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之子-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宜有【褪悄竽镆桓鋈艘皇执蟮模阅竽锏母星楸绕胀ǖ那咨缸又簧畈磺场�
  因此,他对同样心疼妈妈的张腾,顺眼了一点。
  而后,等他真正尝过张腾妈妈亲手做的小蛋糕,顺眼程度立马提升了一大截。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三不五时的,张腾总会给夏莫带些他妈妈做的小零食过来。曲奇饼干啊、纸杯蛋糕啊、蛋黄酥啊、牛轧糖啊等等,基本上Q县蛋糕店里买得到的,张腾妈妈都会做,Q县买不到的,她也会做,味道比便宜干哥哥莫有非据说从港城带回来的都好吃。
  如果是别的东西,夏莫还会很有骨气的拒绝,偏偏面对这些好吃的,夏莫根本没有拒绝的勇气。
  吃人嘴短。
  渐渐地,夏莫也跟张腾熟了起来。
  说实话,张腾有点管不住自己,调皮好动手也很欠,有时候跟班上的同学玩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就把其他同学给弄哭了。事后,夏莫看得出他其实也过意不去,但是又拉不下脸道歉,渐渐地,班上的同学就不怎么跟他玩了。而夏莫,张腾是不敢再惹的,那天打那一架,他身上虽然看不到什么伤痕,但事后他疼了足足小半个月。
  张腾人小却要面子,而且事情的起因确实是他不对,所以这事儿他谁也没说,包括他妈妈。不过,经过此事,他在夏莫面前倒是老实了,夏莫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偶尔夏莫体育课闷教室里睡觉,张腾也愿意给他打掩护,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发展出一些友谊来。
  张腾知道夏莫喜欢吃他妈妈做的小点心,这周五他早早给夏莫打了包票,说等下周一他给夏莫带巧克力蛋糕,带夹心的那种,巨好吃。
  夏莫吸溜着口水等了一个周末,等到周一,等到的却是张腾生病请假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夏莫:简单点,交朋友的套路简单点~~~


第二十章 探病
  请病假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在镇上读幼儿园的时候,夏莫就经常请病假,而且装病的时候,远远多过真病。镇上的幼儿园管得不严,家长让人给班上老师带个口信就行,更早些的时候甚至连招呼都不用打,后来因为出了向玲的事情,老师们才增加了一些请假的规定。
  疾风小学管理就要严格正规的多,请病假可以,但一定要出具县级医院医生开具的病情证明,并加盖印章。
  最早得知这条规定时,夏莫蔫了好几天,开学至今一个多月了,他都没请过一次病假。
  如果换成平时得知张腾能请到病假,夏莫没准还会羡慕一下,但今天他却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来学校交病情证明的竟然不是张腾的妈妈,而是张腾梦里那个十分可怕的男人,张腾的爸爸。
  会不会张腾也被他爸爸打了?打得连学校都来不了?
  看到那个男人递病情证明给杜老师,夏莫脑子里不由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来。而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疯长的野草一样,迅速填满了夏莫的脑瓜子。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晚阴灵开路,夏莫亲眼看到张腾的噩梦,他真的很难将眼前这个文质彬彬斯文和气的男人,跟梦境中那个阴沉暴躁的男人对上号。一度,夏莫甚至觉得,小胖子的梦或许就只是个普通的噩梦而已,但很快,一样东西让他否认了这个想法。
  咬痕。
  夏莫清楚的看到了男人藏在衣服下的咬痕,伤疤有些陈旧了,但是一看就看得出,男人当时应该是被什么动物给咬了,而且咬得很厉害,当时伤口肯定特别深。
  大狗。
  那个化作了梦境守卫的阴灵。
  这个伤痕的存在,充分证明那晚他们看到的噩梦不仅仅只是噩梦,而是真实的再现。那么眼前这个男人……
  夏莫不禁想起了贺文清,他们都善于用斯文和气做外衣,掩盖他们禽兽不如的本质。
  夏莫想了想,蹬蹬蹬跑到男人面前,露出一副格外天真的笑脸,“叔叔,张腾生病了吗?他病得厉不厉害?他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呀?”
