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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大佬成长计划[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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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银戎城注定不会平静。雄狮堂莫名走水,燃的尽是业火,水扑不灭,唯有以术法制衡。好在泷澈仍在城中,当即奔赴雄狮堂主持灭火事宜。
  雄狮堂毗邻北祭台,巫燧听闻消息,竟是拍案而起,面色变了又变,阴晴不定。
  “大祭司?”阿烨从未见过巫燧这般神情,在她的印象中,巫燧一直冷静自持,临危不乱。
  阿烨沉吟半晌,终归想起来,北祭台就在雄狮堂周遭。至于北祭台中镇压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你在此地看护云烻,不许任何人靠近神殿半步。”巫燧说罢,旋即去往北祭台,步履匆匆,神情冷肃。
  云烻正是巫燧夺来的婴孩,如今已一岁之年,是银戎王朝新任火神。
  阿烨本是讨厌他的,一个小不点,又不懂事,整天只知苦恼。而且,他的父亲是陈川,与她有杀兄之仇。可是,这一年以来,阿烨奉命照看,时日久了,难免要被触动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阿姐、阿姐!”
  婴孩伸出手,拽住阿烨胸前佩戴的蜜蜡,嗅了嗅香气,便咧开嘴笑了。
  “真是个傻孩子,也不怕我杀了你。”阿烨虽然口中威胁着,但立时解开项链,任他把玩。
  如若年岁太平,她也不会成为弃儿,更不会追随巫燧大祭司南征北战。如果雪域安宁,她会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到了如今的年纪,也该儿女双全了。
  只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如果”。乱世之中,身似浮萍,谁又能自主沉浮?
  就在此时,门扉骤开,武士纷纷摔进门里,皆身受重伤。
  两名低等护法先后走入神殿,阿烨心道来者不善,当即喝问:“何人胆大包天,竟敢在白塔造次?”
  陈川扯下面巾,冷眼相望:“别来无恙。”
  司烜亦是露出真容,一眼便瞧见她怀中的孩子:“我此番前来,是为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阿烨不禁抱紧婴孩,“你与奴仆厮混,自毁神誉,已不再是银戎王朝的火神。”
  司烜眉眼如刀,眸中火焰纹骤然雪亮,俨然杀心已动:“把他还给我。”
  司烜话音未落,陈川迅疾上前,移形换影之间,已将孩子抱在怀中。
  一声啼哭响彻神殿,阿烨心急如焚:“快将云烻放下!”
  司烜置若罔闻,终归看见他素未谋面的孩子。神明如古井无波的心,终归漾起波澜——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触及心底最柔软之处。
  司烜垂眸望着婴孩,不知不觉间,笑意染遍唇畔嘴角:“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保你一生安宁。”
  陈川见此情形,百感交集,不由将怀中婴孩抱得更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北祭台上阵法已毁,一把利刃直刺入压阵人柱后心,一刀毙命。不仅如此,明珠霹雳与凤凰雨露亦是遭人毁去,化作地上碎片。
  阵法已毁,金晶天寒石不翼而飞,巫燧望着满地狼藉,空瞪双眼,良久不言。如若阿烨身在此处,就会发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大祭司,此刻双手已紧扼成拳,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大祭司,有人擅闯白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巫燧沉吟道:“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
  “传本座之令,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踏出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  云乔作的一手好死
后面就是养儿日常,会甜几章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五十九、抢儿子啦(下)

  五十九、抢儿子啦(下)
  巫燧一声令下,走卒传令,银戎城城门轰然紧闭。一众祭司将白塔团团围住,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陈川与司烜相继走出白塔,冷眼环顾四下,心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你们要带银戎王朝的火神去往何处?”众祭司分为两路,巫燧自人群之中走上前来。
  司烜怀抱婴孩,寸步不让:“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傀儡。”
  陈川话不多说,拔刀出鞘,直指巫燧。巫燧亦是望向他,手中骤现凝光阙:“你今日与我一战,是以梵笙身份,还是陈川?”
