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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代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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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必要，让他花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去感化一个坏人，他都觉得没有问题。
凡人太短暂，耗不起御神家浩大的善意。
他曾经用五年十年的时间去劝人向善，甚至做好了更长远打算，但是他在兰国时感化的恶人，要么是几年就改过自新，要么是十年，要么根本耗不起他，直接死了。
虽说人性本恶，但是能够坚持数十年为恶而不悔改或者不死的恶人，御星岚倒也真的会佩服他。
想到这么可悲的凡人，为善，为恶，都是那么转瞬即逝。
他便觉得自己更有必要温暖这些无法守恒的渺小生命。
甚至他的仆从时常会说他活得像个菩萨，而不是个活人。
但他总是晒然一笑，觉得与人为善才是自己的“人性体现”。
就算他帮助过的人之中，极少有会积极回报他的，就算回报，无非也是回赠自己力所能及得到的财物。
这些御星岚都不需要。
倘若运气差些，还会遇到他帮助过的、反过头来又要图谋他，陷害他的不义之人。
对此御星岚也毫不在意，因为，这种人，熬得过自己数十年的感化么？
不能，毫无趣味。
但是面对苍霖时，他困惑了。
一开始，他只是把苍霖当做无数的凡人中的一个，向困境中的他伸出手。他不希求苍霖回报他什么，因为他只是想拯救一个困顿的奴隶，让他的生活步入正轨，然后和其他凡人认知的那样，得到平稳的幸福生活，宛如萤火，度过自己短暂的百年。
而自己，还有着无尽的人生旅途，他和苍霖不会再有交集。
然而那么不起眼的苍霖，却只是因为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善意，竟然甘愿不惜牺牲自己，一次又一次，说那些凡人从来没有说过的话，甚至望着他时，眼中闪烁着一个凡人不该有的热烈期望和贪婪。
那种贪婪，便是凡人的所谓“爱慕”。想要把一个人占为己有。
御星岚也不是没遇到过对自己心生爱慕之人，甚至很多。
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目光像苍霖那么执着。
苍霖真正打动他的，就是那目光中异乎寻常的、对自己的偏执，那份偏执到了就算自己要天上的月亮，苍霖也一定会不择手段去摘下来。
无论他要苍霖去做什么，苍霖肯定会去做。
他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苍霖对他的执着，就好似有了苍霖，他可以做任何想要做的事，坏事，好事，残忍的事。
苍霖总会为他做。
这份执着，简直可以称之为病态的偏执，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本不该有的……
私欲。
要承认这一点，让御星岚感觉到了无比的挫败。
他总是觉得自己是个无私的完人，没有凡人的各种负面心态，但是苍霖让他内心搅动起了阵阵黑色的旋涡。
苍霖把自己的贪婪偏执投射在了他的身上，也带来了他对苍霖的……偏执。
“我是偏执的人么？”御星岚躺在座椅上仰面闭目。
偏执往往是凡人罪恶的根源。
偏执的背后是深重的欲孽。
不知何时，他已经变得见不得苍霖不属于自己。
见不得苍霖不再把他的独一无二的偏执投射在自己身上。
啊。
真是不甘心。
无论苍霖在天堂，还是地狱，
都忍不住抓住他，让他眼里只看着自己。
真是惊讶，自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么？
“你不是偏执的人，为何一定要追回苍霖？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一定要不顾一切去找他？”北冥霄的声音从后车座传来。
原来它竟然不知何时悄悄跟上了御星岚。
“你为什么要跟来送死？”御星岚问，“不过是一只同样没有法力的猫。”
