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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蛋的爸爸是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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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当个热血汉子主持正义也没当成，我老婆我爸妈都因为这事儿来骂我，说我要是再管这事儿就和断绝关系，刘校长也用工作来威胁我，他还说方竟古也是个受害者，是个好学生，他和武步辉本来都有保送名校的资格，但是我们yy省只有一个保送名额，现在武步辉走了，保送的就是方竟古，让我不要坏了孩子的前程……我能怎么办，我，我就这样了，唉！”王老师眼含热泪，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王老师抹了把脸，露出个强颜欢笑的表情，“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唉，有时候我就想那天晚上要是保安一起过来巡逻了，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武步辉是不是就不会含冤而死……”
砰！
姬巴巴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道：“二十年前一中是这个鬼样子，二十年后还是这样，为了前途为了□□就置学生的安危于不顾，这是什么狗屁学校！”
“唉，都过去那么多年啦，我想武步辉早已经转世投胎重新去了个好人家了，来来来，姬爸爸今天相遇即是缘分，我们再来喝一杯。”
姬爸爸捏着酒杯，想到了杨琛说的武步辉的户籍都没有销去的事，他拧着眉头说：“恐怕没那么简单……对了，”姬爸爸脑子里灵光一现，追问道：“您还记不记得当时点在武步辉桌子上的蜡烛是怎么排列的？”
王老师抬头想了一下，手指头沾了点酒，在桌子上画了一个‘问号’的形状，“太久远了，我记不清了，大概是这样，情况太紧急，当时我们在评全国十大，刘校长怕此事对评选有影响，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估计就想着把事情往自杀方向靠，所以他破坏了现场的许多证据……”
姬巴巴看着桌子上那个湿漉漉的痕迹，一下子愣住了，嘴里喃喃道：“这个蜡烛好像在摆阵……”
王老师没听清，醉醺醺地重复：“摆，摆阵？”
姬巴巴愣愣地说：“好像是……殉情阵。”
《阴阳辨气真龙理气经》上有过记载，一对情侣相约殉情，两个人将点燃的河灯摆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也就是王老师画出来的那个问号的形状，然后双双脱衣自杀，传说在阵法的作用下，来生便能做一对从生到死的鸳鸯。这在《阴阳辨气真龙理气经》上只是一个传说，不管灵力多强大的布阵者，都不可能影响到阴间的轮回宿命，可就是有痴情人会当真，双双赴死只求来生相伴。
姬巴巴没有看过现场，并不能确定那几根蜡烛是不是摆的殉情阵，如果是那么武步辉的死很有可能确实是自杀，但他是和自己的爱人相约赴死——从现场看，他的爱人在临死前退缩了。
那么他的爱人是谁？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被武步辉强迫的方竟古吗！？
王老师已经喝大了，完全没听懂姬巴巴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再一次用自己的酒瓶碰了碰姬巴巴的杯子，颠三倒四地劝酒：“来来来，喝一口，我看你今天都没怎么喝……”
姬巴巴推开他的酒瓶急切地问：“王老师，您知道那个方竟古现在去哪里了吗？”
王老师的眼睛里闪出两分清醒的光芒，他叹了口气说：“他呀，他，你也认识，他在新闻报道出来以后不堪压力，高三的时候放弃了保送，转学了，名字都改了……”
“改成什么了？”
“方，方卫国……就是姚安妮的爸爸，他找了个好老婆，有钱着呢……不过最近不行了，听说他家盖的大楼倒了，一家人都失踪了，没了……有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报应啊，是不是武步辉的鬼魂出来索命啦……”王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姬巴巴沉浸在二十年前的恩怨中久久没有回神，直到王老师鼾声渐起，姬巴巴才无意识地捏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顿时让他浑身一激灵，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这时兜里的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和姬巴巴的咳嗽声交相辉映，“咳咳咳咳喂咳咳！”
