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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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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野的气息一顿,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任凯的声音,另外一个alpha的气息更加激怒了梁立野。
他没有松手,而是捏住焉许知的肩膀,猛地把他翻过去,手肘抵在焉许知的后背,脊椎都似乎要被摁碎。梁立野贴在焉许知的耳边,声音沙哑,他道:“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alpha。”
焉许知呼吸急促,身体颤抖。
他看着似乎很难受,但梁立野没有在意,他把这个当成了Omega的正常反应。
他的手探向焉许知的后颈……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焉许知原本闭着的眼陡然睁开,蝴蝶停在了他的睫毛上又飞开。他的身体被痛苦包裹,可比身体更痛的是心里。
他多渴望梁立野的拥抱,就有多恨自己。
梁立野看不到他的表情,那犹如世界末日一般绝望的神情。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梁立野错不及防后退几步,焉许知的身体软软倒下,任凯拿着钥匙大喘着气一脸惊怒。他弯腰想要把焉许知扶起来,却被梁立野一脚踹开,雪白的衬衫上挨了个脚印。
梁立野瞟了他一眼,蹲在地上把焉许知搂入怀里。
他低头,这才看到焉许知发白的脸,额头上全都是虚汗,紧抿着唇,皱着眉,看着非常难受。
他一惊,来不及说话,便听焉许知说:“很疼,梁立野你抓得我很疼。”
施加在焉许知身上的力度骤然消失,焉许知缓缓松了口气,他在梁立野的凝视下,慢慢起身,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低头,梁立野仰头,是一万光年的距离。
梁立野喃喃道:“我感觉我们离得好远。”
焉许知发誓,他从未看到过梁立野流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而那个凿穿了梁立野软肋的恶人就是焉许知他自己。焉许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突然有人喊他,焉许知扭头,是一个护士,急急慌慌跑进来,慌张道:“焉医生,四号床的病人他一直在喊疼,说是左边被截肢的手臂疼。”
焉许知猛地回神,任凯与他对视,立即道:“一起过去。”
焉许知来不及再看梁立野一眼,同任凯匆匆离开,门拉开又自动推上,“啪”一声,休息室内彻底安静。梁立野呆了呆,用手撑着地面站起。
廖莉把门重新推开探头进来,惶惶不安看着梁立野,犹豫道:“梁老师,我们要不要去?”
梁立野扭头看她,眼眶一圈竟然红了,他说:“再等等,等我平复一下心情。”
廖莉以为他是太过伤心了,“哦哦”两声,缩头缩脑道:“那我到外面去等。”
梁立野背对着她,敷衍地摆了摆手。
门合上,房间内梁立野低头看着自己,深深吸了口气。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碰他的Omega才会这样,才会起那么大的反应。
他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几分钟后,等那股躁意消散,才拉开门,出门前顺便把焉许知放在小床上的白大褂给挽在了臂弯里。廖莉靠在走廊墙壁是玩消消乐,他瞥了一眼,说道:“走吧。”
焉许知衣服都没换便跑了过去,病房内余栎已经痛的在用脑袋撞床,几个护士合力拉着他都拉不动,余栎的母亲在旁边崩溃大哭。
焉许知和任凯上前,任凯让护士拿镇定剂过来,从后用力搂住余栎,焉许知为余栎注射。
余栎的身体缓缓松弛,任凯把他放到床上。他睁大着眼,怔怔地看着焉许知,突然抬起右手攥住焉许知的衣角,声音虚弱带着哭腔,“医生,求求你,让我死吧,我好疼……”
焉许知呆了呆,任凯怕他受伤,走过去拉开了他。
隔了片刻,余栎彻底平静下来。他躺在床上,瘦的出奇,刚才挣扎时,头上戴着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了因为化疗而掉了大片的头顶。余栎的妈妈发出一声哀嚎,走上去拉起被子给余栎盖好。
余栎父亲撇过头去,不忍再看,他走到焉许知面前,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道:“医生,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够安乐死?”
