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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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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分别在白龙身侧的一左一右,秦衡萧则站在一边维持着阵法的稳固,柳韦然还要时不时飘出去斩杀几条不长眼的怪鱼。
灵水愈来愈少,白龙身上的鳞片也愈来愈坚硬。
如此不知疲倦地分工合作了五日,东海也整整下了五日的雨,雨势日益增大,使渔民都已不敢出海,电闪雷鸣,仿佛征兆着什么的到来。
最后一滴水也被白龙饮下,梅慕九睁开眼,他的眼底发青,显然已经疲惫万分。他略微气力不支地站起来,秦衡萧及时扶了他一把,才没倒下去。
灵水太沉了,且灵力过强,如果没有打更人帮忙,他决计不可能持续这么久的操纵。
然而平静只持续了几息,隔水阵便被骤然冲散了,无穷无尽的海水涌入,打更人大喝一声,蓝焰紧紧包围住几人。白龙立时发出了一声尖啸,那稚嫩的童音如一把匕首一样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紧接着它的身上光芒骤起,几乎照亮了整片深海。
海域动荡。
如有人狠狠将海域撬起一样,海浪一层一层,遮天蔽日地掀起落下,梅慕九几乎要以为东海要散架了。
“这……这……”
打更人身上的蓝焰渐渐弱了下来,而那白光引起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他吐出一口血沫,身上的骨头都发出了错位的声音。
“抓着我。”梅慕九一咬舌尖,刚想干脆再压榨一次灵力,竭力把大家甩出去,却听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上传来:“别动。”
只见一个上身赤/裸,黑发如海藻般在水中散开的男人,飘然落了下来。
他额上的宝石在水中愈发耀眼。
是莫前风。
他不等他人再说话,直接从口中吐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珠子,低声道了句“去”,那珠子随即沉了下去,重重地落到海底。
它刚一定住,海水便蓦地平静下来,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剩幼龙身上的光芒迟迟未散。
“莫宗主。”梅慕九感激地走近了几步,莫前风也正好落到了他面前,他的面容还是一贯地冷硬,嗯了一声,看着不远处正在不断生长的龙,轻叹了口气“那个龙珠,就借给你们几日吧。”
“不知莫宗主为何得知此间之事?”
“天下四海,总是息息相关的。”莫前风身为海族,自然在海中行走自如,他感受了一下幼龙身上的灵力,虽面上古井无波,语气中却还是带上了一丝惊讶“难怪引起如此震动。”
他细细感受了一会儿,眼中难得有了点揶揄:“我家黑龙很在意这个小崽子,你们可得把它养好了。”
阴海自古便有四条黑龙镇海,所有人都知道它们为阴圣天宗的靠山,也正因此阴圣才跻身进入了天宗的行列。
“此次得莫宗主相救,实在不胜感激。”梅慕九正要和他说怎么报答才好,就见莫前风认真地看着自己,他的嘴角破天荒地有了些微的弧度,低声说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梅慕九一愣,随即点头:“自然。”
莫前风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点:“这个人情,值得。”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早就觉得这个刚刚升到地宗的宗门,一定会做出惊人之事,早点拉好关系对他的宗门绝对是一个机缘。
此时海域已经完全平静了,几人便也安心地守在了一边,莫前风则细细将白龙的事一件件地说了。
这是最后一条白龙了。当初最后几条白龙死前用自己的龙珠和血催生出了一个龙蛋,并把它放入了东海。正因为是这样出生的,它天生便有些不足,骤然间承载了如此强大的灵力,一时控制不住,方才引发震动。
“那些白龙为何……”柳韦然一直跟着武神,对海上的事全然不知,一时听得入了神。
莫前风一边用海族独有的心法安抚着痛苦呻/吟的幼龙,一边道:“最早群龙相争,黑龙抢到了阴海,白龙一族数量过少,一直抢不到,最后自爆了,与其他龙同归于尽,只偷偷留下一颗蛋传了下去,两千年前才自己孵出来。”
所以,现在只有两海有龙,十足珍贵。
再守了三日,大雨也渐渐停了。
无数海边的居民都不约而同地走出了屋子,八日的暴雨和突然的地震几乎要使他们绝望,突然一下雨停了,便都走出来,跪到了海边,一遍遍喊着:“龙王爷发功啦,龙王爷发功啦!”
