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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奇谈[修订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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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茜把大红盖头扔到地上,任性不止,又把话重复一回,“不嫁!不嫁!就是不嫁!我要当王后,我不要当什么沈夫人跟他一起卖米!爹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云听罢,喜色荡然无存,把红外袍一托下,扔到地上,转身快步穿过酒席间,任沈老爷怎样喊他都不肯回头,径直出了宴堂。镇国公一看,愣了一愣,又怒斥文茜,“都怪你这个顽劣的丫头!现在把新郎官气走了,以后谁还敢娶你!”
  沈老爷劝说镇国公,“亲家啊……现在不是骂闺女的时候,得叫人把我孩儿叫回来!没有新郎官,这喜事可就办不成了啊!”镇国公答道:“那还不叫人去把女婿叫回来?”话音刚落,苏仲明便坐不住了,缓步走出来,径直穿过酒席间,往屋外去。
  沈老爷很是疑惑,出声问席位上的定雪侯,“陛下他……是要去哪里?”定雪侯很是镇定地为自己斟酒,“不知道,也许是好管闲事,去劝新郎官了吧?”
  沈老爷‘哦’了一声,剩下要做的便是安无宾客、劝说文茜。定雪侯斟酒斟了半天,也不见把杯子斟满,揭开酒壶一瞧,原来已经没有酒了,他不知不觉间,已然把一壶酒喝光,他忙招呼沈老爷一声,“喂,我这里没酒了。”沈老爷一听,赶紧吩咐下人上了一壶。
  苏仲明在外面转来转去,在通向院子的长廊里找到了沈云,那男子正愁眉着,正沃拳用力打在柱子上。“沈云。”苏仲明走上前,唤了他一声。沈云没有回头,只是淡然脱口:“你来做什么?你跟着我来做什么!”
  苏仲明愣住了,感觉那男子像是一只失落又怨恨的豹子,缓缓出语:“我只是来劝你不要太伤心,成亲本来就是要看姻缘的。”
  沈云垂下沃成拳的手,“你是陛下,既然你这么说,我不敢反对你,但是!你也不能不承认,她就是因为你才拒绝我的!刚才她也说了,她要像以前那样当王后,已经在明摆着向所有人宣布——她爱的人还是你!”
  苏仲明无奈道:“那是她的单相思,跟我没有任何干系。”沈云大笑一阵,说道:“真是可笑,我爱她,她却爱你,而你却爱别人。”一转身回头,忽然好奇,“你爱的人又是谁?不会是……那个人又爱着别人吧?”
  苏仲明哼笑了一声,双手叉在妖间,“才不是!只是他像无赖一样死禅烂打,我没有办法,也觉得他很好,就答应了他,勉强两情相悦。”
  沈云有些感兴趣,好奇道:“这是哪家的女子,听起来比文茜还要刁蛮。”苏仲明没有回答,只是质问他,“你也知道她很刁蛮了?”沈云答:“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呃……这个……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苏仲明支吾着,不肯给他答案。沈云一脸认真模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以下犯上,把你打倒在地,再找个地方藏起来,也是可以的。”
  苏仲明怕他说话当真,又不好意思大喇喇说出来,只含蓄道:“呃……如果说他不能生孩子,只能骑马上沙场打仗,不能画黛眉涂胭脂穿花衣裳,只能手沃沙生权上朝议事,并且也能当畜生使唤呢……”
  沈云细细听了一遍,登时大惊,脱口:“你是说……!”苏仲明赶紧答道:“我什么也没说……”沈云扶住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我……我明白了……”
  一对一答,沈云彻底忘却了之前从喜宴里冲出来时的所带的伤心与愤怒,心里头清净了下来。苏仲明问他,“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沈云望向长廊之外,沉思了一会儿,答道:“也许今天的喜事是我太充动了,我应该给她机会,让她心甘情愿的……”
  他扶住倚栏,也下了一个决心:“我打算离开王都,到部伍里参军,当个真正的男子汉,建功立业,如果那个时候我还爱着她的话,再回来迎娶她。”
  苏仲明只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打算回到宴堂。沈云冲他道:“我看见定雪侯给你剥橘子,剥了一个又一个……”苏仲明一下子红了敛,只当没听见这番话,快步往前走。
  当苏仲明回到喜宴,看见满堂宾客及主人家都还在,慢步穿过了酒席间,走至沈家老爷的面前。沈家老爷恭敬地问道:“陛下,沈云呢?他怎么没有跟您一起回来?”
