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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怖-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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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娜恕!�
柯寻看着自己双手慢慢穿透了杜灵雨的身体,如同融化的积雪之于阳春般无能为力。
杜灵雨再次笑了一下,这个笑更轻,简直就像个一戳即破的气泡:“我闻见了,闻见香味儿了,是我的‘小偷玫瑰’,那么好闻——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叫《岁月神偷》,哈,这时光啊,可真像个小偷呢。”
第249章 逆旅34┃争分夺秒。
随着杜灵雨的消失,外面的暴风雪更加肆虐,仿佛随时都能将这座渺小的灯旅掩埋。
“汪汪汪——”窗外传来心春的叫声,似乎在催促大家上路。
“走吧,抓紧时间。”朱浩文说。
方菲再次攀上窗台:“跟着我,往下跳!”
方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窗口,外面传来了她的声音:“都下来吧!”
大家不再浪费时间,陆续从窗口跳下去,直到稳稳地落在心春的背上,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罗勏趴在心春毛茸茸的背上,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心春啊,一会儿匀着劲儿,别累着啊!”
“呜呜,汪汪……”心春给予主人回应,嘴里哈出的热气在雪夜里格外明显,仿佛火车头喷出的蒸汽。
“怎么少一个人?!”柯寻点了一遍人数,“应该有十个人,怎么只有九个?”
大家一下子愣住了,纷纷开口表示自己在场,很快就发现少了麦芃。
“怎么回事?麦芃呢?”柯寻的目光在成员们之间睃巡着,有些不敢相信那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我刚才是最后一个跳下来的,明明看见麦芃也跳下去了,他就在秦赐的后面,在曹友宁的前面。”
曹友宁完全愣住了,刚才因为同伴杜灵雨的离开,流了不少的眼泪,现在经寒风一吹,泪渍完全都冻住了,整个表情都是僵硬的:“麦芃?麦芃他明明跳下来了啊,他就在我前面跳下来的!我亲眼看见他跳的!”
曹友宁的声音都急分了叉。
方菲的雪白面具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她回头看了看窗口的位置:“我们已经完全进入隧道了,隧道的门也已经关闭了,直到第二天才会再次打开。”
“可是,麦芃他,他到底去哪儿了啊?!”曹友宁焦急无助,他有些笨拙地匍匐着身子往边缘爬去,试图从下面找到端倪,无奈下面本就是万丈深渊,再加上风雪交加,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牧怿然的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看来,麦芃死亡的交汇点就是这个时间,这是无法躲避的。”
曹友宁回过头来,声音因为极度难过而颤抖起来:“我不明白,每个人跳下来都没事,为什么唯独麦芃……你的意思是,麦芃就是在这个时间死的?!”
牧怿然的声音低沉着:“现在应该进入了我们这条时间线的第三个夜晚,看来另一条时间线上的麦芃死于第四天的尾声——这个世界看似时间混乱,其实却遵循着无比严格的时间界限,在既定的死亡面前,没有多一秒的迟疑。”
曹友宁的声音在寒风中缥缈无力:“那就是说,麦芃刚才……刚才摔下去了?他的尸体在哪里?他现在在哪儿?”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能够回答。
……
麦芃感觉自己渐渐沉堕下去,刚才跳下窗子的时候,自己一直都没能踩到实地,就这么一直一直下降,甚至连呼救都没来及喊出口。
坠落的速度似乎并不那么快,起码麦芃看到了窗下悬着的棺材,第一口棺材里盛放的是奚盛楠,第二口棺材里的是陆恒。
想想陆恒离开前的那个夜晚,他曾经对自己反复说:“麦芃,你答应我,如果我要在这里出了事,你要为我扶棺啊。你答应我。”
自己也承诺了他:“好,我答应你,我要是出了事,你也替我扶棺。”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麦芃感觉自己下沉了很久,却依然没有尽头。
直到对面一个人也朝自己逆向而来,对,对面有个人也在下沉,只是方向和自己完全相反。
麦芃惊觉自己居然没感觉怕,他睁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对面的人。
事实上,在没看清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那个人就是自己。
那是虚线上的麦芃,他曾经选择了跳窗结束自己的生命。
两个麦芃面面相觑,同时都停在了半空,另一个麦芃说:“没想到还是在这儿遇到了,你替陆恒扶棺了吗?”