“苍霖给我许愿，要我照顾你。”北冥霄道，“我不一定能帮你什么，但是我或许能够解开你的心结。我看你昨天开始就不怎么开心，所以想跟你聊聊。毕竟月幽寒不是个能好好交流的父亲。”
如果不看后视镜，听声音，北冥霄绝对是个温柔入骨的谦谦君子。
御星岚索性闭上了眼睛：“我困惑的是，我真的给苍霖带来了灾祸，我真的也有凡人的独占恶欲么？”
“只要是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欲望，不会有完人的。”北冥霄道，“你会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有人性，甚至可以说，有这样迷惑的你，才是个真正的人。你不必为这种想法烦恼，只要你所做的事情，是能够最终让苍霖得救，那就没有问题了。毕竟，苍霖这次失踪，错不在你。”
“我……我一直以为，我之前才是人，但是我困惑的是，我发现自己现在——
更像个魔。”御星岚道，“不仅仅是因为苍霖——我审视这段时间我的作为，我发现我所做的事情，越来越不合理。
我本来该好好审问金人鱼，审问苏襄恩，甚至好好调查那个方舟的主宰，或者说去设法调查玉无尘，我本来能够做更多事情，本来能够掌握更多的细节和讯息把控大局。
但是——
我没有。
那些————
让我感觉到会失控的人，和那些超乎常理的怪物，
我甚至不想和他们多言一句。
我的心里，
只有
杀戮。
让他们再也无法重生！永生不得翻身！”
御星岚说出这个词时，忽然睁开眼睛，后视镜映出的他的眼睛，此刻显得如此陌生。
却又如此真实。
“我以为我以前是个没有恶念的圣人，但是，圣人会有杀戮的快感么？”御星岚的眼睛瞥向身后，“我帮助世人时，感到莫名的愉悦。但是那并不是凡人所谓的与人为善得到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只能称之为愉悦。
这种愉悦，和我在杀死金人鱼时所感觉到的心情，并无二般。
只要
发觉对方强的不足以掌控，强到不能老老实实做个凡人。
我就有撕碎了他的冲动。”
听着御星岚越来越冰冷的话语，北冥霄的目光也变得深邃了。
“御星岚，你从没把自己当成人吧。
你只是在俯瞰众生而已。
就连你现在对我说话，我都能感觉到你那刻骨的蔑视。
除了你的古神血统，我无法解释你这种心态的由来。
在幻轩得到的稀世典籍中，记载了大御神御阳，你的上古古神祖先的事迹。我觉得，你的这种个性，可能是遗传了她。
御阳大神，作为古神中最强的古神，万神之皇，可是不允许任何古神作乱，哪怕有一丝触犯她，都会遭到灭顶的厄运。她的狂暴甚至覆灭了古神这个种。
暗界少数知道至高古神典籍的人，把你称为御阳神皇的皇子，我想这个称呼不仅仅代表你继承了御神的血统。
凡人的视界太狭窄，无法看到你那血脉里真正的暴虐，你的冷酷只在对那些魔物时才会展现。即使如此，我希望你能克制自己，不然受伤的甚至可能是你自己。
就像现在，掉头回去，还有生机。”
“做不到了。”御星岚忽然勾起了嘴角，“一定要去找苍霖。不然，我会觉得下半生都毫无乐趣了。”
“你这个人呐，说是痴情情种也不为过了。”北冥霄叹了口气。
“要我设置导航送你回去么？”御星岚问，“你没必要和我一起送死。”
“我在这个世界更没有办法化为人形，你死了，无由之门也消失了，与其一辈子在这里做一只会说话的普通的猫。不如和你去见识一下所谓的奇迹了。”北冥霄倒是很坦然。
“啊，想不到我精心想要成为的那种坦荡之人，一只猫竟然轻易做到了。”御星岚笑了起来，“但是你真的好可爱啊！我是说只看外表！”
“御星岚，你早晚会为你说的话尴尬的。”北冥喵趴在后车座上揣小爪道，“不过，如果只从凡人的层次看，你已经接近真正的君子了。除了不大会考虑别人的心情自己瞎做好事外。”
“我是那样的人么？”御星岚哼了一声。
“你怎么不是。告诉你，一个真正的君子是不会不顾别人的心意一意孤行的。”
“但是你真的很可爱，见到你的人都会忍不住吸的。”
“哼哼。你这种只能叫伪君子。你先学会怎么尊重世人，而不是蔑视世人，再说君子之道吧！”
北冥猫子语气宛若人生导师。
第66章 不死之谜 4
御星岚记得不死公的领地和修仙界的湖光镇的地理位置是一致的。只是后来他没有再去深究其中的联系。
车子行驶的过程比较慢； 他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后，是北冥霄用猫爪子拍醒了他。
“御星岚，我们快要到了，快醒醒。”
