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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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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他物。
厨房里传出几声动静,牧怿然走过去,隔着黑钛金框的玻璃门,看见柯寻一手插兜一手执勺地在锅里搅和着什么。
这人还会做饭?
似是有所察觉,柯寻转过头来,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笑了:穿得这么青春配一冰山死人脸实在太萌了有木有。
眼见牧怿然神色不善,柯寻非常识时务地换上正经脸,跑过来拨开门,人畜无害地笑笑:“饿了吗?我做个椰汁咖喱炒饭,马上就好,你先歇会儿,饮水机的水是昨天新换的,放心喝。”
见牧怿然仍然一张死人脸摆给他看,柯寻想了想,补了一句:“不爱喝白水的话,饮水机下面有速溶咖啡和袋装奶茶,冰箱里有可乐和绿茶,实在不行,等下我下楼去便利店给你买营养快线?”
牧怿然额上青筋又跳起来。
柯寻察言观色,连忙伸手要关玻璃门:“厨房油烟大,你去客厅坐吧。”
“衣服。”牧怿然牙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来。
“哦,你换下来的衣服我塞衣袋里了,一会儿拿干洗店去洗了吧,都在画里穿好几天了,洗洗去去晦气。”柯寻关上门,走回灶台前继续翻炒锅里的饭。
牧怿然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去了他的卧室。
打开白色入壁柜,里面挂着各种颜色的衣服,翻了翻款式,果然全是休闲轻松款,T恤卫衣卫裤占多数。
牧怿然挑了一件胸前只有一个品牌标志的白T重新换上,把身上这件挂进去,正要关柜门,却见柜子内壁上歪歪斜斜地贴着十几张照片。
扫了一眼,见照片中大多都有柯寻。
有少年时张扬不羁的他,有幼年时青涩俊美的他,有童年时懵懂可爱的他。
其他人或是他的父母家人,或是他的朋友伙伴,或是他的猫猫狗狗,每一张照片都充满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每一幅画面都洋溢着无忧的幸福氛围。
和他现在所居住的这间房子,判若两个世界。
牧怿然在柯寻父母的照片上多看了两眼。
柯寻的长相,算是集合了他父母所有的长处,眉眼鲜亮,轮廓分明,童年时代可爱,少年时代俊美,青年时代帅气。
似乎为了配合这个评价,牧怿然看到一张柯寻胸前挂着奖牌傻笑的照片上,一行水笔写着:“我就是我,帅到拿金牌的小伙——柯寻题”几个字。
“……”牧怿然闭了闭被辣瞎的眼睛。
准备关上柜门的前一刻,又不幸瞥到另一张柯寻以骑马蹲裆式正训练的照片上的一行题字:世界真神奇,造出这帅逼——柯寻题。
柯大帅逼端着两盘椰汁咖喱炒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见牧怿然正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看。
城市的天空阴得很漂亮,灰色立体的云层上面,透着金色的薄光,雨还在下,远处却已经出现了彩虹,眼底高高低低的白楼灰厦,在细雨的滤色下,颇有几分小清新的味道。
“视野不错吧,”柯寻伸脚,把被挡在懒人沙发后的矮桌勾出来,饭放上去,“我就是为了站得高看得远,当初才选了这儿的高层。来,吃饭。”又从腋下掏出两瓶绿茶放上去。
牧怿然转脸看向他。
柯寻怕他继续端着,一指炒饭:“粒粒皆辛苦啊,你要是不吃我只能全扔了。”
牧怿然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屁股刚挨着沙发面,整个人就猝不及防地深陷了进去,直接从坐姿变成了仰姿,满分北京瘫。
牧怿然:“……”
眼见这位大佬脸色又开始上冻,柯寻连忙陪笑:“这不是我这儿很少来外客吗,我那些哥们儿一进门也个个儿跟骤患高位截瘫似的,一来我这儿恨不能躺着就能把厕所给上了,我就没置办正经沙发,您老先凑合着,这要平时就我自己,我都不坐沙发,直接坐地上。”
牧怿然一忍再忍,好容易在沙发上坐稳,阴沉着脸拿起碗里的勺子。
虾仁,鳕鱼,干贝,青椒,红椒,配上金色的椰味咖喱汁,浓浓地拌着米饭,色香味俱全。
“怎么样,好吃吗?”坐在对面的柯寻笑眯着眼睛看他。
过了好半天,牧怿然“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HT id A mA I是镜子里的映象,原句要反过来看(^x^)
第23章 信仰01┃二逼青年VS霸道总裁
柯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牧怿然正用手机打电话,声音很低,说的还是英文。
柯寻回避到卧室,把床上的被子抻开铺好,然后拿上手机回到客厅,见牧怿然电话还没有打完,就冲他比了个自己要出门一趟的手势。
拎着装有牧怿然西装上衣和衬衫的衣袋,柯寻先去了干洗店,而后又去了趟附近的超市,中途接到卫东的电话。
卫东:“嘛呢?”
