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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奇谈[修订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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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琴应了一声‘是’,便毫不犹豫地表演了一段口技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晚了才更新
估计看官都已经睡着了吧…orz
晚安(^_^)
第148章 第148话
毓佳并不知宝琴已然入宫,仍在御花园里研究那些花花草草。
这一日,又在御花园里遇上了前来散心的苏仲明。
经过几番谈话,俩人已稍微熟悉了,此刻,苏仲明半蹲在毓佳身旁,看着他拨弄那些花土,不由启唇:“你每日弄这些花土,有何用呢?”
毓佳没有停下,一边忙活着一边回答:“花土对我们人来说是很普通,但对花花草草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花土好,花花草草也就长得好,长得貌若天仙。”
这一番话似乎很有道理,苏仲明不禁轻轻点头赞同。
毓佳用小铁铲,铲出一点儿花土,对苏仲明说:“您看一看,可觉得这花土与普通的土有何不同?”
苏仲明立刻半蹲,认真地看了一眼,答道:“似乎疏松,也掺了许多杂质?”想了想以后,猜测起来,“难道是掺入了花木灰?”
毓佳笑道:“您啊,只答对了一半。”将铁铲中的花土放回原处时,轻描淡写地补充,“总之呢,只用土是不行的,必须要掺入花肥等。”
苏仲明困惑道:“这里的花土,也都施花肥?可是,花肥不都是很臭很臭的么……”说着,不由皱起眉来。
毓佳答道:“所以花匠才要研究花土,让御花园只有花香而没有花肥的臭气。”
苏仲明不禁佩服:“看来,种花花草草也是一门学问!”
毓佳忽然想起一件往事,扫了一眼周围,随即低声道:“您进宫来的时候,还算清静的,那会儿您还没进宫前,有个花匠因为种不出太后喜欢的花,已经被咔擦了……”
苏仲明闻言,一阵呆愣。
毓佳就此轻叹:“所以呐,当花匠一点也不容易!我每天种花、研究花土也是提心吊胆的,就怕哪天太后不高兴了也把我咔擦了……”
这是深宫之中最残酷最无奈的一局,苏仲明只能够轻轻拍一拍毓佳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立起身,落下一个不舍的决定:“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毓佳也跟着立起身,但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客套话,苏仲明已经转身走了,他只向着苏仲明的后背轻轻一笑,又蹲下身,继续研究花土。
苏仲明一路往前走,虽然很安静,心里却在思考着问题,身后的侍卫几人也静静地跟随着,不敢将他的身影在眼界里遗漏掉。
一路的寂静,在苏仲明突然止步之后,全然被打碎了。侍卫也连忙跟着停下脚步,严肃谨慎地盯着他。
只见苏仲明回头转身,平静地问道:“你们当中,谁会打牌和麻将?”
侍卫几人愣了一愣,又面面相觑。
苏仲明没耐心等待,再问一遍:“你们当中,谁会?会的快说!”
当中一个侍卫无奈开口:“这……,这些东西都是从雯国传来的,也只有王族和大一点的官会玩,吾等虽然听说过,但……真没玩过。”
苏仲明不由微微皱眉,心道:这两种娱乐方式还是我带来的!到了桃夏国居然只是王族和当官的在玩,没在民间流行?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有挑明,他只是道:“我回去呆着也很无聊,你们站在殿外也很无聊,既然大家都很无聊,那不如坐在一起打打牌玩玩麻将什么的。”瞅了瞅他们面无表情的脸庞,忙又补充,“不必谨慎,我要是能逃走,绝对骗你们喝毒酒而不是这个。”
话是这么说了,侍卫几人仍有顾虑。另一个侍卫说:“可是,如何耍这个,吾等并不擅长,只怕是会耽误您的时间。”
苏仲明大方道:“哪里算得上耽误?如此正合我意呢!各位要是不擅长也没关系,我可以免费指导,保证一学即会!”
侍卫几人不约而同地想着:反正深宫之深,他也逃不出去,咱们既能玩乐也能把他看得紧紧的,一举两得!
随即,用眼光瞥了彼此一眼,轻轻点头,暗示同意,便答应了。
一个侍卫脱口:“既然这是大人您的雅兴,吾等自当乐意奉陪,只是‘输了便要罚’的话还望大人莫要为难。”
苏仲明笑道:“输了就在大家面前唱歌跳舞!”
