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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请下凡-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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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夏非满脸朝下,趴在大石头上一动不动,右手发黑僵直,已经被雷烧焦了。
若不赶紧拿灵力修复,怕是要废掉。
想起方才他满含杀气的眼神,青阳有些犹豫。若不是那一道雷来的及时,大抵那一剑已经刺在自己身上了。
剑……青阳蓦然想起插在东华胸前的青龙剑。
也罢,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他注定要为那一剑付出代价,夏非满杀他,也是给他一个痛快。
青阳俯身上前,将手贴在夏非满右手上。夏非满吃痛,本能的缩了缩手。一瞬间,青阳觉得,这模样与那两晚上他变成猫在他怀中被惊动时,是一样的。
青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胡思乱想,但现在绝对不能耽搁,即刻运起灵力,缓缓送出。
夏非满在昏迷中,只觉得原先疼的要命的手,忽然流进一股清凉。就好像小时候在春日里抓鱼吃,他将爪子插进溪流中的感触。
拖住他爪子的东西……莫不就是鱼?
雷声越发大了,整个天际比白天更亮,光芒没有片刻的减弱。
青阳正在皱着眉看,忽然手上传来刺痛,低头一瞧,夏非满正在咬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呓语。
出于疼痛,他闷哼一声,可手背上湿漉漉的感觉,和那晚山猫儿梦中无意识舔他时,又是一样的……
鬼使神差的,青阳没再往回缩手,可夏非满却被那声闷哼唤回了神。他睁开眼,迷糊的往上看。
四目相对。
夏非满顿时精神了。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后,松开嘴就要爬起来。可右手有伤,这一动,剧痛无比。
夏非满痛呼一下,从青阳手底下抽出来看,脱口而出:“我的手……怎么回事!”
青阳解释道:“那把铁剑引来雷电,你的手被劈伤了。”
尽管青阳已经修复些许,但伤势过重,夏非满还是看到了烧焦的骨头。他立马失控了:“不……我的手不能废掉,若我是个废物,就不能……尊上他……”
夏非满想的很简单,又很复杂。
他本就是戴罪之身,若再成了个废物,玄天还会要他么?他失去容身之处,只能再流落山林任人宰割。到那时……他还不如去死!
夏非满眼神决绝起来,紧咬牙关,可整个身体瑟缩不已。
这模样落在青阳眼里,又多像当时沉眠在噩梦里,那只孤独无助的山猫儿。青阳不由自主的道:“别怕,我方才已经以灵力护住经脉,不会废掉。”
这句话对已经混乱的夏非满而言,简直是救命符。他甚至忘了青阳在他心里的立场,慌忙抬起头:“真的?”
他相貌寻常,只能算清秀。可只有那一双猫族的眼,无比明亮,因饱含期望和热切,隐见朦胧的雾气。
夏非满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看过人,就算当年被玄天救下时也没有。
青阳又不由自主的道:“真的,我继续为你修复筋骨。”说罢,一只手已经贴过去,继续输灵力。夏非满一动不动,格外配合。
此时谷底略有微风,若不是头顶震耳欲聋的雷鸣,本该十分清净与和洽。夏非满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灵力不断渗进去,疼痛减弱之势虽缓慢,却比方才舒服许多。
两炷香后,青阳才收了手。头上虽见了汗,却欣慰道:“只剩下些许皮外伤,略加调理,即可痊愈。”
夏非满抬起手左看右看,方才几乎被烤熟的皮肉,如今浅浅的一层痕迹。他嘴角弯了弯:“果然是,多谢。”
青阳正在擦汗,动作一顿:“夏统领,你笑了……”
夏非满的表情也顿住了。
不是因为青阳说他笑了,而是因为那个称呼让他回了神。
他怎么能接受仇家的施舍……他怎么能对仇家笑?他……笑了?
他活了这么久,终于学会怎么去笑。
耳边浮现俞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神明总是面无表情,不知道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再看胸前空空如也,夏非满心里一凛……他的珠子呢?怎么不见了!
夏非满重新暴躁起来。若说右手废了,威胁的是他的命。这珠子丢了,他的三魂七魄也得跟着丢。无望谷这五十年的苦寒,他全靠这颗珠子捱过来。没了它,以后他指着什么活?
