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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每日一亲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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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琉不乐意提这件事情,说:“还能怎么出来,两条腿走出来。”
  周子舟问:“那你不是没吃成蛋糕吗?也没吹蜡烛,没许愿吗?”
  乔琉心里想,蜡烛的确没吹,但是今早周子舟点的那些蜡烛不是被风吹熄灭了吗,所以勉强也算是吹过蜡烛了。愿望倒是也许了,只是不知道灵不灵验。他这个人这么自私,许下的愿望当然是希望周子舟能够更加喜欢他一点儿了。
  最好是非他不可,缺他不可,离开他就不行的那种。
  乔琉岔开话题,问道:“你不是说要解释的吗,那你到底干嘛去了,做什么了?怎么有人看见你和池望出现在医院里?”
  周子舟很怕他问起这件事情,于是先下手为强地说:“要我说,池望那个人特别讨厌。”
  乔琉听到周子舟诋毁除了他以外的人就特开心,赞同道:“人丑多作怪。”
  周子舟说道:“我奶奶之前跟我讲鹰钩鼻的人都不善良,没想到真的是这样的。”
  乔琉说:“你看,早跟你说了吧,让你别理他。”
  刚好走过来的林霍然一脸麻木,他都不想提醒睁眼说瞎话的周子舟,池望根本不是鹰钩鼻了。现在周子舟看起来像啥,就像那种色令智昏的昏君一个,为了讨好乔琉,就连这种空口瞎话都能瞎几把说。
  乔琉接过林霍然递过来的饮料,说了声谢谢,继续不放心地叮嘱周子舟:“下次他再找你,或者欺负你,你就直接来找我,知道吗?”
  周子舟点点头,配合地说:“知道,你上次不是用拳头把他揍到流鼻血吗?我都看到了,知道你行。”
  乔琉问:“你上次不还说没看见吗?”
  周子舟捧着奶茶,哄道:“是没看见,但是光听见那声音,就觉得他肯定很疼了。你真厉害。”
  乔琉:“……”他竭力佯作不以为然,但心里小人一蹦三丈高,都要心花怒放到九霄之上了。他觉得周子舟简直可爱死了,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他真想逼着周子舟抱自己,然后把周子舟团成个团子,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三个人朝宿舍楼那边走,林霍然突然眯着眼睛瞄了下,朝宿舍楼那边自行车车棚指了下,说道:“那不是池望吗?”
  乔琉也朝那边看了眼,嗤道:“这家伙不好好在医院呆着,又来学校干嘛?”
  林霍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扭过头来问周子舟:“对了,我刚才翻学校的BBS论坛,怎么有人说昨天在操场里听到你和池望起冲突,还打架了?没打吧?好像操场上的人都听到了,广播台里传出来池望的声音——”
  “怎么回事?”乔琉猛然听到这事,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问周子舟:“怎么回事?还起冲突了?”
  周子舟被林霍然突然说出这件事情,弄得吓了一跳,连忙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靠,池望那丫我非得揍死他。”乔琉上下摸了下周子舟,盯着周子舟的脸,问:“你没受伤什么的吧?”
  周子舟怔了下:“没有。”
  乔琉这才将重点转移回来,问:“那是怎么回事?什么帖子?!”
  周子舟道:“就是我和池望起冲突了,结果广播室的扬声器是打开的,所以……”
  乔琉皱皱眉,问:“你不是说去部门开会了吗,到底开会了没有?”
  周子舟说:“是去开会了。”
  乔琉埋怨他:“你嘴里几句话是真的,几句话是假的啊?”
  周子舟只好从头到尾解释:“开会是在广播室开会,因为广播室刚好空着,还不需要申请借空教室。但是开完会之后,池望就来了。”
  乔琉听到这里,已经快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了,问:“然后?”
  周子舟说道:“他威胁我,让我跟他去医院。”
  林霍然顿时来劲了,问道:“威胁你?你有什么好被威胁的啊?”