侍卫几人闻言,不由‘噗’地笑出声来。
午后,两个外来的身影飞快的穿过城隍,骑马奔驰在最前头的男子,一袭白袍,背上的黑狐裘披风随风舞动着,十分潇洒,但鬼面具遮面,全然不知样貌。其后紧跟着两名骑马青年——深蓝衣者,腰挂长剑,其双肩胸前背部皆裹皮革护体,黑衣者亦也皮革护体,但腰间挂着银色钢质双刀,容貌秀丽,实为女扮男装。
至王宫城关前,奔驰的前马蹄突然间朝天扬起,马儿嘶鸣一声,无奈停下,只因前方去路被一身铜铁护体的侍卫拦住。
当中一名侍卫似乎是小队长,扬威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宫!?”
莲幂闻言,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黄延,见黄延静而不语,自个儿亦不敢贸然出语。唯有上元贺香启唇,代替黄延响亮地回道:“我们是葛云国的贵客,前几日已向贵国太后送过拜访信函!”
那名侍卫冷冷地扫了这三人一眼,淡然问道:“可有凭证?”
上元贺香一身冷傲,只轻描淡写地答道:“叫人入宫一问贵国太后便知!”
那名侍卫闻言,便对同僚说道:“你们在此守着,我去禀报太后!”话落,转身便跑入王宫内,眨眼之间便不见了。
此时楼琳柔正在湖中央的小亭子里喝茶,湖面上,可见零零碎碎的薄冰静静地浮着,风吹过,掠走它的一丝寒意,一并带入了小亭子里,与亭子里的暖炉所散出的热气激烈地撞在一起,孰胜孰败尚不能知,而亭子里的人只感到时而寒凉时而乍暖。
初入王宫的宝琴正立在楼琳柔的身侧,见她杯中空了,为讨她欢喜,亲自为她斟茶,一边斟茶一边含笑着说:“太后,这茶飘香四溢,光是闻到香气便能令人安神,想必是产自于广陵国的龙仙花。”
楼琳柔微笑起来:“你倒是知道这个?”
宝琴笑答:“只因四处游历过,略知一二而已。古有凤仙花与龙仙花,凤仙花根从土,龙仙花无根,只寄生于梧桐古树上,听说是为了痴痴等着凤凰飞来,三年才开一次花,而且只在夜间开,一旦接触晨光便会凋谢,所以必须在黎明之前采摘,装入盛着碎冰的瓷器中,密封起来,它便会在瓶中凝成冰块,香气也由此被牢牢锁住。”
一字一句,所言确切无误,当下令楼琳柔欢喜。
正当闲聊,一名侍者领着一个身穿甲胄的侍卫队长急匆匆地步入亭子。
见到楼琳柔,侍卫队长作揖恭敬道:“太后。”
楼琳柔回话道:“有什么事要在这个时候向哀家禀报?”
侍卫队长答:“方才,卑职的麾下向卑职禀告,说有两个人自称是从葛云国来的贵客。”
楼琳柔闻言,立即回头:“葛云国来的?可有什么凭证?”
侍卫队长答道:“没有凭证,但说是已经给太后送过信函。”
楼琳柔细细一想,便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便吩咐道:“带他们到落华阁,告诉他们,哀家稍后就到。”
侍卫队长应了一声‘遵命’,便领命去了。
宝琴在一旁静听着,心下觉得这葛云国来的贵客一定来头不小,只有来头不小的人才敢直接求见一国太后。
然而,她已入深宫,王族的事情,若敢插手多管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因此纵然内心好奇此事却不敢一探究竟,当务之急还是等待时机,与有缘之人见上一面。
她刚放下好奇心抬眼,却正好迎上楼琳柔淡然的目光,只微笑道:“太后似乎要有急事,民女不便打扰,就先退下了。”
楼琳柔亦也只轻描淡写地回道:“嗯,你且去吧。”
宝琴得此一言,便大方利落地迈步,在宫娥的陪伴下,离开了湖中央的亭子。
黄延与上元贺香、莲幂已在王宫城关外等了片刻,不急不躁的模样。
再等一盏茶后,终于见那侍卫队长飞快地奔回,即使这一来一回,也没有累得川息,呼吸平稳异常,即刻宣布:“太后下令,先让二位到落华阁等候。”话落,用手势招呼了一位同僚,各自帮忙牵了一匹马儿,将异国贵客领进王宫。
不多时,天下起了无根的小雪,纷纷扬扬,迷糊人眼,但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眼界里一片漆黑无底的定雪侯李旋仍然坚持在外行走,穿过落梅庄内的小径,似乎不知从周围聚拢而来的寒意。
轻微的雪花落在他发上和肩上,但他丝毫不知,雪花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侵入他的衣服,继而侵入他几夫,寒意便趁机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扑满雪花的径道,无比湿滑,他步履缓慢,步步留神,思绪里却装着一个人,沉静与周围的寂静融合在一起,铸就了更浓厚的相思。
前方,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男子雄健的轮廓,在小雪之中,竟能够清晰的显现,步履也是极缓,不及与李旋撞个面,只在十步之遥即袖手启唇。
“天下着雪你都还出来散心?还是,根本不知道下雪?”