青阳见他失魂落魄的站着,一时不解,便叫了声:“夏统领?”
换来夏非满陡然一声怒喝:“你离我远点!”可是说完这一句,青阳还没反应过来,夏非满自己就先后退数步。
他拿一双猫眼迅速的四下张望,却一无所获。心里着了火似的,又不懂得控制情绪。对着一脸疑惑的青阳,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你简直就是灾星!我遇见你以后哪一回不倒霉?”
青阳脸上一僵。
夏非满怨气冲天:“俞生因你们而死,你又害他碎了魂魄,你一来无望谷我的噩梦就没有停过,不是为了杀你,我的手能被雷劈么!”
青阳半天憋出一句:“原来我没看错……你是真的想杀我。”
“我一直都想杀你!就算你方才救我,也别指望我原谅!我的珠子……我的珠子……”
夏非满开始语无伦次,也开始蛮不讲理,青阳听他语气不对,趁着电光看过去,发现他眼里的雾气凝结成滴,快要落下来。
青阳本来要说的话鬼使神差成了三个字:“你哭了?”
夏非满一听,往眼上抹了一把。拿下来看,指尖沾着湿热的水渍。
“眼……眼泪?”
夏非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哭或者笑,都是属于人的东西。当初他一心融入凡间,迫切想在俞生面前露出这种样子,好让他不再称呼自己“神明”,一直没能做到。
哪成想今晚全都给这个仇人看了!
夏非满捂住眼睛,非常怀念被天雷劈碎的剑。
至少拿着剑,他还知道该怎么和青阳相处。
“……你的定魂珠没有丢。”
夏非满想也不想的否决:“你少糊弄我,我再也不信你们这些神仙。我受了伤,你灵力耗损,我们改日厮杀。”
才刚说罢,幽幽的绿光在他眼睛底下亮起来,那是不能再熟悉的,定魂珠特有的光晕。
夏非满一把抓住,一点微凉被固在他手心里。
是俞生的残魂在里面安睡。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里的热意一发不可收拾。
青阳见他忽然泪流满面,本来收拾好了一肚子笨拙的解释,又不知该怎么开口。良久,他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谷缝深处。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灾星。”
夏非满隔着泪光看过去,谷底明明灭灭,青阳背影有些朦胧。
“我一时冲动,害的君上刺魔皇一剑,又牵累君上自裁。本是罪无可恕,君上却宽宏大量,只罚我来守谷。但终究……赤璃天性纯真,无意让你在俞生面前现出原形,都落得魂飞魄散,又何况是我。今日你杀我,也是我活该,来吧。”
青阳说着,将身子转过来,神色轻松。
夏非满紧紧攥着珠子,目光却开始闪烁。
在青阳将珠子递到他面前时,他就已经在后悔方才冲动之下的言语。何况青阳这一番话,似乎还隐隐遗憾当年俞生一事。
夏非满嗫嚅一声:“杀你……总是要……”
一个声音轻飘飘响在半空:“难怪本天君找不见你二人,竟躲在这里自在?”
转瞬间,一个纤长身影落了地,身上素色锦衣被雷电带的闪闪发光。
青阳和夏非满看见来人,赶紧下拜:“参见天君。”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终于……还有一章就可以结束这个番外啦
☆、夏非满番外·无望
转瞬间,一个纤长身影落了地,身上素色锦衣被雷电带的闪闪发光。
青阳和夏非满看见来人,赶紧下拜:“参见天君。”
凌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却没有立即说明来意,只看着夏非满的胸前道:“小夏,你那珠子总算戴腻了?”
夏非满摊开手,道:“回天君,在这里。”
凌烨挑眉:“还是没腻,寻常人的残魂留着有什么意思,又修不好。”
夏非满将手掌合起来,怔怔的低下头。
青阳有些不忍,正想说些什么,凌烨又道:“巧的很,你这个珠子里的人有魂无魄,前日辟邪带走的那个有魄无魂,要是合起来……”
夏非满眼睛里猛然亮了亮:“会活么?”