他们早早提交了申请,可这个法案刚成立,手续繁复,一共有七项规定,每一项都需要考察斟酌许久。现在他们的申请卡在最后一项,必须是有三名医生研究后同意,已经有两位医生签字,还差一位,卡在了焉许知这里。
吴政何当初让他来临终关怀科的时候,他曾提出过困惑。
他当初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让人离开人世。
可自乐乐去世后,他便对自己越来越怀疑,医生究竟能做什么?把一个身患绝症的人从死亡边缘救回,而后继续让病痛折磨着他。
他想,也许自己本来就不该学医,也许就不会碰到这些人间疾苦了。
梁立野到的时候,焉许知已经从病房里出来了,低着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
梁立野放缓了脚步,慢慢走过去,站在焉许知身前。
焉许知看着眼前的鞋,褐色的皮面上面溅满了泥,不知道穿了多久,鞋边的皮已经被刮破。鞋口上的裤腿皱巴巴的卷着一圈边,露出的一段小腿皮肤上还有好几处伤痕和淤青,梁立野可能是最不会照顾自己的alpha了。
如果他走了,以后梁立野该怎么办?
焉许知空荡荡的脑子里被塞进这一句话。
梁立野本想着不去理会焉许知,可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焉许知身前,手已经放在了焉许知发顶,关心的话从嘴里出来。
“许知,你……你还好吗?”
焉许知抬起头来,梁立野的手顺势滑到他的脸颊上,掌心里浇了大概有几公斤的胶水,牢牢地贴着。
也许是真的熬不下去,他需要梁立野,需要他的alpha。
这一回,焉许知没有退开,柔软的脸颊蹭过梁立野的手掌,他低声说:“我签字了,在安乐死的同意名单上签字了,余栎会成为第一位被实施安乐死的对象。”
梁立野一愣,这是自安乐死法案通过,第一位实施安乐死的对象,会是他们独家。
可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沉默地站在焉许知身边,梁立野心里想的都是,他的Omega该有多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大家给我评评论,o(╥﹏╥)o
第八章 窦房结(四)
“先把衣服穿好。”
梁立野把挂在臂弯里的衣服拿下来给焉许知披上,焉许知一动不动,任由梁立野为自己穿上衣服。
梁立野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嘀咕道:“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在确认了安乐死的时间后,余栎像是终于放心了下来,他不再吵闹,甚至胃口都好了些,和他妈妈说想吃以前学校门口的豆腐花还有锅贴。那家店只有早上的时候会开张,生意又特别好,余妈妈起了大早,排了长队,揣在怀里带了回来。
余栎吃的不多,余妈妈却买了四五个人的量,她便让余栎爸爸给焉许知他们拿一些过去。
焉许知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就看到桌上的豆腐花和锅贴,他愣了一秒,护士走过来说是余栎爸爸拿过来的。焉许知点了点头,中午的时候,他离开医院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四五盒糕点。拿出两盒分给了休息室里的医生护士,小护士看到糕点的包装盒,惊讶道:“焉医生,这家店可不好买,要排好久的队。”
“还好吧,没等多久。”焉许知把剩下的拿到了病区,对余栎父母说这是他出去办事是顺便买的。
余栎也吃了几口,焉许知在旁站着那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昨天余妈妈在科室里对焉许知说余栎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她和余栎的爸爸想给余栎把这个生日提前过了。
临终关怀科里的几个护士听了就问要不要让余栎学校里的同学一起来给他过生日,余妈妈的表情变有些为难,声音低低的,对他们说余栎在学校里没有朋友。
大家沉默下来,焉许知想到余栎因为骨肉瘤而被截掉左手。学校里的孩子是最不会假装的,他们的疏远害怕形于色,恐怕是没有人敢接近余栎。
“焉医生,这个是什么做的,甜甜的,好好吃。”
余栎的声音打断了焉许知的思绪,他侧头看向余栎,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糕点。他想了想说:“好像是打糕,糯米做的,上面撒了黄豆粉。”
“我喜欢吃这个。”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余栎惊讶,边上的余妈妈也说道:“和焉医生一起出去转转吧。”
秋季下午两三点的天,不冷不热,阳光却是充沛柔和,余栎怔怔地看向窗外,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答应了。
余妈妈要扶着他下床,被他摆手拒绝了。
“我自己来。”他走的很慢很吃力,焉许知放慢脚步跟在他身旁。
致光医院里的设施非常齐全,医院一楼有供人散步的花园,林荫小道走进去还有处亭子,从这边往南走便是一个宽大的运动场,场地里分了好几块,篮球足球网球都有。
焉许知和余栎走到了那边,远远便听到了篮球场上的欢呼声,余栎站定,昂起头往围着的人群里看去。
焉许知注意到他的表情,神情柔和,他问:“想去打篮球吗?”