麦芃听见自己的声音传入冰冷的空气:“是,我给他扶了棺。”
对面的麦芃笑了笑:“那就两不相欠了,我出事之后,是陆恒给我扶的棺。”
麦芃心里一阵痛楚:“抱歉,我没能抓紧时间,要是能早一天找到签名……”
“没什么可抱歉的,咱俩谁跟谁。”对面的麦芃一笑。
人死之后,就会遇到另一个自己。
麦芃信了这话。
……
在另一个世界里,麦芃所看不到的地方,心春正在飞驰着,向着一个充满了希望的地方。
每个人都尽量保持着安全的姿势,并抓紧了心春后背的毛,以防在风驰电掣中被甩出去。
只有曹友宁一直在瑟瑟发抖,柯寻匍匐到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也没能使他平静下来。
前方越来越亮,雪色皎洁如同月光。
心春终于在一大块突出的冰岩之上停了下来,方菲观察了一下地理位置:“寒夜旅到了。”
大家陆续从心春的后背上下来,还没看清巨犬心春的全貌,它就已经恢复原来小巧的状态,“呜呜”叫着跳入了罗勏的怀里。
秦赐看了看手机:“时间功能又消失了。”
邵陵:“咱们可以从手机的功能来判断是否还在四旅之内,那个签名所在的出口毕竟是在四旅之外的。”
卫东也觉得有道理:“也就是说,一旦咱们的手机再次恢复了时间功能,那就意味着找到了出口了?”
邵陵:“是这个道理,刚才心春的速度很快,我在临到目的地时看了表,路上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此时大家所在的地方是一块被寒冰覆盖的平台,前方似乎是一大片冰川,冰川之上有冰洞。
大家一开口讲话,就会有白白的哈气喷出来,柯寻看了看四周:“那几张白鱼的照片是在很黑的地方拍的,而且鱼在水里,我认为咱们可以进这个冰洞里看看。”
大家一致同意,于是便走进了距离最近的一座冰洞。
曹友宁无法抑制自己的颤抖:“死亡真的是无法预测无法防备的吗?一旦到了自己的那个时间点,无论身处多么安全的地方,都会一命呜呼吗?”
朱浩文:“除非身处画外。”
曹友宁的表情痛苦极了,他们来的时候是五个人,现在只剩了他一个。
卫东在一旁试图给他鼓劲儿:“咱们必须抓紧时间,一旦找到了签名,就不会再受时间线的摆弄了!咱们赶快走,赶快找,一秒钟都不要耽误!”
曹友宁的眼神空洞着,声音颤抖着:“我好像看见了,看见那把刀了……”
“什么刀?”卫东不解。
“那把割腕用的刀,我看见了,我就是用那把刀割腕的……”曹友宁像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游魂已去,只剩下行尸走肉。
“你别吓唬我啊,你这是不是冻坏了产生幻觉了?”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看方菲:“巫大人,你拍拍他?”
方菲走过来,白色的面具对着曹友宁看了一会儿,继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走吧,不能耽搁了。”邵陵预感到什么,但没有说出来,此时只有让大家尽量加快速度。
随着深入洞中,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渐渐暖了一些,洞的深处甚至没什么冰雪。
洞上方的一些倒挂的冰锥随着融化开始挨个往下掉。
卫东被一个冰锥敲到了头,感觉有些疼:“大家注意着点儿,戴好帽子,这东西砸人太疼……”
卫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边就传来了曹友宁的惨叫:“啊——不——”
众人急忙凑上来,只见曹友宁捂着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不停喷溅出鲜血来,地上则是一块摔断成几节的冰锥。
“是冰锥?”邵陵有些不可置信。
“冰锤就像刀一样……切断了我的动脉……”曹友宁自己也难以置信,“救我,我不想死。”
“急救!赶紧包扎!”秦赐卸下背后的医药箱,开始迅速准备工具。
但曹友宁手腕处的鲜血开始像喷泉一样喷出来,即使包扎也无济于事。
“不!不!”曹友宁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当秦赐认为自己总算控制住了这一出伤口的血流时,突然在伤口的附近再次裂开了一道血口,血再次涌出……无法制止。
“是宿命,是时间线交错引发的死亡。”方菲的声音很无奈。
柯寻开始对曹友宁进行心脏复苏的急救,只要队友还有一线生机,就不能任其这么死去。
曹友宁的眼睛渐渐在失去光亮:“我好像已经看到另一个自己了……你不该犹豫,该早作决断,只要早一天,哪怕早几个小时,说不定我们就出去了……”
“我不相信你在另一个时间线死于一瞬间,割腕,总有个缓慢的过程,”柯寻试图让他清醒,“你不会那么快死去的,振作!”
