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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院一枝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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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淮城首富聂家成了聂家大少奶奶这件事惹人嫉妒。虽说看来林家有些高攀,但聂家娶领主旧幕僚的女儿,倒也不差。“
  “诶这样说来,师兄你看有没有这个可能性。林家家世清白,但聂家经商起家,家族关系错综复杂,会不会是聂家族里有人嫉恨聂决娶林灵,与领主搭上关系,有心搬弄是非,使林府声誉败退,从而使娶了林家女儿的聂决也受人非议呢?”
  顾鸢这些说也是有点根据的,今日两人分头行动去打探消息,顾鸢寻了个精致的小楼进去听了几个小曲儿,听得坊间百姓有传自打林府闹鬼后,有谣言说林府不干净,林家女儿也不好。难怪林夫人急了,想着法子让女儿快点怀孕,好巩固自己大少奶奶的位子,否则嫁过去才三个多月,急什么孩子的事情。
  三个多月,顾鸢摸摸下巴,时间也差不多对的上。
  “师兄,你看我说的在理不?”顾鸢一直在碎碎念,姜眠被烦的又睁开眼,随意给了个凌厉的眼神。
  顾鸢领命站起来:这是嫌他烦,让他快滚。
  不过这样看来,若是林府真找不出什么问题,聂府是有必要去走一趟的。总不能两个首席大弟子,被这样一个小小的事情难倒了,四五天了还是没什么头绪吧?
  结果隔天姜眠被顾鸢拉着,要陪他去逛街。一个大男子,竟然爱逛街,姜眠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看自己的师弟。
  顾鸢:师兄的迷之眼神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昨天才玩过一圈吗?”
  “哎呀,昨天一个人玩的没劲,要师兄陪着才有趣。”
  ……才怪,姜眠比他帅还比他有气质,顾鸢出去溜达才不稀得带他,而且若要让大师兄知道他爱往小楼里钻去听小曲儿,非得一招月满星河把他劈出楼去,然后再一招月桂乘风送回修真院。
  顾鸢领着姜眠在街上一家一家铺子乱逛,什么铺子都要在门口晃一下,姜眠发现顾鸢要往一家胭脂铺子里钻,再也忍不住,一手提了他的后领,顾鸢回头,还一脸疑惑的模样。还没等姜眠开口问话,胭脂铺子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青年人,正是林小姐的夫婿聂决。
  “顾道长?”聂决在这里看到顾鸢,也是很吃惊的样子,转眼又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抱手行了个礼,“这位想来是昨日未见到的姜道长了,在下聂决,久仰久仰。”
  姜眠只点了点头,也没别的什么动作表情,聂决也无什么不满,在他看来修道之人本就心高气傲,倒是觉得顾鸢这样的算是稀奇。
  “顾道长,你和姜道长进这铺子是要?”两个大男人逛胭脂铺子已经很奇怪了,更遑论是修道之人。
  “哈哈,这不是难得下山,小师妹们爱美,托我们带些胭脂水粉回去。”姜眠看顾鸢一眼,这话虽说在理但实在是牵强,不过是欺聂决不懂罢了。
  修真院有哪个女修敢托掌院弟子带东西?而且师妹们自己做任务也能下山,哪需要让男人代买胭脂水粉。
  聂决也不知信没信,不过看样子是信了,他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来是连女修也不例外,当下便说:“这铺子正巧是我聂府名下,两位道长要是想要什么,随便挑,记我账上就行。”
