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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大佬成长计划[系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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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燧即刻追问:“哪四样?”
  事实上,早在巫燧夺得最后一颗天寒石时,司烜就已想定此事:“阴山瑶琴,八极百炼镜,凤凰雨露,明珠薜荔。”
  “阴阳天地汇集,倒是可以一试。”巫燧虽知晓想要集齐这四样东西,若无机缘,只怕难于登天,但仍想一试。
  “你先布好封灵屏识大阵,我们陈川去寻四样东西。”司烜由始至终信不过巫燧,如今两颗天寒石都在他手中,不得不防。
  若是三人同行寻物时,他横生异心,司烜自知毫无胜算。既然这样,不如先将巫燧支走,自己与陈川寻物。
  巫燧乃是诚心联手合作,旋即应道:“好。”
  巫燧将走之时,司烜忽然出声唤住他:“但我很好奇,你难道想要背叛容晦吗?”
  巫燧脚步一顿,却未驻足,更不曾回答司烜所问,穿过不住叩拜的人群,孤身离去。
  “我们也该去寻四样宝器了。”
  司烜话音一落,就有系统提示音在陈川耳畔响起:
  【触发主线任务:寻宝大作战。】
  【集齐阴山瑶琴,八极百炼镜,凤凰雨露,明珠薜荔四样宝器。任务完成后,将有大额度经验值奖励,是否进入该剧情?】
  “进,当然得进。”主线早已因执行支线任务而改变,陈川怀着自暴自弃的想法,一口应下,“还得攒经验打容晦呢。”
  【系统提示:相应情节已调整。】
  【系统提示:第一个任务——去北芒山取得阴山瑶琴。】
  至于北芒山在何处,自有司烜施法引路,用不着陈川费心。二人走出天玊城,启程去往北芒山时,泷澈追逐而来,好不急迫。
  陈川蹙眉,上前问道:“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算不得要紧事,但也希望二位能帮在下一回。”泷澈鲜少求人办事,如今却要求曾经为他所嘲讽的人,愈发无措,“我想要一株冰晶蓝莲。”
  “听说此物只生长在凤凰雨露之下,世人皆不曾见过。”泷澈道,“传言中,以此花入药,可去腐生肌。”
  陈川顿觉好奇:“你要它有何用?”
  泷澈的脸总藏在鲛绡纱之后,纵使在穷极深渊与巨蛟斗法时,都不曾摘下片刻。陈川听闻冰晶蓝莲的药理,顿生狐疑,不禁仔细打量泷澈梦着面纱的脸。
  泷澈下意识回避右颊,眉头紧锁,又生怕陈川不愿出手相助,忙说道:“事成之后,我定以鲛珠相赠。”
  陈川也不贪图鲛珠,只想着帮他一回:“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司烜本只是默不吱声地听着,等到陈川应下,才不急不缓地开了口:“事成之后,不知你会给我们哪一颗鲛珠?”
  泷澈一愣,渐生惊疑:“大人想要哪一颗?”
  “青尘珠。”寻常鲛珠不过能换些银钱,自入不得司烜的眼。
  泷澈摇头,有回绝之心:“此乃我族圣物,有起死回生之效,万不可流落明玉冰湖之外。”
  “也罢,我自不能勉强。”司烜也不相逼,转而与陈川道,“该去寻阴山瑶琴了。”
  陈川不知司烜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不拆台,当即就要转身出城。
  泷澈见二人渐行渐远,终是出声呼唤:“司烜大人留步——”
  司烜驻足,与陈川展颜一笑,慧黠无比。陈川轻声嘀咕:“堂堂火神,也会敲人竹杠。”
  司烜无奈回他:“还不是为你。”
  前路凶险无比,陈川再怎样有本事,终归只是凡胎□□。司烜要这起死回生之物,也是为以防万一。
  ===
  北芒山并非是山,处于虚实之间,乃是由冤魂阴气堆积而成的灰雾云海。
  陈川仰头望去,之间天际遥遥,有灰蒙蒙“高山”隐约可见,高耸入云,似直通九霄。但无论他们怎么走,都无法靠近这一座高山。
  “这座山非虚非实,皆由阴魂凝聚而成。”司烜一面施咒开路,一面与陈川道,“山中有邪神,名月般若鬼母,冤魂皆是生祭她的奴隶所化。而阴山瑶琴,正是她的法器。”
  说话之间,火咒已施,火光游走飞蹿如蛇行,劈开蒙蒙灰雾。
  不知何时,一座高山在眼前拔地,陈川定睛一看,竟是一座村草不生的乱石山。山路两旁,不见飞鸟走兽,唯有骷髅开道。
  山风呼啸而去,如阴魂呼嚎。陈川顿觉脊背生寒,连摩罗金刀都感知到浓重阴气与煞气,在鞘中猝然颤动。
  陈川心中隐约感知到不安,与司烜问道:“般若鬼母又是谁?你认得她?”