“没时间了,快去找签名,”朱浩文背过脸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无情,“前面就是水,白鱼一定在水里。”
柯寻索性把曹友宁背在了背上:“走,出发!”
走,只能往前走,争分夺秒寻找签名。
前面就是一片水,在洞里的光线下,这些水的颜色就像是黑的。
水里有鱼在游动,正是照片上的那种白鱼。
“这些鱼是活着的,完全没有照片上的僵硬感。”朱浩文观察水里的鱼。
“沿着水边继续走,注意观察周围各个角落。”牧怿然对大家说着,眼睛环视四周,“注意看手机,一旦出现了时间显示,立刻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是无限流最残忍的地方。瑆玥很舍不得麦神。唉,下一画还有别的安排,只能取舍。
第250章 逆旅35┃出画。
一行人沿水而行,柯寻背着已经因失血过多晕厥过去的曹友宁,卫东在后面帮忙扶着。
大家已经进行了分工,有人负责观察水中,有人负责观察周围石壁,有人负责观察洞顶,有人负责紧盯手机屏幕,牧怿然和方菲负责纵览大局……
周围的环境在慢慢发生着变化,温度似乎在渐渐变暖,冰雪几乎融化不见,水里的鱼则在减少,洞中的光线越来越微弱,邵陵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发现什么了?”走在他身后的秦赐问。
“没,没有。”邵陵的声音有些迟疑。
牧怿然的目光敏锐地射过来:“邵陵,你怎么了?”
邵陵的表情非常难看,他深呼吸了几下:“好像,我的大限也快来了。”
所有的队员齐齐一震,不敢相信这么快就轮到了邵陵。
“什么都别想,赶紧找签名!”柯寻背着曹友宁加快了脚步,“前面已经没路了,咱们涉水!”
牧怿然走到邵陵身边来:“不要受幻象的干扰,我们已经快找到签名了。”
邵陵从微微的呆滞中回过神来:“什么?签名在哪里?”
“就在这片水的尽头处。”牧怿然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把毫无根据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
大家听了牧怿然的话,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根据在哪里,但却对牧怿然深信不疑,于是大家再次精神抖擞,踏着齐膝深的水向前走去。
前面有一道低低的石洞门,所有的成员都需要弯下腰才能通过,柯寻背着曹友宁,将腰弯得极低,才堪堪渡了过去。
柯寻过了石洞门之后,突然感觉背后一轻,回头一看,居然是牧怿然,在卫东的帮助下将自己背上的“重担”接了过去。
柯寻望着牧怿然,以前只道自己在入画的过程里慢慢发生着转变,却不曾想到,对方也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牧怿然背起曹友宁,看样子还比较轻松,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仿佛在说:柯寻,别这么看我,要不是这人没断气,我才懒得管。
柯寻露出一个十足的柯基笑容,然后就立刻转过头去继续找签名。
“手机上有时间了!咱们已经出来了!”罗勏晃着手里的手机。
大家有一丝欣慰,但更多的还是急迫。
自从穿过石洞门之后,这里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这片水接近干涸,而周围的石壁则风蚀得十分严重。
“石缝儿里面有东西!”卫东大声说。
石缝里果然有东西,乍看上去是一些光滑的白色石片,一个个侧插在石缝里。
柯寻拔下一个石片:“是白鱼?是石头的白鱼?”