凌烨道:“大抵会,那个残魄已经投了胎,只消一粒固元丹就能将这残魂安置过去。”
到那时二者合一,天性随了俞生,喜好随了杨少彦,竟不知活的是谁。
虽不是一个原原本本的俞生,但比起现在这情形不知好上多少。
夏非满嘴角动了动,看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
青阳道:“固元丹,只大道祖那里有。敢问天君,君上已入魔境,大道祖他……”
凌烨道:“本天君正为这个来寻你们。我师祖似乎不大对,父亲也不愿透露。只能风头过了,你们再去离恨天求丹药。如今手上要是不忙,明日随本天君应战去。”
夏非满抬起头,青阳一怔:“应战?小仙也去?”
凌烨颇为自得:“可不,本天君也反叛一回。北极在本天君手上,首当其冲。无望谷已算后线了。”
这么说,包括青阳在内北极守将也都是叛党。夏非满忽然意识到,其实青阳和自己一样,也是求什么不得什么。为了效忠东华,却被驱逐出东极。想要戴罪立功,却又成了叛党。
可青阳的表情明显不是消沉,应得很干脆:“既如此,小仙在所不辞!定然不负天君,不负君上!”
夏非满感觉怪怪的,两个势不两立的人就要并肩作战了?
雷电不住声的响,凌烨不悦道:“吵的很。” 边说边抬手,将一个巨大的结界放了出去,照在整个无望谷上。
顿时一片寂静,隐隐传来两边将士们劫后的欢呼声。
青阳躬身道:“多谢天君出手相救。”
凌烨眉目间漾出自得之色,刚想说什么,忽然收起神色,淡淡道:“没什么,随手的事。本天君有事先回去。”说罢立即化作华光消失。
而紧接着,有个声音在无望谷上方响起:“谷下面可是有人?”
这声音不熟,不知是敌是友。青阳回道:“在下青阳,和夏统领在谷底,敢问来者何人?”
“东华帝君座下,钟离允。”
原来就是顶替他位子的钟离允,青阳知道他,东华历劫时,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便对夏非满道:“夏统领,我们先上去。”
夏非满犹自托着珠子出神,闻言点点头。
三人在谷边见了面,简短的叙了旧。青阳道:“方才凌烨天君来过,说是明日与天界开战,不知钟离仙使可会前去?”
钟离允微微睁大眼:“天君来过,何时?”
夏非满道:“在谷底,你来时他刚走。”
钟离允眼睛睁得更大了:“敢问他去了何处?”
青阳道:“他说有事先回去,应是回了不尘墟。”
钟离允顿时往南方看了一眼,急匆匆的道:“失陪。”话音刚落,他就架着云不甚流畅的飞走了。
青阳不知道二人之间有何过节,但也不太感兴趣。不知为何,他如今只无比在意夏非满的情绪,唯恐他再哭。
方才在谷底,夏非满哭那么一回,已经让他心里窝了半天。
夏非满仍在看那珠子,青阳道:“天君的提议,夏统领有何看法?”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声音格外轻。
夏非满眼里有些暗淡:“我的确是想那么做,可我不认识大道祖,怎么去求那个丹药。”
青阳不由安慰道:“若此次风波过去,我帮你去求。大道祖宅心仁厚,一定会应允。”
此时同仇敌忾,俞生一事又有了希望。夏非满心里对青阳的间隙去了十之八九,抬起头,诚心诚意的道:“谢谢你。”
自此夏非满打足了精神,与青阳一道奔赴北极边界,与一帮小仙厮杀。这一番天界力量薄弱,并没有上仙参战,因此不出几日,便将最后残存的几万神仙围在一处山顶。
夏非满心想,大概这一仗打完,为东华帝君讨了公道,青阳就能帮他求丹药了。
可没两天,却传来了玄天身陨的消息。
“青阳老弟,你是认真的?”
“是。”
玄天身亡已有一月,复生的希望渺茫的很。东华好容易振作起来接管魔境,重掌东极的同时,又兼管天界所有男仙,担子不是一般的重。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知为何会将钟离允划给凌烨。
男仙虽多,总不如老部下趁手。朱明始终摸不着头脑,青阳那么想要追随东华的一个人,却在东华需要他的时候,拒绝了调任。
青阳对着那金灿灿的调任书,再拜道:“属下听凭君上责罚,但恳请君上,容许属下留在无望谷。”
朱明像看另一个人似的盯了他半天:“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记恨君上……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回去,大家像从前那样,不是挺好?”