一嘴的调侃味儿,唇角也显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李旋听得出来这是那个吐罗国汉子的声音,便回答:“你不也是,在雪天散心么。”
杨彬落落大方地说:“在我们吐罗国,雪天和晴天没什么两样,是个男子汉呢,都能在雪天里走、雨天中行、火里闯、刀尖上奔跑。”
李旋面不改色,只道:“你若是,真的能如你所说的,那就好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如同暗藏了的十把尖刀,趁人毫无防备之际,利落地击中杨彬的脑门,令杨彬很不痛快,连忙叫道:“别小看人啊!你们的这一路旅行,还不是多亏了我才那么多姿多彩啊!”
李旋仍面不改色,说出的话亦也无情到底:“的确是充满了欢乐。”
伴着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雪花,讥讽感更显得冻骨,体内的鲜血几乎逆气而行由七窍而出,所幸杨彬忍住了,只无奈道:“唉,你这人……毒起舌来比你的剑还狠,我心胸开阔,就不与你计较这些。不过,我挺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想怎么做?一直在我丈母娘家里歇脚也不是办法。”
李旋闻言,愣了愣,却只是直直面对着杨彬,气氛十分平静。
也许是因为心虚,杨彬不由东张西望,确定周围皆无他人,才凑到李旋耳边,遮着口低声说道:“我私自称庄主为丈母娘的事,你可别说出去啊……”
李旋轻哼一声,答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脸皮厚。”
杨彬叉腰,理直气壮地说:“我早晚是庄主的女婿,只不过早叫了而已。”
李旋并不想插手管这个男人的私事,事情便点到为止了,不再说下去。
但杨彬仍滔滔不绝,如决堤的江水,这会儿话题一宛转,转到了李旋所关心的事:“苏仲明的事,是挺棘手的,王宫也是个复杂的地方,闯得进去,只怕出不来,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难敌那么多宫城侍卫。”
这是大实话,而李旋心里亦早已清楚,答道:“如果我的眼睛没有瞎的话,别说守王宫的侍卫有十万个,就算是一百万个,为了救仲明我也敢闯!”
杨彬想要好好安慰他一阵,但那见他气势凌人,只得无奈着安慰:“好啦,你的心情大家都明白。”
李旋想了想,提了一个建议:“如果想不出好办法的话,我想,我们只能里应外合。”
杨彬问道:“你想怎么里应外合?”
李旋详细说道:“由我闯入王宫,把仲明带出来,把仲明交给其他人,我做诱饵引开那些侍卫。”
杨彬虽无大智慧,虽有勇无谋,但却不苟同这样的计策,皱着眉道:“喂,照你这个办法,你去当诱饵,你能保证自己能脱身么?要是你被抓了,苏仲明岂不是又要回去救你?反正啊,你省省吧,救不了苏仲明,大不了撤了,苏仲明在王宫里似乎也过得挺好嘛。”
李旋没有直接反驳,只反问道:“换做是文茜被抓进去,你会怎么做?”
杨彬闻言,一下子为难起来,但这只是如果,他并不想多余地去思考一个‘如果’,于是耍赖皮道:“文茜现在好好的,我干嘛要去想不好的事?我还怕言灵附体呢!”
李旋闻言,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杨彬又道:“我明白,其实你只是担心他而已。不过,只是见一面确认安危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忙,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李旋问道:“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忙让我顺利混进王宫去?”
