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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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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项戎,奴兮笑了笑说:“你以为我不想么?你以为寄月没想过么?!今天皇上跟我说,他本来打算让我进宫参拜完就回来,当时我就想着,肯定是寄月去求了皇上。”说着奴兮瞥了眼项戎,“可是,皇后却没有答应。难不成,还要去求第二次了吗?!”

“……可是……”

“放心吧,我会护自己周全的。……寄月那里我编个借口就好了。”

项戎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奴兮:“随你,反正……”说着项戎突然挑嘴一笑,“你的狠也不输给他。”说完便翻身上树。

项戎的话叫奴兮愣了半响,然后低头生涩的笑了声便起身回了房间。

萧寄月自是不信奴兮的那些子鬼话,可是见奴兮不愿多言,便就没有再问了。

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转眼的晨昏暮晓,转眼的春夏秋冬,转眼,便是五个年头。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也真不是个好东西。好的是,那个沉的如黑夜一般的眸子,终于已经在脑海里渐渐的淡了;不好的是,那个沉的如黑夜一般的眸子,竟然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渐渐的淡了……

转眼,便是五年的光影,明明灭灭的,已经辨不清真假。

耶律倍常常来找自己弹琴,讨论汉文化,可是说归说,笑归笑,奴兮却从未对他敞开过心思,一道厚重的门总是隔在那里,打不开,拆不掉。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早已知晓结局,也总是想着终有天会离开的。

耶律倍似是感觉到奴兮对自己微微的抗拒,这五年来的日日夜夜,谈过天说过地,笑过哭过,却半分没有说过朝堂之事,半点没有坦露过心思。

耶律德光已是光芒无限,从五年来阿保机对耶律德光的点点滴滴,已经能分明的看出对他的寄望之大。奴兮在宫里经常看不到他,因为几年前他便常常随着阿保机四处征战,年仅二十便已立下战功无数。

但是更加奇怪的是,奴兮自问与他交情最浅,他却每次出战回来,都会给奴兮带些东西,那些东西却是奴兮万分避忌的,因为那些东西,都是投降于他的将领所佩戴的东西。

而这五年来,唯一让奴兮心中有结的,便是那个神秘男子,那个救自己于黑熊之下的男人。

曾有几次随着阿保机和韩延徽出去,也遇到了几次危险,每次若是不伤及性命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而且只要有人赶过来,他一定会马上离开。

到现在为止,韩延徽还总是想不明白,只调笑着说:“你这丫头的命,还真是够硬!”

昨晚听寄月说,耶律德光又打了胜仗,奴兮点点头,并不多言。他的胜利是勇往直前的,势如破竹,很伟大,也很可怕。

今日刚进宫,便听宫里的人都在讨论些什么,毕竟五年的时间,奴兮已经能稍稍的听懂一些契丹话。

又是讨论耶律德光的。奴兮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刚走了几步便见耶律倍从另一边而来。

奴兮上前笑着打了个招呼。

正低眸走着的耶律倍显然吓了一跳,抬眼见是奴兮,方才笑了笑:“看来这宫里,也就是你还会真心对着我笑了。”

奴兮一愣,随即揶揄道:“怎么了?有人对你不敬吗?!你可是太子呀,罚他洗茅房去!”

闻言耶律倍破口一笑,看着奴兮摇了摇头,随即又沉默了笑意:“是去三弟那里吗?”

“恩,”奴兮点点头,“刚刚从皇后那里出来,这会儿去三皇子那里。”

“那你快去吧,别误了时辰。”说完抬脚便准备走,却攸的停在了那里,眸里本就淡了的光亮更加暗淡。

奴兮看着耶律倍瞬间变暗的眸子一愣,然后随着耶律倍的视线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方向,一身戎装的耶律德光正款步而来。已经一年多没有见了,奴兮怔怔的站在原地,眼前正走来的男子,下巴上已泛起了青青的胡茬,眼里的目光深沉内敛,没有人能看懂他在想着这么。

等耶律德光走近,竟是耶律倍先打了招呼:“恭喜二弟了。”

耶律德光挑了丝笑,笑的高傲却又稳重:“谢谢皇兄。”说完又看向奴兮,“你这会儿可是要去三弟那里?”