余栎脸上是向往,可嘴里却说:“一只手拿不起篮球的。”
“啪”一下,一颗篮球飞出了球场,像是一颗许下愿望就能成真的流星,砸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他们脚边。
焉许知捡起地上的篮球,放在余栎的右手掌心中,“一只手是拿不起,那么三只手呢?”
余栎抱着篮球,傻乎乎地看着他,说到底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孩子,人生在刚开始的时候戛然而止,尝遍了生命的痛,也许连他自己也忘了,最想要的最期待的是什么。
没有生病前,他一直都是班级里体育最好的,他喜欢篮球,喜欢运着球跑着跳着,也喜欢看着拿了球被投进篮筐的时刻。可生病了后,这一切就都和他无缘了。曾经的朋友逐渐疏远,学校里很少有人愿意和他玩,大家都怕他,有些同学会在背后给他起绰号,说他是断手怪。可这又不能怪他,如果可以谁愿意生病。
焉许知和科室里的同事沟通过后,决定为余栎办一场篮球比赛。
梁立野和廖莉来医院做后续采访,走到病区便看到几个医生护士正围在余栎病房门口。梁立野一愣,以为是余栎发生了什么事,他快步上前,廖莉也小跑了起来。
挤进去后,就看到余栎和焉许知站在一块,一个没穿病服,一个没披白大褂,都是红色的球衣。余栎胸前是七号,焉许知则是十三号。他恰好听到余栎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球队的队服,他们去年拿了大满贯,焉医生你呢,你最喜欢哪支球队?”
焉许知答不上来,含含糊糊道:“我都喜欢。”
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他压根就不会篮球,从高中到大学,他篮球就没投中筐过。
梁立野随便问了个护士,知道他们组了个篮球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实在嚣张,被焉许知给听见了,回头看他,梁立野抱着手臂朝他挑挑眉,走到焉许知身边,扯了扯他身上的红色球衣。
那天后,焉许知对梁立野的态度比之前稍显缓和,至少不会一见面就提离婚,天天发离婚申请了。
梁立野现在感觉出来了,焉许知就是吃软不吃硬,其实只要和他示弱,向他撒撒娇,也许这口是心非的Omega就会回家了。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高大的alpha两只手攥住Omega的球衣衣角,两只手臂左右摇摆,身体轻轻晃动,可以放软放缓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alpha撒娇道:“许知,我也想打篮球,能拉我一个吗?”
眨眨眼,抛媚眼,嘟嘟嘴,露出可爱单纯八颗牙的笑容。
年轻的女beta默默退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和自己的老大发信息,“赵老师,这个采访我真的做不下去了!梁老师好可怕啊!”
焉许知呆呆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刚想拒绝,就听余栎说:“好啊,我们正好缺一个后补。”
梁立野“啊”了一声,表情呆滞。
想不到吧,曾经作为高校篮球队主力的alpha也会有坐冷板凳当替补的时候。
第九章 诛心(一)
焉许知曾看过一部叫做《遗愿清单》的电影,他也曾想过,在自己即将离开人世时,还会有什么遗憾没有去完成。
那个时候,他的身边还有梁立野,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alpha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的。见到焉许知偷偷写下遗愿,就把那清单直接给抢了过来,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里。
梁立野抱着他,非常严肃又认真,对他说:“我们每一天都认认真真过着,想到什么就去做,就不会有遗憾。焉许知,你的人生,我为你守着。”
人如果有下辈子就好了。
下辈子他还是想要遇到梁立野,和他在一起,与他没有遗憾地共度一生。
休息室内,焉许知拿了球衣给梁立野换上,高大的alpha嫌弃地看着那件红色的球衣,嘟囔道:“什么品味喜欢这个球队?”