  但是乔琉瞬间勃然大怒,也没管池望到底威胁周子舟什么了,在听到“威胁”那两个字的时候,理智就已经拉不回来了。所以不是周子舟故意不来自己生日,也不是去和池望做什么了,而是被威胁了。乔琉气急败坏地说:“我靠,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周子舟:“……”
  乔琉冲着自行车停车棚那边大跨步走过去了,一脸阴森,跟要扫除一切牛鬼蛇神似的。周子舟迅速觉得不对,一下子跑了过去。林霍然站在原地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闯祸了,也赶紧擦了把冷汗跟上去。
  池望停了自行车之后,就往宿舍楼后面走。宿舍楼院子里有个很偏僻的地方,平时是放置绿色硕大垃圾桶的地方,除了清洁工人每天会来提一次垃圾,平时没什么人往那边去,更别说是现在这种元旦放假期间,学校里几乎没什么人的时候了。
  但是还没走到那里,在水泥台阶上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翻在地。他脑子一嗡,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被人拎起衣领摔在地上,照着脸上揍了几拳。池望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乔琉,顿时怒了,挣扎着开始还手。
  但没能爬起来,周子舟和林霍然就赶紧跑过来,把乔琉给拽开了。
  乔琉整个跟疯狗似的,又从周子舟和林霍然那里挣扎出来,照着池望胸口上踹了一脚,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人又给踹翻在地,一连挨了几脚踹。
  “乔琉,你他妈有病啊?是不是疯了!”池望手脚碰地,都磕破了皮,脸上挂了彩,拼命爬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回击,但是对面三个人,人多势众。尤其是周子舟,就差没直接护在乔琉面前了。
  乔琉狠狠地瞪着池望,说:“你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周子舟抱着乔琉的胳膊,把人往后拽,说:“好了,我们回去再说,在这儿打架待会要记过。”
  话音刚落,宿管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提着根长晾衣杆往这边赶,一见这边几个人好像在群殴,就扯开嗓子跑过来:“你们干嘛?打架?哪个院哪个宿舍的?”
  周子舟和林霍然迅速拽着乔琉,一溜烟从后面翻墙跑了。
  池望站在原地,松开握住的拳头,擦了下嘴角的血。
  走过来的宿管给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和灰,问:“怎么了这是?你知道刚才打你那三个人是谁吗?性质太恶劣了这,必须上报学院!”
  池望沉默了下,勉强说道:“不知道。”
  宿管也没辙了,他没看清那三人是谁,也没捉到人,只得对池望说:“那你先去医务室一趟。”
  “算了,不用了。”池望冷漠地转身走了。
  要是换作在村子里长大,还未遇见乔琉之前的那个朴实的周子舟的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打架,会帮人打架。他小时候被混混拦在学校门口要钱的时候,都没有出拳头揍人。因为村长教了他一些拳脚,同时也教他不要随便打人。
  打人的都是流氓,会被关进监狱。村长一直这么教导他。
  但是他现在,翘课、翻墙、帮人打架,都做过了。简直——跟个被乔琉迷倒的青涩毛头小子一样。
  乔琉回到寝室,仍是怒意未消,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灌了好大一口水,才稍稍冷静下来。林霍然见势头不对,不想撞乔琉这杆枪口,于是赶紧回自个儿寝室了,把烂摊子丢给周子舟。
  周子舟把背包里的生日礼物拿出来,放在乔琉桌上,然后也拉了把椅子,在乔琉对面坐下,想了想,打算趁这个机会坦白。
  要想把昨天被池望要挟的事情说清楚,必须提到他早就知道乔琉有不为人知的心脏病的事情,也必须提及,和乔家的那一纸合约。与其等着纸包不住火,还不如主动坦白。至少坦白从宽。
  可是,以乔琉的脾气,真的会轻易原谅自己吗?
  周子舟又犹豫了,他看着乔琉,有点艰难地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不知道从何开口。
  乔琉被“周子舟被池望欺负了”这件事情气得不行,瞪了周子舟一眼,怒道:“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第一天见面还把我推个趔趄,怎么被他威胁,就乖乖听话呢?”