奴兮点了点头。耶律德光又道:“正好我也要过去,我们一道吧。”说着又看向耶律倍做了个礼,便拽着奴兮走了。

奴兮自是一愣,转头看向耶律倍的方向,见耶律倍正笑看着自己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

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耶律德光,恍然就想起了五年前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那时他们都还是少年的模样,彼此亲密的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如今光阴流转,他们都长大了,伴着他们一起成长的,还有欲望,充满皇权的欲望。

像一条横跨了南北的河,就此把他们兄弟,隔在了河的两岸。那河里的流水,流逝的不光是时间,还有手足的亲情……

看着身边的男子,他已经再不是五年前的那个懵懂的少年,如今的耶律德光已是风尖尖上的人物,好像滚滚红尘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而灿烂。

“看够了没有!”

“啊?!”奴兮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盯着耶律德光看了很久。顿觉尴尬,忙讪讪的笑了声问:“刚刚太子恭喜你什么呀?”

耶律德光撇了撇嘴:“没什么,封了官儿而已。”

“封官儿?!”奴兮低低的问了句。突然想起,耶律德光二十岁便被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难不成……

想着,奴兮便疑惑的开了口:“是封了天下兵马大元帅么?”

这下轮到耶律德光愣住,半响,耶律德光方才微蹙了眉笑道:“你如何知道?”

“呃……我、我猜的。”

“猜的?!”耶律德光哼笑一声,“这也能让你猜到?!”

奴兮心虚的瞪了耶律德光一眼:“我聪明么!”

正说着就到了耶律李胡的院子。

耶律李胡正在写着什么,抬眼见是奴兮,便连忙跑了过去:“额格齐,你快来看看我这字儿写的怎么样?”刚说完准备拽过奴兮,瞥眼见身后的耶律德光,耶律李胡笑了笑凑上前去,“皇兄你也来了,我听说今日父皇封了你做大元帅。”

耶律德光笑着点点头。耶律李胡又道“那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好不好,我们出去骑马。”

耶律德光不答应也不拒绝,只道:“母后那里,你自个儿去说。”

“恩恩,”耶律李胡连连点头,“只要额格齐说我有进步,母后就一定会让我出去的。母后现在可是疼额格齐,额格齐说什么母后都听。”

耶律德光含笑看了奴兮一眼,笑里却是不见底的深渊:“是吗?!”

奴兮却装作没有听到,走到小桌边看了看耶律李胡刚写好的字,点点头:“三皇子写的真不错。”

闻言耶律德光也上前看了看,看后笑道:“你这个额格齐对三弟的要求这么低吗?”

奴兮一怔,不悦的看了耶律德光一眼:“二皇子说哪里话,三皇子还小,慢慢来就可,不用操之过急。难道二皇子没听过,物极必反的道理么,逼太紧了,反倒不好。”

耶律德光低头一笑:“你这是考我汉学?!我自问汉学不如皇兄的好,却也不至于差。”说着,竟把汉乐府中长歌行》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背完还甚是炫耀的看着耶律李胡道,“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三弟,你可要好好记住。”

耶律李胡显然是没有听懂,只是一脸的茫然。

今日他可是风头出尽,奴兮闷闷的看了一眼耶律德光,突然,甚是狡诈的一笑:“二皇子确实好才华,不过,若是能听懂奴兮的这番话,奴兮才是佩服。”

乱世奴兮 第25章 你再娶一个可好?!

“什么话,你只管说便是。”

看耶律德光的样子,显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奴兮不禁故意咳了两声,开始念道:“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氐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十狮。食时,始识是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念完便看见耶律德光一脸吃了苍蝇了表情,不禁心中大爽!想当年跟朋友讨论这首绝章的时候,两人皆把它奉为尿荒之作!因为全文都是‘shi’,长此以往的念真的会尿裤子的。不禁感叹网上文学的绝妙!

