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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小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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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放纵一次。彻底的,将自己放纵在那个男人藏在冷漠里,却始终都在的温柔里。
☆、Chapter 16
心情好了,大约伤口也会愈合的比较快。
加上末璇那让霍禹泽和陆炀都难以置信的复原速度,没过几天,狐狸就甩着他那九条雪白的大尾巴在房子里上下乱窜了。
“你能不能安分点!烦不烦啊这么跑来跑去的?”楼梯砰砰作响,男人终于受不了的从厨房里冲出来,举着把菜刀对着小狐狸大声吼着。
不过,本是很威慑力的一句话,被霍禹泽那神色僵硬围着条Hello Kitty围裙的造型,硬生生的弄得英气全无。
“呃……我……呃?噗——”小狐狸习惯性的张了嘴就准备道歉,可一抬头,就憋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霍禹泽瞪着末璇,脸色愈发显得尴尬,很是狰狞。
“哈哈……我……哈哈……主人。那个……”捂着嘴巴极力的憋着笑,却是控制不住的越笑越厉害。狐狸笑的喘不上气来,九条尾巴都跟着身体不停的抖动,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该死的!”一脸猪肝色,男人咬牙切齿,对着二楼大吼,“陆炀我X你姥姥!!!”
被骂的人像是为了响应男人的话,下一秒钟就站到了楼梯口:“问候已经去世的老人家是不厚道的呀,小泽。”
“你给我滚去死!”明晃晃的菜刀在空中挥了两圈,眼看着就要脱手而出。
小狐狸缩了缩脖子,瞪大了眼睛缩到陆炀身后,死死盯住菜刀,却还是憋不住一个劲儿的想笑:“主……哈哈。主人,您,您这是做什么?哈哈……猫咪围裙?哈哈。”
“那个叫Hello Kitty。亲爱的小家伙。”陆炀恶趣味的笑着。
“哈哈。好……好吧。Kitty……哈哈。那这是……”
“这笨蛋和我打赌输了。“极为得意的看着霍禹泽发绿的脸,陆炀自然不舍得忽略掉男人脸颊那一抹不自然的微红,”泽妞~嗯。哈哈。粉色的kitty。穿着真美。嗯……来来来。给爷笑一个。哈哈。“
“……你他妈的!你最好是别打赌输给我。要不老子一定在你脖子上系个项圈让你穿着吊带短裙牵着你在街上遛!”男人恨得咬牙切齿,钻进厨房里狠狠甩上拉门,再不吱声。
“真是小心眼啊……”陆炀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气着,拍拍还缩在他身后的小狐狸的脑袋,微微一笑,“去换衣服去。”
“诶?换……”
“一会儿吃了早饭,小泽会带你出去玩。”
“真的?!”小狐狸原地蹦起,发出快乐的鸟儿鸣叫般的欢呼。淡紫色的眸子瞬间睁得滚圆,满满的都是惊讶和喜悦。
“嗯。”点点头,陆炀捏了捏小狐狸嫩嫩的脸蛋,“这个是我赌了十盘赢来的。你要听小泽的话,别再乱跑咯。”
“嗯嗯。”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小狐狸漂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忽的抱住陆炀的脖子,“吧唧”,狠狠地亲了一口,“陆炀哥哥最好了!”
陆炀着实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愣了神。
好吧。
看着如出了笼的鸟儿般蹦跶着欢快的步子蹿上楼的末璇,陆炀轻轻笑了笑,摇摇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快速的关好房门。
墙壁上,少女清秀的面庞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挽着一脸无奈却透着宠溺的少年的手臂,在相框里,那个漫天都飞扬着淡粉色的樱花的世界里,并肩而立。
少女并不是非常的漂亮,充其量亦不过是五官清晰。但即使是在照片里,也能给人一种阳光般温暖的感觉。
微微有些卷曲的头发恰好过肩,带着些许浓重的棕。琥珀色的眸子不大,却是炯炯有神。双唇很是娇小漂亮,露着两颗洁白的虎牙,极是可爱。
雪白的木耳边衬衫微微敞开,衬出少女那半截泛着浅浅麦色的脖颈,挂着和少年同一款的,串着银色戒指的项链。
而同样的项链,霍禹泽的脖子上,也有一条。
十五六岁便面容出众的男人,身边站着这样一个看上去如此平凡的女生,却是让人挑不出女孩半点的不好来。那灿烂的笑容,反倒是让少女比霍禹泽更加耀眼。
“真快啊!苏媛。”盯着那照片里笑得欢快的少女,陆炀低低说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转眼间,你就已经走了四年了。“
四年。眨眼间就这么过去了。
霍禹泽也好,他也好,都觉得这些都只是梦境。
曾经那样温暖而美好的日子,为什么,就这样容易被打破呢?