  顾鸢立马推辞,说这样不好吧,却被热情的聂决直接拉了进去。这下顾鸢是有苦说不出了,他那还真不是客气,之所以来这条街上的铺子是正巧昨天听到聂决要来办事,想着装作偶遇顺便正大光明去聂府查看一番,谁曾想好巧不巧在胭脂铺子门口遇上。顾鸢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修真之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但也绝不想染一身胭脂水粉香气,在姑娘们身上染的就罢了,若是逛脂粉铺子染得,也太怄人了。
  顾鸢转头想说师兄救我,也不知姜眠是有意无意,正巧踱到别处小摊上,对他这里是全然没有注意到。
  聂决让铺子老板拿了好几盒不错的胭脂水粉出来,让顾鸢随便挑,顾鸢哪懂得这些,却也不好拂了聂决的意,装模作样地看了下,有一盒槐花味的,特别好闻,顾鸢就要了那盒。
  “道长真有眼光,这是铺子里卖的最好的款,是我们大少奶奶制的呢。”铺子老板将胭脂包好递给顾鸢,笑嘻嘻地搭话。
  顾鸢噢了一声,回头看聂决,聂决也笑:“夫人平时喜欢摆弄香料,这次弄出了这个胭脂,没想到这么受欢迎。”
  两人走出铺子,姜眠又正好踱了回来,顾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贯面无表情的姜眠。
  “姜道长,先前还在想你去了哪儿,这会儿正好又过来。昨晚没能同道长见上一面,好好聊聊,现下也要到饭点了,两位道长若是不嫌弃,便到寒舍吃个饭,我让下人准备点酒菜,好好招待二位。”
  顾鸢怕姜眠不去,赶忙给他使眼色。姜眠目不斜视,不过倒是同意了,顾鸢在心里想:还算识相。
  于是顾鸢寒暄两句,三人便向聂府走去。
  聂府在淮城是实打实的大户人家,府邸不仅占地面积广,还很气派,林府与之相比,倒是显得小家碧玉了。
  顾鸢满以为聂府是经商之家,府里肯定处处透着一股骄奢之气,没想到家大业大的聂府经过几代财富累积,也是有点家族底蕴的,暴发户之气没有,楼房建造园子摆设处处大气又显精致。
  这实在是太符合璋华老祖的美学了。顾鸢一路上不明显的左看看右看看,还不时点点头,姜眠频频侧目。他不知道自己师弟其实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也拥有一个这样的大宅子。
  上辈子作为开山祖师的璋华老祖,“剥削”了徒弟们,曾有过一个十分舒适又华丽丽的好住处。
  听闻聂决带回来了两位修真院的道长,吃饭时一些聂府的堂少爷也纷纷露了面。聂家的大老爷在别处做生意,如今不在府内,聂决算是当家做主的。一顿饭下来,顾鸢也知道了那些堂少爷是几斤几两的货色。
  他们算是族里血缘比较近的几支,但明显没有聂决有手段和魄力,虽说有些不算草包,但是明显都差了聂决一截。若是有人比血缘比实力比不过聂决,要寻歪门邪道,这些算是最有可能的。
  但顾鸢俗世里也是个大户少爷,感觉那些堂少爷可能心里嫉恨不服,但都是真真切切的寻常百姓,一没有足够的实力吸引到能做下这样好戏的人才,二呢,顾鸢认为,他们的能力估计也就在家业争夺宅斗里,想到这种利用法术害人的方法,是不大可能的。
  看来聂家似乎也没什么线索。

  ☆、共同历练4

  吃过饭后,聂决提出要带顾鸢和姜眠在宅子里好好逛逛,姜眠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顾鸢有,就一起应承了下来。到半途有个家丁来报说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请聂决过去,聂决道了个歉,让管家带着顾鸢他们继续逛。
  顾鸢正指着一朵要开的牡丹花问这是什么品种,得知是寻来的珍贵的蓝田玉,大喜,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这样就能把它看的马上开花似的。
  那边站着的管家突然道了声:“夫人。”顾鸢回身,园子的小径上走过来一位盘头女子,瞧着素雅端庄,正是林小姐。
  “顾道长,我远远瞧着像你,近了一看果然是。”林小姐对顾鸢姜眠福了福身,又仔细盯着姜眠,笑了,“这位想是昨日未露面的姜道长了,奴家聂林氏,这厢有礼了。”说着又行了个礼。
  “林小姐是来园子里赏花吗?”