焉许知抬头看了他一眼,梁立野立刻瘪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焉许知把球衣递给他,抱着手臂说:“你可以去另外一支队。”
梁立野就在他面前,把衣服脱了,他咧开嘴笑道:“我才不去呢,我就喜欢和你一起。”
梁立野的策略还挺有效,就见焉许知愣了愣,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丝丝松动,他低声说:“快点换上吧,比赛要开始了。”
梁立野听了快速套上那件三十五号球衣,抬起长腿,晃着肌肉紧实的双臂,跟在焉许知身后。
篮球场地旁已经站满了观众,廖莉架好摄像机拍摄,特写推到余栎的脸上,镜头里是他展露出的笑容。
那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这么开怀大笑了。
梁立野坐在篮球场旁,目光追随着那抹红色的十三号。如他所料的一般,焉许知压根就不会打篮球,篮球每次传到他这边,他不是去接,而是避开,这要是躲避球他准赢了。
梁立野两手撑在长椅上,曲着两条大长腿,懒懒散散伸了个懒腰。他仰起头看向被逐渐拉大的分数,慢慢站起来,开始做热身。
余栎打了十分钟就坚持不住了,不过他看着还是挺高兴的。梁立野代替他上场,交替的时候,梁立野抬起手和他碰了个拳头。余栎两眼发亮,脸上都是汗,神情都有些激动,他对梁立野说:“一定要赢。”
梁立野挑挑眉,笑容耀眼又灿烂,他左手握拳轻叩胸膛,对余栎说:“放心,绝对会赢。”
焉许知站在几步之外,盯着梁立野,目光贪婪。
梁立野不愧是高校篮球队常驻选手,一上场就拿了好几分,几个扣篮更是惹得场外惊叫连连,不管男女都在叫好帅啊。
焉许知体力跟不上,打了半场就下去了。他和余栎并肩坐着,十七岁的少年露出开朗的笑,凑到他耳边打趣道:“焉医生,你的alpha一直往你这边看。”
焉许知快速地眨了眨眼,耳垂有些泛红,他当然是知道梁立野总是往场下看,刚才还差点撞到了别人。
下半场的时候,对方队就支撑不住了,场面逐渐松散,而后这篮球赛就似乎变成了梁立野一个人的炫技表演。他轻轻松松几个三分球后,又是运球上篮,弹跳上前,高高跃起,宽大的掌心轻而易举包裹住篮球,而后用力扣下,篮筐发出震颤巨响,接着就是一片欢呼。
余栎满脸欣喜,一下子站了起来,见焉许知还坐着,他低头轻喊道:“焉医生,我们赢了。”
焉许知点头,“嗯”了一声,抿着嘴慢慢站了起来。
篮球场上,扣完篮的梁立野稳稳跳在地上,紧紧握拳,和几个队友碰了一些肩膀后又跑了几步。他捡起地上篮球,像是玩一样,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随随便便又抛了一次,转身时,篮球从他身后球框中落下。
他背对着篮球架,露出意料之中的笑,脸上都是汗,喘了几口气后,低头拽起衣角擦汗。
焉许知和所有人一起注视着他,目光如热浪,似燎原之火,又像是要吞没一切的欲。望。
廖莉收起摄像机,灼灼地看着梁立野,惊叹道:“梁老师,你刚才真帅。”
梁立野自顾自往焉许知那边走去,漫不经心道:“别夸我帅,焉许知会吃醋的。”
廖莉“啊”了一声,一脸不信,“焉医生脾气那么好,我就夸你一句,他怎么可能吃醋。”
梁立野哼笑,回头看了眼廖莉,感叹道:“以前大学的时候,我多和别人说一句话,他都会生气。”
廖莉一脸震惊,就听梁立野慢悠悠道:“他也就看着脾气好,特别能唬人,心里想法多着呢。”
他们边说边走,等梁立野站到焉许知面前后,焉许知的目光淡淡扫去,对他说:“记得把球衣还回去。”
梁立野点着头说好,廖莉站在边上,刚想和焉许知打招呼,就见他一声不响转过身离开了。
梁立野“啧”了一声,手臂碰了一下廖莉的肩膀,开心的不得了,抖着肩膀笑道:“看到了吧,他心眼贼小。”
廖莉恍然,喃喃道:“那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梁立野听不出褒贬,还沉浸在焉许知为他吃醋的喜悦里,傻乎乎地笑着。
焉许知出了些汗,去医院公共浴室里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回到休息室。天还不算太冷,从浴室出来他就穿了灰色长袖和黑色长裤,因为比之前瘦了许多,衣服显得非常宽松。他还洗了头,黑色的头发半干,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几个医生都还没回来,休息室内很安静,焉许知走到自己的桌边,看到桌面上多出来的一个小袋子。
