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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系鬼差任性执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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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世鸣却是眼神一亮:“酒吗?不是市面上那种酒精味的水吧?是那种酿酒吗?”
  贺谨的眼神越发锐利,几乎就要化为实质捅穿姜曙的脑袋。
  姜曙干笑着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补救道:“现在哪还有酿酒啊,基本上都是市面上的白酒,有的喝就不错了,你怎么还嫌弃呢。”
  卫世鸣顿时没了兴致,将手里的药丸吞下:“哦,那就算了。”
  姜曙逃过一劫,刚松了口气,又突然屏息道:“来了!”
  三人顿时收声隐藏好自己的身影。
  夜晚的森林总是充斥着浓郁的黑暗,偶尔吹过的风声牵扯着枝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空荡呜咽的冷风在林中穿梭若有似有的递来少许不同的声音。
  密集的鼓点,欢快的唢呐,吹吹打打的乐曲,和随着声音越来越靠近的一队白色纸灯笼……


第60章 冥婚3
  影影绰绰的黑影逐渐靠近; 欢快诡异的乐曲遮挡住他们的脚步,远远看去竟然好像白灯笼自己飘在空中飞了过来,飘飘忽忽由远到近。
  蹲在黑暗中的三人默默降低存在感,等到这队人马从他们面前路过; 才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面貌——僵硬的四肢; 惨白的脸色,还有格外刺目一般人不会涂的两团腮红……这分明就是纸人的模样!
  看到的第一眼卫世鸣就想起墓棺中的纸人,虽然他们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衣着不同; 墓棺的纸人是白衣黑发,而这里的纸人穿着却十分喜庆; 似乎真的有什么喜事一样唇角裂开带着笑容,但是仔细一看; 那笑容似乎也诡异起来; 露出的森白牙齿沾染红渍,让人分不清是血迹还是唇膏。
  队伍还在飞速的前进着; 前面领头的两个人; 一个摇头晃脑吹唢呐,一个拿着棒槌敲击腰间系着小鼓,他们神色轻快; 节奏鲜明; 仿佛真的有什么喜事,在寂静的林中不断的演奏着。
  在他们背后; 十二个纸扎的小人四肢僵硬的拎着手中的纸灯笼; 说是白灯笼可上面又糊着一个红色的囍字; 将本就不甚明朗的烛火遮挡起来,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红事还是白事。坠在队伍最后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一人拎一个篮子,时不时从篮子中抓取东西丢出去,一个人丢的是纸钱,一个人丢的是糖果。
  红白喜事掺和在一起,大概也只有冥婚才会这样。
  这群人看似走的慢慢悠悠,其实脚程很快,眨眼就从三人面前飘了过去,留下一张又一张的纸钱和遍地糖果。三人便顺着这痕迹追了过去,看着他们吹吹打打在林中绕了一整圈后才突然停下乐曲,动作迅速的钻进林中。
  这一系列动作是猝不及防突然间发生的,卫世鸣还以为对方发现了他们在逃跑,立刻追了上去,就这么七绕八拐,罗盘加又又的双重指路下,他们好在是没有跟丢,硬生生赶上了那队人马的脚步。
  原本空荡的老林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大户人家的宅院,黑瓦梁柱,红门深墙,门外悬挂的惨白色灯笼,同样贴着两个囍字,摇摇曳曳,不甚明朗。等三人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队伍最后两个人拎着篮子走了进去……突然,最后一个人似乎发现了什么,虽然身子依旧在往前走,脑袋却猛地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直到大门重新合拢。
  卫世鸣啧了一声,并不将这点挑衅放在眼里。其他两个人的脸色更是丝毫没有变化。
  不过被发现倒是真的,卫世鸣幽幽道:“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总觉得不进去看看有点吃亏。”
  姜曙提议道:“我们可以礼貌性敲门借住,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就强攻,怎么样?”
  卫世鸣觉得可行,最有话语权的贺谨也给予了肯定:“好。”
  三人一致通过了这个提议,便不再遮掩踪迹,直接正大光明的走到门前。贺谨和姜曙站的离门更近一些,卫世鸣则站在最后面,踩着台阶看姜曙敲门:“有人吗?有人在吗?”