他们没想到的是,青天白日下,他们竟真的听到了龙啸。
和之前的童音不同,这是真正的龙啸。
它与任何生物的声音都不同,它如一把长剑从海底直入苍穹,又如一张网,让世间万物都能听到它的心声。人们都愣愣地看着海面,那道龙啸久久地回荡着,四面八方都是它的响动。
紧接着,天际露出了一道彩虹,而在彩虹之下,一条极长,极美的白龙一跃而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再坠入水中,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一个孩童看着那溅起的水花,突然睁大了双眼,喊道:“快看快看!”
众人皆抬头,就见空中云彩组成了一条白龙,威猛而瑰丽。
“龙王爷真的显灵啦!”
百姓们欢呼雀跃,跪拜之声一片接着一片,跪了足足一个时辰,才互相搀扶着起身,打算趁着龙王爷显灵,好好去捕一次鱼。刚走到船边,便都惊喜地发现,他们的船上早已装满了各色鱼类,每一条都又大又肥,甚至还有不少珍稀鱼种,随便一条都能卖个不得了的好价钱。
海边上的节日这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决心要供起来的龙王爷……此时正坐在贝壳里,嘤嘤嘤地很不高兴。
他刚坠入水就变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头上还扎着两个丸子,身上穿着一个肚兜,整个人白白嫩嫩的,谁看了都想掐一把脸看看会不会出水。
他环抱着手,瘪着嘴:“我没藏大!”然而刚出声就发现自己少了颗牙,顿时眼泪就出来了。
莫前风幸灾乐祸:“逆天而行,龙体可成,人形却还早。”
他开始打滚撒泼了:“我要藏大我要藏大,我要你这么高呜呜呜呜呜呜呜。”
梅慕九哭笑不得,招手让大家一起出去:“让老张下来带孩子吧,他想抱孙子都想疯了。”
小龙王听见了,顿了顿,揪揪手指,小声道:“……谢谢你们。”
梅慕九温柔地点点他的龙角:“你会是最厉害的龙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白晏清。”
“记住了。”梅慕九真像对孩子一样,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白晏清眼底一酸,他是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可是这个人的温柔和真诚却让他极其舒适。
秦衡萧一直揽着梅慕九腰的手紧了紧,二话不说地拖着他上去了。
梅慕九:“?”
“师尊,该休息了。”
“……的确。”被秦衡萧一说,梅慕九终于再次感受到了疲累,他软软地靠着徒弟,还未浮上海面就沉沉睡了过去。
秦衡萧便稳稳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寝殿,看着他在怀里安然睡着,终于露出了这些天的第一个笑容,但他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心疼。
天上的祥云一天未散,炼魔池边,张默海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我问你们,那条龙,是怎么长大的?”他狠狠踹了两个人进血池,眉头却越皱越紧“才两千年!他们那个狗屁地宗怎么做到的?!”
程珞水及一干核心弟子跪在地上,身上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废物!”张默海身上的灵力都暴动起来,几个修为略低的弟子都惨叫着化成了碎块“都是废物!”
血池里的巨兽骨骼金光盈盈,但看上去已经有些黯淡了。
“你是不是要我把你扔进去?”张默海捉着程珞水的脖子把她提到血池上方,好像随时都会松手。
程珞水吓得花容失色,一双手紧紧抱着那只扣着自己脖子的大手,眼泪流满了整张脸:“宗主,饶了弟子吧……饶了我……”
就在张默海要松手之际,一个人悄然走近,低声道:“宗主,有办法了。”
他冷哼一声,随手把程珞水扔出去,任她撞上墙壁,昏过去不省人事,径自问道:“什么办法?”