柯寻:“买套……”
卫东:“卧槽!这么快就把人搞上手了?!”
柯寻:“……买套睡衣。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整先,你这个反应很危险啊。”
卫东:“……靠,能有你危险?把人忽悠到家里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柯寻:“有话说有屁放,哥还要买东西。”
卫东:“你买睡衣干嘛?!”
柯寻:“给他穿,今晚估计他走不了,回他家的车票机票都买不着了。”
卫东:“哟,连人家住哪儿你都摸清了,不愧是老司基了啊。”
柯寻:“滚蛋,我是因为在他衣兜里看着他名片了。”
卫东:“哦?快说说,牧大佬是干嘛的?是真大佬啊还是谁家的明星爱豆小鲜肉啊?”
柯寻:“反正是个‘佬’肯定没错了,至于这个‘佬’有多大,还得深入了解以后才能知道。”
卫东:“你这个所谓的‘深入’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意思吧?”
柯寻:“……我就服了你,小命还在鬼门关口吊着呢,还有心思在这儿猥琐。”
卫东:“否则怎么着啊,我不能剩下这十三天天天抱我妈大腿哭吧,我爹话说了,人生在世快嗝儿屁,想要咋地就咋地。老卫家上溯祖宗十八代,全都是含笑而终,我估摸着我临终前可能笑不出来,猥琐而终总成吧?”
柯寻:“……咱爸这话也是相当泼辣了。行吧,那你继续猥琐,没事我挂了。”
卫东:“所以牧大佬究竟是哪方面的‘佬’?”
柯寻:“……他是个画商,开了十六家画廊,遍布全球八座城市,兼做艺术品鉴定和买卖。”
卫东:“……你等等——这些都在他名片上写着呢?!”
柯寻:“下次见面别怪我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你——他名片上只写了公司名,我用这个名字上网搜,自然就全搜出来了。”
卫东:“……卧……你再等等,他才多大年纪啊,已经开十六家画廊了?!”
柯寻:“据说他在十五岁的时候,慧眼独具相中了一位藉藉无名的画家的画作,五万美元买下,倒手卖了七千三百万美元。”
卫东:“……我感到了一阵菊花收缩般的窒息。”
柯寻:“他在业界挺有名气的,个人能力和审美眼光也很有口碑,所以年纪轻轻能在全球开十六家画廊,你觉得还有什么疑问吗?”
卫东:“……我需要缓一缓……最后一个问题,关于他的这些事居然能在网上搜到?”
柯寻:“嗯。网上不仅有他的生平简介,出生年月日、身高体重三围、特长兴趣爱好等也都十分详尽,除此之外,油管上还有他的粉丝上传的他在国外时的路人街拍。”
卫东:“等,等灯等灯——他还有粉丝?!”
柯寻:“有什么稀奇的,这年头快递小哥外卖小哥都有自个儿的粉丝呢,人一酷炫狂跩霸的冰山总裁就不能有千儿八百个迷妹迷弟了?我微博还有百十来个僵尸粉儿呢。”
卫东:“……我觉得吧,人牧大佬已经牛逼到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动辄挣十好几个亿,还是美元,人还有粉丝后援会啥的,虽然你也曾在咱们学校连续三年当选为校草,现在也是个健身房小老板儿,但放在全球框架中来看,这就明显吧……和人不在一个次元,这就好比你一简笔画小人儿想和人一油画人物发生点儿什么,画风明显违和啊你说是不是?”