抬手摸了摸那被小狐狸亲过,还残留着口水的脸颊,陆炀的脸色沉了沉,神色也黯淡下来。
末璇。你说你要放纵自己一次。那么,是要放纵在那男人隐约的温柔里么?
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喜欢他?又明不明白,那男人,并不是这般容易相处的人。他的自私,他的孤傲,他的不顾后果,还有他心里深埋着的人、事,都不是轻易就能抹去或是淡化的。
只怕你真的放纵了,想再□□,就很难了……
“陆炀哥哥!”房门被敲得哐哐作响,小狐狸愉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吃饭啦吃饭啦!”
“嗯。好。马上来。”陆炀应着,起身换了衣裳,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苏媛,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陆炀啊陆炀。当初是你把他推进这个火坑里的。为的不过是试图让霍禹泽那因苏媛的离去而再度封闭的心有能开启的契机。如今你成功了。所有的一切,都照着你期望的方向发展了。你却又在这里懊悔起来。
如此的,假慈悲。
却还是,要将他再往深处推。
“啊!陆炀哥哥!”餐桌上,小狐狸挥舞着鸡腿对着陆炀招手,格外的兴奋。
一旁的男人依旧阴沉着脸,显然是还没从早上那Hello Kitty的围裙事件里缓和过来。此刻脱了围裙坐在桌旁,冷冷的看着小狐狸用手中那只硕大的鸡腿在以脑袋为中心的方圆内泼洒油滴。
“好了好了。赶快把手放下。”陆炀无语的笑了笑,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看了看那眼刀拼命切割他的霍禹泽,拉下小狐狸挥得意犹未尽的爪子,对着霍禹泽努了努嘴巴,“再挥下去你下午就得在家擦地板了。”
“诶?哦。”怏怏的放下手,小狐狸两只尖耳朵贴着头发,眨巴着淡紫色的眸子看了看霍禹泽,低下头来乖乖啃鸡腿。
陆炀探手抚了抚小狐狸的额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好好把握机会。”
游乐园依旧是游乐园,但再度进来的二人间的感情,却是完全不同了。
两只爪子都紧抓着男人的手腕,小狐狸那红扑扑的小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路都叽叽喳喳个没完。
男人倒也没显出不耐烦的神色,牵着孩子的手目不转睛地走着。但时不时的也缓下脚步来,等好奇心过剩的小家伙看够周围的景色。
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这个也想玩,那个也想坐。拐弯角一过,呈现在面前的,是从一进公园就开始在小狐狸的脑海里盘旋的SheiKra。
连续的翻转后接着约42米的大俯冲,随后蹿进地下隧道,再以高速冲过贴近地面的水道,爬升至约61米的起始高度。再以112千米的速度挣脱地心吸引力,让人整整三分钟都处于一种失重状态。
布希公园新推出的SheiKra,摘下了世界最高跳水过山车的桂冠。
拽着男人的手就往排队的人群冲,小狐狸淡紫色的眸子绽着绚丽的光芒,全然没注意到一旁霍禹泽瞬间苍白了的脸。
“这个不行。”不等孩子排进队伍里,男人便拽住了孩子的手,“除了这个,别的随便。”
“诶?为什么?”小狐狸很是不解的望向男人,“明明你说什么都可以的啊!”
“……过山车不行。”男人坚定的摇了摇头,“别的,都可以。”
“主人……”小狐狸歪了歪脑袋,有些挪揄的笑了笑,“您怕过山车?”