  周子舟:“……”他自知理亏,没吭声。
  乔琉气消了点儿,瞧周子舟乖乖坐在椅子上,双手紧张握拳,搁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受批评的模样,突然就不忍心说周子舟什么了。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个盒子,打开盒子走到周子舟身边,语气竭力放柔了点儿,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不是说要解释吗?现在可以解释了,池望那狗崽子都威胁你什么了?”
  难不成是考试作弊?
  乔琉觉得周子舟这么单蠢,怎么可能做出考试作弊这种事情。但是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把柄被池望捏在手心里,甚至被胁迫到不得不去医院,不得不放自己的鸽子?
  周子舟垂着头,组织了下语言:“他有个朋友躺在医院,需要我帮忙,我最开始并不愿意,但是……”
  话还没说完,他惊呆了——“乔琉,你干嘛?”
  乔琉在他面前蹲下来,脸上神情有点柔软羞涩,从那盒子里拿出一双运动鞋来。和他自个儿脚上的款式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一个灰一个黑。周子舟这才注意到乔琉脚上是一双没有见过的鞋子,而这盒子里的同款鞋子,是自己的尺码。应该是什么名牌,反正是周子舟没有穿过的牌子。
  乔琉将鞋子摆在周子舟脚前边,低声道:“昨天我想送给你这份礼物,不过你没来。”
  周子舟心里涩然,问:“那不是你生日礼物吗?该我送你,你干嘛送我啊?”
  而且乔琉送他这鞋子,八成都可以买十个充电睡袋了!他得采矿采到什么时候!
  “都一样的。”乔琉抓了抓脸,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眼神有点飘忽地瞥了眼别处,又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来,仰头看了眼周子舟,说道:“你还不动?要我给你换上?”
  说完竟然真的去给周子舟脱鞋子。
  周子舟吓了一跳,赶紧自己弯下腰去换鞋子。
  乔琉眼角眉梢都有一种说不尽的情绪,就好像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样,看到周子舟的时候,他就开心。他翘了翘嘴唇,往旁边移了下,给周子舟让位置,然后随手将新鞋子的鞋盒子扔在周子舟床底下。结果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有个盒子一下子掉下来,里头一份白花花的纸张“啪”地掉在地上。
  周子舟低着头系鞋带,心头燥热无法消散,继续低声说:“刚才我还没说完,池望拦在门口那里,非不让我走,然后我们在播音室起了冲突。他用你的事情来威胁我,就是你的……你的……”
  他没能找到很好的措辞来说这件事情,不想用“病”这个字眼来形容。
  但是隔了几秒钟,他没有听见乔琉的任何动静。
  周子舟眉头跳了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乔琉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份白纸黑字的修路合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僵硬成一块铁板,随后,缓缓地抬头看了自己一眼。
  周子舟整个头皮都炸开了,下意识地唤了声:“乔琉。”
  乔琉盯着他,一言不发,手指泛白地抓着那份文件,眼睛里有点茫然,像是猛地被夺走什么,还被扇了一巴掌的小孩子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脸色惨白、眼神茫然而仓皇地,死死盯着周子舟:“这是什么?”


第三十六章 
  修路合同白纸黑字; 一式两份; 甲方为乔氏; 乙方为周子舟。最后一页有周子舟和乔琉父亲的签名,猝不及防地戳进乔琉眼底。他父亲的签名;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认错的。而周子舟的字迹; 他也早就无意识中铭记于心。
  现在,当这两个名字出现在一份合同上,而那份合同还是拿他来做交易时; 乔琉一瞬间晕头转向,等艰难地理解了这些条款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 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被关在房间里; 如坠冰窖。
  什么叫做为了一条高速公路; 换乔琉一条命。
  什么叫做违约方需支付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诉讼将在原告方所在地提起。
  可笑,是不是交易结束后,还要开张发票?
  这些冷冰冰的条款凌驾于他头上,倒真是像他家里那些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周子舟; 周子舟是周子舟啊; 周子舟怎么会这么对他?
