 下一个就是心事重重的郭教授出门了; 石磊跟在他的后面,最后就是林海媛,女孩子的心思虽然要比大男人要细致一些; 但终究还是不会面面俱到。
  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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