  幽静的林中,砰砰砰的拍门声格外清晰,大宅院里却寂静无声,仿佛一座空宅般丝毫没有任何回应。就在贺谨与姜曙对视一眼准备踹门的时候,红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面貌平常的老婆婆,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隐藏在黑暗中警惕的看着他们:“有事吗?”
  姜曙立刻放下抬起一般的脚,微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在林中迷路了本来想将就一晚上,结果听见这边有音乐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人……老人家自已一个人吗?我们能不能住一晚上?我们可以付钱的。”
  老婆婆皱眉:“什么音乐,你听错了!这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快走快走。”
  姜曙撑住门:“老人家你别害怕,我们只是住一晚上……”
  “老人家。”卫世鸣从贺谨背后露头,出声打断姜曙的声音:“您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大约跟我这么高,头发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左边脖子上有一块伤疤,大体是这样……听说他最近出现在这里,我是来找他的。”
  想要关门的老婆婆突然顿住,慢慢探头看了会卫世鸣,大约是卫世鸣羸弱的外表看起来更让人放松警惕,老婆婆迟疑半晌,突然询问道:“你说的人叫什么名字?”
  “这就不告诉您了。”卫世鸣可是特意了解过,冥婚完成需要名字和生辰八字,这种关键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说:“您只要告诉我有没有看见就好了,他……他是我弟弟,我只想找到人而已。”
  老婆婆有些惊讶:“他是你弟弟?他不是没有亲人了吗?”
  卫世鸣精神一震:“他果然在这里,离家这么久不说还跟别人说他没亲人了?我看他就是欠揍了!”
  老婆婆闻言连忙拉开门:“原来都是误会,你弟弟的确在我这里,而且过几天就有大喜事呢,你来的刚刚好,刚刚好。”
  姜曙挑眉:“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怎么又是弟弟又是喜事的?”
  老婆婆笑呵呵道:“我一个老人家肯定要提防你们了,万一你们要是起了歹心可怎么办?”
  姜曙皮笑肉不笑:“您说笑了,提防我们不应该说有很多人住吗?”
  老婆婆笑而不语。
  双方说话间,厚重的大门也被彻底打开,宅院深处皆是暮色,仿佛蛰伏了一个张开嘴巴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怪物,整个黑黝黝的看不见一点亮光,三人跨进门槛,等到门在背后砰的一声关闭,就感觉眼前一黑,只剩下老婆婆手里拎的白灯笼模模糊糊,勉强有一丝的亮光。
  老婆婆一边引路一边道:“现在太晚了,大家都睡觉了,不能点灯吵人的,你们快跟我来,我给你们找房间休息。”
  姜曙:“有劳。”
  老婆婆轻笑了几声:“不客气,你们也算是娘家人了。”
  卫世鸣拧眉,要是没有小玄龟的提示他们或许还真不知道老婆婆在说什么,娘家人……果然还是冥婚吧,这家子人把副将捉来冥婚?副将好歹也是个千年僵尸,他们是怎么压住副将的?请道士的话,天师界一般并不认可冥婚,怎么可能会帮忙。要是没有其他人帮忙,那就是这宅里的问题了。
  至于之前看到的纸人……温热的手突然缠住他的手腕,卫世鸣吓了一跳下意识甩手,对方却握得越发用力,甚至将他拽到自己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卫世鸣:“……”
  原来是贺谨,卫世鸣轻轻松了口气:“没,刚刚走神了。”
  贺谨的声音似乎带上几分笑意:“吓到了?”
  卫世鸣:“……”
  他很凶的说:“没有!”
  贺谨没有说话,黑暗中卫世鸣只能看清他的轮廓,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不过他应该在嘲笑自己吧……
  没关系。卫世鸣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他都没皮没脸好久了,不差这一次!
  这么一打岔,等卫世鸣想起自己还被牵着手的时候,就彻底错过了拒绝的最佳时机。他无奈,深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拖油瓶的味道——你看看,现在一黑下来还得有人领着他走路,不是拖油瓶是什么?