  “顾道长,什么林小姐,如今我嫁入聂府,可是聂家的人,你若不介意,唤我聂夫人吧。”
  “哈哈,倒是我唐突了,聂夫人莫要怪罪。”顾鸢瞧这林小姐才柳柳青那样的年纪,总是觉得她是个待嫁的闺女,这番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模样,实在让人不觉得是已嫁做人妇的。
  “道长是喜欢这蓝田玉牡丹吗?”林小姐走近几步,探身看了看那将要开花的花苞。
  “蓝田玉牡丹品种难得,还难料理,我平日里修炼都没什么时间,更别提照料花花草草了,所以爱花却也不种,否则若一不留神将它们弄死了,可得把我好伤心。”听了顾鸢的这番话,姜眠在心里冷笑,平日看你在修炼上也没花什么时间,倒是用来玩的时间一大把,不种花纯粹是懒吧。
  这是实话,上辈子璋华老祖有一个大园子种满了漂亮的花花草草,一年四季开放的都有,就是难料理了点,不过幸好他有徒弟和徒弟的徒弟,所以他负责赏花就行,施肥翻土的都有人做。
  林小姐听了倒是感慨:“顾道长是爱惜草木之人,若世间如顾道长这样的人多点,也就没有那么多草木遭受无妄之灾了。”听着像是有故事的人,但顾鸢姜眠都不是好打听的类型,林小姐作为内室也不好多与外来男子交谈,告了个礼就退下了。
  临走前林小姐抬眼又看了姜眠一眼,只是姜眠没看她,林小姐便带着两个侍女走了。
  顾鸢好整以暇的看姜眠,一脸迷之微笑。
  “师兄啊师兄,我要回去告诉长老们,你勾引良家妇女。”姜眠突听到传来的密音,眉头都没皱一下。
  逛完了大半个聂府,也没什么情况,走出聂府大门,顾鸢伸了个懒腰,怀里有个东西咯着,想来是之前买的胭脂,笑着说:“这胭脂可真香,我一路走过去都闻到若有若无的槐花味。”
  姜眠听闻回头看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回到林府,到了傍晚,林老爷一干人等都提心吊胆,顾鸢劝他们都回房安心待着,若有事就叫喊,顾鸢姜眠都听得见。
  大宅子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顾鸢和姜眠都守在暗处,虽不知今日会不会再闹鬼,但这事拖了这么久,要尽快解决了。
  顾鸢选了上次有情况发生的客厅守着,姜眠则在外面。
  直到夜幕降临月到中天,客厅都是安安静静的,只角落里有一根蜡烛静静燃烧发出微弱的光芒。
  顾鸢静心待着,怕惊扰了“鬼魂”,灵识只敢稀释了放出一点,密密匝匝地织成一张网缠住客厅,若是姜眠在他是决计不敢这么干的,这样暴露自己,就算是大师兄可能也会起怀疑,这招是璋华老祖特创独门绝技,将灵识抽丝织成网撒到特定的地方,这样的灵识网无形无感,就算是道行高深的修真之人,也是一逮一个准,不过这招修炼要求极高,不仅要修为高灵识强,施术之人对灵识的掌控力也要极好,灵识不同真气,真气没了还能再修炼出来,灵识是你道行的显现,统共就那么点,你撒出去收不回来,不是就傻逼了吗。同样地,你修为不高灵识就那么点,织成的网一点点大,还不如不玩。
  璋华捡到的古籍里面,就有专门修灵识的心法,这在那时世上都是已经失传的,所以别提现在了,恐怕这些后世子弟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这辈子顾鸢修炼,虽然修为还只是筑基后期,但灵识多少,却相当于一个金丹初期了。而姜眠现在是金丹中期,顾鸢不敢在他面前使这招,要是一个不小心被看出什么,那就不好解释了。顾鸢总觉得自己这个师兄对某些东西也特别敏感,天才的世界他不懂,顾鸢酸溜溜地想。
  他织这灵识网不是为了捕捉什么,所以也不怎么像样地弄成一张网,只是为了感应“鬼魂”缠住“鬼魂”而已。
  烛火微微摇曳,顾鸢连上辈子的招数都用出来了,果然有点效果。当客厅里多了什么东西后,他立马就感觉到了。
  顾鸢小心感受,突然拿出一个袋子往某个方向套去。烛火一下子熄灭,袋子似乎套住那东西了,顾鸢刚走近,本来安分下来的什么东西,突然又开始挣扎起来,那力气之大竟然挣脱了如意袋。顾鸢一愣。
  姜眠听到屋内有声响,顾鸢又喊了声师兄快追,仔细一看,循着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追了过去。平常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这下倒闹出了很大动静,只是姜眠快要追上时,斜里劈来一掌,姜眠一挡,要再追,那“鬼魂”又无声无息了。
  顾鸢赶来,看姜眠一人站着,知道是没追上。
  “你刚刚可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听姜眠开口问,顾鸢摇摇头,他如意袋直接甩过去,本以为能抓到,没想到那东西受了很大惊吓样死命挣脱,竟一下子被它逃走了。顾鸢只觉得那残影有些眼熟,却怎么想不出是什么。
  姜眠抿唇,顾鸢一看,知道师兄是有点思绪了。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应该是的。”
  “师兄你卖什么关子,快说。”
  “顾鸢,你刚刚有闻到吗?”
  “什么?”
