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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负星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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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虽然我努力的吃,用力的吃,却还是剩下了一盘子干净的鸭肉,如果今天不把它消灭的话,放到明天也许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真麻烦。
  没办法,带回房间里去吧,说不定晚上可以当宵夜呢。
  走到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门前蹲着一个人,那人乱蓬蓬的亚麻色头发直直的耸立着,甚至还随他晃脑袋的频率摆来摆去。
  “泽维尔?”
  我喊了一声,他好像听见了,于是急急忙忙的站起,把嘴上叼着的烟斗拿了下来,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不怕把衣服烧坏吗?
  我走近了他:“你找我有事?”
  听到我问他的话,他好像很兴奋,双手插△进了口袋里,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嘿,我听说你在找可以修读草药学课程的地方。”
  ……他消息倒是很灵通。
  “恩。”
  “找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合适的。”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啊?”泽维尔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胡乱比划着:“这种假期开办的课程都很昂贵……我有朋友正好在一个地方学草药学,价格很便宜,一次只要二十五枚马克币。”
  我倒是没有听说有这么便宜的草药学课程……不过照我推断,这么便宜的价钱,只有已经被吊销治疗魔法师或是治疗药剂师证书的人才愿意开办。
  “只是……开办这个课程的人是一个被吊销了证书的药剂师。”
  意料之中。
  不过二十五枚马克币的话,去听听也无妨。我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你放心,他之前是风暴佣兵团的雇佣……”
  “课程是按日结算的吗?”
  “啊?”
  泽维尔似乎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说服我,却被我突如其来的提问给问懵了。
  “我说,课程是按日结算的吗?”
  “……恩,如果你听了觉得不好……也可以不用去。”
  “谢谢。”我把自己的房门打开,准备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去,却突然听到“咕嘟”一声。
  转头一看,泽维尔正抱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的看着别的地方。
  “……要不,你来点儿?”我举起手中的烤鸭:“虽然是切了的,但是没吃过,很干净。”
  “吃过也没关系……咱们谁跟谁啊。”泽维尔一扫先前的尴尬之色,接过了我手中的烤鸭,一边乐得直挠头。
  “……”
  “那我……先回房间了。”他冲我摆了摆手,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啊对了……这个给了我,你吃什么?”
  我正准备关门,门缝里却突然伸进了一只粗壮的手臂。
  “我已经吃过了。”
  我没有开门的打算,将他的手臂拨出去之后,就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传来他有些闷闷的道谢声。
  ……
  突然觉得他真是个简单快乐的家伙。
  
  从第二天起,我便和泽维尔一同到了那个黑户药剂师的地方学习草药学。
  他之前是风暴佣兵团的佣兵,虽然教学并不严谨,教授顺序也颠三倒四,但是胜在实践经验丰富,很多书上没有记载的东西,他也可以跟我们说上几句。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布兹法师是前者,这位名叫达尔西的药剂师,则是后者。
  我有些庆幸跟着泽维尔来这里了,这门课程的确让我受益匪浅。
  不过,我记得泽维尔是火系斗士,他能想到来学习草药学,还真是十分稀奇的事。
  ……这到也让我对他高看一眼。毕竟如今像他这样低等的斗士满街都是,但是,如果除却斗士的攻击技能,他还有识记草药的本领的话,日后应征佣兵团也比别人多一些筹码。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来学习草药学的了。
  “克罗尔,过了冬天,我们就十五岁了啊。”休息的时候,泽维尔突然十分感慨的对我这么说道:“佣兵工会的佣兵年龄限制是十七岁,也就是说,我还得熬上整整三年,才能离开潘森……”
  “你很想离开福利院?”
  “必须啊,潘森里的老头子管东管西真是烦死老……烦死我了。”
  “等十七岁一到,我立马卷包袱找个佣兵队加入,到时候跟着大伙儿横穿整个大陆,做出一番惊世骇俗的大事业那才棒呢!”
  倒是很有雄心壮志。
  “你呢,克罗尔?”
  好像不满只有自己在唱独角戏,他抬起臂膀轻撞了我一下。
  该死,我正在记录的字迹斜掉了,原本整整齐齐的笔记多出了歪歪扭扭的一笔,看着真让人膈应。
  无奈之下,我只有用小刀把那多出的一笔小心的刮掉,然后头也不回的答他一句:“跟你一样。”
  他又开始兴奋地大呼小叫,一副我俩果然志同道合的模样,哎,随他自己脑补去吧,我还是离他远一些,免得明明是刮字,一不小心把纸给刮废了。