他这才睁开眼，只见公路前方出现了一块越来越近的大广告牌，上面贴的是大风景照； 以及“国家5A景区旅游城湖光市欢迎您”这样的标语。
“湖光市……”御星岚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他看了看车外，只见天色更加昏暗了； 路两边的路灯却是亮着的。
车速在缓缓减慢，终于在那告示牌前停了下来。
“导航结束，请改为手动驾驶模式。”车里的电脑系统发出了这样的提示。
“要自己开车么。”御星岚挪到了驾驶位上； 朱莉博士倒是挺照顾他这个残疾人士； 这辆车是完全手控的； 不需要踩刹车和油门。
靠着以前看过几次蜜莉恩开车； 御星岚摸索了一会儿； 竟然也掌握了开车的大概要领。
车辆继续行驶——反正公路上空无一人，也不用担心违反交通规则什么的。
只是，当车子驶过那个告示牌后，周遭的风景竟然为止一变，原本看起来还算平整完好的路面，竟然变得干裂陈旧，残损不全。
有的地方已经隆起或者下陷，汽车是不能再往前开了。
“下车步行吧，要不掉头回去； 我看你也没法走远的样子。”北冥喵道。
“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御星岚说罢打开车门，费力的把还不太有知觉的腿弄下车。
这两天他的腿又恢复了一些，可以扶着东西走上两步，北冥霄有点担心的看着他撑着从座位下拿出来的拐杖颤巍巍下了车。御星岚努力挪到了后车厢的位置，顿时觉得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他趴在车箱上喘了几口气，才打开了车箱。
里面是一辆折叠轮椅，看起来很轻，他用一只手臂就轻松的拿了出来。
终于坐上了轮椅，御星岚松了口气。他冲着地上的北冥喵招招手，示意他跳上自己的膝盖。
“不用了吧，你行动不便，我不给你增加负担了。”北冥喵道。
“没关系，现在这轮椅还是电动模式，不用我自己推，等没电了你再下去。”御星岚道。
“我看这里气温还挺低，你把车里的毯子裹上。”北冥喵提醒道。
现在御星岚换了一身便服，穿着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他把车里的薄毯盖在自己的腿上，便舍弃了车辆，操纵轮椅前进。
现在四下的景物都被薄雾笼罩看不清楚，只能摸索前进。
有一点倒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就是越往前走，路两边的植物越茂盛，甚至有的大树树根都把公路的路面顶的支离破碎。
“这里的植物竟然还能够生存。但是很安静，听不见鸟鸣虫叫。”北冥喵蹲在御星岚的大腿上道。
御星岚小心操纵轮椅绕过那些树根和障碍，忽然路边的一颗大树上有点动静，他连忙停下轮椅，观察了下四周。
当他抬起头后，里面被树丛中间瞪着自己的一双圆形大眼睛吓了一跳，那物体也因此而动了动，倏然从树丛中飞出，竟然是一头头有巴掌大的蠕虫，方才的眼睛就是它的虫眼。
然而那大蠕虫的下半身却是乌鸦的身躯，显得异常怪异而可怖。甚至让人感到作呕。虫鸦飞到更高的树杈上，从嘴里不断分泌滴落一些绿色的涎液，那些涎液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噼啪乱蹦。
“天啊！”北冥霄只看到这个虫鸦，san值就开始刷刷往下掉。
御星岚见那虫鸦并不打算攻击自己，便连忙加快轮椅的速度离开那段被浓密的树木覆盖的路段，后面的路好走了很多，植物也不是那么茂密了。
他们现在似乎身处在城郊的位置，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前面出现了一片郊区的民居。
“你有可以防身的手段吗？”北冥霄有点坐不住了。
“没有。”御星岚坦然承认。
那死定了。不，已经死透了。北冥霄后悔跟他来了。
民居区域内弥散着烧焦的味道。
但是房屋都还算是完好，只是显得特别陈旧。
有一股浓烟从民居区域的正中空地处冒起。
“我给你引路。”北冥喵跳下他的大腿，开始查看起地形，因为下了公路路面就变得崎岖起来，御星岚的轮椅不一定好走，甚至有的地方还有台阶。
终于，在北冥喵的带领下，御星岚通过一条捷径来到了冒烟的地方，那是一小广场，一群好似当地村民的人正在焚烧什么。
仔细看那些刚刚被放进火堆的物体，竟然是——有着人头的巨型蠕虫！
“你们……请问……”御星岚刚开口，那些人终于注意到了他，但是每个人都表情麻木，男女老少都有，人们脸上无喜无悲，好似灵魂都死掉了。