  “槐花香。”
  “槐花香?”顾鸢在空气中嗅了嗅,却什么都没闻到。
  “啊,是我的胭脂泼了吗?”顾鸢灵光一闪,准备去摸自己胸口。
  “……”
  “道长是问城门口的槐树吗?”
  “对,我看城门口有棵被劈坏的老槐树,那槐树长得可真大,想来得活了好久了。”
  “对对对,那棵老槐树啊,据说活了得有好几百年,淮城还是个小村庄的时候,那棵老槐树就在了。道长你不知道,起初淮城不叫淮城,叫槐村,后来人丁兴旺,村子也发展起来,才变成一座城,大家嫌弃槐字里带个鬼不好听,就改名叫淮城。”这位住林府周围的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参与编纂过淮城史,对淮城一些旧事十分了解,顾鸢打听了一圈才找过来。
  槐村?顾鸢轻轻皱了皱眉,有点熟悉,莫非上辈子自己来过。可那得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璋华魂飞魄散后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才重新成为了顾鸢,上辈子璋华的记忆,其实顾鸢都已经模糊。
  “那一棵老槐树,怎么就被劈坏了呢?”
  “我想想,那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之前老槐树长得一直都很好,淮城人都把它当做一个标志,没曾想一天夜里,突然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打了好半天雷也没见下雨,人们都不敢出家门,第二天天气就好了,出城办事的人一看,那槐树已经被劈坏了。”
  “哦?老人家,那夜里是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半天也没下雨?”
  “是啊是啊,大家也都觉得古怪,后来有人说是槐树成精了,要得道,结果却没挨过雷劫,被劈死了。”
  顾鸢笑了笑,没说话。这其实是有可能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得等师兄看完了城外的槐树回来才清楚。
  “我瞧见老槐树旁又栽了一棵新的小槐树,是你们栽的吗?”
  “啊是,槐树都变成淮城的一个标志了,被劈死了大家都觉得很惋惜,聂家作为淮城首富,家主特地从别处寻来一棵品级好的槐树,种在了之前那老槐树旁边。也不知是沾了之前那老槐树的灵气还是什么,小槐树种下就活了,郁郁葱葱长着,我们想,再过几百年,说不定又是一棵能得道的老槐树。”
  想要的消息听得也差不多了,顾鸢放下一些上好的茶叶和精致的糕点,谢过了老人家,回了林府,姜眠已经回来了。
  顾鸢将老人家的话转述一遍,姜眠也说了在城外看到的情况。
  “老槐树树龄有四五百年,估计是人仙时代就种下的。那树还活着的时候恐怕的确是十分有灵气,估计是成了精,但要得道飞升,还差的远。”
  顾鸢听出了姜眠话里的意思,“那树还活着的时候”,说明现在老槐树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若是作祟,恐怕是小槐树。
  “我先前进城的时候,就觉得那槐树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当时没细究。”顾鸢想,估计是因为那时候师兄正生自己的气。
  “小槐树顶多二十几年的树龄,但周身聚集的灵气,却远远超出它该有的。”顾鸢皱了皱眉。
  “或许的确是小槐树栽种的地方离老槐树近,那老槐树先前的灵气就被它都继承了,奇怪的是,小槐树虽还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可内里属于草木的一股精气,却不在树上。”顾鸢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小槐树若拥有过多的灵气,能使得它虽只有二十年的树龄,却可以提早成精,而一股精气不在树上,是说树灵离开了树。看来在林府作祟的东西,不是那槐树的树灵,也与它脱不了干系。
  “先前听那老人家说,槐树是二十年前种的,而林家是十八年前才搬来的,这十八年间,也没听到林家与那槐树有什么渊源,怎么就缠着林家了。”
  “若缠着林家的不是那树灵呢?”顾鸢听此抬头看一眼姜眠。
  姜眠幽深的黑瞳孔也看着他。

  ☆、槐花钥

  “之前你差点抓到的鬼祟,才是缠着林家的东西。而我追出去时,斜来劈了一掌助鬼祟逃脱的,才是那树灵。”那时姜眠提剑一挡,闻到随着掌风过来的槐花香,但一瞬间又没有了,那掌力虽不甚厉害,显然是没有练过功法,但劈来却给人一种浑厚精纯之感,估计是得了老槐树的灵气,加之自己本来就是草木生灵的先天优势。
  狼狈为奸?顾鸢脑袋里突然想出来这样一个词。不对不对,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到底又是哪儿不对呢?