  孩子天真可爱的笑脸,总是很容易降低人的警惕,男人温和笑道:“张腾昨天玩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在医院里住院,他已经好多了,下周应该就能回来跟你一起上课了。”
  说着,他伸手想去摸摸夏莫的头,夏莫垂眸掩下眼中的厌恶,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的天真稚气,“我是大人了,叔叔不能再摸我的头了。”随即,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来,“叔叔我能去医院里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腾腾昨天摔得有点厉害,脸都摔坏了,现在脸上蒙着纱布的,你现在去看他,他估计不会太高兴。”
  夏莫乖巧识趣道:“那我过几天再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等到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夏莫就跑去缠杜老师了,“老师我想去看看张腾,但是我一个人去,我妈肯定不同意,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夏莫长得漂亮,求人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撒娇,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任谁也狠不下心拒绝他。杜老师显然也拒绝不了,而且,她本来也打算今天下班了去医院里探望一下张腾。
  “我先打电话给你妈妈说一声,她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老师打电话我妈肯定会同意的,那我们就说定了,一会儿放学了我来找老师。”说完,夏莫不等杜老师拒绝就跑了。
  杜老师摇头叹道:“这孩子,真拿他没办法。”不过,杜老师还是挺乐意看到夏莫能跟张腾处好关系,这俩孩子都是班上的问题学生,两个孩子都聪明,可是一个爱睡觉,一个喜欢调皮惹祸,心思都没放在学习上。好在现在才刚刚一年级,孩子们需要一个适应期也属正常,以后再慢慢教吧。
  杜老师想着,还是给莫大娘打了个电话。赶巧,今天,莫大娘的干儿子临时给她找了个大单,对方来头很大,莫有非实在不得已求到她头上,被干儿子舌灿莲花的劝说了半天,莫大娘到底答应了下来。不过事情出的急,莫有非一会儿就过来开车送她去省城事主家里,她正愁着夏莫没人照顾,杜老师这通电话打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于是,夏莫本来只是想让杜老师帮他说情,带他去医院看看小胖子,结果现在却变成了先跟着杜老师,等晚点老妈从省城回来了再去杜老师家里接他。
  杜老师家就在他们县城的新家附近,小区挨小区,莫大娘在小区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还看到过她几次,把夏莫交给她,莫大娘很放心,晚上如果她回来晚了,去接夏莫也方便。
  等放了学,夏莫便坐在杜老师的自行车后座上,跟着杜老师一起,晃晃悠悠的去了县医院。杜老师找地方寄好车,又买了些水果和鲜花,然后才带着夏莫一起进医院。杜老师似乎对医院很熟,一路走过去碰到了不少熟人跟她打招呼,从他们言语间,夏莫听得出来杜老师的老公似乎就在县医院上班,好像还是个什么主任,挺厉害的样子。
  不过,杜老师一直神色都淡淡的,似乎不愿意停下来跟那些人闲聊,以‘探望学生’为由,一次次截断那些人的话头。而等他们离开后,有些人又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夏莫不笨,相反,小家伙精得很。他敏锐的察觉到杜老师跟她老公的关系怕是不大好。杜老师的老公会跟张腾爸爸打他妈妈一样打她吗?
  念头在夏莫心里一闪而过。他悄悄瞄了杜老师一眼,杜老师的神色十分严肃,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她肯定不会像张腾妈妈一样乖乖挨打的。
  因为有熟人,杜老师很快就带着夏莫找到了张腾住院的病房。不过,他们刚爬上这层楼,就听到前方传来哭喊声,“你不能离婚啊,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就算不为我们想想,你也得为你弟弟,为你儿子想想啊。腾腾还那么小,你忍心他在后娘手里讨生活吗?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
  一个尖锐到近乎凄烈的女声哭喊道:“你看他把腾腾打成什么样?后爹后娘都不会这么心狠。他平时打我出气我都忍了,他凭什么打腾腾,腾腾还那么小。”
  “亲爹老子打几下怎么啦?”一个苍老的男声呵斥道:“你就是把腾腾惯得太娇了才挨的这顿,你说说有你那么教孩子的吗?让孩子跟自己老子对着干,要我说别说挨打,就是打死也是活该。行了,你们都给我闭嘴,一点家务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还嫌不丢人吗?”