“我……”男人意外的有了些口吃,撇了头避开了小狐狸探究的视线,“总之。就这个不行。”
见男人冷了脸色,小狐狸没再多说什么,乖乖的点了点头,不再吵闹着要玩过山车。脑袋左右转了一圈,盯紧了高大的摩天轮。
“想坐摩天轮?”
“诶?嗯。”
随着男人钻进摩天轮里,缓缓地升到高空,小狐狸的心里,突然的就涌出一股浓浓的暖意来。
极为狭小的空间,仅仅就只容得下他们两个人。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和霍禹泽两个人。小狐狸双手撑着玻璃,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那伴随着摩天轮的逐渐升高而逐渐变得渺小的人影,一时间,觉得所有难过的事情,都烟消云散了。
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偷偷瞄了瞄对面托着下巴看窗外的男人,小狐狸抿抿唇,想着。
“怎么了?”男人回过头来。
“没。”摇摇头,末璇轻轻笑了笑,“只是觉得,很喜欢。”
“那就下次再来。”男人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
“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嗯。”小狐狸一阵猛点头,伸手一只小手指来,“拉钩!”
男人嘴角有点儿抽搐,“傻不傻?”
“拉钩嘛!不然主人你以后赖账怎么办?”小狐狸问得一本正经。
“……”我拉钩了我也能赖账。
男人腹诽着,还是伸出手勾了勾小狐狸的手指头。
真好。
看着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末璇开心的笑了。
只想要这样平平淡淡的,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就好了。
☆、Chapter 17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总是在日积月累中慢慢地变得浓厚,或是变得淡薄。而霍禹泽和末璇,显然是属于前者。
起床时带着璀璨笑容的早安,入睡前带着点点眷恋的晚安,出门时站在门关挥着手说的“路上小心”,回来时接过衣服递上温水的白皙小手。都来自家里那甩着九条尾巴的小狐狸。
男人愈发觉得自己并不是养着宠物,而是养着爱人。乖巧而体贴,还生的十分得好看。
这一趟出国,收获的,远远不止白纸黑字,却都代表着大钞的合同。
靠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忙里忙外的小狐狸,男人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他伸手抚摸着脖子上那串着戒指的项链,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主人。你怎么啦?”
忽然放大的脑袋着实是惊了男人一跳,皱了皱眉,霍禹泽轻轻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摇头摇头。
眨巴眨巴眼睛,小狐狸嘴角一翘,递上咖啡,“主人,试试看。”
“什么?”
“我刚学的摩卡。试试吧?”
“嗯。不用了。”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摆了摆手,“我喝原来的口味就好。”
“我……”
“乖。我现在不想喝的。”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男人不自觉的抚了抚胸口的项链,“而且,我不喜欢换口味的。不管是什么。”
“好吧。”看得出霍禹泽那淡然的表情下坚定的拒绝,末璇略微有些失落的把咖啡放到桌上,坐到男人的身旁。
无言的沉默。
小狐狸觉得有些不舒服,极是不安分的乱动了一阵,视线落在了男人挂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上,“这项链,是主人很重要的人送的么?”
“啊?”男人有些诧异的抬了头,眯起了眼睛。
末璇一瞬间就慌了:“呃。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不想说也没事的。嗯……”
“嗯。”霍禹泽仰起头来,盯着天花板,摇了摇头,“我在国外出生。十四岁的时候,才回了中国。也是那年,认识的她。”
“主人小时候,在国外长大的啊?”小狐狸曾到霍禹泽的怀里,对于男人愿意开口的举动,莫名的就觉得心安和喜悦。
“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年轻时候的冲动,于是,就有了我。”
“那会儿,她应该是很爱我父亲的。不顾一切的要和他在一起,觉得什么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和家里决裂,跟着父亲去了国外。然而父亲是做生意的人,家境优渥。而母亲,只是普通薪资阶层的一名小员工。”男人苦涩的笑了,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有些无法好好的面对过去。
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男人一直都在对自己这么说,但是……人总是有过往。不堪回首的过往。
或许是爱情,或许是亲情,或许是友情。
当提起那段事情的时候,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霍禹泽闭了闭眼,觉得还是有点儿难以启齿的。
虽然,父母是谁,父母如何制造了他,父母如何遗弃了他,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大概在我三岁的时候吧。”男人沉默了片刻继续道,“父亲有了新欢。于是满心还期待着能够嫁入豪门,但是完全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男人的母亲,连带着累赘的我,一起都被抛弃了。”
“主人才不是累赘!”小狐狸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是他们不负责任!”
