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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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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延徽越过奴兮朝厅里走过去,在萧寄月身边坐下:“来看看你们呀,看看你们这新婚燕尔过的如何。”

奴兮瞥眼瞅了瞅韩延徽:“你也说是新婚燕尔了,我们这新婚燕尔的怎能容得下你这第三个人在这儿。”

韩延徽哑然一笑:“你个大姑娘家家的倒是也不害羞。”

“干嘛要害羞呀,我现在是小媳妇儿,不是大姑娘!”

自知敌不过奴兮的脸皮之厚,韩延徽只得摇头笑道:“……罢了罢了,我走还不行么。”说完又笑看了眼奴兮便转身离开了。

乱世奴兮 第19章 你只管做那徐庶便可

这会儿已正午了,下人们开始端上饭菜,诺大一个桌子就两个人,实在是空了些。奴兮便招呼着一旁的衾怡和项戎也坐下。都是干脆利落的人,也没有什么外人在,自然没有那些虚礼,两人便都坐下了。

刚喝了口水,奴兮突然呛到一阵咳嗽。衾怡忙给奴兮拍着背:“莫不是刚刚被三皇子撞伤了?”

奴兮偏头一笑:“哪有那么娇弱,就是喝的急了。”

“刚刚被三皇子撞了?怎么回事?”

原是不想说的,这会儿既然萧寄月问起,也没什么好瞒的,便把原委都说了。

萧寄月微蹙了眉:“耶律倍和耶律德光都是出众的人才,唯独那小儿子,皇上也对他很是头疼。”

听着萧寄月话,奴兮突然一滞:“寄月,皇上都让你干些什么?”

闻言萧寄月抿了抿嘴:“让我辅助二皇子。皇上对汉官很好……”说着瞥见奴兮一脸的忧色,又笑道,“放心吧,我还记得自己是汉人,不会做出背弃家国之事。辅助皇子,也只是一些学识方面的事情罢了。”

奴兮轻叹了声,自己想的哪里是这些!!只是想着这些皇子的宿命,想远远离开,不做牵扯罢了。其实做哪个国家的臣民对奴兮而言并没什么区别,只要过的顺心就行,想回去不过是因为那里有回忆,有故人罢了。

看着萧寄月想偏了,可又不知如何解释,奴兮默了半响才淡淡的开口:“我们终有一天要回去的,不要在这里投下太多感情,”说着看向萧寄月,“尤其这三个皇子。因为他们的将来怎样,现在谁也说不清。”

萧寄月愣了一愣看向奴兮:“怎么突然说这些?”

“没什么,只是……只是不想,刚从一个牢笼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牢笼罢了。”要如何告诉你,告诉你这三个皇子间的争斗,告诉你就连睿智如阿保机也左右不了的这场皇权是非……

一夜沉沉的睡去,第二日醒来萧寄月还在身后抱着自己。

奴兮轻轻动了动,发现根本就挪动不了平分。他抱的那么紧,他也仅仅那么紧的抱着。过了半响,才感到身后的身子动了动,奴兮便也随之动了动,把脸转向萧寄月。

见奴兮带了笑的容颜突然绽在眼前,萧寄月一阵恍惚:“真好。每天第一个见到的是你。”

奴兮没有答话,房中便又是一阵沉默,半响,萧寄月又问:“早醒了么?”

奴兮轻点了点头,萧寄月又道:“怎么不叫醒我?”

“见你睡的正香,便就没叫。”

然后,头顶又是沉沉的笑声,笑的胸腔都好像有了回音。

日子就这么不惊不澜的过着,有时早上两人一起去宫里,有时萧寄月自己不用去便就陪着奴兮去,闲暇时两人就出去到处走走,自己买些小玩意儿回来……在外人眼里,两人自成亲来便都是恩爱非常。

奴兮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反而,越是误会才越好。天天过的倒也舒服,不是同衾怡项戎聊聊天,就是和韩延徽斗斗气;兴致起时弹弹琴,跟项戎喝喝酒,觉得无聊时便吵着韩延徽带自己出去玩一玩……

唯一让奴兮觉得有些意外的,便是被那个‘断腕皇后’述律平认了做干女儿,虽然没有祭天告祖的,但宫里的人对自己恭敬了几分。现如今也是皇亲国戚一枚了,可偏偏,最不想披上的身份,便就是与‘皇’字沾了边的身份。

只因平日里要进宫参拜,免不了总要碰到那三个皇子的。

而阿保机一般都在述律平的院里,述律平最宠耶律李胡,自然见到耶律李胡的次数也就多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虽已能在他身上看到日后的顽劣狠辣,但现在毕竟还是天真多些。