  贺谨握着手心里的微凉手指,微微勾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私心的。
  姜曙还毫无所知的跟在老婆婆身后,一直留心观察周围。大宅院就好像古代的住宅一样,有前庭后院,穿过回廊跨过园门走路三四分钟才算是到达后院,可见这里是多么的豪华大气。
  老婆婆将房间门推开点燃桌子上的烛火,又去点燃第二间第三间,直到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咳嗦一声,再次开口:“这里三间是空房,你们要是累了就赶紧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姜曙:“好,我们知道了,谢谢您。”
  老婆婆嘀咕了一句什么,临走前说:“你这鸡看着不错啊。”
  姜曙面上带笑,眼神却冷下来。等老婆婆走远后,他重新回到桌前,对着烛火看了看,果然自己满手鲜血。
  卫世鸣凑过来,微微惊讶道:“你受伤了?”
  他们全程都待在一起,对方居然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受伤了,而且他们还没发现?
  姜曙摩挲着手指,又放在鼻下闻了闻才道:“我没受伤……这好像是敲门的时候染得,难怪一路上都不对劲。”他说着将手递向又又小鸡崽,被狠狠叼了一口险些尖叫出声:“又又你是不是故意?卧槽明明你以前对我很温柔的,你现在不爱我了!”
  又又:“叽叽叽!”
  姜曙:“别说了你就是不爱我了!”
  卫世鸣:“……”
  看这么精神,应该是没啥事了。
  贺谨检查完房间确定没什么异常后,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床上,又过来接卫世鸣的:“今晚上跟我睡。”
  卫世鸣意料之中:“哦。”
  贺谨见他盯着姜曙的手看,主动解释道:“我们看到的红门,看似是涂着一层厚厚的红漆,但其实是一层又一层的血肉铸成,姜曙敲了几下门便被染在手上,里面可能有别的东西,才会让小鸡崽帮忙解决。”
  姜曙闻言,暂时放弃他和又又小鸡崽的爱恨纠葛,补充道:“是蛊虫,我对这东西还算有研究,察觉到后就一直扣着手掌,没让它钻进去,刚刚喂给又又了。”说着,姜曙脸色又开始扭曲,大概是回忆起刚刚被叼了一口的剧痛。
  卫世鸣这才恍然,他之前就见过又又面对蛊毒的英勇了,又又在小也是只鸡崽,蛊毒在它眼里就跟虫子一样,带有天敌的压制优势,一吃一个准。尤其是又又还不是普通的鸡崽,蛊虫里面含有的剧毒对它根本没有影响,反而就好像人吃蛋白质一样,是个大补的东西。
  卫世鸣道:“那这次蛊毒的事情就交给又又了。”
  又又扑闪小翅膀,将脑袋放在卫世鸣掌心里:“叽叽叽~”
  这态度完全不一样,姜曙顿时震怒了:“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卫世鸣也觉得奇怪:“你是不是干什么事了?”
  姜曙闻言脸色僵了僵,半晌才呐呐道:“那天不是把乌鸡汤端回去了吗,然后半夜我饿醒了,真的是太饿了,憋不住了,才想趁着又又睡着吃个鸡腿,我刚放嘴里,真的刚放嘴里!我都没来得及咬一口……然后它就醒了。”
  后果基本上不用姜曙再多描述,反正看又又现在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
  卫世鸣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揉了揉又又毛绒绒的小脑袋跟着他一起痛斥姜曙:“哇姜曙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趁着你睡着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叼他脑袋都是轻的!”
  小鸡崽通灵性的优点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窝在卫世鸣的掌心不断叽叽叽着告状。
  姜曙:“……”
  姜曙用眼神示意贺谨:能不能管管?你能不能管管!
  贺谨熟视无睹,反而提醒道:“你去其他房间看看有没有热水,这血肉不知道放置了多久,也不知道被掺杂了什么东西,还是早点洗掉血渍比较好。”
  卫世鸣想起这么大的红门,自己连一丝血腥味都没闻到,立刻点头认同:“是啊,你扶一下门都有蛊虫,说不定还有什么阴损招呢,还是小心为妙。”
  如果说卫世鸣是真的担心,那么贺谨就是在赶人离开房间了。姜曙觉得自己太可怜了,抱着小鸡崽回房间后,就开始琢磨是时候找个跟自己一起当电灯泡的成员了——话说到现在他还是个光杆司令呢,召集成员刻不容缓!