“是外面来的人吧。”一个看来是领头的中年男子道。
御星岚点点头。
那群村民的表情依旧很麻木，他们转过头继续焚烧，好似御星岚不存在。
“等下。”领头的男子又说了两个字。
御星岚只好在那等了大半天，终于看他们焚烧完了所有的人头虫。
终于，这男人示意别人用土将焦尸买起来，自己才过来和御星岚说话。
“这里是安乐村，是湖光镇外围的郊区。”男人道，“我现在是这里的村长。和你一样，这里的人大部分是外面跑进来的，包括那些。”
他指了指被烧焦的怪尸。
“那些都是人……”御星岚咬了咬牙，而北冥喵为了不让人当成怪物，已经完全不出声，虽然他也吃惊坏了。
村长说：“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慢慢变成那样，变成虫后，就再也无法进食，要么是等着变成吃人的怪物，要么就是等着衰弱而死。我们只能把变化后的人烧掉。”
“都……会么？”御星岚道。
“不一定，说不好。我们都在这里五百年了。”村长目光宛若死灰，“除非变成虫，否则想死也死不了。自杀也没用。变成虫反而是好结局。”
“死不了？五百年？！这是怎么回事？丧尸病毒爆发不是刚刚才一年多么？”御星岚道。
村长拿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叼了一根用打火机点上，这才道：“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这么问。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也告诉你们吧。
这个湖光市只能进不能出，外面的时间和这里过得不一样，我们都是逃避丧尸病毒而来到这里的人，但是来这里就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这里的楼房，物品，甚至人也长久保持一个样子不变，大人不会变老，小孩子也不会长大，房屋也不会因为时间长了倒塌。人也死不了。但是时间还是一天天过，等死，出不去，死不了。”村长道，“只有怪物和树，一天天增多。”
怪不得这里的人表情都那么麻木，原来他们都被凝固在怪异的时间流之中那么久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苍霖也…………
也在这里待了数百年！！！
御星岚握住轮椅扶手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难以想象苍霖会变成什么样……
“御星岚，你振作点！”北冥霄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因为它感到御星岚抖得有点厉害。
“猫都会说话了。”村长依旧一脸麻木，好似见怪不怪，他接着道：“我劝你们留在这吧，和我们一起，不要再去进城了，城里都是疯子，杀人魔，怪物，还是在这里等死比较舒服。”
“不……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是要进城……”御星岚显然有点没缓过来，声音都有点嘶哑了。
“那你知道不死公在哪里么？”北冥霄问道，“怎么样才能进城？”
御星岚太受打击，只能由它来问问题了。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顺着大路就能进城了。”村长说罢，又转身干活去了。
“真是一群已经完全绝望的人。”北冥霄看着那群人的背影道，然后它跳上御星岚的大腿道：“御星岚，不要绝望，既然这里的人死不了，那苍霖也是死不了，五百年对于修仙者来说也不算很长。”
“这一次，苍霖竟然为了我……受了五百年的苦……我……我真是罪孽深重！”御星岚低着头道。
“你虽然这样说，我却听不到多少自责的意味，你只是被震惊到了罢了。快振作起来，我们去进城找他。我可不想在这里变成虫猫。”北冥霄道，“往好了想，他死不了，找到他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第67章 不死之谜 5
“不是说了么； 这里根本出不去。”一个低沉得甚至极为阴郁、带着一些磁性的沙哑的嗓音阴森森的传入御星岚的耳里。
虽然语气陌生无比，但是那声线御星岚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