  陈川决然说道:“你我之间的恩怨,与梵笙无关。”
  巫燧听闻此话,竟是释然低笑:“那么,我也不必再念旧情。”
  话音未落,巫燧已先行出招,凝光阙骤起泠泠寒光。陈川反手格挡,刀与剑身相触之时,迸溅火星点点。
  巫燧惊觉如今的陈川已大有精进,许是得益于黑鳞巨蛟灵气,竟能与他平分秋色。
  与此同时,阿烨带一众祭司摆下大阵,正好将司烜困在阵中。
  怀中婴孩受惊,啼哭不止,司烜无心恋战,忙不迭朝天上高呼:“明焱——”
  一声鸣啼响彻夜空,雏凤破风而来,化作成年男子大小,当即要接他们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阿烨眼见火凤欲飞,立时甩出长鞭,卷住明焱一足。
  她的长鞭曾为陈川所斩断,如今又锻造一新,鞭上钢刃更加锋利。每一寸锋刃之下,暗藏银钩,此刻皆已刺入明焱脚踝,如蜈蚣摆尾。
  明焱痛呼不止,眼见就要坠落。司烜掌心引火,立时火蛇沿钢鞭蔓延,飞窜向阿烨。
  灼热凛然之势汹涌而来,阿烨只觉得掌心灼痛,慌忙松手。如此,钢鞭总算松开,明焱又得自由。
  司烜抚摸它后脑,低声问道:“伤势怎样?”
  “还成,脚没断就好。”明焱咬牙忍痛,只觉得堂堂火凤还因皮外伤大呼小叫,实在有失颜面。
  司烜安抚道:“我会治好你。”
  “你还是先救陈川吧。”明焱说罢,一声长鸣,带司烜飞向陈川。
  阿烨见他们想走,旋即下令:“摆阵!”
  八位祭司手持手持转经筒,梵唱之声化无形为有形,织就成天罗地网。明焱才飞上天,便惊觉寸步难行,抬首一看,便见有咒法聚成网结,稍稍触碰,便现凛冽银光。
  明焱惊呼:“糟糕,走不掉了。”
  司烜方要助明焱冲破阵法,骤见引线袭来,缠缚于身上。司烜不屑一顾,肩头一挣,便散了术法:“区区雕虫小技,也敢拿来卖弄?”
  谁知下一瞬,银线锁住婴孩,自司烜怀中夺人。司烜始料未及,想要抢会孩子,却又被咒法凝成的银线缠住四肢与身躯。
  明焱状况亦是不妙,双足都被缠住,直往阵法正中坠落。
  现如今,阵眼已现,平地上轰然裂开豁口,恍如噬人巨口。豁口四下,张开巨网,如若坠落其中,当即就要被网缚。
  陈川与巫燧交锋之时,侧身一望,顿时惊心,避过凝光阙一击,旋即退出十步开外。他足下凌风而起,手中摩罗金刀金芒凝聚,化作巨刃,直斩而下。
  但见一阵天地震颤,八名护阵祭司纷纷口吐鲜血,皆已身受重伤。
  大阵已破,司烜与明焱终得自由,可裹住婴孩是银线也消失无踪。转瞬之间,婴孩无所依傍,从天上坠落。
  明焱一声惊呼,俯冲而下,却见巫燧捷足先登,眼见就要夺入怀中。
  谁料想,司烜先一步动作,终归再度夺来婴孩:“不许碰他。”
  “你已不是我的神明,我无须再以礼相待。”巫燧眸光一凛,剑气先行。
  司烜侧首避过,旋身踏上明焱后背:“我本就不需要你来供奉。”
  司烜说罢,掌心火咒凝为利箭,破风而去,燃上白塔。霎时,白塔之上燃起熊熊烈火,红白相映,恍如雪山将倾。
  这是银戎王朝的神殿,司烜以火焚烧,足见得决裂之心。
  火光映入巫燧的眼眸,仿佛心神中也迸发出烈焰:“从今往后,银戎王朝再无火神!”
  巫燧决然,再无回环余地,凝光阙剑下生风,幻化出无数虚刃,铺天盖地而去,直击司烜。
  司烜凝聚风罩,但见剑刃碰撞,绽开寸寸花火。陈川踏上明焱后背,横刀一劈,破开风罩的同时,也将巫燧的剑气尽数抵消。
  下一瞬,耀目光亮冲破夜幕。金芒与银光碰撞纠缠,冲上九霄,如焰火炸裂,化作流星四散。
  等到众人目力恢复,在看天上,司烜与陈川皆已不见踪影。
  “追!”
  巫燧孤身腾于夜空,身后有烈焰熊熊,四下是流星闪烁。
  “哪怕搜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
  明焱飞到戎北山的住处时,体力不支,一头坠落下去。好在司烜机敏,施法稳住众人身形,才不至于摔个头破血流。
  明焱方一落地,便化作雏鸟形态。司烜将它捧在掌心,顿觉黏腻,定睛一看,竟是满手鲜血:“明焱,他们还伤到你哪里?”