一日在园子里逛的时候无意听见奴兮哼着歌,便硬是让奴兮一连唱了几首方才罢休,弄的奴兮日后都不敢轻易哼歌了。后来也不知那耶律李胡跟她娘说了些什么,竟能使这个不喜欢汉文化的皇后让自己每日给她最宠的小儿子教一些汉人学识。久雨久之糊里糊涂的便认了个皇后干娘。

本来还告诉寄月要远远的离开这三个皇子,如今倒不知,当是个怎样的说法了……

寄月得知后也只是淡淡一笑。

但是这样也好,与这断腕皇后做友,一定是比做了敌好的。

日子不知不觉的过了,都入冬了……

可是,有种感觉越来越强,奴兮总觉得有个人在暗处,而且,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个从黑熊下救了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草原上的冬天更加的冷,而比这天更冷的,是屋里萧寄月的脸色。

韩延徽默了半响才起身:“其实他们早已知道你臣于契丹,你如此又是何必呢?!李存勖会相信你吗?……罢了罢了,我会去求皇上,让你不参与这次的战争。”

“那你呢?”

“我?”韩延徽看着萧寄月笑了笑,“生我汉人,养我契丹;弃我汉人,用我契丹;疑我汉人,信我契丹。”

听着韩延徽的话萧寄月抬头看向男子,他的立场再明白不过。但是,立场不同,并不就代表谁对还是谁错。见韩延徽转身出门的身影,奴兮追上去说了声‘谢谢’。韩延徽拍了拍奴兮的肩头便转身走了。

屋里一下沉寂,奴兮只静默的坐在萧寄月身边。

良久,萧寄月终是开口:“两军交战,我如今却身在敌营,还是敌营的大臣。”

奴兮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因为她只记得这些人大概的结局,对于过程,是全然不知的。

项戎和衾怡也只默默的站在一边。半响,奴兮突然扳过萧寄月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你可知徐庶?”

不知奴兮怎会有此一问,萧寄月愣着点了点头。奴兮又笑道:“不要管旁人怎么看,你只管做那徐庶便可。无论晋王怎么想,石大哥和知远一定会相信你的。”

奴兮只觉手下的身子轻轻的一震,然后,萧寄月唇边又轻轻浮起熟悉的笑容,把奴兮拥进了怀里:“有你真好。真好。”

经奴兮一说,项戎也笑了,点头道:“对,就做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闲臣。甚好,甚好。”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家国,却为了自己身处这般境地。阿保机真正攻打中原的日子是922年,现在不过是一些小骚扰而已,而他……

这让奴兮更加坚定了,一定,要离开这里,哪怕从此只能避世山林也好。

裹了厚厚的貉裘还是觉得凉意阵阵。

已是大年,四周早已是一片雪白,雪花却仍旧还是纷纷扬扬的,一点停下的意思也没有。

阿保机在奴兮请完安后就略显生气的走了,把那一堆事儿都留给了述律平,如今正值战事,他自然是没有闲暇的功夫来处理这些琐碎的事儿。

述律平这会儿正阖眼斜坐在躺椅上。厅中的地上正跪着那三个皇子和两个吓的浑身发颤的奴才跟丫鬟。

屋里的气氛沉闷,奴兮只觉的浑身如坐针毡,却又不好动弹半分。良久述律平才幽幽的睁开眼,看了看眼前跪着的三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母后,昨个晚上三弟突然想骑马,怎样劝也不听,没办法我只好同二弟陪着三弟去,大概是因为圈里马都是各部新献的,未经调教还不纯熟,所以才会不小心惊了妹妹……”

耶律倍还没说完,耶律李胡就马上插嘴道:“……死奴……晚还抱、妹妹在外面,我……”耶律李胡的汉文并不好,说的磕磕巴巴。

述律平蹙眉‘恩’了一声,喉咙里的这一声,又把气氛冻结了几尺。耶律李胡马上闭了嘴。

抬眼看了看耶律倍,然后述律平又看着耶律德光问:“你怎么说?”

“回母后,其实不光是三弟的错,皇儿也有错。若不是我们在三弟面前夸耀骑马如何畅快,三弟也不会吵着要骑马的。”

述律平脸上这才方显了一丝柔和,却突然看着奴兮问:“这事儿你也听的七七八八了,你怎么看?”