耶律德光在旁愣了半响,半是不甘愿半是疑惑的看着奴兮:“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唬我的吧。”

奴兮一挑眉,笑道:“二皇子莫急。”说着便提笔写了起来。

待写完递给一旁站着的耶律德光,耶律德光接过,看着纸的神色一直变个不停,最终沉为一张笑脸,摇了摇头:“也亏你想得出来。”

耶律李胡凑上前去看了看,半点也没有看懂,不禁失了兴趣,拉过二人:“不要管这些了,我们去房里坐着吧。”

正是春日,惠风徐徐。

奴兮拉下耶律李胡的手:“这么好的天气,就在这院子里吧。”

耶律李胡蹙了蹙眉,然后笑着点点头。

耶律德光坐了会儿后又拿起纸看了看,然后从衣襟里拿出个章子,在纸上盖了个戮儿,伸手递给奴兮:“这次又是一把剑,我想着你那里已经有几把剑了,再给你没什么意思,反正你也不想要那些子东西。所以这次,就把这个给你吧。”

奴兮接过来看了看那个印,可是扭扭曲曲的字她一点也没看懂。

见奴兮的样子,耶律德光又道:“你念了一首我听不懂的东西,我盖了一个你看不懂的章,扯平了。”

闻言奴兮无语的瞅了一眼耶律德光,把纸推到一边:“我不要。”

喝了口茶,耶律德光起身准备离开,走前又瞥了眼奴兮说:“这可是我的大元帅印,我命你好好的收着。”说完便抬脚离开。

刚进门便又闻见了一股药味。

奴兮微蹙了眉就朝屋里喊:“衾怡,衾怡……”

声音刚落一身杏色胡服的女子便匆匆的跑了出来:“怎么了?”

“你又在熬药吗?”

见奴兮的表情,衾怡含了笑道:“是啊,我也没有办法呀。”

“怎么没有办法!”奴兮走过去瞅了眼衾怡,“倒掉不就行了嘛!”

“那可不行。”项戎不知何时翻身下树,一脸看戏的笑。笑的奴兮越是生气:“怎么不行啊!”

“这可是皇上和皇后亲自赏赐的,扔了可是大罪。”说着还故意闻了闻药香,“啧啧啧啧,闻闻,这可都是上等药材。”

看项戎一脸陶醉的表情,奴兮突然挑嘴一笑说:“既然我们的项大哥这么喜欢这药香,那我就做回好人。”说着看向一边的女子,“衾怡啊,你快回去好好的熬药,熬好了,就端去送给项大哥享用吧!”

项戎明显一滞,摇摇头笑看了眼奴兮便又翻身上树了。

奴兮抬头看向树上的男子,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便瞥见从书房出来的萧寄月,顿时闭了嘴。

初春,晚上的天气还是有点凉的。

奴兮坐在床上翻看着书,等着萧寄月回房。

五年了,一切都已经是习惯,所有的行为都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自然,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最恩爱的夫妻。

五年了,萧寄月也从未越矩,只是静静的紧紧的抱着自己,夜夜如此。

有时候奴兮想,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呢?!在抗拒什么呢?!曾以为日子会多么的难熬,可是,这不是眨眼,也就过了么……

在时间面前,真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在看什么?”温润的声音把奴兮的思绪拉回。

抬眼看了看声音发出的地方,随着声音一道进门的,还有一个温润的男子,如暖玉般。

奴兮看着萧寄月笑了笑,放下书:“看些佛偈。”

萧寄月走到床边拿起书翻了两下,然后回身放在身后的桌上:“以后若是晚了,就自己先休息吧。”

闻言奴兮摇了摇头,突然反应过来萧寄月正背对着自己,又开口道:“不要。”

明显看到萧寄月的背脊僵了一下,待转过头来时,眼底已是温暖的笑意。

在萧寄月的怀里躺着,却一直没有睡着,也不知,他今日听到没有。

“皇上和皇后……又赐药了吗?”

奴兮心里一颤,心口却终是松开了,他终于还是问了。

轻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个身,把脸朝着萧寄月。可是看着眼前的男子,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奴兮便抿了嘴,把头靠在萧寄月的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半响,奴兮才又轻开了口:“寄月,要不然,你再娶一个可好?”