  “肚子……肚子。”明焱有气无力地睁开眼,“是巫燧的剑气所伤……”
  那是巫燧的杀招,司烜都轻易不敢正面抗衡,更何况一只雏凤?
  暗自惊心,忙为它施咒医治:“不要怕,我会治好你。”
  陈川先抱着孩子去往房中,不打搅司烜救治明焱。
  这算得上陈川第二回见到小家伙,白白嫩嫩的,与刚出生那会儿判若两人。回想起从前他还是巫梵时,竟腹诽孩子皱巴巴的不讨喜,如今也算是“真香”了。
  【系统提示:夺回亲儿子,获得经验值:300】
  【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7000,累计攻度值:70】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又在耳畔响起,陈川嘀咕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扣门。”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绝世奶爸,请陈川先生做好准备。】
  “等等!”陈川一声惊呼,料定是系统诡计,头皮都在发麻,“我还没同意呢!”
  【亲爱的玩家,此支线不可跳过,即将强制执行。】
  【五、四、三、二、一——已进入支线剧情。】
  陈川对着悬浮框,扬起“和善”的微笑:“我可以说那不雅的三千五百字吗?”
  【说脏话带坏小孩子呢,亲亲,这边建议您闭嘴呢!】
  面对突然嗓音甜美的系统,陈川心态炸裂,怒喝道:“少跟老子卖萌!”
  这一声怒吼没教系统怎样,反倒惊找到了婴孩。躺在床上的奶娃娃眨了眨眼睛,“哇”一声哭出来。
  陈川头皮一紧,赶紧抱起来哄:“是我不对,别哭呀。”
  司烜闻声赶来,蹙眉道:“你把他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敢做。”陈川苦笑,说的都是心里话。
  司烜接来孩子抱怀里,半真半假地与他说话:“你父亲把你怎么着了?”
  一岁的孩子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断断续续说出话来:“吓、吓我……”
  陈川忍住扶额的冲动,腹诽巫燧把孩子教得太好,竟什么都会说了:“司烜,你听我解释。”
  司烜故意横他一眼:“去找点奶,我们得养活他。”
  陈川吃了瘪,自然不服,故意挑眉反问:“你没有?”
  司烜懵了一瞬,片刻以后回过神,面带恼色,耳根微红:“你胡说什么?”
  陈川怕他当真发怒,见好就收,抱着长刀就往外走:“我去找羊奶。”
  口无遮拦,溜得还快,司烜无奈地摇摇头,转而望向孩子。
  也不知怎的,这孩子到了司烜怀中,很快便不再哭泣,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
  这是司烜第一回同孩子亲密,心中有柔波渐起。不知不觉间,笑意自眼底涌出,绽放在眼角眉梢,流连在唇瓣间。
  司烜伸出手,戳了戳白嫩嫩的小脸蛋,自言自语道:“嫩豆腐似的。”
  许久以后,陈川归来,果真寻到了野山羊。不仅如此,陈川还掏了几枚鸟蛋。一岁的孩子了,光喝奶总不顶用。
  他这便生火煮水,兑好鲜奶炖好蛋,试过温度,才送到孩子嘴边。孩子果真是饿了,吃饱喝足后,终归美美地睡去。
  司烜见孩子入睡,这才安心,低声说:“我想给他起个新名字。”
  “云烻这个名字不好,我们又想到了一处。”陈川早已想好,与司烜道,“我想到一个‘烁’字。”
  “自中含‘乐’,真是好。”司烜抚了抚孩子额发,眼中都是柔情,“从今以后,你就叫陈烁。”
  如此,惊心动魄又忙忙乱乱的一夜已过去大半。东方渐明,司烜搂着孩子睡去。陈川看着他们安静的睡颜,暗自想着,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  巫燧好惨一男的,平时就对两个人有特殊感情,结果回头发现
这两个人凑成一对了,孩子还有了

  ☆、六十、绝世奶爸

  六十、绝世奶爸
  山中宁静悠然,时日长久,一旦落脚,便不再想管外界纷纷扰扰。
  陈川的摩罗金刀也有了新作用,砍树削枝去木刺,用的极为顺手。只是这柄刀太长了些,快有一米,做不了精细活。
  司烜带着孩子坐在门槛上,神情复杂地望着他:“梵笙要是知道,会被气笑的。”
  陈川才不在乎,一面谈笑,一面劈树桩:“幸好他不知道,否则我都没得投胎了。” 
  “明焱,给我衔个木榫来。”陈川不仅自己动手,甚至还在使唤明焱。
  明焱伸出留着伤痕的小鸟腿,抗议道:“我可是为了你们才受伤的。”
  司烜在一旁含笑看戏,谁知孩子自怀中起身,晃晃荡荡走过去,拾起木条送到陈川手中:“爹爹,给你。”
  “我儿子真乖!”陈川对着白嫩嫩面颊就亲了一口带响的,继而扫视司烜明焱,“哪像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说罢,又揽着儿子笑得傻呵呵:“爹爹给你做个小木马。”
  司烜见他们父子有说有笑,捧着明焱道:“我为你疗伤。”
  明焱中了巫燧的招法,伤势非三两日就能痊愈。这几天来,司烜日日耗用神力为其疗伤,也才恢复七成。
  司烜再度凝起神力,缓缓送入明焱伤处。明焱顿觉痛楚一扫而空,精神大振。连日得到的神力明焱不曾运化,今日竟忽然流窜起来,在小小的身躯内横冲直撞。
  雏凤慌了神,忙叫司烜停手,不住扑棱翅膀。
  司烜生怕明焱有危险,蹙眉问:“你怎么样?”