  “那树灵不回自己本身待着,在外面跟着不知什么东西作祟,于它有什么好处?”顾鸢觉着自己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却怎么也想不到,看姜眠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都明白了,还是跟自己一样想不透关键点,“既然我们寻不到那鬼祟,就来找找树灵吧。树灵空有几百年的灵气,想来是挺容易找出来的。”
  顾鸢说完见姜眠师兄一直看着他,有点疑惑,突然姜眠伸手来摸他胸,他大惊,刚想说师兄你要干什么,姜眠的手已经伸到他怀里了。
  没想到师兄你竟然是这种人。顾鸢楞在那里,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刚要开口,只见姜眠将一个小盒子凑到他鼻子边,问他:“好闻吗?”
  那小盒子正是先前买的胭脂。
  “啊。”听到枕边的爱人痛苦□□,聂决赶紧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瞧着之前还睡死了的妻子,这会儿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禁心疼起来:“灵儿,你怎么了,又做了噩梦吗?”
  林灵眉头紧皱,一会儿是泫然欲泣的惊恐模样,一会儿又皱了眉头很是生气,把聂决吓了一跳,幸好瞬息之间林灵面庞就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听见聂决又在喊她,林灵转醒,眼眶里还带着泪水,喊了声聂哥。
  “灵儿你怎么了,把我吓了一跳。”
  林灵只是哭,看起来一副做了噩梦吓得不轻的样子。
  “灵儿,你这情况都好几个月了,要不还是寻个大夫看看吧。”听了这话,林灵停止哭泣,摇了摇头。
  “不打紧,这毛病从小就有,爹娘也找了好些大夫看过,都说治不好,聂哥我没事,是不是吵着你了?”
  听了这话,聂决将爱妻搂入怀中,软言说:“没吵着我,我是担心你,你这样时不时的睡不好,我怕你身子不行。”
  林灵将头埋入聂决怀里,满脸小女儿的柔情,过会儿想到什么,脸上又是一片灰败之色。
  “聂哥,你可是真心爱我吗?”林灵喃喃地开口问。
  林灵问话虽轻,想是也没希望聂决回答,聂决却听清了,轻笑一声。
  “傻灵儿,我怎不是真心爱你?那时我初次见你,就满心欢喜,原来寻到自己的意中人,感觉竟是那么美妙。你可还记得,两年前在城外的槐树下,你马车坏了,我恰好路过,陪你等了你家家仆过来将你接回去的那个下午?”
  林灵一震,紧搂着聂决,泣不成声。
  “灵儿你怎么又哭了?”聂决赶忙拉过林灵,帮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我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夫人,你眼睛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红肿?”清早起来,林灵的贴身丫鬟春儿过来服侍,瞧见林灵这模样,大吃一惊。
  林灵没有心思梳妆打扮,只吩咐穿了件素雅的袍子,随意挽了个发髻。
  “夫人,你要小心着身子,否则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得多担心哪。”春儿见林灵连端过来的早饭都不高兴吃,看自小跟着长大的小姐今日神色如此憔悴,心中担忧。
  没想到林灵听见林老爷林夫人,眉头聚集一股怨气,呵斥了春儿多管闲事,把她遣退了,吩咐没有事情不要过来服侍。
  春儿也弄不明白一向温柔的小姐怎么嫁到聂家之后就一直性情乖戾,但做下人的也不好多嘴,只能退下。
  林灵呆坐房里一会儿,站起来将这与聂决共同生活了三个多月的房间仔细看了遍,最后坐在床边手摸着鸳鸯枕套,觉得鼻子一酸又要落泪,赶忙起身,推门出去。
  她走在园子里,停在了之前顾鸢说喜欢的蓝田玉牡丹那儿。叹了一口气。
  “道长,你是真喜欢这花吗?”林灵似在对空气说话,然而她身后突兀出现了两个身影。
  顾鸢也叹了口气:“我哪是真喜欢这花,我虽修了道其实骨子里还是个俗人,我只是喜欢它美艳的外表而已。”
  林灵听了,十分动容。聂决何尝不是这样呢,他喜欢的也只是林灵这个外表,内里的自己,他怎么会喜欢,他若知道了,只会恐惧而已。
  姜眠听了顾鸢的话,倒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该唤你林小姐呢,还是槐树树灵呢?”
  林灵听此倒是一笑,她转过身来,对顾鸢姜眠行了个礼,微笑道:“聂夫人吧。”
  有姜眠的一点拨,顾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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