感到抱着自己的怀抱猛的一僵,奴兮又马上说:“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些不好的传言了。一开始说我不能受孕也就算了,后来竟然说你……皇上皇后竟然还给我们两个赐药,硬是把误会落到了实处,怎么能……”

话还未说完,头顶便又是沉沉的笑声:“原来我的兮儿是为了我生气。其实说我无所谓的,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却要承受这些子委屈。”

奴兮只觉鼻子一酸,马上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不是的,我不要你再为了我牺性什么,不要你再为了我承受这些。寄月,就再娶一个吧,好不好,你也……也该当父亲了。”

萧寄月只是沉默。奴兮又道:“其实衾怡对你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的。这些年我想了很多,一开始我并不想衾怡嫁给你,因为你不喜欢她,那样对她不公平。可是后来我又觉得,就算你不喜欢衾怡,也一定不会亏待了她,说不定相处久了,还是会有感情的。而且衾怡早已到了婚嫁的年龄,我总不能自私的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吧,所以我想……”

“原来你这个脑袋成天要想这么多东西。”萧寄月轻叹了声,又把奴兮往怀里紧了紧,“衾怡自小来府上,我便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我确实不当她是一般的丫鬟,但是,也绝对没有男女之情,而且无论多久,我对她的感情,只能是这样。我知道你对衾怡好,那你就不要再让我娶她,因为我永远都给不了她,她想要的。”

“……可是……你真的……该有一个孩子了。”

萧寄月轻笑了声,把头抵在奴兮头顶:“此生,我只希望我孩子的母亲,是你。”

奴兮只觉心里像一根尖刺狠很的扎了进去,很细微却很疼。

见奴兮只是沉默不再开口,萧寄月涩然一笑,也不再说话。

静静的在萧寄月的怀里,其实,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做好准备了么,只要萧寄月提起,就做他真正的新娘。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怎么,怎么又退缩了呢?!

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那个已经不可能的人吗,不是,都已经淡忘他了吗……

刚从宫里回来,闲来无事奴兮便开始练字。

没练多一会儿,萧寄月也回来了。奴兮刚想迎过去,却见萧寄月脸色微泛了白,手里紧紧的提了一包药。

项戎也翻身下来站在衾怡旁边。

走近,萧寄月盯着奴兮半响,突然把药扔到奴兮练字的桌上:“你到底跟皇后说了什么?!”

奴兮一愣,咧咧戳戳一时竟说不出口。默了半响,奴兮方才硬挤出一张笑脸,拿起药递给衾怡:“准又是皇后赐的,快拿去放着吧。”

萧寄月却一把抓住奴兮,眸里的情绪太沉太重,像要窒息一般。

谁也没有见过萧寄月这般摸样,一时所有人竟都愣在了原地。

萧寄月拉过奴兮,又低声问道:“你到底说了什么,皇后竟赐药给你补身子。告诉我。”似是乞求。

奴兮只觉心猛的被揪起,半响,却挤出丝笑:“没有什么的。我就是告诉皇后,我其实很久以前就怀过孩子,可是不小心没有了,而且,以后都不可能再生了……所以,都是我的问题,不关……”

乱世奴兮 第26章 虎父焉有犬子

“兮儿……”

心疼的何止是萧寄月,连同着愣住的,还有一旁的衾怡和项戎。都说先生对奴兮好,其实,奴兮对先生,又何尝不好呢?!

“不要这样嘛。”奴兮笑着抚上萧寄月的脸,他眼眶里眼泪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滴下,滴进奴兮的心里,“其实没有什么的,寄月,真的没有什么的。你也知道,以前在那边我这名声也未好过,因为这些我都不在乎的。可是,我在乎你,你跟我不一样,我不要你背上这些不好的事情……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萧寄月一把抱住奴兮,抱的太过用力,却又那么小心翼翼:“你不欠我,从来不欠。兮儿,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种傻事,无论为了谁。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永远好好的活着。”

边笑着,眼泪边就往下掉了,奴兮在萧寄月怀里使劲的点头:“有你在,我一直会好好的,一直会的。”

春日繁盛,正是百花齐放之际。

宫里也是一片祥和,鲜花四处,遮了皇家的冰冷。

刚进宫便看见耶律倍,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带着一众奴才往外走。

奴兮迟疑的走到近前,看了看三人。刚要开口耶律李胡就抢先说道:“额格齐,我……我不想去,你去求求父皇好不好?”

“谁求都不行!”