“姬伯父不好了，武不悔跑了！”
“咳咳咳什么！？”
“询问室四周无窗，门口有我们其他同事在办公，不管是办公的人还是监控，都看不到他从门里出来的画面，我们可能需要您的帮助——还有，”杨琛的语气忽然低了下来，他小声而急促地说：“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吴梅很有可能是这次投毒案的主要凶手，我们判断她的目标不止火箭班的刘小秀和那几个学生，现在我们正组织警力去往芳华路15号教职工宿舍，根据我们的线索，她有计划的找了十几个学生到她家里补习，姬伯父，那十几个学生里有一个姓姬——”
“小小——”
第71章
姬巴巴心急如焚； 把钱包拍在桌子上以后就跑回车里大吼，“快开车！”凤翎正在玩一个毛线团子； 看到姬巴巴上了车顿时浑身一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毛线团子塞进自己的车座位下面，“吃完了？”
刚刚姬巴巴和王老师去吃饭的时候也叫了他，只是他新买了个荧光绿的毛线团子，手感特别好； 还没玩够就没去，躲在车里自娱自乐了两个小时。
“快！去芳华路15号！”
凤翎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怎么了？”
神王不在，临走前命令他好好保护好两只小鸡崽子； 少了根毛回来就扒他皮做虎皮围脖； 凤翎生平最爱自己油光水滑的虎皮，没事儿都会变成原形舔毛，被神王扒了他就不活了。
“吴梅可能要对小小不利！开快点！”姬巴巴没想到把小鸡崽子送到老师那里补习功课也会有危险； 一时说不上是气愤还是懊恼； 只不停地催促着凤翎开快点。
幸好他们距离芳华路的教职工宿舍也不远，凤翎一路闯了6个红灯； 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停在了吴梅的那栋楼下。
听说是小小鸡崽子那个班主任捣的鬼； 凤翎其实就不着急了； 怎么说也是有着巨翼黑凤凰血统的鸡，一介普通人； 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最多再掉两颗牙嘛。而且； 小鸡崽子什么身边还有那个臭流氓龙二——不对好像被小鸡崽子扔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有神王留下来的几个近卫，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什么事。
比姬巴巴他们更先一步到的是警察。四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已经将整栋楼都包围了，姬巴巴和众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都被拦在警戒线外，姬巴巴跳下车就试图冲过警戒线，两个维持秩序的警察看到姬巴巴贸然闯入的身影，立刻用枪指着他大吼：“警方戒严！请闲杂人等立刻退回警戒线以外！”
姬巴巴哀求，“我孩子在里面，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快步走过来将姬巴巴带到了特别行动组的组长面前，“杨队，这个人好像知道楼上的事……”
情况紧急，被叫到吴梅家补课的学生有十几个，吴梅刚刚被确定为6·23良钱踪特大投毒案的重大嫌疑人，现在学生们都在她家，生死未卜，良钱踪市公安局立刻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成立特别行动组，实施救援人质和抓捕嫌疑犯的行动，杨琛被委任为特别行动组的队长，看到脸色苍白的姬巴巴，他连忙将姬巴巴带到一边，低声说：“您怎么来了，我们正在进行营救，您先到外面等消息！”
姬巴巴崩溃，“我怎么可能等得了！我孩子在里面啊！”
“可您着急也没用啊，您先回去等——”
“谁说我没用，”姬巴巴说着便推开杨琛往教职工楼里跑，杨琛连忙去追，四五个人跟在姬巴巴后面想要抓住他。
人在遭遇危机的时候会爆发出平日里自己难以企及的力量，姬巴巴蹬蹬蹬跑上楼梯，杨琛带着两个人一边小声喊一边奋力追，竟是没跟上姬巴巴，一个楼梯转弯后，他竟然不见了！
楼梯上只有一只圆鼓鼓黄澄澄的小鸡正迈着小短腿拼命往上蹦着。
“咦，人呢？”
“这里怎么有只鸡？”
“什么情况？”
刹那间杨琛愣住了，突然他明白了什么，一伸手拦住后面气喘吁吁的同事，厉声道：“别追了，你们先下去观察情况。”
“杨队——”
“先下去，听我指挥。”
“是！”
杨琛随后两步追上小鸡，弯腰将圆鼓鼓的小鸡抱了起来，深吸了口气，试探性地说：“姬伯父，我送您上去……”