  苏仲明含笑道:“沈老爷,这门亲事就这么算了吧?沈云说,他愿意听文茜的,文茜不愿嫁给他,那他就不娶了。”沈家老爷一听,惊吓过度,没说出一句话就眩晕了过去。
  沈家下人赶紧将沈老爷扶住,扶着他坐下,镇国公无可奈何,只得做主,将这一日的喜事就此取消,还未饱尝喜宴佳肴的宾客只得纷纷空欢喜着散去。


第55章 第55话
  太傅贺舞葵难得出府门一趟,听说沈家的喜事变成了闹剧,不由觉得惋惜。此刻,他悠闲地步入宫城,一直往太后的寝宫而去。
  施朝晶那时候正在与萍宣说话,因为萍宣准备要在这一日辞别回黄渊国。俩人在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得正融洽,贺舞葵大方地迈入,恭敬地出言打扰:“微臣见过太后,太后吉祥安康。”
  那俩人闻声,都抬起头来望向贺舞葵,施朝晶答道:“贺太傅今日来见哀家是有何事相求?”贺舞葵毕恭毕敬,“是有谏言相告。”施朝晶微微惊奇,她身旁的萍宣一听,很是识务地对她道:“义母,我看这时候应该是该启程上路了,我这就走了,以后要是还有空闲,一定再来。”
  施朝晶愣了一愣,“这就走了?那好吧……下次,你要是想吃什么,哀家亲自给你做一顿。”萍宣笑了一笑,‘诶’的答应一声,就出了太后寝宫。施朝晶瞧了一瞧她的小背影,不由轻叹了一声,随之对贺舞葵说,“有什么谏言,你说吧。”
  贺舞葵恭敬地递上一封信函,施朝晶惊愣,“这是……”伸手接过了,疑惑万分。贺舞葵恭敬答,“是有人托付于微臣,此人不是朝臣,无法进入宫城,所以拜托微臣呈到太后手中,说是谏言。”
  施朝晶拆开信函一看,神色忽然变得很是复杂,只回道:“若无他事,贺太傅可以退下了。”贺舞葵向她恭敬一躬,立即离开。
  施朝晶再把信仔细看了一回,便即刻换了装扮,穿得素朴一些,乘坐车驾径直出了宫城,抵达南郊有一棵巨大古榕的地方,随之缓缓下车,独自慢步走到那棵古榕下,正见一个七尺少年立在那里,便出声道:“写信给我的人,是你么?”
  那人回过头转身,干脆回答,“念安公主果然好眼光,不过现在该是称呼你为雯太后了。”施朝晶一听自己以前的封号,满心酸楚,问他道:“说是谏言,却请我到这里来,你们青鸾城有什么目的?”
  那人平平静静,言语清冽,“雯太后何必如此顾忌,当年我们应你的要求揭露了雯国四亲王的阴谋,不是很诚心了么?”
  施朝晶答,“当年之事,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孩子,你们会出手么?你们为什么不救瑞天,为什么不救你们的城主?”
  看着她微愠的神色,那人仍旧面不改色,回她道:“青鸾城不会为了一己之事而做出牺牲,即使是城主,也不例外——这是玄闻定下的规矩,我们只能遵从。”
  施朝晶咬了咬牙,呼出了那人的名字,“炎琰——!”随之凄凄道:“我跟瑞天的孩子得来不易,我只想他当个自由自在、懂得尽孝的人!他没有你的冷酷,担当不起青鸾城的责任,你让他当一个普通的人可好?”
  炎琰抬眼,眸子里冰寒阵阵,没有一丝温度,启唇答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这是集体长老的决定,况且……苏瑞天本就是不合格的城主,让仲明来代替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施朝晶忍无可忍,朝他怒吼,“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啊!除了他,我还能让谁去为我和瑞天续后?”