第5章 再熏这些乱七八糟的香我会生气
  整天这样腻在一起,不知不觉之间,我和泽维尔的关系好像好上了不少,他虽然生性暴躁,举止又十分粗鲁,但是在我面前,似乎有所收敛。
  他的助养人是个年轻美艳的女斗士,有着一头如同拂晓天色的红发,名叫菲丽丝。她虽然身为斗士,在雇佣兵团里却并不用出什么任务,只处理一些文件之类,因此十分清闲。
  我常常见她揪着泽维尔的耳朵,大声的教育他,让他不要到处惹是生非。那时候的菲丽丝面目十分狰狞,就连我这个负责旁观的人都有些发怵。
  但是……她也会在骂过泽维尔后,塞给他最好的治疗外伤的药剂。
  看到她,我有时候会想起瑞恩。这已经是瑞恩成为我助养人的第三年了,三年间,我和他竟然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而就那一次,都在机缘巧合下错过了。到今天为止,我和他的交流还仅限于纸张之上,另外……我也已经有很久没有收到瑞恩的来信了。
  我有些担心。
  不过向特蕾西修女打听后,她告诉我——“将近年末,佣兵团可能会接s级的任务,s级的任务一般要求团员保密,也许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回信给你。”
  s级的任务啊。
  好像也应该是这个理由才对,因为我隐隐约约的记得瑞恩之前在信中提过,他们佣兵团这些年来做了不少大任务,差不多可以把名牌挂到一级佣兵团的队列里去了。
  这样一来,也就可以接s级的任务了。
  也怪我这些日子光忙着和泽维尔一起学习草药学,到把瑞恩说的话都给忘了,真是白白担心一场。
  