  哪怕夏莫再小,也听得出来那个老男人是在混淆视听,可是Z国向来信奉‘清官难断家务事’‘慈母多败儿’以及‘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男人正是抓住这些点,成功混淆了围观者们的视线,让原本不少还同情女人的人们都摇起了头,甚至还有两三个自以为是的阿姨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女人说教起来。
  说什么孩子不能太娇惯。夫妻之间闹嘴不要动不动就提离婚,离了婚孩子怎么办?做人不能太自私,得多替父母孩子家里人考虑考虑。
  反正站着说话腰又不疼。
  女人本来就不善言辞,被这些人七嘴八舌一顿说,又被老男人和老女人一通说教,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只剩绝望。
  恍惚间,杜老师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不同的是,眼前的女人大约是真的想离婚,却因为重重原因顾虑离不了婚。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离婚,一意孤行的勉强着一段失败的婚姻。
  “杜老师,那个好像是张腾的妈妈,我们过去看看吧。”
  杜老师回过神来;带着夏莫走了过去。因为杜老师和夏莫的到来,闹剧似乎终于收场,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着意犹未尽的散去,而先前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女人也露出真容来,不是张腾的妈妈又是谁?
  她的一只手臂打着石膏挂在胸前,肿胀的脸上全是大块小块的青紫,有些地方还用纱布包着,看起来十分可怖。女人的手打被断了,脸上露出来的伤都已经如此可怕,那么,长长病号服下,她的身上又该有多少伤痕呢?
  想起往日里,她温柔可亲的模样,夏莫心里不禁生出些愤怒来。小小的他,不知是该愤怒张父的残忍,还是该愤怒女人的懦弱,亦或者愤怒面前不断游说数落女人的老夫妻。
  如果这两人是张腾的爷爷奶奶,夏莫可能还没那么生气,但他们却是张腾的外公外婆,女人的亲生父母,从头到尾他们没有一句是数落张腾爸爸的,反而,从他们嘴里说来,一切错误的源头都在女人身上。
  真的是这样吗?
  夏莫看着病床上的张腾,他紧紧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他的手却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眼角隐有泪光闪烁。
  夏莫轻轻在心里叹息,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捡了根女人掉在病号服上的长发,而后又拔了根张腾的头发,张腾痛得轻轻抖了一下。
  装睡的张腾:一定是故意的!
  夏莫:不用太感谢我。


第二十一章 吐露
  陈静,张腾的妈妈。
  不知是因为沉浸在内心的痛苦中,还是觉得家务事被儿子的老师撞破觉得丢脸,从头到尾几乎没怎么说话,反而她的父母很是健谈。尤其是她的母亲,在她的嘴里,整件事情都是陈静的错。她一个家庭妇女,一没照顾好丈夫,二没教育好儿子,被女婿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女婿下手确实是重了点,他们做父母的看着也心疼,可谁让女儿自己没做好呢?