青阳直起身:“君上还有你们,许多神仙也等着去东极。但有些人却……我不能走。”
最后四个字坚定异常。
青阳资质上佳虽寿数不及朱明,却是四使中最早登临的。却甘心从此将年华尽数耗在这荒凉偏远的无望谷,当真令人惋惜。
朱明情知说不动,叹了口气:“那你多保重,常回去看看。”
送走朱明,青阳到处寻不见夏非满,四下询问之后,终于在谷底找到了人。
夏非满正在一处墨兰丛里坐着,目光空洞。见青阳来了,慢慢看向一旁:“你该走了吧。”
青阳一怔:“走?”
“帝君要把你召回东极,你一定很高兴,不用在这里守谷了。”
听到这里,青阳总算明白夏非满为什么不高兴,他以为自己要离他而去,才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夏非满面色不善,但不知为何,青阳心里却有点高兴。对他道:“我不回东极。”
“你不回去?”夏非满站起身极快的问:“为什么?”
他一直在冰雪里闷头坐着,以至于腿脚有些僵直,站起来时晃了晃,被青阳一把扶住。
青阳看着他,嘴角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留在这里寻找答案。”
四番仙魔之战过后,天界秩序重新规整,太清一心钻研玄天的复活之法,许久没心思炼丹。
这一等,竟是二十余年。
要不是凌烨与东华对谈时无意提及此事,或许会更久。
由东华出面,丹药很快便到了二人手中。
顺着阴司指引,二人在一户人家的门前落地。这家人正在办喜事,大院里张灯结彩,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所有人都在看花轿进门,没有注意别的,他们在金桂树下现出身形,穿了普通人的装束,也跟着混了进去。
新郎官长得跟当年的杨少彦一模一样,但神情愣愣的,被人扶着往前走。
青阳便向旁边的人道:“新郎官生的如此清俊,新娘子好福气。”
那人小声道:“长得好又怎么了,痴痴傻傻的,这辈子啊……这么有名的一档事,你们居然不知道?”
青阳看了夏非满一眼,后者正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珠子。青阳回头解释道:“我们是新郎官远房亲戚,本在外地。敢问兄台说的是什么事?”
那人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我来告诉你们,新娘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儿,可谁家提亲她都不愿意,一门心思非要嫁给这个傻少爷。她爹娘老子不同意啊,就晾着,眼瞅着二十多岁成老姑娘了,就急的要把她嫁出去。她哭闹不止,寻死了好几回,家里拗不过,只好随她去了。城里说书的,都编成故事讲,说什么前世姻缘……”
青阳一面听,一面看,暗暗拍了拍夏非满,而后拈了仙诀,在这院子里掀起一阵狂风。
新娘子刚下了轿,就被刮飞了盖头,露出一张娇媚的脸儿。
众人哪里肯放过大好机会,踮着脚尖一睹美人风采。她又羞又恼拿袖子遮面,一跺脚:“别人出嫁都好好的,怎么偏就我这样!”正说着,偷眼看了一眼傻笑的新郎官,脸一红用袖子遮全了。
媒婆慌得去追盖头,手忙脚乱的又栽了个跟头,引得众人不住发笑。
趁此时机,夏非满迅速闪到新郎官身旁,将定魂珠捏碎,将一点残魂从他天灵上按下去,跟着又把那颗固元丹塞到他嘴里,看着他咽下去,这才撒手,退到一旁。
那边新娘子刚盖好盖头,这边一声惊呼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两个小厮按着地上打滚不止的新郎官,嘴里大叫:“哎呀少爷,这是怎么了!”