  炎琰注视着她,无喜无怒,“这点,恐怕是雯太后看不明白罢了。”施朝晶一愣,“我看不明白?身为父母,难道不都是为了后代才生儿育女的么……”
  炎琰平静了片刻,问她道:“雯太后可知道,苏瑞天为什么要娶你么?”施朝晶垂眸,沉默不答。炎琰告知,“苏瑞天问过我,‘如果与一名女子生下一个合格的城主可好?’,这是出于青鸾城的利益,所以我们答应了。”
  “这事,我早已知晓了。”施朝晶回答。炎琰说,“看来雯太后是有意要做不利于青鸾城的事情了?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是告诉你,苏瑞天要这个孩子不是为了续后,而只是为了弥补他自己的失职。你若违背他的意愿,想要续后的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让仲明,像苏瑞天那样……”
  施朝晶瞪大眼睛,喃喃着,“让悠州兵变再度发生?”突然抱住头,大喊一声‘不’,飘悠悠地跌坐在了草地里,“我不想亲眼看到我的儿子也那样死掉……”
  炎琰走上前,“其实你很幸运,因为仲明与约定之人很有缘。”施朝晶抬起头,困惑地望着他,“什么意思?”炎琰干脆告知,“定雪侯李旋,就是约定之人的后代。”
  施朝晶鹿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炎琰沃住她的手,将她缓缓拉起,安慰她一句,“纵然你不能奢求子孙满堂,但是,你有一个很棒的儿婿。”施朝晶听之,片刻才平静下来,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只叹了叹,便离开了。
  那个时候,苏仲明正在东门为萍宣送行,目送她上了车驾,与她挥挥手,等那辆马车走远了,他轻轻扯了扯身旁定雪侯的袖子,问他一声,“现在去哪里玩?”定雪侯答,“听说一辛志茶楼最近来了新琴师,弹得不错,吃的也加新了,不过……价也贵了。”
  “去啊!去啊!”苏仲明甚是有兴趣,催他道。定雪侯一转身就走,苏仲明赶紧跟了上去,俩人刚拉拉扯扯地走了没几步,一个宫里人忽然将他二人拦住,禀报,“太后请陛下、定雪侯到宫中幻枕殿。”
  苏仲明愣了一愣,与定雪侯面面相觑,俩人无奈地跟着宫里人走了。回到宫城,进到太后寝宫,施朝晶正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注视着他俩,三人相视不语。苏仲明心里忧愁着,暗暗猜想:坏了!坏了!太后肯定是又来规劝我‘改邪归正’了……
  施朝晶静默了许久,终于开了话腔,只缓缓出言问道:“你们,打算怎么成亲?”苏仲明听了以后大惊,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啊’。施朝晶很是平静地把话补充,“话说在前头,哀家可不准备俗礼什么的,也不宴请宾客,一切,你们自己去做主。”
  苏仲明惊呆了一下,醒过来,半信半疑道:“母后……你这是……说真的?”施朝晶用力拍了一下茶几案,“你不希望是真的是不是?是的话,当哀家没说过。”苏仲明急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施朝晶平静下来,“那就说啊!过了今天这个时候,明日哀家就当没说过这事儿。”苏仲明想了一想,问,“什么叫俗礼?”施朝晶回答,“就是按照习俗,准备习俗要用的吉祥饰物之类。”
  苏仲明听明白了,求道:“那你也得帮我准备好结婚戒指才是啊……”施朝晶又是一脸的愠色,答道:“哀家刚才说过了,俗礼什么的不准备!你们自己看着办!”
  既然是叫我们自己看着办,自己做主,那还问我们做什么?
  苏仲明心里很是纳闷,随即答道,“那我自己去张罗张罗好了,母后答应就好。”一转身,带着定雪侯出了屋。定雪侯启唇道:“其实,太后肯答应,已经很开明了,我就只要名正言顺的,其他无所谓。”
  苏仲明点了点头附议,与他一起出了太后寝宫。路上,他们与迎面而来的盛世长公主狭道相逢,定雪侯向她微微一躬,唤她一声‘长公主’,俨然像面对一个陌生人。盛世长公主陡然觉得身陷万丈深渊,心寒无比,低头垂眸,一声不吭地往前走了。
  定雪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迈步,只有苏仲明回头瞧了盛世长公主一眼,稍稍抱怨身边的男子一声,“真无情!好歹也是你的前妻,见面时也该态度好一点的,她现在一定是很伤心了。”
  “那又怎样,反正都是她一厢情愿,我跟她成亲还是被迫的呢!”定雪侯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理直气壮地回道。苏仲明拿他没有办法,扯着他的袖子走在前头,“不说了,不说了!你身上的钱够不够?我不想自己买单。”
  三日以后——
  清晨,文茜大胆闯入定雪侯府邸,不顾府邸里的下人阻拦,破门而入,扯开盖在苏仲明和定雪侯深上的被子。苏仲明在睡梦之中察觉被子不见了,下意识地娄紧定雪侯。
  两个男子紧紧地娄报在一块儿睡觉,文茜看着,越加生气,把被子扔到一边,爬上床,用手拍打苏仲明的备部。苏仲明起先是皱了皱眉,台起一只守,试图撇开她的守,文茜不理会,继续牌答他。
  美梦被打搅,苏仲明很是心烦,一坐起来,冲她大叫,“哎呀!你到底想乾什么!”文茜撇了撇嘴,理直气壮道:“我看不惯你跟他一起睡!哼……”
  定雪侯张开眼睛,缓缓坐起来,冰冰冷冷地向文茜说道:“滚……”文茜不屑,依然摆着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凭什么?我可是前任王后!”定雪侯冷然,“这里是我家,在我还没有打算招待你之前,麻烦你滚!”