杨彬大方利落道:“这一路旅行,我欠了你们不少情,是该还的。不过咱们说好了,只是见一面,确认安危,之后你就要乖乖回来,别冒险想把人带出宫啊……”
李旋轻轻叹了叹,无奈地答应道:“好吧,就听你这一次。”
杨彬暂时相信他一回,望了望落雪的天,劝道:“回去吧,这雪恐怕会越下越大,再继续转悠,是个人都要变成白白胖胖的雪球。”话落,一个人先行。
李旋亦也转身,尾随着他,往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世上木有龙仙花
这个东西是我瞎掰的…
第149章 第149话
此时,黄延与上元贺香已经入了落华阁。
茶几上,静静放置着三只茶碗,茶盖将茶碗里的茶遮得严严实实的,未有一丝热气从中逃出,黄延在茶几前静坐着,丝毫没有动过眼前的茶碗,莲幂坐在黄延身侧亦是十分严谨,动也不敢动。
上元贺香站在窗前,瞧了外面片刻,才回头,对黄延道:“义父,外面开始下雪了,我们来得真是及时。”
黄延把话听进了耳里,却没有回答。
忽然,从外面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上元贺香闻声,快步回到茶几前。
一个侍者推开门进来了,扬声道:“王太后驾到。”
话落,盛装打扮的楼琳柔便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进到了殿内。
跟随着前来的两名宫娥,温柔地为她卸下披风,将粘在披风之上的少许雪花抖落,而后折叠起来,退到一旁。
大概是一路过来,在路上被寒风吹拂过的原因,披风离身后,楼琳柔不过片刻便举起紧紧抓着香帕的右手,对着帕巾轻轻咳起来,稍后才缓和了些。
抬眼看着依旧没有摘下面具的男子,楼琳柔不失原本的王之气势,启唇道:“真是好久不见了,葛云国的黄国相。”
黄延答道:“的确是。不知已经退居后宫为太后的你,玉体如何?”
楼琳柔轻轻一笑,笑得十分淡若风尘,只道:“暂时是死不了的,能活个三年五载。”
一旁的侍者闻言,恐慌了起来,忙脱口:“太后!这番话可万万不能说啊!太后乃万金之躯,定然会长命百岁!”
楼琳柔只是瞥了侍者一眼,轻轻一笑而已,然后,迈步走到主座,坐下了。那些侍者宫娥等,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合上门。
黄延不想寒暄太多,点到为止,开门见山:“想必你是知道我今日来拜访的原因。”
楼琳柔从容地坦白:“青鸾城的人擅闯你的地方,的确是哀家放出去的假消息。”
黄延问道:“我很想知道你放出这个假消息的目的是什么?从盟友变成对立的意义么?”
楼琳柔轻哼一声,答道:“哀家从未这样想过。”
黄延开始直言不讳:“你放出这个假消息,是为了引开青鸾城的人,因为在这座王宫里藏着一个他想要带走的人,对么?既然是盟友,就请把人交出来。”
楼琳柔从容地答道:“恕哀家不知……黄国相的意思。”
不等黄延接话,一旁的上元贺香抢先一步脱口:“青鸾城主苏仲明!还请桃夏国太后把他交出来!”
楼琳柔瞧也不瞧她一眼,便做冷哼,一腔淡然道:“野丫头,你的义父还没说什么,你就敢这么放肆了?”
上元贺香启唇欲言,却被黄延阻止:“贺香,此处毕竟是桃夏王宫,莫要无礼。”
上元贺香本不愿迁就楼琳柔,但既然黄延开口了,也只好恭敬一些,作揖赔罪:“方才冒失了一些,还望太后恕罪。”
楼琳柔淡淡一笑,不作回答,只是扯了一个简单的谎话,对黄延道:“你们来拜访桃夏国,是为了苏仲明?那抱歉了,桃夏王宫里并没有这个人。”
黄延丝毫不上当,沉着道:“既然如此,那为何青鸾城的人会闯入这座王宫?你能否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
楼琳柔方要启唇,却听见一声吆喝从外面传来。
“陛下驾到!”
上元贺香立刻随黄延的目光,望向殿门口。
只见殿门打开,进来一个饶满贵气的青年,却长着一张甚为熟知的脸庞。
上元贺香不由哑然吃惊,一直不言语的莲幂也当场惊愕。而黄延亦是诧异,随之脱口一声‘天儿’。
楼天应轻轻哼笑一声,答道:“孤不知道你所说的‘天儿’是何人。孤如今名为楼天应,苍天应我!”