一个年轻小公子冲出来,一脚一个踢到一边,骂道:“手劲儿那么大,会不会伺候!”说罢,亲自去扶新郎官。
新郎官出一头汗,脸色有些苍白,竟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小公子拿手一探,傻了眼:“爹娘,我哥他……”
坐在正厅的夫人本就在伸着头看,顿时哭叫一声:“我苦命的儿啊——”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旁边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啧啧,我说哪有这么好的事。原来娶了个扫把星。”
“就是就是,先是邪风刮跑盖头,现在又克夫。”
新娘子两只手紧紧搅在一起,有些发抖。
小公子抬起头,冲那几个人吼:“都闭嘴,乱说什么呢!”
正在这时,新郎官忽然动了动嘴:“好吵……”
小公子一愣,新郎官已经从他怀里慢慢爬起来,一面有些迷茫的四下张望:“这是哪儿?”
周围静了静,继而又是一片嘈杂。
夫人悠悠醒转,跟老爷一起相互搀扶着过来,脸上惊疑不定。
新郎官打量了一圈,又问:“你们是谁?”
小公子看了他半天,颤颤巍巍比划一根指头:“哥,这是几?”
“一。”
“这是几?”
“二。”
“这个呢?”
“三。且慢……敢问这位小兄弟,你这是作甚?”
“我的儿啊——”那夫人愣了半天,终于又晕了过去。
老爷顾不上招呼,只抱着夫人问新郎官:“孩子,你不傻了?”
小公子也跟着问:“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新郎官略一回想,就疲倦的按起额头:“想不起来了,我好像做了一场梦,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非满站在人群里朝那里看,眼睛一眨不眨。青阳悄声对他道:“放心,我用孟婆汤将他的残魂洗过,他不会再带着那些怨气了。”
那夫人醒来,一家人抱着哭成一团,新娘子肩膀有些抖动,从丫鬟手里接帕子往脸上擦,周围的人也跟着唏嘘不已。
礼乐继续奏,新人继续行礼。小公子站在一旁,高兴的满面红光,扭头却对上青阳的目光,眉梢一扬:“你看我干什么?”
青阳颔首道:“杨二公子,何其有缘。”
小公子不悦道:“你说什么傻话,我不姓杨。”
青阳不置可否,又颔首道:“听你大哥大嫂的话,东华帝君自会保佑你家。”
小公子瞪大眼:“你到底是谁啊,疯疯癫癫的。”
夏非满走过来道:“该回去了。”
青阳问他:“放心了?”
夏非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热闹非凡的喜堂,嘴边起了一丝释然的笑:“嗯,这是最好的安排。”
小公子犹自在疑惑:“你们是谁,我以前从未见过你们。”
夏非满一手拉起青阳,指了指他身后的金桂树:“你看,树上有什么?”
小公子下意识回头一看,顿时怒了:“骗人,树上什么都没有!咦,人呢?”
原地空空如也,方才那两个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夏非满的结局就这么安排啦,因为要存为师的稿,所以九青的番外要缓一缓再更~
☆、九青番外·长生咒
“什么?你想离开天界?”
九青深深跪拜下去,诚恳的道:“还请玄女娘娘应允。”
玄女放下手中的册子,十分不解:“留在本上仙的宫中每日静心著作,难道不好么?是不是《墨兰歌行》花功夫太多,你想歇息歇息?本上仙将偏殿给你拿去闭关如何?”
《墨兰歌行》是九青历时三载完成的长篇巨著。
墨兰是魔境独有的植物,放在题目中是借物喻人。全书围绕魔皇玄天的一生,从八卦炉中初问世起,到他为三界舍身为止。洋洋洒洒分了上下两册,视角独特,立意新颖。深刻描写了玄天传奇的一生:从离恨天的小徒,到天界帝君,再到魔境至尊,何其跌宕。
书里的剧情波澜壮阔,玄天对东华的一片深情更是全文的精华。玄天早年是帝君,后期是魔皇,无论哪个身份都是高高在上望而生畏的。可他在喜欢上东华以后,却又表露出截然不同的一面:他发觉自己喜欢东华时,也会震惊,会迷惘,会不知所措,会每时每刻都想着他;东华为他重伤时,他会心疼;假意叛入魔境时,他也会舍不得许多东西;在被东华刺伤时,他也会失望和怨恨……种种坎坷,全都随着东华那一句“师弟,你受苦了”而消散。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凡夫俗子一般,一旦得到心爱之人,整个心就稳了。
往日烽火征途上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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