  明焱顾不上回话,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神力自体内冲出,将它包围其中。下一瞬,刺目白光散去,天地都似暗了几分。
  明焱睁开眼,便看见司烜满面愕然:“嗯?”
  陈川亦是朝他看过来,呆愣愣失手丢了柴刀。至于陈烁,蹦蹦跳跳走过来,一对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漂亮哥哥!”
  “哎?”明焱后知后觉,茫然地看着双手,“我变成人了?”
  他不仅化身成人形,还是翩翩美少年样貌,凤眼衬着瓜子脸,还真是人如其名的“明艳”。
  司烜沉吟半晌,揣测道:“大约是我给你传了太多神力,促使你修为大增,幻化出人形。”
  “那还真是因祸得福。”明焱笑呵呵谢过司烜。
  陈川丢下手中活计,拽着司烜去往别处:“我看以后,有人帮咱们带孩子了。”
  司烜瞥一眼明焱,神情复杂:“你能放心?”
  陈川答道:“怎么不放心,正好是一对玩伴。”
  司烜虽在点头,但心中却道,陈川太过乐观。明焱自己都还是孩童心性,哪能照顾好陈烁呢?
  尔后的几日里,陈川不得不叹服司烜是火神,实在高瞻远瞩。
  自告奋勇下厨做饭的明焱,烧焦猎物倒是小事,一掌业火下去,险些炸裂了土灶台。
  偏生陈烁粘着他,俨然是个小尾巴,灶台轰然一声闷响时,还在一旁拍手叫好:“漂亮哥哥会打雷!”
  明焱受到暴击,信心挫败,终被陈川碾出后厨。司烜循声而来,发觉并非巫燧人马来袭,这才消散了杀意。
  陈川一面清理土灶台,一面不忘吐槽司烜:“阿烁与你一脉相承,看见漂亮人就走不动路。”
  司烜面露“和善”的微笑,掌心引火,瞬间烤熟了刚拔完毛的野鸡。
  陈川眼见此情此景,只觉得脖颈凉飕飕,当即转移话题:“我去打碗蛋花汤。”
  ===
  夜色已深,一轮圆月高悬于天上,地窥探着静谧的人间。
  孩子已睡得很沉,司烜亦是入梦,唯独陈川直勾勾望着窗外,难以入眠。不知不觉间,陈川不动声色地挪动起身子,朝司烜挤过去,越挨越近。
  司烜本在浅眠,此时猝然惊醒,睁开绘着火焰纹的眼:“不许动坏心思。”
  “怎么能算是坏心思呢?”陈川吻他的耳垂时,恍如狐狸叼住葡萄。
  陈川的胸膛熨帖在司烜后背,二人前心贴后心,皆是怦然心动。
  “住手。”黑暗中,司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想要掰开陈川胡作非为的手,却反被箍住手腕。
  陈川全一副有恃无恐之态,甚至得了便宜还卖乖,委屈地耳语:“都是你,我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司烜无声叹息,继而低声提醒他:“安分一点,阿烁还在身边。”
  此时此刻,若是有人问及司烜感受,他定要答,有如利刃抵在身后。
  “我不做什么,真的……”陈川口中这般说着,却将人拥抱得紧了些。
  司烜自然不信,刚要命他起开,就猝然发觉阿烁转醒。小娃娃打了一个呵欠,睡眼朦胧地望着二位阿爹,不知他们大半夜为什么不睡觉。
  只一刹那,气氛降到了冰点,比窗外寒风还冷三分。
  陈川披上外袍就朝外奔,那急匆匆的模样,堪称如临大敌。不多时,眀焱就被他从一间屋里撵出来,睡眼惺忪地抱着铺盖找司烜打地铺。
  阿烁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奶声奶气得问:“阿爹……?”