“别胡说。”男人威胁性的在小狐狸的臀上拍了拍,低低叱道,“要是没有我母亲,现在世上也没有我这个人了。”
“她从我爸那儿离开的时候,得到了很大一笔钱。她带着我去了澳洲,开了公司。一直,养到七岁。然后,她找到了她所谓的真爱。于是,我就二次,被抛弃了。”
“……”小狐狸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伸出手来,将男人的一只手包在自己的双手间,用指腹缓缓的摩挲。
男人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却也没有抽回那只被紧握着的手。
“她说她很爱那个男人。对方也很爱她。她说她爱我。但是她不能不离开我,因为她不能带着个包袱去和那个男人结婚。她说那个男人,嗯,不能忍受他爱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和他过未来的生活。”
“主人!“小狐狸猛的坐直了身子,“那女人……不。您……您妈妈,她就……她就这么直接对你说……说……”
“嗯。“男人笑了笑,回抱住倾身拥抱自己的小狐狸,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这算是安抚孩子,还是安抚自己。
疼痛?难过?悲伤?
霍禹泽已经分辨不清这伤疤下血淋淋的伤口带来的是怎样的感触。只是怀中小小的身子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让他清晰的明白,至少如今,他不是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些。
小狐狸乖乖的靠在男人的怀里不再乱动,享受着这即使不带半分爱情,却让他感到无比珍贵的温馨和亲密。
“母亲留下一张银行卡,联络了父亲。从此便再无联系。父亲把我接到纽约,找了个全职的保姆和保镖带着张每月都存了大把金钱的卡来迎接我,到我离开都不曾见过一面。”
“这样的日子过到我十四岁。我再也忍受不下去。离开纽约,回了中国。”
“很快,父亲的电话就紧跟而来,骂我和母亲一样不识抬举,说要和我断绝一切关系。于是,又一次的,我得到大笔的财产,丢了亲人。这间房子,我们在国内的那间房子,都是当时转到我名下的。可笑我年仅十四岁,家产就有上千万。”
像是要把自己完全融进霍禹泽的体内,小狐狸紧紧抱住霍禹泽的腰,一语不发。
安抚似地拍着小家伙的背,霍禹泽微微笑着,良久才低低地说:“也就是那年,我认识了苏媛。也就送我这项链的,那个女孩子。”
每每闭上眼睛,那些曾经的画面,就会在脑海里一次又一次的浮现。男人自己都已数不清,有多少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
那样,戏剧性的悲剧。
三十六条的生命,消逝不过是在转瞬之间。
而在茫茫众人的眼里,那不过是报纸上的一篇报导,电视里的一条新闻,茶余饭后的一段闲话。像划过天际的一颗流星,像绚烂一时的烟火,像绽后即凋的昙花。过了,也就忘了。
可是对于霍禹泽而言,对于这些生命的亲人而言,这流星、烟火、昙花,却都是一辈子也摆脱不去的噩梦。
苏媛……苏媛。苏媛!