小鸡崽浑身一僵，随后尽可能地用威严的语气说：“恩，谢谢你了。”姬巴巴无比痛恨自己没用的身子，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维持不了人形，被杨琛正好看到了自己变身的样子，他冷静的态度震惊了姬巴巴，除了故作镇定，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杨琛。
杨琛十分顺利而聪明地接受了姬巴巴是一只鸡的人设，但还是很疑惑姬巴巴为什么突然变成一只鸡的行为——明明人形跑得更快，情况紧急，他并没有问出口，而是三步并作两步，以极快的速度到了八楼，吴梅的宿舍就在这里。
已经有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一左一右分别在上楼梯口待命，看到杨琛捧着一只鸡上来，他们都睁大了眼睛，惊奇地问：“杨队，你这是……”
杨琛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他低头看了看姬巴巴，让两个警察暂时去下一楼等着，两个警察走后，姬巴巴跳下杨琛的手，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灵力，将自己缩成一只甲虫大小的鸡，在地上快速移动着，像一颗黄色的玻璃珠。
这是一扇生锈的铁门，房门紧锁，门下有一条一指宽的缝隙，正好能容姬巴巴通过。
挤进去的时候，姬巴巴脑海里跳出了许多血腥的让人崩溃的画面，他几乎是怀着跟吴梅同归于尽的心态走进了门里。
一抬头，首先看见的就是横躺在客厅沙发前面的吴梅。
其他地方空无一人，姬巴巴心跳都停了一拍，他用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叽——蝈——蝈——”
客厅后面的一个小门里传来了天籁之音：“画画！”
那扇小门一下子开了，门里涌出十几个惊恐的半大孩子，姬小小冲在最前面，他四顾环视了一大圈，终于注意到了地上的姬巴巴，连忙趁着其他人或哭或喊地往门外挤的时候，扑在地上一把捂住了没头苍蝇一样的姬巴巴，把迷你爸爸拢在手心捧到自己的脸边使劲蹭，蹭得姬巴巴来回滚，滚得眼冒金星，小小鸡崽子哇哇大哭，“画画呜呜呜呜呜，小小吓洗了！”
小鸡崽子浑身颤抖，显然是吓坏了，抱着迷你爸爸哭得满脸鼻涕水，指头大的姬巴巴却再没有灵力变回原形，甚至连变大一点都做不到，他张开点点大的翅膀，用尽力气抱住儿子的脸，连声安慰：“宝宝不哭不哭，爸爸心疼死了，都是爸爸不好非得让你来补课，都是爸爸的错……”
姬小小蜷缩在地上，努力把自己团小一点，好像这样就能像平常一样拱在爸爸怀里使劲撒娇，“呜呜呜呜画画坏呜呜呜呜”
“爸爸坏爸爸坏，宝宝不哭了……”
姬小小跟着吴梅来到她简陋的家中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同班同学都围坐在客厅沙发上，明明有那么多人，屋子里却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吴梅让他们都坐好，并没有给他们讲课，而是让他们自我介绍，每人说一个自己的缺点。
最近吴梅性情大变，稍不注意便会被她极尽羞辱破口大骂，学生们你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姬小小鼓起勇气，秉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原则，率先站了起来，低头说：“我觉得我的缺点是爱睡懒觉。”
吴梅皮笑肉不笑地说：“只有这一点吗，我看你不仅爱睡懒觉，还贪吃，懒惰。”
姬小小把头低得更深了，悄悄地撅起嘴，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才没有呢，爸爸都没有嫌弃小小，你凭啥说我。
接着又有学生站起来避重就轻地说自己的缺点，吴梅却都没有说话。
学生们一一说完了，吴梅站了起来，轻声说：“你们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这在神学里被称为七罪宗，你们每个人都有罪，姬小小，你暴食，懒惰，王震你傲慢目中无人，赵芳芳你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们都有罪，老师也有罪。”说到这里她停了一笑，忽然嘴角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程度像耳根撇开，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老师的罪，是嫉妒。”