柯寻直接气笑了:“谁他妈是简笔画小人儿?!平时多补脑,少脑补!行了,没事滚蛋,我要到收银台付账了!”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一支牙刷,一条毛巾,一套睡衣,还有一双休闲鞋。
牧怿然的西装裤子没了,他要走估计也不能再穿上面的西装外套,脚上的皮鞋自然也不能再穿。
柯寻拎着袋子往回走,开门进屋的时候手上顿了顿,想起卫东刚才说的话和自己从网上搜到的关于牧怿然的一切。
他和他,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天之渣子。
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柯寻笑了一声,乎了把头发,迈进门去。
牧怿然在沙发上坐着,手机放在矮桌上。
“业务不忙了?”柯寻问。
牧怿然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手机什么牌子的?”
柯寻笑开了:“手机没电了啊?好在我和你用一个牌子,充电器在卧室,床头插座上插着呢。”
牧怿然拿着手机起身去了卧室。
柯寻心想,这么大一个佬,手机还用这么平民的品牌,也是相当接地气了。
柯寻懒得晾晒衣服,所以洗衣机买的是带烘干功能的,把新买的睡衣洗完烘干,拿着去了卧室。
牧怿然就坐在床头,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继续打电话。
柯寻走过去坐到旁边,直到他终于挂断,正准备再打,柯寻伸手过去挡住:“充着电打手机,你不怕炸一脸花啊?”
牧怿然看他一眼,拨开他的手,倒也没再继续拨号,只是淡淡说道:“麻烦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
虽然他们身处画中世界时,外界的时间并没有流逝,但身体机能却是随着画中时间和环境变化的,这几天谁都没有睡好。
“你要不嫌弃的话就睡这屋吧。”柯寻把睡衣放床上,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牧怿然问了一声:“你睡哪儿?”
柯寻转头一笑:“我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屋对面就是客房,客厅那边还有书房,虽然没几件家具,但睡个我还是不成问题的。”
牧怿然起身:“我去睡客房。”
柯寻摆手:“我那些狐朋狗友们把客房糟蹋得不成样儿,你就睡这屋吧。”说着关上门出去了。
牧怿然站了站,重新坐回床边。
手机在手里渐渐暗下了屏幕,映出自己思绪微深的一张脸。
这么待了一阵,牧怿然重新划亮手机,正要拨号,手指顿了顿,把手机设置成了免打扰,然后放到枕边继续充电,起身过去拉上窗帘,转回来看向床上放着的那套新睡衣。
冰蓝的颜色,纯色无花纹,只在边缘勾着白色的边。
很适合他的颜色和风格,看得出挑选的时候是走了心的。
不过牧怿然还是拎起衣服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以防上面又印着什么B字打头或是F字打头的东西。
换上睡衣,掀开被子躺上床去。
陌生的环境令人一时难以入眠,就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和四周雪白的墙壁,习惯性地对眼前的色彩进行着分析。
柯寻这个人,很复杂。
一副散漫不羁又有点不着调没节操的恣意性子,却有一所性冷淡风格的房子。
白墙,白地板,白色的家具,黑金属边的门窗,黑线条和几何图形组成的灯具,冷金属色的窗帘和枕被。
就连吃饭用的碗,都是没有任何花纹和复杂造型的纯白瓷。
一个人的审美,和他的潜在个性不无关系。
明明照片上少年时的他,是充满阳光的暖色调。
这个人,既散漫又认真,既恣意又执着,既温热饱满,又疏离空凉
牧怿然并没有睡多久,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时间是晚上八点。
换下睡衣,开门出了卧室,见对面客房的门开着。
牧怿然顿了顿身,走到门边往里看了一眼,却愣了一愣。
没有想象中“被糟蹋得不成样”的混乱,而是雪白一片空空如也,不仅没有床,连家具都没一件。
走到客厅,发现柯寻窝在沙发里,大半个人深深陷进去,睡得像条无忧无虑的二哈。
牧怿然沉默地看了他一阵,去了卫生间。
柯寻被自己手机定的闹钟吵醒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房间里黑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远远地投射进来,在墙和地板上印下五颜六色斑驳的光。
柯寻坐着缓了缓神,忽然直觉不对,起身去了卧室,见卧室门开着,房间里却已经不见了人。
找遍所有的房间,连厕所也没放过,最终柯寻确认,牧大佬不告而别,还带走了睡衣和新毛巾新牙刷,并穿走了新鞋。
柯寻挠了挠头,坐回沙发里,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
牧大佬是因为看着他睡在沙发上,所以过意不去了吧?这个时候说不定他已经住去了宾馆里。
要给他打个电话吗?柯寻把玩着手机心想,在看到牧怿然名片的时候,他就悄悄记下了他的手机号。
犹豫了几分钟,柯寻拨通了电话。
“男神男神,猜猜我是谁?”