“极乐宗得到了消息,七日后,血武原野会开放。”
张默海眉头一松,喜道:“当真?这就是说……”
“是,那有上古血池,天下凶兽恶鬼,从远古至今,都在其中,只要得到它……”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把那池子给我弄回来。”
“是。”
看着那名弟子走远了,张默海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满是血腥气的山洞内,更是恕�
☆、第三十九章
近日海上但凡捕鱼都是大丰收,华羽便每日都守在山下,等着吃烤鱼。他倚着石碑,眺望着海上,宛若一座望夫石。
“诶?”他突然看见了什么,眨眨眼,想要叫飘远了的渡船张看看,就见那本来还离御神山很远的飞舟一瞬间就悬在了他眼前。
“……??”华羽歪了歪头,壮着胆子走近了,登上去,上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老实实掌着舵的木制人形傀儡。傀儡听见声音咯吱咯吱地转了头,僵硬地推开肚子上的木板,从里面掏出一封信,扔在地上,然后直直倒了下去。
华羽:“……”
他小心翼翼地踢了它两脚,但傀儡就和一个民间的玩具一样,毫无动静。
“这到底什么?”华羽满头问号地捡起信,信上戳着漆印,笔走龙蛇地写着“梅慕九亲启”。
于是根本没了心情吃鱼的王爷赶紧揣着信找宗主去了。
彼时梅慕九正在用神识检查秦衡萧的筋脉和丹田,自秦衡萧筑基后,他的修为竟未有寸进,这么久了,即使是秦衡萧也有点着急。然而无论如何检查,如何查阅典籍,却依旧无法找出原因。
门敲了十余下,梅慕九才回过神,扬声让他进来。接过信,秦衡萧一眼便看出是魏先邪的字迹。
华羽见事情好像挺重要,只好压抑住好奇心,磨磨蹭蹭地自己出去了。
梅慕九展开信,与秦衡萧共同看完,两人皆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魏先邪终于与霍孚远见面了,惊的则是他们急需与梅慕九,秦衡萧二人见面。
魏先邪只写了寥寥几句话,其中还重复了几遍让他们赶紧启程。而那傀儡和飞舟则可以带他们去找到魏先邪的所在地。
看出他的急切,梅慕九便也不多做迟疑,向华羽简略说明了情况,嘱托了一些事宜,便与秦衡萧登上了飞舟,按着魏先邪写的方法启动了木傀儡。
只见傀儡又笨拙地爬起来,慢吞吞地摸上了舵,虽然动作慢,但力气却着实不小,只消片刻,飞舟便如一只急射出的弓箭一般飞上了云端。
飞舟行了许久,约莫两三个时辰后,太阳西斜,才终于抵达西边一个偏远的村落。
夕照如水,人烟稀少的村庄在它的映照下都浪漫而温柔起来。
不大的飞舟稳稳地落到了一个矮小茅草屋的后面,没有人发现这个怪象,本就人少的地方,这个时间竟也没有一个人出门。
屋子的后门被轻轻推开,魏先邪一副农夫打扮,头上戴着一顶遮住脸的草帽,探出头向他们招了招手。
走进去,果然桌前正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亦是马夫打扮,然而一身粗布麻衣也掩不住他这浑身的不凡气概。
魏先邪如一个主人般将几人都互相介绍了一番,霍孚远看了秦衡萧很久,蓦地笑道:“师父认你做义子,我该叫你什么?”
魏先邪打他头:“你叫弟弟,知道了吗?”