  怒气和羞愤夹杂着要从喉咙那里喷薄而出,被乔琉猛地咽了下去。
  周子舟一下子站了起来:“乔琉,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乔琉眼神仍带着茫然和仓惶,却突然莫名奇妙地笑了笑; 将合同扔回周子舟怀里,声音有点哑,说道:“这合同哪儿来的,舟舟,你弄着玩的吧,和我开玩笑吗,因为我平时总吼你,所以捉弄我吗?”
  他死死盯着周子舟,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祈求,等着周子舟告诉他这是个玩笑。
  可这不是个玩笑——周子舟咽了下口水,觉得从头到脚都被巨大的压迫力给压得动弹不得,他不敢看乔琉,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乔琉又问了一遍:“说你是在开玩笑,这件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能当做没发生吗?即便当做没发生,以后还是会扎在乔琉心里的一根刺。周子舟突然悔恨极了,早知道现在,早知道……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他手心里全是汗,张了张嘴巴——
  还没说话,乔琉就打断他:“算了,别说了,我就当不知道……周子舟,你不是肚子饿吗,我们去吃饭。”
  他像是个仓惶无助的孩子似的,眼圈都发红了,还勉强冲着周子舟笑了下。
  周子舟如同咽下了块干涩的石头,望着乔琉,艰难地说:“不是玩笑,刚开学的时候,我的确是和你家签了这么一份协议的。”
  乔琉:“……”
  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安静极了,寝室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也安静极了。安静到气氛令人喘不过气来,胸闷,想要逃跑。深冬的天气,外面没有任何鸟叫,只有枯枝偶尔断裂的声音,仿佛脖子突兀被掐断一样。
  乔琉眸子里的最后一点光亮也不剩下了。
  他张开嘴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发出声音,就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于是只低声应了句:“哦。”
  他撇开头,猛地抹了把脸。
  空气一片死寂。
  周子舟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他想朝乔琉走过去,但是发现自己鞋子还没穿好,一走鞋带子就散了。他连忙蹲下去系鞋带,但是全身僵硬,又慌乱无措,喉咙发紧,手指直发抖,半天没把鞋带系好。
  他蹲在那里,忐忑地说:“虽然签了这么份协议,但是后来,我就把这协议忘在脑后了。乔琉,你相信我,我后来压根没管过这协议,即便没有和你们家的约定,我也把你当作很好的……”
  “军训替我跑步呢?”乔琉突然打断他,像是忍无可忍一样。
  周子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你总是时不时地碰我一下,所以你给我关窗子,所以你给我戴围巾——”乔琉没有说下去,再说下去,声音就该没出息地哽咽了。
  他死死盯着周子舟,有点恨,咬牙切齿道:“还有梁茉——”
  周子舟回答道:“王瑞特地叮嘱过我了,不能让梁茉碰到你,因为她的体质比较特殊。”
  乔琉:“……”
  这下乔琉全明白了。
  他茫然地朝着周子舟看了眼,又茫然地把视线移开。他现在知道了,他真是个傻逼,二十四K纯的。
  他以为周子舟痴汉他,其实是他在痴汉周子舟。他以为周子舟黏他黏得要命,其实黏人的是谁?