奴兮一愣,低眉半响也不知如何回答。万一答不对述律平的心思,那可就不好办了。

“有什么便说什么,不必忌讳。”

想着述律平其实是很讨厌汉人的,奴兮还是留了心眼儿:“奴兮觉得这件事儿正如二皇子所言,都是有错的。”

又是半响,述律平点点头:“来人,吩咐下去给小公主换一个丫鬟伺候,把她给我拖出去扒了衣服打一百鞭子,若是没死就放回家中,若是死了,就扔出去喂狼。”

乱世奴兮 第20章 不愧是阿保机的女人!

一百鞭子?!还扒了衣服?!谁能不死?不死也废了!那丫鬟听完没有任何言语,眼一闭便吓晕了过去。让那个本就颤颤巍巍的奴才更加颤颤巍巍了。

“母后,此事皆因三弟和我们而起,怎能如此怪罪那丫鬟?!”

述律平刚刚好一点的脸色,耶律倍一句话下来,又成了寒铁。奴兮不禁在心里直摇头,如此不了解你老娘的心意,难怪你老娘那么不喜欢你。若是今日这断腕皇后不高兴了,自己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万一她还迁怒到了自己身上,责怪自己教了他儿子汉文化才导致他宝贝儿子思虑失常,那可就真是冤枉了……

想着,奴兮斟酌的开了口道:“太子也不能这样想,三皇子固然有错,也确实该罚……”刚说道这儿的时候,只见耶律德光神色一变,捉模不定的看着自己,奴兮虽心里一颤,口上却还是继续,“昨晚若非三皇子羡慕两位哥哥夸罐的马上英姿,又怎会突然起了骑马的念头。而那丫鬟,无论什么原因,那么冷的天那么晚还抱着主子在外面,本就已是大罪,结果还让主子受了惊,着实该死。皇后这般处罚,已是仁慈。”

说完瞥眼见述律平脸色未变,眸里却是思绪流转,奴兮又看了眼那个奴才,然后伏身跪在地上道:“这奴才一直跟着三皇子,这些日子奴兮对他也总算是有些了解的,看他现下这一脸的伤,想必也是昨晚极力护主留下的……”

“你是让我不要罚他?”述律平语气淡淡,却听的奴兮周身一颤。

“皇后您要罚这奴才,既是家法也是宫现,奴兮怎敢有微词。只是奴兮想着,三皇子这会儿正是需要精心照顾的年岁,这奴才一直跟着三皇子也了解三皇子的脾性喜好,若是换一个,怕是不那么贴心了。”

说完述律平却久久没有声音,只神色不辨的看着奴兮,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奴兮心里一阵打鼓,耶律李胡突然开了口:“……奴才、皇儿、喜欢,母后……怒、不……”耶律李胡汉话说的并不好,这仅会的一点还是这些日子奴兮教的,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到最后索性说了契丹语,不过幸好奴兮还是懂了几分。

见耶律李胡也开口求情了,述律平的脸上终是现了一丝丝笑意,摆了摆手:“算了,看在三皇子都为你求情的份上,就免了你死罪。但你着实该罚,自己去领三十鞭子。若是以后再犯,绝不轻饶。”

那奴才一听,终于如释重负,连连磕头谢恩感激涕零,颤颤巍巍的自个儿出了门去。

述律平又看了三个儿子一眼,便侧了身子倚在躺椅上:“都下去吧。奴兮留下。”

奴兮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不知这断腕皇后的心思。等人都已经走了很久了,述律平才开了口:“你可知我为何认你做女儿。”

奴兮一愣,确实是想不明白,于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述律平笑了笑看向奴兮:“还记的我认你做女儿那日发生的事么?”

奴兮点点头,述律平又道:“那日他们三个弄坏了皇上最喜欢的马鞭,所有奴才都不敢说图欲什么,皇上也说是李胡的错,唯有你,敢为李胡说话。”

奴兮轻叹了口气,原来就为这个。看来那述律平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那完全是因为当时述律平也在场,而奴兮知道述律平喜欢小儿子,更知道耶律倍以后的结局。

这么想着,面上还要做惶恐状:“皇后太过誉了,只因奴兮觉得确实并非只关三皇子的事儿。那马鞭虽是三皇子无意拿着耍玩的,可后来确是因为三个皇子的争抢才弄坏的。其实要说来,三皇子年龄最小,还更吃亏些。”一句话说的半真半假,一半自己确实是这般想的,另一半完全是为了迎合述律平。

述律平闻言低了低眉:“那你觉得今日这事儿,三个皇子该如何罚?”