“太奇怪了,这难道是白鱼的化石吗?”卫东十分不解。
邵陵却说:“鱼化石不是这种方式的,这种石头的白鱼感觉就像是——那些白鱼硬化变成了石头。”
“邵陵你这么坚强,真好。”卫东歪了下楼。
邵陵却无法挤出一个笑容来,此时忙于将石缝里的石头鱼拔出来:“现在可以断定,那些照片上的鱼就是这些石头鱼,所以才会那么僵硬,但那些石头鱼为什么会在水里呢?明明这里的水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几乎快干涸了。”
朱浩文:“那应该是‘他们’给我们的暗示,告诉我们沿着水来找这些白鱼,而那张侧面白鱼的照片,应该就是这些墙壁上的效果,所以我认为答案应该在墙壁上的白鱼身上。”
柯寻望着墙壁上一组一组的白鱼石:“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白鱼好像组成了类似箭头的东西?”
白鱼石拼插的样子,似乎真的形成了一个一个箭头的模样,指引着大家向前走。
“这是他们给咱们的信息,咱们赶紧沿着这些箭头走!”罗勏急急向前走着。
山洞越来越黑,渐渐的大家发现,这里是个死胡同,山路的尽头是完全封死的石壁。
白鱼石组成的箭头在这里消失。
邵陵的步子越来越踉跄,此时不得不扶住石壁:“我快坚持不住了……我当初选择死亡的方式非常快,恐怕不会像曹友宁那样能拖住时间……”
“尽头处的最后一个白鱼,”柯寻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插在石壁里的白鱼石,看了看脚下摞起来的石块,这种方式和高度真的很像出自自己的手笔,“我蹬上去看看。”
当柯寻接触到那个白鱼石,并轻松将其取下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清楚了。
就是它了。
手指触碰到白鱼的两侧,能明显摸到那上面刻过字的痕迹。
就是它了。
所有人都围在了柯寻身旁,在手机和萤石的光照之下,白鱼身上清晰地可以看到几个字:1995年春。
将白鱼翻过来,另一面则写着最令人期待的两个字:毕笛。
白鱼石渐渐消失在了柯寻的手中。
山洞的尽头处突然发出了光,光芒的四周隐隐有画框的痕迹。
而此时整个山洞都在发生着摇晃,好像地震似的。
“赶紧走!邵陵曹友宁先走!”秦赐推了邵陵一把,很快对方就消失在了画框中。
而牧怿然也很快把背上背着的曹友宁推出了画框。
紧接着,罗勏,心春,朱浩文,秦赐都陆续出去了。
正当卫东想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牧怿然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此时正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方菲。
而方菲站在原地不动,戴着白白的面具望着大家。
“走啊方菲!赶紧的啊!那块儿白鱼石好像是镇着这里的,取下来说不定会出事儿!”卫东焦急地招呼着伙伴们。
牧怿然看着方菲:“无法离开吗?”
方菲没有说话,从棉袍里拿出一把刀来:“在这个世界里,巫的面具只能摘掉一次,第二次再戴上就摘不掉了。另一个我已经戴过一次面具了,我这是第二次。”
卫东急得哑了嗓子:“那就戴着面具走啊!”边说边拉起方菲向洞外冲,谁知方菲刚接触到洞口的光就被打了回来。
“走不了,我已经是轮回之外的人了,要走只能留下巫的信物之一。”方菲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和手上的镯子。
“怎么留下?”柯寻望着方菲,心想自己就算拆了这个山洞也要把她弄出去。
“强行摘下来,”方菲望着柯寻,“面具离大脑太近,我怕出危险,镯子几乎长在了手腕上,根本弄不掉,只能砍了。柯寻,你帮我吧。”
“什什什么……”柯寻疑心自己听错了,正想再问问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惨叫声来自卫东。
方菲右手抡起刀砍下了自己的左手,刹那间血流如注。
方菲倒抽两口气,微颤的声音无比决绝:“不欠他们的了,咱们走!”
三个男人包括牧怿然在内,都被方菲的勇猛震慑到了,此时全都埋头跟在方菲的身后走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展厅里,卫东先去瞧方菲:“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方菲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好的:“面具没了。”
“我说你的手!”