  “有过一面之缘。”久远的记忆早已模糊,司烜沉吟片刻,又道,“不,也许是三五次,记不清了。”
  陈川不禁大为失望,只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故交,这回能不费吹灰之力借来瑶琴。”
  司烜听得此话,当即眉头紧锁:“她以双修之法修炼,我岂能与她是故友旧交?”
  “我看这架势,又像是要恶战一场了。”这些时日以来,陈川虽已尝遍生离死别,但每回看见骸骨,依然心有心有惊惧。
  二人行至山中,忽觉天光骤暗,乌云沉沉如浓墨,压在山头之上。
  疾风呼啸之间,闪电撕开天幕,乍现一线光亮。雷鸣如擂鼓,由远及近而来,有震天动地之势。
  泠泠琴音猝然响起,清冷幽咽,如愁雨潇潇而来,夹杂一段难言凄绝。
  陈川无端心潮低落,不禁问:“这是……”
  话音未落,又闻有女子吟哦之声随琴音而至,萦绕耳畔,回音不绝:
  “花朝来时,青黛几多愁;花信去时,朱颜难如旧。”
  “细想来,皆是倾城白骨,红粉骷髅。”
  陈川循声望去,只见得羊场小径尽头,豁然开朗,骷髅堆成宝座之处,有女子抚琴吟哦。
  这女子红衣似血染就,黑发光可鉴人,身姿丰腴妖冶,本应当得“人间富贵花”四字。只可惜,她那一张脸,是半面朱颜,半面白骨——
  朱颜处极尽妩媚,风流妖娆不可言说;白骨处白森森面骨上并无一丝皮肉,着实狰狞可怖。
  想来,此人便是般若鬼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等我为时一周的旅游回来,
收藏能有180(←就这么点出息),就抽一个朋友点梗写番外玩怎么样
来jj以后还没点过梗哈哈哈
到时候没人点我就自己黑箱了

  ☆、三十一、半面白骨

  
  三十一、半面白骨
  “花朝来时,青黛几多愁;花信去时,朱颜难如旧。”
  “细想来,皆是倾城白骨,红粉骷髅。”
  伴着瑶琴曲,般若鬼母反复低吟此句,凄凄切切,饱含怨愤,令人心生寒意。
  陈川不解其意,想先与司烜问上一问,谁知转身一看,才发觉身侧空无一人。不知自何时起,司烜就已不见踪影。
  正当狐疑之时,一道闪电骤至,劈在他脚边。只一瞬间,乱石山上遍染火光。
  与此同时,瑶琴声暂歇,般若鬼母倚坐在骷髅宝座上,朝陈川勾手:“过来。”
  她不仅半面朱颜,半面白骨,连双手也是一只似纤纤如玉,另一只白骨毕露。她有意藏住白骨手,用美如玉琢的那只朝陈川勾弄。
  陈川不知她想要做什么,犹豫片额,终归走上前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时违抗北芒山邪神,不是好主意。
  但陈川并不知晓,般若鬼母与男子勾玉指,是以求欢好之意。若是勾骨指,便是要鬼爪索命了。
  般若鬼母见他上前,半面朱颜媚眼如丝,却又笼着哀愁,如幽幽暗泉般缠绵而冰冷。她不再拨弄琴弦,倚靠在骷髅宝座上,勾唇笑问:“阁下自何处而来?”
  无论她这半张脸如何貌美,另外那半张白骨总归忽视不得。陈川只觉得渗人,与骷髅宝座相隔十步便不再前行,驻足问她:“司烜在何处?”
  “你是火神的仆从吗?”陈川驻足不前,般若鬼母便主动起身。
  她猩红的裙角逶在地上,隐约可见裙下双足亦是一只完好,另一只剩森然白骨。
  陈川回答:“是。”
  “与他做仆从有何意思?那个火神,心口不一,人又无趣。”般若鬼母亦是记得司烜,不禁掩唇笑道,“再者,你们两个大男人,成天凑在一处多无趣。”
  司烜在怎样无趣,也比这位半面修罗养眼。陈川心中有话,却不曾说出口,又暗自腹诽,般若鬼母久居北芒山,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在这里,男人能肏得男神去生子。
  陈川勉强笑道:“在下与司烜大神早有契约,此生都不能背弃。”
  般若鬼母不依不饶,猝然移形换影,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立在陈川跟前:“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忠仆,我可以帮你从他手中解脱。”
  陈川立时回绝:“我不能背信弃义。”
  那是他所选的攻略对象,也是他渐渐爱上的人,岂会因“美色”当前而舍弃?