  另一边,等姜曙走后,贺谨就将门关上,把挂在门上的木条横穿在扶手上,然后盯着这个简陋的古式反锁看了会,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上面。
  这里的木柜床榻桌凳都是古式才有的独特样子,透着一股陈旧腐烂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但又打扫的十分干净,卫世鸣坐在床上的时候还听到一声轻轻的吱呀声,这种床在他们那时候叫架子床,四柱四杆,结构精巧,稍微加点帘幕装饰就非常好看。
  不过好看归好看,大宅院这种架子床躺在上面动作一大,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看来这床也是年岁不小了。
  卫世鸣按了按床面:“贺师兄你说他吱吱呀呀的,能撑住我们两个人吗?”
  贺谨没有回应,大约是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和以前的样子重合,他心里恍惚的同时竟然难得有些冲动……他死的时候自己也会经常这样恍惚,然后很快就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虚幻破碎,最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现在……同样装修的房间里,眉目依旧的人……贺谨垂眸,一切都是幻想过无数次的样子,美好的让他甚至克制不住想要做点事情。
  卫世鸣没得到回答,转头看来:“贺师兄?”
  贺谨瞬间感觉自己有点难堪,为他龌龊的思想和饥渴的冲动而感到难堪……他不敢看床边人的眼睛,直接低头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对床边人说:“撑得住,早点休息。”
  对,床撑得住,他也撑得住!
  几千年都等了,他还不至于管不住自己饥渴龌龊的心。
  卫世鸣本来就坐在床边,在黑暗中摸索着躺进床里面,等对方靠近也躺好后,才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总沉浸在原来的回忆里。”
  他就算是不了解贺谨,也了解云谨帝,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情绪起伏很大。想来也应该是看到熟悉的环境勾起了不美好的回忆,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幕罢了。
  卫世鸣缓解气氛道:“你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当皇帝那些年?”
  贺谨沉默半晌,将所有情绪都压下后,才平静道:“我没事,睡吧。”
  卫世鸣叹气:“之前就觉得你是个闷葫芦,有什么事都压在心里,现在怎么越来越严重了。”明明这臭小子以前都会跟自己说的,现在倒好,完全就是锯了嘴的金葫芦。
  贺谨道:“因为我还没有把握,等时机到了,我就告诉你。”
  卫世鸣:“别,这么为难就不用说了,我就是随口吐槽而已。”
  贺谨翻身,给他掖好被角:“这里不适合聊天,快休息。”
  卫世鸣在黑暗中撇嘴,好吧,那就睡觉。
  “晚安。”
  “晚安。”
  虽说睡觉,但在一个陌生的充满诡异违和,又是纸人又是冥婚又是蛊虫的的硬茬大宅院里,三人又怎么可能放心睡着。他们的警惕心一直保持着没有陷入深度睡眠,若是有什么声响很快就会醒来。
  所以当外面突然声音时,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看外面透亮的样子,似乎是天亮了,昨晚上还死气沉沉一点亮光都没有的大宅院里突然活跃起来,吆喝声谈话声,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桌椅挪动碗筷碰撞,就好像真的很多人在生活一样,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早上,大家一起起床吃饭,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一个在林中的老宅,竟然有这么多人吗?
  违和感越重,卫世鸣心里的警惕就越发高,能将千年僵尸制伏的人本身就不能小觑,若是合伙作案,那就更需要注意了……
  贺谨起身看了眼门上的符纸,描绘的朱砂依旧灼亮鲜红,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保险起见他还是直接烧了这张符纸,并没有收起来。
  将木条拿开,贺谨慢慢打开门,留一条缝观察外面情况,卫世鸣好奇,也跟着露头看了眼。往外看去的时候,就好像一瞬间穿越到真正的古代大宅院,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红绸囍字也是随处可见,好像是主人家发生了什么喜事,来来往往,无论是脚步轻快的杂役,还是伶俐活泼的丫鬟们,脸上都带着一丝喜悦。
  正在观察的时候,一直枯瘦的手突然出现在视线中,从另一侧横穿过来,一把撑在他们开启的门缝上。
  昨晚上才见过的老婆婆慢慢走出死角,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醒了就快出来吃饭吧,你们既然是新郎的亲戚,自然也是要见过主人家的。”


第61章 冥婚4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 语气也十分温和,但老婆婆撑在他们房门上的手却力大无穷,大有他们不答应就不让他们关门的意思——真不知道她走路蹒跚不稳的老人,到底哪来的力气。
  贺谨冷声道:“自然会去。”
  老婆婆似乎还嫌不够; 催促道:“可要快一点啊; 还有另一个人,是你们的同伴吧,记得叫上一起……我和主家在前堂等你们。”
  贺谨:“恩。”
  老婆婆得到肯定答案; 终于满意的转身走了。
  贺谨盯着她的后背看,直到人跨过园门消失不见后; 他才低声道:“不对劲。”
  卫世鸣疑惑:“什么?”