背上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奴兮左右想了想方才试探着开口:“奴兮觉得,都该罚。太子身为大哥未能以身作则,二皇子也不加劝阻,三皇子,自然是有些孩子的顽劣。不过,三位皇子一起骑马时虽犯了错,可也能看出三人的手足之情。”三个都是述律平亲生的,如今也未涉及太多的皇权,述律平应该还是希望兄弟和睦的,这么说,应该没有太大的错。

正想着,述律平的声音已经响起:“你知道我宠爱李胡是吗?”

奴兮只觉周身一颤瞬间泛起冷汗,不愧是‘断腕皇后’,不愧是阿保机的女人!奴兮正想着要如何狡辨,述律平又开了口:“这便是我为何认了你做女儿。你不会因图欲是太子而包庇他,也不因我喜欢李胡而纵容他。你想到什么就敢说什么,没有功利之心,不媚上不慢下。如此这般,在这宫里确实难得。”

奴兮听的一愣一愣的,从未想过在这个‘断腕皇后’眼里,自己竟是这般人物。心不禁稍稍放宽了些,唇边也抿了浅浅的笑意。

“其实,我也并不是有多宠李胡,并不是要多少人都偏袒他。我只是想要一个凡事能护着他,指点着他,也敢纠正他的人在他身边。皇上如今为国事操心,我自是要为皇上分担,关心李胡的时间自然就少了。不像他两个皇兄,小时我能日日伴着。如今皇上也贵怪小儿子不争气,所以我要你好好的教他,教到皇上满意。”

说完,述律平便挥手让奴兮退下,自己略显得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小憩。

奴兮看着躺椅上的女人,这个女人14岁便嫁给自己的表哥阿保机,自此便随着阿保机东征西讨,为他出谋划策,随他四方征战。这个被阿保机封为‘应天大明地皇后’的女人,在阿保机死后亲手把自己的大儿子赶下皇位,诛杀满朝功臣,最后自断手腕。这个被后世称为‘断腕皇后’的可怕女人,此刻双眉微微的锁着,看上去,就如寻常家的母亲一样。

其实,她也就是个寻常家的母亲。她后来对小儿子的种种宠溺纵容,或许,只因觉得亏欠了他太多。

回去的时候,已是正午了。

刚进家门奴兮便觉得有哪里不一样,转眼四处瞧了瞧,这才发现今日府上沉闷了些。

到院儿里见衾怡一脸忧色正往外走,衾怡也看见奴兮,终是转了笑脸迎上去:“小姐你总该是回来了。”

奴兮笑着看了看衾怡:“今日府上怎么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感觉怪怪的。”

衾怡覆上奴兮的耳朵小声道:“二皇子来了。”

奴兮一滞看向衾怡,衾怡点点头。二人已到大厅门口。

进了大厅便看见萧寄月和耶律德光正在说着什么,两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

奴兮躬身做了福:“见过二皇子。”

耶律德光一愣,抬头见是奴兮,眸里的神色变了变,抬抬手道:“起来吧。”说着又看向萧寄月,“我想与你夫人说一些话,不知可否方便。”

萧寄月一愣,转头看了看奴兮,见奴兮轻点了下头,于是起身笑了笑道:“臣先行告退。”

见萧寄月出了门,耶律德光起身走到奴兮身边,看着奴兮半响突然问道:“你觉得皇兄怎么样?”

问的没头没脑,奴兮自是愣住,看着耶律德光的眸子半响,想着后世对耶律倍的评价,良久方才回答:“虽然太子偶有骄横,不过为人尚算儒雅心地善良,称得上文武双全。”

耶律德光不否认的撇了撇嘴,又问:“三弟呢?”

闻言奴兮蹙了蹙眉还是答道:“三皇子现在还小,需多加培养,假以时日自能成器。”

“恩,”耶律德光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我呢?”

奴兮只觉脚底生了汗,简直比无赖还难缠:“二皇子深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哪里还需奴兮多言。”

言罢半响耶律德光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奴兮良久,然后转身坐到椅子上:“那你自己呢?”

奴兮一愣,耶律德光又道:“说你心肠软吧,那丫鬟被罚,皇兄求情之时,你却说当罚;说你心肠硬吧,竟也敢冒着风险为那奴才求情。我实在想不通便特意来问问你,难道只因为那奴才是三弟的?!”

乱世奴兮 第21章 若非因为母后,你还会这般拼死的阻止吗?