  文茜一时语塞,无法反驳,只能生闷气,不甘愿地爬下了床,求苏仲明道:“哥……回宫城去嘛!陪我逛御花园。”苏仲明答道:“没有朝会,我暂时不回去。”
  一席话惹得文茜更加生气,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跑回宫城,径直往太后寝宫,坐在屋子里,对施朝晶抱怨不止。
  “他人不在宫里,我闷我心情不好,找他陪陪也是自然,谁知道一进定雪侯府,就见他跟男子报在一起睡,太后啊……他们怎么能睡在一起呢!”
  施朝晶很是平静地剥着橘子,缓缓答:“他们已经成亲了,睡在一起也是正常的。”文茜倏地立起,惊道:“他们……两个大男人成亲?!哎哟太后,这事你怎么能答应!”
  “哀家怎么能不答应?他们求哀家求了这么久,哀家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施朝晶依旧埋头剥橘子,平静地说话。文茜反对道:“太后啊,那个李旋……人又高大又孔武有力,怎么当王后嘛!”
  “那就不立王后,立陛下驸马。”
  “太后啊!跟王身份配一对的,永远是王后,连‘龙’都要跟‘凤’配呢!”
  “凤是雄的,不用担心。”
  “太后啊!您怎么就成全他们了呢!”
  施朝晶叹了一叹,取一瓣儿橘瓤腮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文茜看着她,哀哀地唤了她一声‘太后’。施朝晶无奈,劝说道:“傻丫头,嫁别人罢,别指望仲明了,仲明今生今世是不可能会跟你白头偕老的……”
  一位太监领着一位捧着丹盘的宫娥进来,太监恭敬禀报:“太后,匠师已经把龙凤玉环刻好了,您要不要验一验?”施朝晶答,“验!”那太监立即把丹盘里的红布巾递到她的面前,打开来,鹿出两只刻着一龙和一凤的玉指环。
  文茜瞧了一瞧,好奇道:“太后,这两个指环是乾什么用的?”施朝晶笑答,“先不能告诉你,免得你多嘴说出去!”随即拿起那两只玉指环,放在掌心,瞧了瞧几回,又问文茜,“怎么样?你觉得美不美?”
  “美!这做得真好!”文茜再细细一瞧,不禁赞叹。施朝晶高兴不已,说道:“连你都这么赞它,这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惊喜。”


第56章 第56话
  文茜不知道眼前这两只别致的龙凤玉指环是用来干什么的,更不知施朝晶口中所说的‘惊喜’指的是什么,只是笑了一笑,看着施朝晶小心翼翼地用红布巾将它们包起来然后又放回丹盘中去。
  中午的时候,定雪侯府邸里正准备做午饭,定雪侯正在问苏仲明想吃什么,一个下人闯了进屋,向他禀报一声,“侯爷,宫里派人来了,说要见您。”定雪侯答应一声‘知道了’,便起身。苏仲明抬起头,万分警惕道:“不会是叫我回去的吧?”
  定雪侯伸手,柔了一柔他的头,嘱咐他,“好夫人,别乱猜,在这里等着我。”一迈步,立即跟着下人去了,一来到府邸门口,便见那恭候多时的宫里人。那人即刻上前几步,恭敬道:“侯爷,太后请你进宫一趟。”
  “就只有我?”定雪侯疑惑不解。那人答道:“是,太后只叫侯爷。”定雪侯不放心地回头瞧了一瞧府邸内,迈步跟着那人走往宫城。
  苏仲明在屋内无聊地走来走去,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也不见定雪侯回来,越是想越觉得奇怪,一走到屋外就放声大喊,“来人!来人!小翠!”话落,只见一个女子急急忙忙地奔跑了过去,低头恭敬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看见侯爷没有?怎么不见人呢?”苏仲明疑惑问道。那女子回答,“刚才跟着从宫里来的公公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这个混蛋!出去了还叫我等!