  晚饭前,我的房门被敲响,打开房门后,泽维尔缠着绷带的脑袋便凑了过来。
  “克罗尔,疼。”
  “你去过医馆了吧。”所以我应该不用给你包扎才对。
  “不是这个。”泽维尔撑着腰,推开了我的房门,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然后十分利落的把衣服扯开,就这样裸着上身,一下子扑在我的床铺上。
  我隐约看见有一些血迹已经沾染到我的床单上了。
  “我的背和腰……哎哟……”刚躺下,泽维尔便开始鬼哭狼嚎。
  ……每周总有几天是这样。
  我叹了一口气,把手里拎着的钥匙圈放到了桌上,从矮柜里拿出了一瓶紫红色的药剂,然后回到了床铺前。
  他后背上有些被敲击的瘀伤,看起来并不严重,我左右检查了一下,发现其他地方也没什么明显的痕迹,就把药剂滴在手里,顺着泽维尔的背部肌理帮他把这些瘀伤揉散。
  “恩……啊……好舒服……”
  药剂的味道有些刺鼻,掌下滑腻的触感更说不上好,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泽维尔用变声期的声音哼哼唧唧来的让我心烦。
  “轻……轻点儿啊……克罗尔……恩!”
  ……我真想拿点什么东西塞住他的嘴巴。
  “你又打架了?”
  “恩……啊……你……你说什么?”他微微侧过头来,用被绷带遮住半边的脸看我。
  “你又打架了?”
  “……啊……对,因为卡瑞娜被她的混蛋继父欺负了。”
  又是为了他的那群伙伴。
  有时候想想,泽维尔打架的起因,似乎都是为了朋友出头,很少是为自己解气。所以就算菲丽丝教训他,也只能说一句“惹是生非”,毕竟他总会用“为朋友出头”这样的“大道理”来搪塞一切。
  久而久之,菲丽丝也不知道怎么规劝他好了。
  我没有回复他,泽维尔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了半晌,他突然开口:“……喂,克罗尔,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麻烦的人啊。”
  “我以前,从来没有和像你这样的人交过朋友。”
  “派恩他们都叫我老大,有时候想想,其实那样的关系不太像朋友……”
  他絮絮叨叨的讲着,似乎想向我倾诉些什么。
  这家伙好像突然变得有些消极。
  我想,他如今这样,基本上可以归纳为青春期男孩莫名其妙的烦恼。
  我是不会安慰人的。
  如果说我应该做些什么的话,看来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都是依赖我,而我……却好像在……”
  后面的声音细如蚊呐,让人听不太清楚,而这个时候,手下的瘀伤也揉得差不多了,我看了看天色,觉得现在去吃饭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好东西了,不如去布兹法师那里蹭上一顿来得方便。
  打定了主意,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他胡乱甩在地上的衣服扔给了他:“麻烦鬼,穿衣服,我要去吃饭了。”
  “……”他趴在床上,完全没有动弹的意向。
  “怎么了?”
  “那个……克罗尔,你先走吧,我想稍微休息一会儿。”
  ……他还要在我房间里思考一下人生吗?
  算了,青春期男孩心理,我真的搞不懂。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被药剂染红的手掌,我把桌上的钥匙圈递给了泽维尔。
  “我去布兹法师那里,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然后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好了。”
  他的脑袋被衣服盖着,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头点了一下,我权当他听进去了,正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许多,于是钥匙一塞,我就匆匆忙忙的跑去了布兹法师的医馆。
  
  晚一些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房间好像被打扫过了,被泽维尔身上的血迹沾到的黑格子床单也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床蓝色条纹的新床单。
  只是……房间里似乎有种像栗子花,又像是麝香的味道。
  泽维尔的熏香品位……还真是不敢恭维啊。
  我把窗户打开来,让冷风灌进屋中,只希望睡觉之前,这股味道能快点散去吧。
  
  冬天的时候,潘森福利院的老院长卸职疗养去了。
  新上任的院长是个没什么魔法天赋的贵族后裔,他二十九岁那年,妻子离奇失踪,下落不明,唯一的儿子也在那年被一伙常年在大陆上横行霸道,恶名昭彰的佣兵团绑架并杀害。
  从悲痛中振作起来后,他开始向各大福利院——特别是潘森提供很多资金援助,慢慢的,他成了远近闻名的慈善家,也因此受到了大家的认可与爱戴。
  这回出任潘森福利院的院长,也算是众望所归。
  只是……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有种奇异的感觉——自他出任院长以来,潘森并不如之前那样安定祥和了。


第6章 记忆里,火光蔓延
  这种感觉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自从新院长上任,福利院连续收到了多封恐吓信,随信寄来的还有诸如断头的鬼娃娃,沾满血污的衣物之类让人恶心的东西。
  近来更是连续发生多起人口失踪事件——甚至连泽维尔的朋友,胖子派恩也在一次外出打工之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界开始有质疑声泛起,一直口碑形象俱佳的潘森福利院,开始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常常看到院长居住的房屋彻夜灯火通明。
  过了不久,福利院开始实行新的宵禁制度,规定夜间不能离开福利院,另外,我们每次出门,必须到白修女那里领取证明。
  院长甚至还请了一批雇佣兵来到潘森,对我们进行保护。
  不愧是贵族后裔,果然是大手笔。
  
  既然院长已经做出了如此的姿态,那么我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担心,应该可以稍微去掉一些了。
  不过,新学期伊始,魔法学院前些年拟定修建的房屋已经修缮完毕,我提交过住宿申请,应该很快就会被批下来了。这样,我就可以暂时离开潘森福利院,在魔法学院中居住和学习。
  ——毕竟我是有私心的。远离了潘森福利院,我也可以变相的,远离危险。
  住到魔法学院里的话,比较麻烦的是我必须隔一段时间就回来一次——为了拿瑞恩的信。
  只是,我总要回来看望布兹法师的,两样事情一起做,也挺好。
  