  女子渐生不悦之色,问话时语气加重:“你当真不愿意?”
  “不行。”陈川摇头,再度回绝,好不拖泥带水。
  “那么,这样呢?”般若鬼母红袖挥去,便见半面白骨生肌,残缺的五官如教画笔描绘而出。
  如此一来,她便是真正的倾城朱颜,红粉佳人了。
  只是,方才还妩媚多情的女子,渐趋面露凄厉幽怨之色,咄咄逼问陈川:“这样呢,你喜欢吗?”
  陈川退开半步,依旧选择回拒:“你是般若鬼母,北芒山主人,我不过是凡夫俗子,不敢肖想。”
  “哼,好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她虽这般说着,但全然不信世上会有如此正派的人,故意扑入陈川怀中。
  她那只白骨手沿着陈川的肩线攀爬,留下一路森冷的足迹,“这样呢?”
  “在北芒山,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
  “你若侍奉我,我便让你做侍神仆从;你若不识好歹,便也要与这些骷髅作伴。”
  这女子恢复面貌以后,虽已是绝美妖娆,但陈川根本无法忘记那半面白骨。如今她扑入怀中,陈川只觉得汗毛耸立,当即推开:“不行。”
  般若鬼母竟被他推了一个趔趄,连退三五步,只觉得颜面尽失。摔倒以前,她旋身而起,猩红的裙摆如花绽放,裙摆之下,一双腿亦是变幻的与常人无异。
  陈川看见,她那只白骨手亦是长出皮肉,将衣带一勾,便把红衣脱了个一干二净。
  早在21世纪时,陈川不是没看过片,其中包括各色女人,乃至于男人的影像。但他从未见过这样完美的女人,丰腴白腻,骨肉匀停,掩盖住森森白骨后,俨然一枝倾国倾城富贵花。
  在陈川的记忆里,司烜的身体也很完美,似乎还比眼前的女人更白净些。但若真正与她相较,似乎又完美到不真实,就像是雪雕的神像,太过圣洁,便少了情丿色的趣味。
  所以,有些时候,陈川会忍不住将他的神明拽入欲丿念的深渊,也乐于享受渎神的快丿感。
  般若鬼母不知陈川心中所想皆是旁人,见他愣住,还以为色丿诱成功有望,赤丿身丿裸丿体地勾手:“过来——”
  陈川猛然回过神,一步一步走向她,平静望着女子的身躯,并不避讳。若是放在另一个世界,这个女人一定有数不清的男人追捧,愿意为她奉上钱财,房车,乃至于名望地位。
  “你这是什么意思?”般若鬼母很快发觉,陈川并没有被欲丿望蒙蔽双眼,只是冷冰冰审视着她近乎完美的肉身。
  他的眸光里,含着冰冷的审视与自持,平静如凝起薄冰的湖面,凛冽如刀锋剑刃。她甚至看见,在陈川眼底,有惋惜的意味。
  般若鬼母不解,厉声喝问:“摆出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
  曾有无数的男人为她而疯狂,无论是数百年以前,还是今时今朝。只有陈川会流露这样的神情,惋惜、哀怜,没有欲丿念,没有惊恐。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你的琴曲。”陈川低低叹息,转过身去,不再多看她一眼——
  “细想来,皆是倾城白骨,红粉骷髅。”
  般若鬼母拾起衣衫,冷笑着问:“在你眼里,我只骷髅白骨?”
  陈川反问:“在你自己眼中,不也是如此吗?”
  般若鬼母心事被戳穿,竟未恼羞成怒,反倒叹道:“凡夫俗子竟有如此悟性,司烜眼光不差。”
  说罢,她再度拨弦,琴曲一响,幻境散去。
  陈川猝然一惊,回身一看,发觉司烜仍在身旁:“刚才我——”
  司烜面色如常,俨然知晓方才的一切:“去过一趟幻境而已。”
  “你的人很有悟性。”骷髅宝座上,般若鬼母仍是半面朱颜,半面白骨,兀自拨弄瑶琴,“若他方才敢动别的心思,早死在鬼爪之下。”
  “司烜,你很有眼光,他是个忠仆。”
  陈川听得此话,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方才是司烜在试探他。如此一想,他心有怨气,直言问道:“你信不过我?”