  “我们家张智啊人真的很好的,大学生,有文化,年纪轻轻都当上了非凡地产的老总,他们老板最器重他了。”陈母恨不得将女婿夸出一朵花来,随即她又数落自己女儿:“陈静,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自己,高中都没毕业就出来工作了。要不是张智念旧情,读了大学回来也没忘了你,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
  再说了,当年是我逼着你嫁给他的吗?我和你爸给你找了多少好亲事,你都不同意,就非要嫁给张腾,我们不同意你就跟我们闹绝食,闹得我们脸都都尽了,最后还不是随了你的心意。
  你们这才结婚几年,你就为这点小事闹离婚。
  你说说谁家夫妻不吵嘴不打架?这牙齿还有磕到嘴的时候,差不多就行了。张智打人是不对,可他也跟你道歉了不是?还保证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说你何必非揪着这事儿闹离婚。
  你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离了婚怎么办?你是养得起你自己还是养得起腾腾?腾腾是张家唯一的孙子,张智还有他爸妈能同意让你带他走?张智还那么年轻,多的是小姑娘嫁给他,真到了那步,你愿意看着腾腾看后娘脸色过日子啊?你是没过过一天那样的苦日子,我呢是受够了后娘的罪,这次啊不管你怎么闹,我都不会同意你离婚,除非我死。我啊,就是不想看着我外孙子受那样的罪。”
  夏莫平时就觉得他老妈听能吹的,连阴阳眼都开不了,就能把人说得跟活见了鬼一样,今天这老太太就更牛了,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怕是都能说成活的。
  厉害啊。
  就是不知道让她那好女婿也捶她一顿,最好把手脚全给她打断了,看她还能不能睁眼说瞎话。
  夏莫一个孩子都能听出陈母在瞎说,杜老师如何听不出来?她神色淡淡的,全程没有一句附和,视线却在张腾母子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同情。
  一个人唱独角戏没什么意思,陈母一番长篇大论后,决定把杜老师也拖下水,“老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杜老师脸上露出人民教师特有的严肃,看着陈静意味深长道:“张鹏现在还小,家庭环境对他的影响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大,张鹏虽然调皮了一些但他非常聪明,不要因为大人的事情,耽误了孩子。”
  陈母不觉有异,反而觉得有道理,也看着陈静说:“你听听,你听听,杜老师说的多有道理。以后别再跟张智闹了,好好把孩子养好才是你该做的。等以后孩子有出息了,才是你真正享福的时候。”
  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陈静的父母看着也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杜老师不好说得太多说得太明白,但是该说的她已经说了,陈静能不能听懂,能不能自己明白过来,就要看她自己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陈静,“你 ,好好想一想吧。”
  想一想孩子,想一想自己的人生。
  又寒暄了几句,杜老师带着夏莫离开了医院,骑着自行车载着夏莫不多时就摇晃到了居住的小区附近。她带着夏莫去附近菜市买了些菜和水果,夏莫本来就有些自来熟,再加上年纪也不大,完全没有学会成人式虚伪的客套。杜老师一问他喜欢吃什么,他立马就报了一大串的菜名,杜老师一面笑他贪心,一面却按照夏莫的喜好,全买的他喜欢吃的菜。
  一圈菜市逛下来,杜老师手里拎满了菜,夏莫也不是全然没眼色的孩子,硬从杜老师手里接了几个袋子过来,帮她分担。杜老师一直以为夏莫身体不好,精力不足所以常常睡觉。却不想,夏莫提了一大堆她都觉得重的蔬菜水果,一路跟着她爬上五楼,连气儿都没喘一下。
  难怪张腾都打不过他。
  夏莫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在杜老师面前露馅儿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拙劣的转移了老师的注意,“老师,我肚子饿了。”
  杜老师果然不再这事上继续纠结,“你去沙发坐会儿,老师给你削点水果。”
  夏莫得寸进尺,“老师,我能看电视吗?”
  “遥控器在茶几上,你会用吗?”
  “会的,会的,你们家电视跟我们家一样的。”都是最新款的大屏数码彩电,遥控器上按键多,莫大娘连遥控器电池都不会装,全靠夏莫自己摸索。刚开始夏莫还把电视弄‘熄火’了好几次,电视怎么都开不了,莫大娘找来专门的售后维修才给弄好,为此,夏莫肥屁屁还挨了几下子。现在夏莫再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了,遥控器到他手里简直溜到飞起来,眨眼的功夫,夏莫就找出了一个当地的付费点播台,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付费点播台现下挺火热的,上面的新资源很多,看腻了电视台翻来覆去的那几部电视剧和裹脚布般漫长的广告,很有些人愿意去点播自己喜欢的节目。夏莫也喜欢,不过他可不敢花钱去点播,常常是别人点什么他就看什么。他今天运气不错,竟然有人点了他最喜欢的一部武侠电影。夏莫看得津津有味的,到了打斗精彩的地方,他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跟着电视里的大侠比划起了小胳膊小腿。