  他以为周子舟很喜欢很喜欢他,可其实,原来是他先动心,动的还是一厢情愿的心。他简直是个一无所知的傻逼,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怪不得——怪不得周子舟虽然对他好,但是从没说过喜欢他。
  是他弄错了。
  那些被喜欢的心情是真的,被欺骗的心情也是真的,被抛弃的心情,一瞬间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更是真的。
  乔琉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色彻底苍白,眸子显得有点死寂。但是那种茫然无措的表情被他一点点收拾了起来。他冷笑一声。从小到大,他只知道用冷笑或是嫌恶的表情来掩饰一切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的情绪。
  他脸上变成一片冷冰冰,嗤笑道:“周子舟,你可真够行的啊。”
  周子舟蹲在地上,都不敢抬起头。
  乔琉奚落他道:“你瞒我这么久,玩我这么久,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好玩的啊,觉得我跟个神经病一样?不过我本来也就有病,没差。”
  周子舟觉得自己心脏被一只手给攥紧了,竭力辩解道:“……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后来,后来……我也,我也……”
  乔琉什么都听不进去。
  所以,怪不得——早上他对周子舟表白,周子舟是那个反应。周子舟才不是什么榆木脑袋呢,他分明什么都知道,分明什么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回应,不是因为胆子小不敢回应,不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而是因为——因为根本不想回应。
  周子舟并不喜欢他。
  乔琉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忽而变得苦涩,眼睫毛轻轻颤动起来,他站了起来,叫道:“周子舟。”
  周子舟也站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乔琉眼圈发红,脸上表情一点点变得果决,忽然对周子舟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来,淡淡说道:“周子舟,我早上跟你说什么喜欢你,你可千万别当真,我逗你玩呢。”
  周子舟:“……”他把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完的“后来我也是喜欢你的”咽回了干涩的喉咙里。
  乔琉说完就踹了下椅子,然后拿起外套走了。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这下周子舟彻底愣了。
  他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子,这还刚把乔琉送自己的鞋子穿上呢,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了。他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会儿,脑子里空白一片,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在寝室里茫然地走了几步。
  鞋子很舒服,尺码也很合适——可是乔琉说并不喜欢他,早上说的话,是逗他玩的。
  怎么能这样呢?喜欢这种事情,怎么能逗人玩呢?
  他都当真了。
  寝室窗子开着,穿堂风吹进来,周子舟突然觉得有点冷。
  元旦假总共也就三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回来了。学校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食堂也重新开了,饭菜从窗口那里冒出热气腾腾的白气,还因为是收假后的第一天,食堂半价。这要是在平时,周子舟会去好好吃一顿的,但是这一晚,他吃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
  寝室外头嘈杂起来,男孩子在走廊追逐打闹,聚众打游戏扔拖鞋。
  林良也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见寝室里黑漆漆的,还以为没人。于是蹙了蹙眉,把灯打开,结果就见周子舟坐在椅子上,傻不拉叽地盯着桌面,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骂人,却突然止住了口,问道:“周子舟,你坐在那儿干什么呢?”
  周子舟侧过头看他一眼,沉默了下,说:“回来了啊。”
  “寝室又不是没电,你怎么不开灯?”林良问:“乔琉呢?”
  周子舟抿起嘴唇,没说话。
  林良瞧他这样子,有点捉摸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索性不理会,自个儿放下行李到床铺那里去收拾东西。刚回校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包括换水卡擦桌子之类的。等他把这些事情忙完了,都很晚了,还见到周子舟待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良忍不住了,走过去问:“你吃饭了吗?”
  周子舟回过神来,也发现自己好像在这里坐了太久了,于是站起来去洗衣服,回答道:“吃过了。”
  “才怪。”林良一脸不相信,说:“瞧你那副模样,就是没吃过的样子。”
  周子舟自顾自洗衣服。
  林良挠挠头,问道:“我也还没吃,你要不要一起去吃?”
  周子舟拧着衣服,脑子里还回想着乔琉的话,乔琉说是逗他玩的——他怎么觉得心里这么难受呢,就跟被虫子咬了一大口似的,缺了一块儿,冷风一直吹进来。
  周子舟稀里糊涂地把脏衣服干净衣服混在一起洗,洗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在干什么,于是抬手去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结果肥皂泡沫一下子弄眼睛里了,令他眼睛被蛰了一下,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
  林良惊了,这么大人居然还哭?但他又不敢嘲笑周子舟,怕乔琉突然回来护犊子,便拽了拽周子舟,道:“走啊,去吃饭了,别哭了。”
  周子舟放下衣服,冲了下手,闷着头跟着他出去了。
  乔琉一整晚没回来。
  周子舟知道他生气了,但是没敢给他打电话。周子舟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给乔琉打电话,但是又怕听见乔琉那种冷冰冰的声音,说:“周子舟,我根本不喜欢你,你好自为之吧,少自作多情了——”
  周子舟睡到半夜,跟习惯性似的一样,伸手去摸了下乔琉的床,结果摸了个空。
  他心里也一下子空荡荡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周子舟两个眼睛都变成了熊猫圈。他爬起来去上课,没精打采的,被方晴唠叨了好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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