  贺谨拧眉:“口音换了,南方口音。”
  卫世鸣顿时想起南方某个著名的地点:“卧槽; 副将不会是撞到赶尸人的手里了吧?”
  贺谨一怔; 随即立刻勾唇道:“说不定。”
  卫世鸣:“……”这是在幸灾乐祸吧?是吧?
  虽然身为僵尸的副将遇见了天敌赶尸人的确是很衰很惨就是了。
  这么一想,卫世鸣都不知道该同情他运气太差遇见了天敌; 还是该庆幸只是冥婚没有被别有用心的人取走僵尸血。
  卫世鸣喃喃道:“难怪啊; 我之前还在想,到底是谁这么厉害,竟然可以将千年僵尸用来冥婚。他就不怕僵尸咬人伤人吗?要是说遇上赶尸人反倒更合理一点; 毕竟他们最熟悉起尸; 要是遇见什么事,说不定摇铃铛就能解决一切了!”
  一物降一物这句话; 可以体现在蛊毒和又又小鸡崽身上; 但也可以体现在僵尸和赶尸人身上; 僵尸再厉害也抵不过千百年传承的赶尸世家,控制僵尸的过程虽然复杂甚至危险极大,但是他们有老祖宗的经验在手,再加上各种道具追加效果,从来都是很少失败的。
  说不定副将还真就被他们控制了,强行拉郎配对呢?
  这么一想,事情好像有点眉目了,卫世鸣思索道:“湘西最著名的除了赶尸还有什么?”
  贺谨:“蛊术,而且是传女不传男。”
  卫世鸣:“那就更说得通了,会不会是赶尸人发现副将后将其擒住,带着僵尸半夜赶路又遇见了大宅院,最后在利益的驱使下,双方一拍即合结成冥婚,我们的出现不过是个意外罢了,说不定他们还会针对我们做些事情,他们肯定也是担心我们将僵尸带走,尤其是姜曙一身衣服太招摇了,旁人估计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当卫世鸣说的起劲时,贺谨突然将热毛巾敷在他的脸上:“别想这么多,你想多了也没用。”
  卫世鸣:“……”
  好吧,他体弱他没话语权。
  卫世鸣已经放弃挣扎,彻底适应了自己羸弱的拖油瓶形象,任由贺谨照顾小孩似的给他擦脸擦手。卫世鸣还调侃道:“师兄要帮我刷牙吗?”
  贺谨看了一眼他,极为认真道:“如果你想。”
  卫世鸣:“……不了不了,我自己来。”到底还是怂了。
  洗漱结束后,两人开始收拾床铺背包,卫世鸣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将外套塞进背包里,等晚上再穿。
  姜曙很快抱着又又找了过来,敲门询问:“贺师兄?卫道友?你们醒了没?”
  卫世鸣:“醒了,直接进来吧。”
  姜曙犹豫了两秒,才将手放在门上用力一推,房间里卫世鸣正在整理背包的符纸,贺谨在另一侧,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该看的。
  姜曙这才松了口气,抱着又又走进来:“昨晚上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感觉那里不对劲?”
  卫世鸣道:“一切正常,你那边出事了?”
  姜曙:“恩,几个小虫子,我发现的时候又又都吃完了。”
  说着,姜曙又让又又检查了一遍他们身上和背包,确定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后,这才放心:“看来还算太平。”
  贺谨淡淡道:“我昨晚上贴了符纸,应该是没进来。”
  姜曙由衷的敬佩:“贺师兄博学。”符纸千变万化,各种符咒对应各种事物,就好比驱虫与驱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在现如今传承越来越少的时代,能够都知道的可是不多。但是姜曙跟贺谨接触这么久,好像就没见过有他不会的东西。
  贺谨神色不变,低头折了一张符纸塞进卫世鸣的兜里:“别掉了。”
  “哦。”卫世鸣猜测这符纸不是驱虫就是防止邪祟近身,于是拍了拍兜保证自己会注意不弄丢,还跟着夸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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