“那他要叫我哥哥?”霍孚远爽朗笑道。
也只有他敢对着秦衡萧这样调戏了。
秦衡萧冷着脸,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些话往后再说。”魏先邪找出一个破旧的茶壶,边沏茶边道“把你该说的都说了。”
他一说,就说到了半夜。
百年前,他还是帝泽天宗一个普通弟子,但在魏先邪的教导下,也对阵法方面颇有造诣。一日误打误撞,破了荒山第十峰的禁制,亲眼目睹了那些人是如何走进山洞,把人推向血池。
他看了许久,那些人却一直没有发现他。
许是那一天实在是太重要了,人们都只专注于眼前的事。
他盯着血池半晌,终于看清了里面浮着一把剑,隐约听见里面的人说,这是一把后卿之刃。刃上金光愈来愈盛,最后,一个人拖过了一头成年大犼,一刀就插进了它的喉咙,把它悬在池边,让它的血流进去。
“鬼要成魔,最后一步必须要借助外物。多是被鲜血灌溉过的上古神兵,抑或神兽之躯。”
霍孚远看着看着,想起了魏先邪某日随口提过的一句话,不禁身体都发起了冷。他几番推演,终是确认了眼前血池里的阵法正是浇灌魔物的炼魔阵。
犼始终没有挣扎。
但霍孚远确定它看见了自己。
最后一滴血流尽的时候,它眼中滚下了一滴泪水,然后身上火焰乍起,霍孚远眼睁睁看着它*而死,同时它身上的一道青芒钻入了后卿刃之中。
这场火扑不灭,又极其炽热,无物不烧,只是几刻,就将山洞置于火海,洞内一片混乱。
霍孚远几乎是不计后果地趁乱冲了进去,用灵力抢过后卿刃,转身就跑。
他的初步设想是出去后立马毁了这把凶兵,然而追兵凶猛,他当时也只是一个金丹修士,于是只好借着隐匿阵把后卿刃藏到了一座山中,并给它打上了印记,等摆脱他们再来销毁。
一躲就是数十年,等他找到机会再来原地时,那把后卿刃,却已失踪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调查当初的这桩事,越调查,越深陷,直至今日,他都看不见所有真相。
“事实上,前些日子,我的旧伤才痊愈。”霍孚远嘴上如此说,但看起来却是云淡风轻“确定那些人已经放弃找我后,我就想办法联系上了师父。”
“我告诉了他你的事,他执意要见你。”魏先邪对秦衡萧说道“我们想,这件事或与你有莫大的关联。”
说着,霍孚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秦衡萧的手腕,他口中念决,灵力沿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上,秦衡萧如被电打般弹了一下身子,紧接着他的脖子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长剑的图印。
“果然……果然……”霍孚远一时间竟站了起来,淡然尽失,有些慌乱地道“那头犼果然……”
好不容易待他平静下来,秦衡萧才终于知道,犼在死前竟直接灵魂献祭给了后卿刃,为它开了灵智,使它可以修炼。
魏先邪唏嘘道:“也许,它是想你为它报仇吧。”
后卿刃本就吸收了无数人与凶兽的血液,又开了灵智,在山上日日夜夜吸收日月精华,终于有一天化成了人形。然而化成人形就已耗费了它攒下的所有灵力,它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娃娃后艰难地下了山,最终被魏先邪捡了回去。
剑没有记忆,秦衡萧自然也不记得从前。
“我原想他们做这件事,会害人无数,我几乎已然看见了生灵涂炭的一天,所以才一直想毁了这把剑。然而如今……它变成了你,也算是好事吧。”霍孚远的笑容中满是苦涩,也带着许多释然。
魏先邪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接话道:“当时你还差最后一步,结果被小远抢走了。虽然你变成了人,但始终还是差最后一步淬炼,所以现在修为无法增进。”
梅慕九急道:“最后一步要如何做?”
“再往西走十五里,有一片芦苇荡,两天后会出现血武原野的入口。里面有一口血池,再有十天不到就要干涸了……我与小远推算了许久,的确是十天。进去后,让小萧躺进去吸收完毕,方可完成淬炼。”魏先邪极其严肃地说道。
梅慕九仔细记下了,看向身边的秦衡萧,他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但眼里皆是复杂。
他想象过许多次自己的身世,即使人佛说他是个器物,他也有过好的期许,可他从未想到过自己会是一把剑,一把上古魔神后卿的剑。
他身上流淌着的,是数不清的人的血。
难怪他总是想杀人,难怪他从来都不想和人接触,从一开始,他就是大凶器,人人都恨不得诛之而后快的东西。
如果他后来遇到的不是魏先邪,不是梅慕九,他甚至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梅慕九发现他身体抖得厉害,连忙把他搂入怀里,像给他小时候讲故事一样轻拍他的后背:“怎么了?这有什么难过的,你想啊,你天生就不是凡人,天生就比别人厉害,有些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秦衡萧宽阔的肩在他怀里也显得没那么沉重了,乖乖地任他搂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无法释怀。
深夜,梅慕九坐在床上修炼,霍孚远长年累月的逃亡和躲藏使他无法安心入睡,便坐在房前守门,顺便望月感悟。
而魏先邪则和秦衡萧坐在村口的一个石磨边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谈过心了。
“你长大了,我第一眼都没认出你。”魏先邪半是打趣,半是遗憾。
这个他带到半大的孩子,现如今终于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秦衡萧笑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是剑时,也吓了一跳。”魏先邪继续道“但这又如何呢?”