  苏仲明心里微微不悦,朝那女子挥挥手,“没事了,你下去吧!”女子应声去了。苏仲明缓缓走来走去,越加觉得饿极了,便索性自己跑到了厨房去。
  定雪侯匆匆地从宫城回来,进那间屋一看,已然不见苏仲明,立即退出屋。正当准备要去别处找时,在走廊里正好遇到了端着一个大碗的苏仲明。定雪侯在原地等,等他走近了才问他,“你去哪里了?”又瞧了一瞧冒着腾腾热气的碗,“那是什么?”
  “拉面呀!豚骨白汤拉面!”苏仲明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端着大碗往屋子里走,到桌子前,把它轻轻放在案上。定雪侯跟了上去,“好香啊!有没有我的份?”苏仲明夹起面,吹了一吹热气,吃了一大口才回答,“我以为你出去了以后,在外面吃了,没有叫人准备多一些,只有这一碗。”
  定雪侯在他的桌对面坐下来,无奈道:“难道我要饿死在自己家里?”苏仲明看了看他一眼,慷慨大方地分了一只筷子给他。定雪侯拿了那一只筷子,什么话也不说了,两人埋头抢面吃。
  苏仲明捧着碗喝下了一半的面汤,然后把碗推给定雪侯,给他喝剩下的面汤,自己则悠闲地擦擦嘴。
  “你出去做什么?”擦干净了嘴巴,苏仲明问他道。定雪侯把面碗放在桌案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苏仲明,“如果没有指环,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日子么?”
  苏仲明沉默了片刻,才干脆地回答,“不愿意。”定雪侯微惊,脱口:“为什么?那样东西比我们的感情还要重要么?”苏仲明望进他的眸子,“只是信物而已,但是代表的是约定,人说话,说了就过去了,但是约定信物还在。”
  定雪侯不语,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团红布巾,在他的面前把他打开了,鹿出两只晶莹碧透的龙凤玉指环来,“那这个,算不算?”
  苏仲明一见指环惊呆了,却是又惊又喜道:“你怎么会有?你怎么会有!这还是一对的戒指!”定雪侯回答,“不要再跟太后怄气了,也许你不会相信,这是她给我的。”
  是太后准备的?真奇怪,那时候她不是很生气地说不给的么?
  苏仲明心里想着,把手伸向龙指环。定雪侯发现之后,把两只指环全部收了回去,放在背后,提出要求,“我许你指环,你许我一生一世。”苏仲明微微撇嘴,有些不乐意道:“许就许,我才不怕!”
  定雪侯将一只指环拿出,亲自戴在了他的手指上。苏仲明凑近一瞧,不高兴起来,“怎么是凤的?我是雯国天子,理应戴的是龙!”定雪侯用两只手扶住他的敛,掌新帖着他的脸颊,认真道:“在别人面前你是‘龙’!在我心里,你是‘凤’,指环戴在手指间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咱们互相作证的。”
  苏仲明瞥了一瞥他手指间的龙指环,不甘愿地安静下来,不说话。
  翌日,宫城里又来了外国贵客,只是这个贵客并非别人,而正是佳陵国的凤息夫人。此女子一来,苏仲明不敢怠慢,盛意邀她到了华贵的宫殿招待。
  “凤息夫人肯亲自来拜访,实在是出乎孤的意料!”苏仲明高兴出言。一身华贵绫罗衣裳的凤息夫人显得有些拘谨,面庞神色娴静,没有张扬与大方,种种姿态无法让人想象到她是那个为了权势地位而不择手段的狠辣女子。
  她端起杯子来,尝了一口杯中的夜体,发现它有甜甜的酒味,才知那是葡萄酒,不禁鹿出了点点惊愕。苏仲明微笑着看着她,说道:“这是孤自己亲自酿的酒,如何,味道还算可口吧?”
  凤息夫人闻言,更加惊愕,忙说,“竟然用自己酿的酒来招待我,雯王实在是……太客气了!”神色顿现感动。
  苏仲明要的就是她的感动,好让她对他放开警惕,表露真心。他微笑道:“区区一杯自酿的酒怎么能比得上凤息夫人你的尊贵。如凤息夫人这样温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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