他愣了一下,捡起袋子便看到底下压着的纸条,是梁立野的字,上面写着:许知,我回去剪片子了,球衣我不知道要给谁,你帮我还一下吧,爱你,亲亲。
还真是梁立野特有的厚脸皮,焉许知轻笑一声,捏着那张纸条看了许久。
抖开袋子,便能看到那件梁立野不喜欢的红色球衣。焉许知把沾了梁立野汗水的球衣从袋子里拿出来,寂静无人的室内,墙壁上的时钟“哒哒哒”响着。
焉许知仿佛着魔一般,拿起了那件梁立野换下的球衣,埋头深深嗅着。
篮球比赛大获全胜,让余栎特别高兴。
梁立野把视频剪出来,特意拷贝了一份给到余栎。每个男孩都幻想过自己能够成为球场上的英雄。所以他格外崇拜梁立野,又听医院里的护士说起梁立野和焉许知已经结婚十年,每每见到焉许知便要问起梁立野。
焉许知觉得他就是个小孩,本来是不想多说的,但每当他要拒绝,余栎就会变得特别落寞,那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离开关上的门重新打开,焉许知走到余栎身前,无奈问道:“想听什么?”
余栎翻身从床上爬起来,速度很快,盘腿坐着,仰起头笑道:“焉医生,你和梁哥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焉许知听到“哥哥”二字,嘴角微微上翘,若是让梁立野听到这称呼,大概又要臭屁好几天。
“焉医生你在想什么?是太久了,忘了吗?”
焉许知回神,看向余栎,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他说:“不会忘的,就算二十年过去,也不会忘的。”
他的表情逐渐柔软,眉目平整揉杂着光,那束光带着他追溯着记忆回到了过去。他对余栎说:“那天的雨很大,我们举办的运动会被迫暂停,所有人都往回走,我跟在后面,有人挤过来,我差点摔倒,是他拉了我一下,对我说小心些。”
焉许知低下头,笑了笑说:“是我先注意到他的。”
雨水的气味像是生锈的铁,锈斑顺着心脏扩散,直到他反应过来时,那种名为爱意的东西已经填满了他的全身。
“我打听到他的名字,又拿到了他的课表,之后便算准了时间,和他‘偶遇‘。”
余栎惊讶地看着焉许知,“我还以为是梁老师追的你。”
焉许知盯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痕迹,轻声道:“他也以为是他追求的我。”
余栎连连感叹,坐起的姿势换了好几个,焉许知同他说了很多,见他打了个哈切,便站了起来,对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焉许知看着余栎躺下,拉开门出去的时机,余栎在他身后喊道:“焉医生,看得出来,梁老师真的好爱你。”
焉许知脚步一顿,无奈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余栎妈妈想要给余栎把他十八岁的生日提前过了,焉许知订了一个蛋糕给他们,不过蛋糕得要几天才能做完。生日那天,余栎收到了十几份礼物,照顾他的医生护士好有梁立野他们拿着准备好的礼物过来,堆满了大半个病房。
焉许知推着蛋糕进来,戴着帽子的大男孩惊喜,焉许知拿起蜡烛插在蛋糕上,一和八,放在一起就是余栎永远的年龄。
梁立野顺势关了灯,房间昏昏暗暗只剩下一束十八岁的光。
他们唱着生日歌,梁立野偷偷走到焉许知身后,低头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许知,真想给你重新过一次十八岁的生日。”
焉许知身体一僵,梁立野呼出的热气洒在他的后颈上,离腺体那么近。
十八岁的时候,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总觉得天塌下来都和他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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