方菲看了看颜色发紫的左手:“好像是不能动了。”
卫东抓住方菲的左手:“这怎么办?赶紧去医院吧,我觉得这手还热乎乎的,应该没事儿吧……哎呦呦呦呦……”
卫东感觉方菲的左手猛然使力,将自己掰腕子似的被掰了过去:“都什么时候了,知道你猛……”
“我就是试试这手还能不能用。”
曹友宁也渐渐苏醒过来,只是非常头晕,而且有些低血糖似的症状,需要立即送往医院。
邵陵的情况比较好,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你那儿没事儿吧?”罗勏问。
“哪儿?”
“就是……你当初把自己弄死的地方……是哪儿啊?”罗勏打量着邵陵,实在看不出对方此时哪里最脆弱。
“我不告诉你。”邵陵活动了一下肩膀,“对了,心春呢?”
罗勏慢慢抱起了自己雪白的体感车:“在这儿,我的神兽在这儿……我以后就光抱着它,再也不踩它了……”
虽然大家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一想起留在画里的4位伙伴,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儿。
牧怿然与柯寻站在这幅画的面前,望着已经悄悄发生改变的画面内容——还是那座房子,上面却画出了窗子,窗子上有人的剪影,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女生正在看书,另一个女生拿着一个小瓶子在鼻尖嗅着,另外两个男生则都拿着照相机在找角度拍摄着,一人在拍看书的女生,一人则把相机镜头冲准了窗口,仿佛想要拍出画外的情景。
“他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柯寻听见牧怿然说。
柯寻没有说话,拿起自己的手机将这幅画拍了下来。
“你们刚才那同伴儿没事儿吧?怎么好像犯了什么病。”美术馆管理员走进来问。
“没事儿,就是低血糖犯了。”卫东说。
“我看可能是刚装修了展厅的缘故,味儿还没散尽呢,别是甲醛中毒了吧,我劝大伙还是先回吧,这个展厅暂时不开了。”管理员说。
大家也不再说什么,这个展厅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于是便结伴走了出去。
“秦哥和浩文儿送小曹去医院了,咱们也去医院看看吧。”卫东看着朱浩文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我也得去医院看看手。”方菲望着发紫的左手。
“你不用看,你这已经快练成铁臂阿童木了……”卫东抱着自己的手臂,歪头看了看方菲。
第251章 逆旅36┃吃饺子。
方菲的手并无大碍,邵陵的情况也很乐观。
曹友宁需要在医院观察一天,秦赐主动留下陪同,其他人便各自打道回府。
大家依然乘火车离开,但心情和来时截然不同了。
罗勏这次也和大家一起,但话却少了很多,此时抱着自己的体感车,眼睛望着窗外逆流的景色,很久才说一句:“我觉得越来越难了,这一次集体的命运都掌握在另外的一群人身上,这太被动了。”
方菲活动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紫色已经渐渐变浅了,疼痛感也在减轻:“而且还被迫进行角色扮演,这一点也很被动。”
这时候车厢里的人很少,几个人集中坐在一起,所说的话不会被外人听到。
邵陵一直在闭目养神,此时睁开眼睛:“我在想,我们在每一幅画中经历过的事情,是否能过滤出有用的信息,而这些信息组合起来会不会和‘入画’这件事的重要线索有关。”
“可是,哪些信息才能算是有用的信息呢?”卫东说,“是把每幅画都过滤出一条主线吗?就像《逆旅》,时间就是主线?”
“那《海上燃犀图》呢?主线是幻境?还是我们的喜怒哀乐?”罗勏也感觉想捋出这条主线来很难。
此时牧怿然正用笔记本电脑查资料:“毕笛作为一名摄影师,一直致力于历史风物方面的摄影记录,尤其对一些历史遗迹感兴趣。”
“难怪呢,灯旅里面弄得古不古今不今的……”罗勏说。
“毕笛13岁的时候就曾经获得过市级的摄影奖项,当时他暑假去探望从事考古的伯父,在当地拍到了一些珍贵的鱼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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