  “没事了没事了。”司烜忍笑安抚孩子,想着陈川手忙脚乱的模样,实在压不住,终归轻笑出声。
  陈川的确不好过,大好的爱人躺在隔壁,他却只能倚着冷冰冰木墙自行处理,实在凄惨。可此事也怪不得旁人,是他自己得意得很了,擦枪走火,结果反让火烧了自己的眉毛。
  许久以后,外头一阵扣门响。
  陈川挑眉,含笑应声:“来便来了,敲门做什么?”
  门扉发出“吱呀”轻吟,银白月光下,那人身影映在地上。光影交错间,陈川看见了司烜的容颜在月光白到近乎透明,仿佛是雪雕的神像。
  “你来了。”但陈川知道,很快,这座恍如冰雕而成的神像,就会中融化为一滩春水。
  阿烁再度熟睡以后,司烜才轻手轻脚起身寻过来。他坐定在窄小的床榻边,仔细凝望陈川的神情:“你一点都不意外?”
  陈川得意洋洋地拽司烜入怀,说话之前,先奉上一记深吻。的确不意外,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跟司烜心意相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累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六十一、木马、看星星,和蜂蜜糖

  六十一、木马、看星星,和蜂蜜糖
  陈川在现代的时候,算得上是手艺人。
  工作上,他在市区开了一家私人烘焙坊,生意兴隆,有钱有闲;私下里,除了健身旅游,还爱做木工手办。
  许久以前,他就想过,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亲手做一个小木马。
  阿烁生在乱世,又是火神的孩子,注定这一生要经历许多波折。陈川初见他时,怀着满腔愧疚与喜悦,百感交集,难以言其一。
  现如今,陈川捧着小木马,比握住摩罗金刀还宝贝,满心欢喜地朝孩子招手:“好不好看?”
  “好看。”阿烁抱着陈川不撒手,一双眼睛笑的睁不开,“阿爹真好!”
  “小马屁精。”陈川捏一捏他小的鼻头,把人抱上了木马,“好不好玩?”
  “好玩。”阿烁骑上木马,“咯咯”笑开了花。
  司烜倚在门前,望着那父子二人,唇畔燃遍温存笑意:“你们还真是投缘。”
  陈川闻声望过来,朝他朗声笑道:“我儿子,自然与我投缘。”
  阳光落在陈川眼里,细碎而明亮,化作碎金似的星光。司烜总会因这神情而迷醉,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与陈川一同手把手教阿烁玩木马。
  陈川再三瞥向司烜,欲言又止半晌,终归问他道:“以后的日子,你想怎么过?”
  “自然是先为我们阿烁扫清前路。”司烜深知山中时日虽比外面宁静,却也非久居之所,巫燧迟早会寻到戎北山来。
  “我很想就这么过下去,但是必须先完成诺言。”陈川说的亦是肺腑之言。
  不知何时起,系统任务变得无足轻重,回去的愿望也不再强烈。如果真的要回去,他希望系统给予额外的奖励——比如,降司烜和阿烁都带走。
  陈川最渴望的事情,莫过于让他们脱离乱世,见一见自由、文明、安稳的另一个人世。
  司烜不知陈川心中所想,兀自说道:“等到一切都结束,我们就回这里隐居。”
  “等到一切都结束,我想带你去我的家乡。”陈川望向他,眼中蓄含着星光。
  司烜欣然同意:“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看一看。”
  陈川话锋一转,说起正事来:“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咱们当务之急,是要安顿好阿烁。”
  司烜大致猜到他的意思,不由频频蹙眉:“怎么,你还想让眀焱留在山中照看阿烁?”
  陈川心思被看穿,索性坦言道:“外面太危险,总不能带他在身边。”
  “可眀焱也还是个孩子。”司烜只觉得,陈川过于乐观,“他才化成人形,能照看好自己已是万幸。”
  二人说话之间,眀焱恰好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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