闻声,众人齐身参拜。

奴兮一愣转过导,身旁又是一众奴才,八人抬起的奢华大轿之上,阿保机坐于其中。他身边是骑着枣红大马的韩延徽。韩延徽此时正看着自己微微的笑着,奴兮突然就晃了神,那正盛的朵朵繁花,也不过如此吧!这个男子,怎就能生的如此迷人心智。

看着奴兮愣神的样子,韩延徽笑意更深,戏谑道:“看够了还不快给皇上请安。”

奴兮一怔,马上伏身参拜。

阿保机抬了抬手:“起来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被这张脸迷去了。”见奴兮脸色讪了讪,又含笑道,“寄月已经先回去了,皇后今日身体欠安正休息着,你也不要去打扰了,就先回去吧。”

奴兮刚要点头应‘是’,却听耶律李胡的声音:“父皇,让额格齐和我们一块儿去吧。”

阿保机蹙眉想了想,然后看着奴兮说:“那你就随我们一起去吧。”

奴兮看了看韩延徽,又看了看阿保机问:“你们去哪儿?”

刚问完便听见韩延徽朗声一笑:“跟着皇上出去何等荣耀,也就你还要犹豫着问一下,也只有你敢问一下,若是换了别人,可就是死罪了。”

奴兮瞥了眼韩延徽,心虽不甘,但的确都是实话。只得又拍着马屁:“皇上乃是当世明君,怎么可能随便判人死刑呢?!倒是你,把皇上说的如此小气,你却说说该当何罪呀?!”

周围的奴才似是已经习惯了,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儿都吓得魂不附体了,生恐自己受了牵累。

愣了几秒,韩延徽和阿保机同时笑出声,阿保机看了看奴兮又看向韩延徽:“这么些年你都没在这张嘴上讨过什么便宜,延徽呀,我看你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韩延徽看着奴兮一笑,奴兮却就坡下驴道:“那都是韩大人让着奴兮的。”

韩延徽含笑摇摇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上马吧,我带着你。”

奴兮点头刚准备上马,却听见耶律李胡低低的喊了声:“额格齐……”

一愣便停了上马的动作,奴兮转头看了看耶律李胡,又回头看着韩延徽:“你先随皇上去吧,我随着三皇子过去。”

韩延徽偏头看向阿保机,阿保机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前行。

等阿保机的大队伍走完后,奴兮方才走到一边的人群里,到了耶律李胡身边不禁疑惑:“三皇子,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呀?!怎么你们都不骑马?”

“父皇要带我们上山,”耶律李胡耷拉着脑袋,“可是我不想去,父皇不准我们骑马,没有说为什么。……一定会很累的。”

耶律德光拍了拍耶律李胡的肩膀:“你不是想我带你出来吗?这会儿也算是如意了。”

“才不是,我是想出来骑马玩儿的。”

“三弟,”旁边的耶律倍突然开口,“父皇可能是想锻炼我们,你就坚持一下。”

耶律德光看着耶律倍抿嘴一笑,眸里却不是唇边那样的纯真笑意,而是一池深黑,看不清里面盛着什么。

奴兮看着他们兄弟三人,此刻这样并肩而行,虽然暗地里还是波涛汹涌,可至少面上是祥和一片。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了?!

随着他们一点一点的长大,皇权的欲望一点一点的强烈;随着耶律德光一分一分的立功,耶律倍的地位一分一分的动摇……

这样并肩而行的时候,还有多少呢……

“额格齐……”耶律李胡轻轻晃了晃奴兮的袖子,眼里半是乞求半是渴望的眼神,看来,他还没有放弃让自己去求皇上。奴兮不禁敛了神色,看着耶律李胡道:“三皇子不要为难奴兮,皇上金口已开,谁求都是没有用的。”见耶律李胡顿时没了神采,奴兮又道,“三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所谓虎父无犬子,奴兮相信三皇子,无论什么事情都一定可以的。”

到了草原的时候,阿保机已经命人开始扎营了。

因夜里下了场雨,这会儿草原的空气自是好的不得了的。等营地扎好,众人都休息好了以后,阿保机方才叫来三个皇子。

阿保机坐在营地正中的宽椅之上,韩延徽坐在左边的椅子上,奴兮坐在韩延徽旁边。

“图欲,德光,李胡,今日叫你们出来,是让你们去这山中采薪。你们自己去,不准带任何随从。午饭时回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吩咐完便挥手示意三人退下。

耶律李胡却试探着开了口:“皇儿想让额格齐陪着。”

说完,见阿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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