“那丫鬟被罚鞭百,是皇后金口已开,定了的事儿,明知求情也是枉然,又何必多费口舌;而对那奴才,皇后还未说话,说明皇后仍有考虑,不然怎么可能真的就因奴兮的几句话便免了重责呢?!三皇子不过是给了皇后一个下来的台阶而已。”

耶律德光敛眸看着奴兮半响,突然放声一笑:“果然是聪明的丫头!”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耶律德光这样笑,像极了他的父亲那草原上的圣主耶律阿保机,豪迈明朗,更添了几分年少的潇洒。

奴兮躬了躬身,道了声:“谢二皇子夸奖。”

“难怪皇兄说你有趣想尽办法也要把你讨了去,谁知你却早已心属萧先生是他的女人了。”说着又看向奴兮,“说你蠢还是笨呢?放着太子不嫁,偏偏嫁个臣子。”

“太子算什么!想当年晋王我也看不上。”说完就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场就把这张嘴剁了。死死的低着头不敢看耶律德光,如此言行不当真不知会被他拿去做什么文章!

谁知半响过去,响起的却是一声爽朗的笑声,奴兮一滞抬了抬头,却见男子已往门口走去。

又过了半响,萧寄月、项戎、衾怡方才进来。

衾怡疑惑的看着奴兮:“小姐跟二皇子说什么了?二皇子笑成那样。”

奴兮抿嘴摇了摇头,感觉全身力气被抽空一样一下坐在椅子上:“真是不想进宫了!”

雪已停了几日,四面只是一片雪白。

说着不想进宫,还真就不用进宫了。

奴兮郁闷的看了眼身边骑马的少年,像背课文一样的说道:“三皇子记得慢慢的骑,把缰绳抓紧了。”

刚说完便听见旁边的笑声:“却不知小徒弟何时也当了大师父?!”

“你还有时间说风凉话……”奴兮瞥了眼唇含笑意的项戎,“快去看看太子和二皇子。”

项戎笑着点点头便策马追往前面的两人去了。

见项戎的马走远,耶律李胡看着奴兮问道:“那个项戎是不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让母后处罚他。”

稚嫩的声音惹来奴兮满眼的笑意,刚想说几句项戎坏话,却转念想起他这会儿还不懂得听真话假话,还不知如何辨明是与不是,况且本来就是狠辣蛮横的性子。想着便开了口道:“当然不是,我现在教三皇子你骑马,我的马术可还是项戎教的。”

“他这么厉害?”

看着耶律李胡不信的样子,奴兮忙点头道:“是啊,还有他那匹马。本是部落先给你父皇的,但是野性难训难以坐人,谁知竟被项戎训下了,你父皇就赐给了项戎,这马,现在都只认他一个主人。”说着,为了更加烘托项戎的伟大,夸张的叹了一声,“那马可是连我都不驼了。”

听着奴兮的话,耶律李胡突然狠抽了马一鞭子,马吃疼,瞬间狂奔起来。

奴兮吓了一跳,也赶忙挥了鞭子追过去,便追便喊着:“三皇子小心……”

终是有惊无险,耶律李胡的马悬悬的停在耶律倍和耶律德光的马前,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项戎,又看着赶来的奴兮笑说:“你看,我学会了。”

他虽是三个儿子中最不成器的,但怎么说也是阿保机的儿子,纵然是差,多多少少也是要遗传些子他爹他娘的优秀基因的。

奴兮大喘了口气看着耶律李胡:“三皇子真是聪慧,可是拜托以后别这么吓我了,万一要是摔坏了你可怎么办!”

转眼已是中午,吃罢干粮后都各自休息去了。

奴兮和项戎正说笑着,突然听见一声马嘶,极是响亮。

两人都是一愣,项戎脸色突充“不好,是我的马!”

闻言奴兮也是一惊,那马自从跟了项戎后,性子尚算温顺,怎会突然如此大发野性。

耶律倍和耶律德光自然也是听见了声响,唯独不见了耶律李胡。奴兮心里一颤,四人都匆匆往马嘶声的地方跑去。

还未跑近便看见那匹枣红大马左右腾跳,好像拼尽全身力气要把身上那个死死抓着自己鬓毛的五岁少年摔下马一样。

可那少年偏偏就是死死的拽着,身子被上下急剧的颠着,脸上尽是汗珠,牙咬的紧紧的就是不松手半分。

见状奴兮一下愣在哪儿了。这匹马的嘶鸣也把其余的马带动的有些不安,纷纷开始嘈杂起来。

耶律倍和耶律德光赶紧跃上各自的马背制止将欲发狂的马。项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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