手机里故意变了腔调的声音一传出来,牧怿然就忍不住想捏眉心。
“什么事。”牧怿然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电话那端清了清嗓,恢复正常声调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东西落我家了。”
牧怿然眉头一动,想了一阵,并没有记得自己落下了什么,问:“什么东西?”
“我啊。”电话那头依旧一本正经,只不过尾音里带了点笑意。
“……”牧怿然脸一沉,虽然对方看不见,“你有什么事?”
“我是想说,你也太客气了,”柯寻在电话这端搔着耳朵笑,“我平时睡沙发比睡床的时候还多,我那沙发比床有安全感。你在宾馆?”
牧怿然:“……嗯。”
柯寻:“明天一早就回S市?”
牧怿然:“嗯。”
柯寻:“我送你去机场?”
牧怿然:“不必。你的衣服我先借穿,等我回去后给你寄回来。”
柯寻:“那你V信加我一下啊,我把我家地址发给你。”
牧怿然:“……”你还真是会打蛇随棍上。
柯寻:“你地址也给我一个呗,等我明天从干洗店取了你的衣服也给你寄过去。”
牧怿然:“……”
柯寻:“我们下一次见面,是不是就在下一幅画的世界里了?”
牧怿然:“嗯。”
柯寻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再见面的时候,又是一场让人透不过气的生死挣扎之旅。
下一次也许他再也没有那样好的运气,痛快一点的话,可能直接死在里面,难过一些的话,也许将面临和牧怿然对立相搏的局面。
电话彼端的牧怿然也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否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柯寻心想,如果真的不幸沦落到了那样的境地,自己会让着他的。
让他活下去,哪怕他无情无义,谁叫他是个帅逼。
身为终极颜狗没办法,对自己都这么不讲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画《信仰》正式开启,欢迎看文的小伙伴儿们和我们的男主们一起入画~~
以及,遍布全球的十六家画廊,和五万美元买画、倒手卖出七千三百万美元,都取材于真人真事~现实中那位原型才是真·大佬,经他手卖出的艺术品,每年能超过十亿美元,一条快腐烂的海鱼,他都能以艺术为名卖出一千二百万美元的高价,所以现实远比小说更具传奇性啊~~~
第24章 信仰02┃rgi和Mooney~
柯寻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对着话筒笑了一句:“那咱们下幅画见。”
这样就可以不用听到对方说再见。
挂了电话,牧怿然收到了柯寻的短信,是他的V信号,并没有顺手附上他的地址。
显然是等着他加他的V信。
牧怿然盯着这串号码沉了半天脸,终于还是在自认为相当不情愿的情况下加了他。
这人的头像是只眼睛,柯寻自己的眼睛,黑白分明的,带着笑,眼角和眼尾有着明显的弧度,仔细看,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点开了放大,见是四个小字:看什么看。
牧怿然:“……”
这人的昵称叫作柯基。
牧怿然:“……”
“柯基”的消息很快发过来:Mooney男神!么么哒!
Mooney:地址。
柯基:)))8”
Mooney:)))1”
柯基:)))10”
Mooney:)))4”
柯基:好哒,回头给你寄我们这儿的特产啊。
Mooney:我下了。
柯基:爷您慢走,爷您常来'色/se'
牧怿然关掉对话框的前一霎那,发现柯基的头像换成了一个白底黑线条的、嘴歪眼斜的简笔画小人儿。
第二天一早,卫东登门入室。
“咦?我还等着捉奸在床呢,怎么就你一人儿了?”卫东一把掀开柯寻身上的被子,亮出一条半裸的单身狗。
柯寻扯过被子重新把自己裹上,闭着眼:“滚啊。”
“呱你大爷啊呱,赶紧起来。”卫东伸腿踹他。
柯寻坐起来揉头发:“干嘛?”