那个普通而平凡的女孩子,给他常年阴暗的角落送来光明的女孩子,总是为着别人着想的女孩子。就那样,被自己害死了……
从小都活在国外,过着独自一人的生活。当十四岁的他再也耐不住寂寞和孤独的折磨回到国内以后,才发现现实和想象的差距,完全不是势单力薄的他,所能抗衡的。
长时间独立的生活,在带给他过度的成熟的同时,还带来了严重的自闭。
彼时这个世界于他而言,就只存在着三种人:敌人,伙伴,或者佣人。可是他无法主动和人沟通,更不会,也不可能,向人寻求帮助。
所以即便是在这四处都是处于最活力四射的年纪的孩子群中,听着这又熟悉又陌生的语言,他也依旧,是一个人。
一如在国外的日子。
绝望像无边的大网开始一点一点将他包围,可霍禹泽却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尽,连挣扎的力气都不愿再提出分毫。
苏媛,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这个新转来的孩子,有着和他相似的经历。父母离异,独自成长,但是却坚韧而阳光。
那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却一直期盼着的。
究竟,是怎样的人?能每日都对着冰山一样的他微笑,即使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那一声早晨见面时的“早安”,那一句离别时的“再见”,体育课后摆在桌上的水,柜子里不时出现的可口点心,还有那总是得不到回应,藏在眼底的沮丧和失意。
霍禹泽面无表情,却是全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是后来,便开始有了交谈。再后来,就开始也想让她开心。再再后来,就成了情侣。
开心的时候,她陪着你欢笑。难过的时候,她陪着你哭泣。忧虑的时候,她陪着你焦急。像是温暖的阳光,缓缓地,就融化了霍禹泽心底里,阻挡了一切的坚冰。
忆起那些过往的曾经,就发现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了他需要,身边,从来都不会少了苏媛的身影。
可是,上天那样的捉弄人。不愿给他一点点的幸福。
那一年,两人一同去了美国的游乐园,惊险而刺激的过山车,苏媛是说什么也不愿上去的。但是总是喜欢刺激的霍禹泽却始终都坚持着,软磨硬泡,苏媛终于耐不过他,苍白了脸颊答应了。
哪曾想过,这过山车的终点,是地狱……
连续的三百六十度旋转后,车子在空中渐行渐高,然而在顶端的时候却忽然有了瞬间的卡壳,紧接着,竟直接从高空,沿着直线,迅速的坠落。
安全带将四十条生命禁锢在过山车的座椅上,男人始终记得当时眼前那天旋地转的世界,和耳边响彻了游乐园的惨叫。
三十四人当场死亡,六人重伤。
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自己一时的任性,会换来这样的结局。
小狐狸始终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靠在男人的怀里,听男人回忆这样一个故事。末了,他咬了咬嘴唇,认真的盯着男人的眼睛,一本正经道:“主人。那不是您的错。”
他没有说,他其实挺不高兴。
他心疼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天天都面瘫一般的死鱼样,心里却藏着这样的故事的男人。他忽然可以明白为什么霍禹泽总是那样的冷漠,不爱言语。可是他也发现,他真的,嫉妒苏媛。
不仅仅是因为她在霍禹泽的心里,有着这样不可磨灭的地位。更是因为,霍禹泽,喜欢那个女孩子。从前,现在,大约,还有将来。
“主人……苏姐姐,是您心里,最重要的人吧。”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末璇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上,“那么我呢?我对您来说,重要吗?”
他的心,被霍禹泽,偷走了。他嫉妒,他羡慕,他也想,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有着别人所不能替代的位置。被关心着,被照顾着,被惦记着。
男人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良久,小狐狸抬起头来,迎上霍禹泽带着呆滞和略显惊讶的目光,“主人。从今往后,末璇,会一直陪着你。你再不是一个人了。”
☆、Chapter 18
“所以,这就是你和我做交易的原因么?”坐在厨房边的吧台,小狐狸盯着杯中的橙汁,小口小口的吮吸着,问身旁的陆炀,“之所以说要帮我,只是为了让他,忘记苏媛……姐姐么?”
“……是。”陆炀手中的小勺不停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苏媛已经不能陪在他身边了,可是却总还是停留在他心里。我希望……嗯。我想……我想你能够在小泽的心里开辟出一块属于你的地方,让他能从心里,真的开心起来。”
“……”
“不愿意么?还是在想我怎么这么阴险?”陆炀笑了笑,“不愿意就算了。我知道。我知道其实你只是想依赖他更多一些。”
“那……那你觉得我现在呢?”抿了抿唇,末璇低低问道。
“不知道。”
“她……我……我是说……嗯,苏媛姐姐她……她真的,有那么好么?”
“这个……”陆炀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不同的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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