  但此事并非司烜授意,乃是般若鬼母有心试探。司烜不愿陈川误会,解释道:“那是她自作主张。”
  “你却不阻拦?”陈川意气难平,连连追问,颇有些不罢休之意,“施一段清心咒于司烜大神而言,只算是举手之劳吧?”
  般若鬼母终归瞧出些端倪,掩唇笑问:“司烜,你何时这般好脾性了?竟同一名仆从解释缘由。”
  司烜无可奈何,不再与陈川辩驳,转而看向般若鬼母:“该谈正事了。”
  “我们来到北芒山,是为借你手中阴山瑶琴一用。”
  般若鬼母自是不愿:“这是我的法器,岂能外借用?”
  “阴山瑶琴我们非要不可。”司烜身为火神,自不会将般若鬼母这般百年小仙放在眼中,兀自说道,“但我准你开出条件。”
  “条件……”般若鬼母凝望着司烜,朱色眼眸之中,满含盎然趣味,“我倒真有一个心愿,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帮一帮。”
  陈川追问:“什么事情?”
  女子掩唇轻笑,声如银铃,却莫名诡谲,回响在二人耳畔。
  司烜惊呼:“是迷咒!”
  他想要施法抵挡,却已经来不及。眼前仿佛有黑纱一层一层蒙上来,夺去视觉,让天地一片黑暗。
  陈川亦是如此,等到再度睁开眼,竟发觉身处红纱幔帐之中,四下暖风微醺,如一夕春至。
  琴曲声再度响起,回旋在夜幕与红纱幔帐之间,哀怨凄绝,经久不散。
  “花朝来时,青黛几多愁;花信去时,朱颜难如旧。”
  “细想来,皆是倾城白骨,红粉骷髅。”
  只是这一回,吟哦之人不再是般若鬼母,反而是个男人。这声音,陈川再熟悉不过。
  陈川拨开层层幔帐,转身环顾四下,循着不绝如缕的琴声找去,直到站定在一方朱漆拔步床前。
  这床榻之上,雕的尽是各色交丿合之姿,惟妙惟肖,堪称精美绝伦。
  透过朦胧红纱帐,陈川隐约窥见司烜的身影——乌发自肩头散落,身上未着寸缕。一时之间,气氛暧昧到不可言说。
  陈川呼吸渐重,犹豫一瞬,终归撩开床帐:“司烜,你还好吗?”
  那人闻声而转。露出面貌来——
  陈川惊呼一声,连退三五步,俨然被吓得不轻:“怎么会这样?”
  不知何时,司烜也化作半面白骨的相貌。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玩意儿,这是挖空我的想象力

  ☆、三十二、红粉骷髅

  三十二、红粉骷髅
  “都是肉身色相而已。”
  司烜顶着半面白骨问他:“我若当真变成这样,你还会真心爱慕吗?”
  “陈川,你能堪破这一层皮相吗?”
  “如若是你,我不在意。”陈川唇角忽绽笑颜,探身亲吻司烜那半面白骨。
  下一瞬,白骨生肌,司烜容貌恢复如初。
  “但我不喜欢试探。”陈川捏住他下颔,沉下脸来,认真地说,“有意也好,无意也罢,都不行。”
  司烜叹息,眸光渐柔:“我对你从不曾心存疑虑,但却忍不住想要试探。”
  神明甚至有些苦恼,坦言告诉他:“凡人的情感太微妙,我能洞穿你的想法,却捉不住瞬息万变的情愫。”
  陈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第一回谈恋爱的火神,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多区别。也许是因为活得更长久,心思更细腻,甚至还会患得患失地苦恼。
  “不要想这些。” 陈川亲吻他的额头,“心里一旦有感情,患得患失就在所难免。很多时候,我也同你一样。”
  “你不会背弃我的,对不对?”司烜捧着陈川的面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颇有几分气势凛然。
  陈川如是回答:“我说过很多次,甚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过毒誓。”
  “好一对野鸳鸯!”
  二人说话之时,忽闻门外一声断喝。陈川撩开床帐,看见无数火把在窗外攒动,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里就被人包围了。
  “是幻境。”司烜提醒道,“我们还在般若鬼母的幻境里。”
  陈川刚要回话,发觉已经有人把火把丢进窗扉里,只一瞬间,大火沿着幔帐迅速流窜开来。
  灼热的温度并非儿戏,陈川试着用手一撩,发觉痛意分明:“既然是幻境,为什么会受伤?”