  电影因为剪辑和特写的缘故,屏幕上是看不到大侠完整的动作的。不过,这一段由于点播的人非常多,夏莫看的次数多了,就结合莫大娘给他的那些古书上看来的动作,自个儿瞎琢磨,将一些他觉得适合的动作镶嵌进去,愣是让他给凑成了一套,别说,还挺像模像样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夏莫不会轻功,每每大侠用轻功在树梢竹尖上腾挪时,他就只能憋着气瞎蹦跶,大侠端得是风流写意,夏莫那就是,嗯,童趣横生。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夏莫刚一转身,就被人死死搂在怀里,“睿睿,睿睿……”滚烫的泪水落在夏莫头顶,滚进他的衣领,不知是被这泪水烫到,还是被女人绝望而崩溃的情绪吓住,夏莫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之后,杜老师才从崩溃的情绪中缓过来,“对不起夏莫,对不起,老师把你认错了,睿睿以前也跟你一样,喜欢看武侠片,喜欢跟着片子里的大侠比划……”再度想起往事,杜老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趴在沙发上嚎啕起来,“我可怜的睿睿……我找不到他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哭了很久,杜老师才终于缓过来,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告诉夏莫,她有一个儿子,叫许佳睿,比夏莫大一岁。四年前,她因为工作需要去省城进修,就把孩子交给了她婆婆,也就是许佳睿的奶奶,结果等她从省城回来,被告知孩子丢了。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四年来,她费尽一切心力去寻找她的儿子,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曾经她满以为幸福的家庭,也变得支离破碎,曾经深爱的丈夫对她提出了离婚,可是她不愿意,因为一旦他们离了婚,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睿睿一定会回来的,我不能让他没有家……”
  这样的执念驱使下,哪怕婚姻已经破裂,哪怕被丈夫冷漠以待,哪怕明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了人甚至还做出了更过分的事情,她都一一忍下,顶着所有人的不理解,她依然固执得不肯离婚,固执的去追寻儿子下落。
  就连她妈妈都不理解的问过她,为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搭上自己的婚姻,搭上自己的人生,值得吗?
  值得。
  时至今日,她依然愿意用尽自己的一切,去换儿子一个下落。
  这大约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她无法在儿子下落不明时,她无法在自己不知道儿子过得好不好时,心安理得的享受自己的人生。
  “三年前,我们村抓了一个人贩子叫夏老六,你去找过他吗?”夏莫看得出来杜老师真的很爱很爱她儿子。
  “我去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哪怕那个人贩子告诉她是他拐走了、卖掉了儿子,她心里都要好受些,她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没见过。
  一次次,希望到绝望,绝望到无望。
  事到如今,她只剩下无望的坚持。
  厨房里传来一股焦糊味儿,杜老师三两步跑进厨房里,不多久,厨房里便飘出了喷香的菜香味儿,随之一起飘来的,还有一阵阵压抑的哭声。
  夏莫闷闷的啃着苹果,忽然,外面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太太说着话,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
  出于礼貌,夏莫站了起来,刚准备打招呼,然而,下一秒,看清老太太身后的影子后,他突然说不出话了。


第二十二章 阴灵
  阴灵大多惧怕白天的阳气,所幸今天是个阴天,及至傍晚,天气阴沉得厉害,小小的阴灵蜷缩在老太婆的影子里,竟也一路跟到了这里。阴灵生前不知遭遇了怎样的惨事,魂体破破烂烂,残碎的肢体勉强拼凑在一起,活像个被人暴力撕毁的破布娃娃,他的头部大约也遭受过重创,脑门深深凹陷下去,巴掌大的脸被漆黑的血液覆盖着,连原本的容貌都看不清楚。
  在他脑门凹陷的地方,长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摇摇曳曳,竟然仿佛是从他魂体内长出来似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莫天生能视阴阳,见过的鬼着实不少,可是像这样古怪的、还长了朵花的鬼,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朵花的缘故,阴灵竟然没有多少怨气,他如此惨死,身上的怨气竟然跟当初向玲怨气散尽即将重入轮回时差不多。甚至,当他进入房子里后,他身上的怨气又散了些,几近于无。
  许佳睿。
  这个名字突兀的出现在夏莫脑子里,随之而来,是难以抑制的怒火。
  不能惹祸,不能惹祸,不能惹祸。
  夏莫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才生生忍住,他将攥紧的拳头藏到身后,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