  可……泽维尔这个家伙,自从派恩失踪之后,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每天都和我同进同出。他朋友很多,经常走着走着,我们后面就跟上了一群奇奇怪怪的家伙。
  这样被众人围绕的日子大概过了七八天,我实在有些吃不消,好在魔法学院那边终于送来了审批结果……我总算是得救了。
  同布兹法师交代了一声,又去白修女那里领了证明,把需要办的事情办得差不多后,我就回到房间里,开始收拾行李。
  “克罗尔,你在吗?”
  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泽维尔的声音。
  我把折叠好的衣服放进了背包里,转身开了门。
  “嗨。”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咳咳……”
  我还没说话,他便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这……应该是病了吧?
  我伸出手,覆住他的额头,掌下的温度果然十分滚烫……还是先用治疗魔法让他稍微退点烧吧。
  这样想着,我缩回了手,在手心里凝聚出一枚青绿色的元素核,然后将它握碎,手心里的元素碎片散发着莹莹的光芒,看起来十分可爱。
  不过,我暂时是没心情欣赏它们的美丽了,把这些碎片稍微聚拢一点后,就抬起手来,将手掌贴合在泽维尔的额上,催动这些元素碎片进入他的体内。
  他的病不是很严重,经过我这番治疗,只要再喝上几瓶药剂就会好了。
  “……谢谢,克罗尔……我……咳……舒服多了。”
  泽维尔冲我虚弱的笑了笑,没想到他生病之后,倒是比平时温和乖巧不少。
  “找我有什么事吗?”
  “特蕾西修女让我来通知你,那个……你的助养人瑞恩,来信了。”
  “瑞恩?”
  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了,这样突然一来,还真是让人有些高兴。
  “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布兹法师的医馆拿治病的药剂才对。”
  “你刚才已经帮我治疗了啊,我觉得已经好多了,走吧走吧。”
  泽维尔似乎恢复了精神,展臂一勾,便靠到了我的肩膀上,不由分说的拖着我往特蕾西修女的住处走去。
  
  “你的助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拿到了瑞恩的信后,我陪着泽维尔去布兹法师那里拿药剂,在路上左右翻看这淡黄色的信封时,冷不丁听到了泽维尔的提问。
  “……是个……”我仔细想了想,回他道:“是个十分有趣……十分温柔的人。”
  “温柔啊……”泽维尔的双肩垮了下来:“我也想要这样美丽温柔的助养人啊。”
  美丽温柔?
  我想泽维尔好像误会了什么,像瑞恩这样“温柔”的男人,应该和美丽是没什么关系的。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的助养人,他很忙吗?”
  “其实……我也没见过……”我叹了一声。
  “你都没见过?”泽维尔大惊:“还真是神秘啊。”
  是啊,很神秘,说不定……等到我十七岁,不再需要他的助养的时候,才会有第二次与他见面的机会吧。
  
  在听说我已经搬到魔法学院去住之后,泽维尔跟我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他觉得我不把这事告诉他,是对他的不信任,是不把他当做朋友。
  ……我并不太懂。
  这件事他总会知道的,我通知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在潘森除了布兹法师,就数他与我最是相熟,最先知道这事的,肯定也会是他。这样平白冲我发这么大的火,简直就跟布兹法师一样难搞。
  他气呼呼的摔门走掉之后,我没有去追,也不想解释什么,毕竟一个人在气头上的时候,如果贸贸然去安慰,只会多说多错。
  ——这是我同布兹法师多年来斗智斗勇得到的宝贵经验,百试不爽。
  