  “这就是阴山瑶琴所营造的幻境——人和物都是幻觉,伤害却真实存在。”司烜一掌破开侧窗,拽陈川逃离,“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般若鬼母说,要我们帮她做一件事。难道这件事,就隐藏在幻境中?”陈川实在想不明白,她既有事相求,为何还要害人。
  司烜摇头,也是不解其意:“这女人常年隐居深山,心思诡谲难测,谁晓得她在耍什么花招。”
  陈川与司烜奔走在雪地,忽然脚下踩空,当即就要坠入陷阱。好在司烜敏捷,紧握陈川手腕,才止住他下坠之势。
  陈川回眼朝下一瞥,不禁心惊胆战。陷阱里,尖削木榫林立,如果掉下去,当即就要被戳成筛子。
  “抓紧了。”司烜紧攥陈川手腕,试图拽他上来。
  但也正是因为此事耽搁,追杀他们的人终归赶上来,举着火把将二人团团围住。
  燃火的箭矢声破风而来,直刺往司烜拽住陈川的那只手。火苗灼上他的手背,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却在落到陈川身上时,飞速流窜开来。
  陈川低骂一声该死,施法灭火,拼力挣扎上来。司烜见他手背已起了一片燎泡,蹙眉不展,当即为其疗伤。
  众人见他们如此亲昵,顿时义愤填膺道:“好一对贱人,竟敢私奔!”
  “难道这是般若鬼母的往事?”陈川环顾四下,只见他们衣着古朴粗糙,不似今人,旋即恍然大悟,“那么,我们此刻是在亲身回顾她的生平往事?”
  “她的生平往事,我曾有所耳闻。”司烜冷眼望向高呼的人群,与陈川低声说道,“据说,她生前曾是族中巫女,有贯通阴阳之能,本应一生奉神。但不知为何,她竟选择与罪奴私奔,最终死在酷刑之下。”
  “她生前灵力超群,死后怨魂不散,一夜血洗全族。尔后,在北芒山中修行百余年,修成邪神,信徒奉其为般若鬼母。”
  原来般若鬼母生前,竟是如此凄惨。陈川暗自惊心,又不免连道这群人愚昧:“他们难道是疯子吗,竟对一名女子下毒手?”
  “都是道听途说,百年时光飞逝,真相早已无法探寻。” 当务之急,是先破开幻境迷阵,司烜只说道,“般若鬼母在考验我们,如果我们走了她当年的路,大约就再也出不了幻境。”
  二人说话之间,又闻数声高呼,说的皆是要将他们烧死。
  “这对贱人应施火刑!” 
  “轻视神明,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对,烧死他们,必须烧死他们——”
  这群人一面高呼,一面挥动火把,好似在举行一场狂欢盛宴。
  司烜本不屑与这群人周旋,当即要教其血溅三尺。谁知火神的咒法竟无法伤他们分毫,不仅是他,连陈川的摩罗金刀都失去作用。
  长刀刺在一人身上,就似刺入光影中,陈川惊愕地发觉,这些人根本没有实体。
  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他们无法伤害阴山瑶琴所创造出的投影,但那些影子却能轻而易举地让他们受伤。
  “慢着!”
  人声鼎沸中,忽有一人高呼,紧接着,一切嘈杂化作无声。一名老者朝他们缓缓走来,在人群的簇拥下,站定在陈川与司烜跟前。
  陈川看见,那人头戴羽冠,身着长袍,那威仪的模样俨然是部族头人。他站定在陈川跟前,送来一把骨刀:“你愿意弥补所犯下的大错吗?”
  陈川提防地看着他,警铃大作,不敢轻易应话。
  头人又望向司烜,喝问道:“你知道背叛神祇,与罪奴私奔,会遭到怎样的刑罚吗?”
  司烜毫无惧色,甚至含着笑,不急不缓地问:“哦,怎样的刑罚?”
  “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吗?”这些人似乎看不出司烜与陈川不是他们的罪人,誓要逼死其中一人,“你愿意用这把刀割下罪奴的头颅吗?”
  “不可能。”司烜并不知道,此时的他与当年的般若鬼母做出的,是同样的选择。
  头人恨他朽木不可雕,不再多费口舌,转而与陈川道:“你与他,只能活一个。”
  “割掉他半张脸,献上他的面皮,你就能活命。”
  司烜抬眼望向头人,神情好似看戏一般,笑意中都是谐谑。
  那么,生死跟前,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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