巨大的震撼让御星岚甚至有点不太敢转头，他甚至呆了片刻，才僵硬的转过头。
果然是苍霖，他靠在一堵墙上抱着手臂，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面容平添了许多浓的化不开的疲惫和沧桑，他穿着黑色的大衣； 头发也削短了，一头黑发此时已然变成了灰白色，只有几缕黑发夹杂其中。
虽然他并没有老态； 身材依旧健硕； 但是神情气质乃至散发的气息； 都极为沉闷； 充满着让人感到又尖锐刺痛； 又重逾千斤的压抑气息。甚至可以说，他的气息让人感到痛苦，就好似面对即将排山倒海而来的海啸。
这绝对不是一天前的苍霖。
是不知道在这个小型地狱里度过了多少岁月的苍霖。
陌生得让御星岚觉得眼睛刺痛。
苍霖似乎变得极为偏爱黑色，从高领的黑色衬衣，到黑色的皮手套，乃至叼在嘴里的黑色香烟，这衬托得他的脸色甚至是惨白了。
“御星岚，我托朱莉告诉你的话，你收到了么？”苍霖不等御星岚有什么话说； 竟然直呼其名，看他的眼神也冰冷得可怕。
“正因为我收到了，所以我才要带你回去。”御星岚调转了轮椅的方向，面对着他。
苍霖用手指捏着烟卷，吐了口绵长的烟气。
“你完全没有听我的话。”他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这里是病毒完全变异的一千年后，所谓的市区甚至没有一个可称之为正常的活人。
异变怪物堆积如山。
而且，
没有出口。”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带你离开，我可以带来无由之门。”御星岚面对苍霖，忽然感觉到一种痛楚感。
“不死公正期待你展示你那异能，然后将你打造成他心爱的玩偶。”苍霖道，“你一来到这里，我就靠着你曾经输入给我的那股力量感应到了你的存在。所以我来提醒你，就留在安乐村，不要再前进了。”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么？”御星岚转动轮椅，试图靠近苍霖。
“你不能和我在一起。”苍霖毫无感情道。
一把枪抵住了御星岚的脑门。
御星岚做梦也想不到苍霖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一阵奇特的水声从苍霖背后响起，在他那被路灯映照得长长的影子里，竟然升起了一个细瘦的怪人，那怪人瘦的几乎可以说成了一条线，像是拧干的干尸，没有皮肤，却有个完好、甚至可以称得上美貌的少年头颅。
“苍霖，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好的‘素材’了么？”那个怪人伸出细瘦的双臂，从后面抱住了苍霖，头也亲昵的搭在苍霖的脖子上。
“没有，只是看看，有什么新来的人。”苍霖冷冷道。
“嗯~~~~~我看到了什么~~~~一个新来的男人，是个残疾人呢，真是不佳的材质。他看着你的眼神真让人不爽。你是属于我的。”怪人伸出舌头舔了舔苍霖的脸颊。
而苍霖毫无所动。
“把他的眼睛给我。”怪人忽然露出残酷的笑容。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御星岚感到自己的衣襟被苍霖一把扯住。
剧痛伴随着眼前突然降临的黑暗疯狂袭来，他甚至都没发觉自己已经被扔在在地上。
他的脸上一片湿润。
不是泪，而是血。
痛到无法出声，动弹不得。
而苍霖的手里，则多了两颗圆滚滚的眼球，还扯着血管和神经。
“踩碎它们！！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我讨厌！！我讨厌！！！”怪人尖叫起来。
那两颗曾经美得让人心醉的眼球，便被苍霖覆手丢落在尘土里，被他的皮靴踩得粉碎。
“苍……霖……跟我……回……去……一起……”御星岚竟然在被挖眼的剧痛中努力蠕动身躯，手指勉力碰到了苍霖的皮靴。
“他碰了你！！他碰了你！！！”怪人又在尖叫。
一声爆裂，是苍霖冲着御星岚的手臂开了一枪，那整条手臂就瞬间血肉崩散，只剩下短短一节白森森的断骨茬子随着御星岚剧痛得扭动不已的身躯一起晃动着。
而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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