“小萧,我总是说,不要问自己是谁。不管你是杀人的剑,还是救人的药,你只需要知道,你会保护身边的人,你会诛杀伤害你的人。那你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
秦衡萧眸中掠过一丝光,木然地重复:“保护……”
“是,保护。从我看见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但我也坚信着,你会是了不起的人。了不起的人,从不在乎过往。”
星光飘洒,秦衡萧蓦地拔出了宵断。
夜色下,剑尾的白光携着星屑,美得如同坠下凡的银河。
他沉默地看着,魏先邪也沉默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衡萧轻笑道:“剑用剑,很相配。”
☆、第四十章
青溪蜿蜒,芦花丛丛,白鸥低飞掠水而过。渔船若隐若现,撑船的姑娘每一句歌声都在赞美这个大好的天气。她愉悦地剖水而行,没有发现在一旁深深的芦苇丛中,一个传送阵早已悄然做成。
魏先邪与霍孚远相对而坐,他们中间是一个状如棋盘的圆阵,隐隐的浮着蓝光。
“照你们所说,帝泽的确又寻到了相柳的骸骨,并妄图斩杀白龙,那么……他们必然是想再次淬成魔物。”魏先邪的脸色因为划阵而有些苍白,但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这次,为了成功,他们一定也会进入血武原野。此行凶险,务必保重。”
秦衡萧听出了他浓烈的担忧与不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便又听他道:“你现在不是剑了……再次淬炼,会很疼。小萧……”
“不疼。”秦衡萧握住他的手“不疼。”
魏先邪差点掉下眼泪,忙垂下头,深吸一口气,才道:“快进去吧。我与小远只能送两个人进去,之后我们会一直守在这个阵边,只要你们点燃符纸,我们便会把你们接引回来。”
“放心。”梅慕九安慰了几句,与秦衡萧一同踏入了阵中,魏先邪忙往他们手里塞去一张牛皮纸“这是我们算出来的大致方位,一定要尽快,尽快。”
话音刚落,两人便没了身影,只剩下幽幽的蓝光萦绕在阵上。
“小远,我很担心。”
霍孚远看着终于落下泪的师父,轻叹一声,倾身抱住他:“会没事的。”
血武原野本是上古时期凶兽的地盘,无数凶兽都源于此处,它们繁衍、厮杀了无数年,总有许多修士或神袛前赴后继地过去历练,然后留下数不尽的尸骸和武器。后来因杀气太重,这方区域才终于被上界封闭,只时不时因震荡而重现入口。
天幕低垂,平坦的湿地一望无际,其上到处都插着刀剑等古武,每一把都是神兵利刃,几乎能听见它们战斗时的声响。野兽的咆哮与呜咽都被风席卷而来,虽不见身影,但总让人觉得仿佛早已被包围。
秦衡萧展开牛皮纸,确定了方位,与梅慕九一同慢慢地走着。这湿地极其泥泞,让人很难提起劲来。
行走在不计其数的古武之间,梅慕九颇有兴致,他倒不是想要,毕竟武器对于他们来说,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但他十分有兴趣,就和小孩子进了玩具店一样,感觉到处都是好东西。
看虽看,却没有耽误行程,两人跋涉了很久,梅慕九突然一抬手,止了步。
“有东西来了。”
只见前方湿地里,突然从泥下钻出了数个巨大的怪物,光滑的黑色身躯,数不清的足,还有一张血盆大口,看起来极其恶心和恐怖。
它们圆滚滚的头向天咆哮着,梅慕九试着趁机攻击了一下,却连皮都划不开。
“速战速决。”他拿出漏景,运转灵力,在它们怒吼着冲过来时也找准空隙飞身迎了上去。秦衡萧紧随其后,宵断一出,数足尽断。
他们不过是怪物的一根獠牙这么大,但每一招都配合得严丝合缝,极为巧妙,把效果放到了最大,一剑下去便能斩去怪物半条命。难缠的是,最大的那头怪物竟能快速自愈,刚削去它的一个足,下一瞬它便又长了出来。
梅慕九辗转打了很久,根本不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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