“啊————”赵芳芳被吴梅的异样吓得尖叫出来，所有的学生都跳了起来向门口跑去，吴梅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继续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说：“你们知道什么是嫉妒吗？”在她平静的语气之后，是犹如惊弓之鸟的一群孩子，他们对着铁门又踢又打又踹，却发现毫无用处，渐渐的他们互相之间只能看到对方惊恐的表情和长大的嘴巴，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学生们包括姬小小都吓得嚎啕大哭，他们挤在门口，每一张小脸上都露着极端惊恐的表情，吴梅依然背对着他们，缓缓地说着，“嫉妒就像一颗种子，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便犹如跗骨之蛆，它狠狠地巴着你，跟着你，你走到哪里它就随着你到哪里，它会慢慢长大，盈满你整颗心脏，它会让你变得狭隘，易怒，消沉……直到你整个人都被它控制。”
吴梅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可渐渐的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粗狂，那分明，分明是个男人！一个年轻充满着少年变声器特质的声音。
“姚安妮被种下了这颗种子，种子长大后，她把姬小小推倒在地上，并在网上用留言狠狠地中伤他诋毁他，吴梅被种下了这颗种子，她在刘小秀的带来的午饭里下了□□……”
刘小秀的偶像是自己的父亲刘武，良钱踪一中的前校长，她第一次当班主任就充分听取了父亲的建议，每天和几个尖子生同食同往，时刻关心着他们的学业和生活，为了给他们省下买饭吃饭的时间，几个尖子生的早饭午饭都由她自己做好了带到学校，师生几个一起吃，那天几个尖子生凑在一起讨论了一道物理题，错过了午饭时间，刘小秀自己吃好了以后将剩下的饭打包好让他们有空了课间的时候吃。
学校提早放学，却并没有告诉学生们原因，几个尖子生都把老师的饭带回了家，热热就吃了，随后也毒发送医，直到电视上公开报道，他们才知道刘小秀并不是癫痫发作而是□□中毒。
“二十年前，一个叫方竟古的人催生出了这颗种子……他和另一个叫武步辉的人竞争保送x大的名额，从进学校起他们就是对手，方竟古是天才，而武步辉也是，方竟古是全国航模大赛一等奖，武步辉是全国奥赛一等奖，两个人都有保送的资格，但是武步辉的奖杯更有含金量更胜一筹……”
低沉的男声一字一顿地说着。
第72章
“两个人被安排在全校唯一的二人寝室； 食堂给两个人开特供的小灶，那时的一中很穷； 全校最好的资源，设施都向两个人敞开大门，老师们甚至给两个学生起了个绰号叫‘一中双壁’； 在老师们看来； 方竟古虽然不是最好的； 但也是一中建校几十年来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批学生； 他们觉得两个人之间不说是好友； 肯定也充满了良性竞争。谁也不知道； 方竟古的内心充满了对武步辉的憎恨； 嫉妒和绝望，他不管怎么努力； 都始终差了武步辉一头； 他没日没夜的学习，他觉得自己就像只骡子，而武步辉就像拴在骡子前面的胡萝卜； 不管骡子怎么奋力直追，都追不到在它前面的胡萝卜。两个人共处一室； 方竟古每天面对着只知道上课读书的武步辉； 他的想法越来越疯狂； 直到有一天他偷看了武步辉的日记本。”
学生们缩在门边瑟瑟发抖； 姬小小撇着嘴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这群孩子的脸上充满了惊恐； 慌乱和害怕，他们张大了嘴呼嚎着却发现自己仿佛处在真空之中，互相听不到丝毫声音，铁门像是长在了墙上，不管他们怎么摇晃踢打都纹丝不动，他们放弃了挣扎，挤成一团缩在门边，闭上眼睛不敢看向吴梅——他们陌生的班主任。
吴梅说着转过了身，她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样，变成了一张男人的脸！
青紫色的脸皮，发黑的嘴唇，黑色的瞳孔占满了眼眶，一滴血泪顺着他异常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他咧开嘴，脸上的皮肉像是年久失修的墙皮一样扑簌簌的掉下来，裸露出可怕的血肉。
“日记本上都是武步辉对方竟古的爱意，思慕和迷恋，那时方竟古才知道，这个农村来的始终压他一头的穷小子，原来是个变态，他疯狂的暗恋他，偷窥他，意淫他……”
方竟古感到极度的愤怒和羞耻，在那个年代，同性恋是一件丢人的事，哪怕是在小城市里长大的方竟古也对有男人暗恋自己这件事完全不能接受，那一刻，他甚至产生了拿着日记本去老师那里告状的想法，随即这个想法被否决了，武步辉是个变态，而被变态觊觎的自己在事情曝光后肯定也会遭受莫大的非议，更何况他和武步辉在此前的一年都同处一室，更加予人话柄。