  可是……我好像第一次估计错了形势。
  从新学期开始,我一共回了福利院三次,但每次……都见不到泽维尔的人影,只有布兹法师会陪我吃点东西,聊聊日常生活什么的。
  布兹法师的身体近些日子来愈发的差了,他本来是极为优秀的治疗魔法师,按理来说,应该很会调养自己才对。只是因为早年跟着佣兵团东跑西颠,伤了身体,落下了病根。如今年纪大了,就算用再好的药剂,再精纯的魔法元素核,也修补不了已经伤到元气的身体了。
  他虽然是个麻烦的老头,但这些年来对我都十分照顾,如果说在这个世界谁对我来说最为重要的话,我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因此,他如今身体不好,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第四次回来了,除了布兹法师喜欢的牛肉,我还给他弄来了一瓶子酒,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货色,但是他应该不在乎这个。
  他今天好像精神不错,非让我陪着他一起喝点儿。
  没有办法,我只有也尝上几口,那酒辛辣,通过喉管落入腹中,有一种被火灼烧般的错觉。
  喝着喝着,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传来,我想出门去看看,站起来后却觉得有些晕晕乎乎,这酒后劲倒是蛮大的。
  空气中散发着若有似无的甜香,我脑中突然警铃大作,本能的想要屏住呼吸,但是……已经太晚了。
  我的头很痛,身体软得不受控制,眼看着就要撞到在桌角上。
  模糊间,有一个身影破开医馆大门窜了进来,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克罗尔!”泽维尔亚麻色的头发散落在我的面颊上,他浑身湿哒哒的,有些着急的看着我。
  “……泽……泽维尔?”
  “我带你出去!”
  他把我背在了背上,然后一阵颠簸,我似乎看到有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潘森福利院。
  浓烟熏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几乎没有力气去攀住泽维尔的肩颈了。
  出了潘森,泽维尔把我放在了临近水边的树林里,我感觉有一双粗糙的手正在抚摸我的脸,然后是泽维尔的声音。
  他说——
  “克罗尔,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救别的人,听着,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
  “太……太危险……了……”
  “没关系,克罗尔……我去把布兹法师救出来……还有其他的人。”
  “……”
  我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也没有力气去拉住他。在我朦胧的视野中,只有远处似乎不会熄灭的冲天烈火,和泽维尔远远跑向那里的黑色背影。
  然后……世界归于黑暗。


第7章 北方森林里的孤法师
  也不知昏过去了多久,再次有意识时,我已经不在潘森福利院外的树林里了。
  我躺在一张有些简陋的木板床上,屋子里被一盏昏暗的油灯照亮,一个身披法师长袍的老者,正在桌前捣弄她的瓶瓶罐罐。
  “请问……”
  我想开口问问这里是哪里,却发现因为缺水,我的喉咙就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般,发出的声音喑哑难听。
  她似乎已经听到了我发出的动静,但手中的活计却没有因此停下来,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清水在桌上,你自己倒来喝吧。”
  ……
  怎么回事?
  这里是哪里?谁把我带过来的?她是谁?泽维尔呢?潘森福利院现在怎么样了?
  我简直一头雾水,脑中纷繁的问号挤作一团,一时间也无法整理出什么头绪来。
  ……好吧,我还是先照着这位老者说的去做,然后再谋其他。
  这样想着,我慢慢从床边挪到了矮木桌旁,给自己倒了碗清水,然后上下打量这个奇怪的地方。
  在昏黄的光线映衬下,这个老旧的房间显得逼仄不堪,但仔细端详,却会发现里面的陈设竟十分精致——这方矮木桌就是用树根雕琢而成的,有着一种厚重而古朴的质感。
  “喝完之后,来帮我把药材分拣一下。”
  我听到那老者的吩咐,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碗,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看起来年纪很大,借着油灯的光芒,我依稀看见了她满是沟壑的面庞和苍苍的白发。这会儿,她的手心中正凝聚着一枚散发着墨绿色光泽的元素核。
  墨绿色的元素核?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名如此优秀的治疗法师。
  我看着她将手中的元素核握碎,那星星点点的碎片便飘飘忽忽的向我飞来,然后没入我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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