黄延不由对楼琳柔说:“原来犬子在你这里,还被你立为新王。”
楼琳柔淡淡笑道:“他已经不是你养子了,而是我的义子。”
上元贺香闻言,似乎猜想到了前因后果,瞥了瞥楼琳柔,没有启唇狂语。
楼天应接了楼琳柔的话,大胆道:“是啊!暮丰社早已没有了什么紫天离什么何笑,只有一个楼天应!”
上元贺香忽觉不妙,但楼琳柔在眼前,未敢出声。
楼天应瞥了一眼陪伴在黄延身侧的两个人,认出莲幂时只是冷眼睥睨,但认出上元贺香之时,高傲了起来,脱口一声:“这不是大小姐么?没想到,你也来到桃夏王宫,不过孤相信,你应该不敢在此地妄为吧?”
上元贺香本不想回应,但楼天应冷冷地瞪着她这一边,为了自己与暮丰社的利益,她选择不与楼天应正面擦刃,暂时委屈自己,客气地答道:“桃夏王多虑了。”
楼天应故意问道:“你们来桃夏国做什么?不会又是想借桃夏国的势力实行什么大计划吧?”
上元贺香答道:“近日得到一个消息,说青鸾城主就在桃夏王宫中。”说时盯着楼天应,射出了深信不疑的目光。
楼天应负手,从容地否认:“这是哪里来的谣言?孤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上元贺香轻轻哼笑一声,说道:“是青鸾城的人透露的,此人曾经擅闯过桃夏王宫,后因太后的指点,跑到暮丰社闹事要人。”
楼天应微微垂眸想了想,可实在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向楼琳柔投以目光。
楼琳柔很是会意,启唇:“你们怎不想想是那贼人闯入王宫之后被发现,因而借暮丰社之手解除怨恨呢?贼人狡猾无比,会制造对桃夏王宫不利的谣言也是极有可能。”
几番问话,皆是否认,黄延的忍耐度到此已上极限,但此处乃是异国王宫,若是当真出手,失去的必然会远远比得到的要更多,黄延又是老谋深算多年,断然是隐忍了下来,心想着既然楼琳柔矢口否认也就只好在往后派人暗暗刺探了。
没得到想要的宝,却遇上了久未逢面的养子,断然也是一番好的收获。
黄延启唇:“罢了罢了,此番谈话仍是否认,我也无法再刁难下去。”话落,立起身,但目光落在了楼天应身上。
楼天应也不由迎上了那个目光,随后又任性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黄延走上前,从他身侧悠哉而过时,脱口一句:“与为父一谈,如何?”
跟随在黄延身后的上元贺香,听闻这一句话后,不由瞥了瞥楼天应一眼,但仍带着莲幂,跟随着黄延出了宫殿。
楼天应本不愿意去,但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已如明珠凝结在胸怀,纵然任性,他的双脚却最终移步,缓慢地尾随而去。
殿外空旷的高台,黄延三人果然在那里等待,楼天应径直迈步上前。上元贺香见他来了,很识趣地带着莲幂避开,先下到了台阶的最下方。
楼天应至黄延面前才止步,抿着唇。
黄延质问:“回答为父,是不是恨为父才离开总舵?”
楼天应坦荡地回答:“是。我想不到你会那样做……。如果你只是叫人歌我的肉、坎我的手脚,或许只有皮肉之痛,但你却是……!!你教导了我十几年,也教我一些功夫,可是我不明白,有些东西你明明给了我,却又拿回去给了别人!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伤害我的尊严!你到底当我是什么?暮丰社的一条看门狗么!”
一脱口便不由己地带上了怨怒,但楼天应一点也不后悔。
黄延答道:“你心高气傲,为父这样做亦是为了将你好好栽培。”
楼天应面不改色:“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样的借口么!当日,我离开神娆山庄时就已决定要靠自己出人头地!如今,整个桃夏国都成为了我的掌中之物!还有谁敢看不起我!”
黄延劝道:“天儿。你若不愿随为父回去,为父也不牵强于你,只是楼琳柔会如此简单地将王位传于你,必有当中的谋算,她虽与为父是盟友,但你也得处事小心。”
好意的关怀,楼天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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