放下日记本，方竟古忍着内心的极度混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武步辉虚与委蛇，夜里做梦的时候方竟古忽然梦见了武步辉，他梦见了这个变态在事情暴露后被父母用两指粗的鞭子抽打的画面，醒来后，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产生了。
他主动和武步辉告白，告诉武步辉自己喜欢他很久了，他楚楚可怜的哭着说：就算你当我是变态，也改变不了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巨大的狂喜冲袭了武步辉的全身，他陷入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爱情中，直到最后他笑着踢翻脚下的凳子，整个人像是待风干的腊肉一样吊死在寝室的电扇上，他也是沉浸在爱情中的。
那是他第一次恋爱，他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身为同性恋，和暗恋的人住一个寝室不说，两个人竟然情投意合，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每天早上武步辉六点多起床跑步回来，都会给方竟古带着早饭，要么是热乎乎的包子，要么是鲜香酥脆的油条，方竟古的衣服都是武步辉洗了，连牙膏都给挤好放在牙杯上。
两个人上课时你来我往互相讨论问题，下课后坐在寝室小小的书桌前，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看书学习，方竟古生日，武步辉省吃俭用送了他一个当时最新款的mp4，mp4里不是各种流行歌，而是名师讲座——和小爱人共同进步的日子让他无比的充足和快乐，在无数个夜里，武步辉睡不着觉，心情澎湃地和方竟古讨论着未来，他对于两个人的未来有着无数绮丽的幻想和希望，他迫切地希望快点上大学，快点毕业，好和方竟古做一对真正的爱侣。
情到浓时，方竟古忽然哭着说两个人的事情被爸妈发现了，要拆散他们，问武步辉怎么办。
武步辉便回了农村老家，直接向父母出柜，想要将‘被家里人赶出来’的方竟古接到家里。
武步辉的老家是个偏僻的小山村，他的父母一辈子都没走出过村子，儿子贸然跟他们说自己喜欢男人，还要把那个男孩带回家里，他们震惊愤怒之下，将武步辉打了一顿关了起来，武步辉费尽心力地逃了。
方竟古抱着他，说：既然这世间容不下我们，那我们便一起死了吧，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我想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
永永远远在一起，这对疯狂迷恋着方竟古的武步辉太有诱惑力了。
没做过多思考，他从食堂里偷了一瓶只剩一半的□□交给方竟古，自己则选择吊颈自杀，这个十八岁的单纯而愚蠢的少年，决定听从小爱人的话，两个人做一对阴间的鸳鸯
他是那么从容，甚至还给方竟古讲了个买到假□□结果一瓶没吃饱的笑话，却没注意到方竟古疯狂扭曲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脚。
临死前，两个十八岁的少年在给对方的信中写下：生则同衾，死则同穴，情深不寿，至死不渝。
随后武步辉踩着凳子上吊而死，方竟古帮他搬开了凳子。
武步辉死亡的那一刻，方竟古身上的‘种子’便在他的灵魂上生根发芽了，这颗‘种子’叫做念魂，它是由人间最肮脏下流无耻的执念化成，依附于恶鬼而生。
武步辉死后如果安心投胎轮回转世，念魂于他则毫无影响，如果他心有怨气化成厉鬼，念魂则会变成他手中最无情的利刃，杀尽所有曾害过他的人。
愚蠢的武步辉在黄泉路上等啊等，等了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他可能永远也等不到方竟古了。这二十年他不肯去轮回，一心相信着他的小爱人方竟古，而念魂也随着他纯净的灵魂蛰伏着。
直到二十年后，他无意间窥见了他久未蒙面的爱人——方竟古。
原来他并没有死，他已经有了十几岁的女儿，漂亮的妻子，富足安逸的家庭……
自己的等待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自己的痴情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自己死后，一中的保送名额是方竟古的，第一名是方竟古的，方竟古是一中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即使后来此事被登上报纸，方竟古被迫改名转学后他依然被保送到全国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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