卫东有点焦躁:“你说干嘛,赶紧起来想办法啊,就剩下十二天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再进画里去啊?”
柯寻打了个呵欠:“说得好像你有办法可以不进画一样。”
卫东顿了顿,叹气:“事在人为嘛,万一有办法呢?”
柯寻抬眼看他:“牧大佬和秦医生都没办法,你觉得咱俩两颗学渣能比他们还厉害?”
卫东扯自个儿头发:“我不想认命啊!昨儿回去看见我妈,我一头就扑过去了,我舍不得我妈,虽然被她老人家一巴掌抽得满地找牙……我都不敢跟他们说那画的事儿,怕老俩以为他们儿子疯了,昨晚我半宿没睡,就在我那屋给他们写遗书,写着写着我老泪都下来了,我不想死啊柯儿!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没有享受啊!我还没有女朋友啊!”
柯寻低头穿衣服,从卫生间洗漱出来,进了厨房。
卫东跟进去,看着柯寻煮牛奶煎鸡蛋切火腿,怔怔地出了一阵儿神,喃喃地道:“看着这些才发觉平静普通的日子有多美好……越想就越觉得不甘心,为什么要选中我啊……”
“我觉得一切事情都有起因,”柯寻扎着头切面包,“但这个起因,也许只能在画中找到。我们只进过一幅画,对于其他的画完全不了解,没法从中找出关联或是线索,所以与其在这儿怨天尤人,不如积极一点儿,想法子怎么安全应付过去下一幅画,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就可以找到突破口。”
“你说得有道理,”卫东勉强打起精神,“但怎么应付下一幅画呢?咱们连画的内容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柯寻做好两个简易三明治,放在碟子里递给卫东一个,然后坐到餐桌边:“一会儿咱们去找煎饼摊老板,下一幅画咱们还得一起进去,不如先凑在一块儿想想辙。”
然而当两人来到煎饼摊老板平时出摊儿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人。
“那哥们儿心理素质不行,估计得缓几天。”卫东说。
柯寻向附近同样卖早点和小吃的摊位老板打听到了煎饼摊老板的手机号,然后拨过去。
没有人接听。
“哪位知道他家住哪儿啊?”柯寻问。
鸡蛋灌饼老板指着一个方向:“他在幸福小区租房子住的。”
“谢谢啊。”柯寻叫上卫东,奔着幸福小区去。
进门朝门卫打听那个天天推着煎饼车的人住哪座楼,然后找到了家门口。
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两人正面面相觑,见邻居开门探了个头出来:“别敲了,他家没人。”
柯寻:“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邻居:“让精神病院的来人带走了。”
卫东惊讶:“精神病院?”
邻居:“可不,好好儿一个人,说疯就疯了,又是砸东西又是撞墙,哭得眼里头都流血,还差点儿把他老婆从阳台上给推下去。”
柯寻和卫东对视了一眼,柯寻就问:“那他老婆呢?”
邻居:“跟着去精神病院办手续去了,估计她老头得长期住院监管,听人那大夫说他那情况还挺严重,没准儿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下了楼,卫东眼底惊恐:“你说这会不会是从画里带出来的后遗症啊?咱俩不会也突然一下子就疯了吧?”
柯寻掏出手机,拨号,三声过后接通:“大佬,煎饼摊老板疯了,这里头有什么说道没有?”
卫东睁圆眼睛看着他。
牧怿然微微顿了顿,道:“这是‘画’的强制限制规则,一旦把画中经历的事情,或是有画中世界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十有八九会被人当成疯子,而‘画’就会把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一个精神病患者,并且让你疯癫至死。”
柯寻也顿了顿:“……靠。这种被和谐掉的方式也是相当顺水推舟了。”
牧怿然淡声道:“所以,不管你们写遗书也好,立遗嘱也罢,都不要对局外人提画的事,没有用。”
卫东凑在旁边听见,叹了一声:“这可真他妈是有苦难言了。”
“还有其他事么?”牧怿然问。
柯寻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大佬,你既然经常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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