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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怖-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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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鹤孩子歪着颈子倒在方菲怀里,方菲对其道:“孩子,你若想做回人,就让那猴妖帮你解除咒语;但我劝你继续做鸟仙,这样才有可能养好伤继续活着……”
“我要和你们走。”鹤孩子的语气十分坚定。
方菲一怔,只觉得炫光四射,周围景物一点儿都看不清了。
方菲只觉得自己一手拉着伤痕累累的卫东,一手揽着奄奄一息的鹤孩子,仿佛被一朵云送着往另一个空间飞……
再次睁开眼睛,就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大厅,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向人们提醒着这里的真实——当初大家就是从这个大厅离开去往各个世界的。
卫东就在眼前,已经恢复原本的样子,人的脑袋人的五官,如此的熟悉,如此的可爱。
卫东对方菲无力地笑了笑:“咱们成功了,回来了。”
方菲看向自己右手揽着的“鹤孩子”,却是什么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小小的金沙似的点儿,在空中若隐若现地飘着,一会儿就不见了。
“你看见了吗?”方菲问卫东。
“就像一只萤火虫。”卫东的声音里满是苍凉。
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有一块破旧的模板残片,方菲上前去看,见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花纹,卫东也拿过来细细端详:“华馆长刚才给咱们讲过,这个符号有‘驱妖’的力量。”
方菲有些怅然,看卫东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别人呢?难道咱们是第一组回来的?”卫东自己都不敢相信两个人能找到残片活着出来,而且还能第一个回来。
方菲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地上有一些血迹,点点滴滴形成一条血路向前方延伸而去,消失在拐弯处。
方菲大声问道:“谁?谁在那边?”
却无人作答。
卫东勉强站起身来:“走,咱们去那边看看,也许有同伴受伤了!”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里。
“嘀——”
熟悉的报时声响起来,罗勏索性堵住耳朵不听:“完了完了,没时间了!咱们肯定得撂到这儿了!”
华霁秋却仍旧是一贯的从容文雅的样子,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就剩下三个小时了。”
“别提醒我!”罗勏都快哭了,他从车窗向外看了看,外面依然是绵延不断的隆冬景色,仿佛天地都被冻住了似的。
已经来到这里整整十个小时了。
两个人一直都在这辆巨大的古代木车里呆着,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
车上已经来过了一批又一批的乘客,都是古人的装扮,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不少故事,有些甚至可称之为案件,但都被华霁秋一一帮忙解决了。
罗勏一度认为自己是上了中国版“东方快车号”,但这辆车上的案件显然更棘手一些,因为并不止是一件,罗勏掰指头算了算,已经发生过四起了。
有的案件已经发生了,由华霁秋帮忙追查出了凶手;有的案件出现了苗头,由华霁秋将其扼杀在了摇篮中。
而且,华霁秋推理起这些案件来,简直越来越快,第一个案子差不多用了四个小时,后面几个就快了,尤其刚才上来的那几个女人,因为丢了一件首饰就开始互相攀咬对方是贼。
华霁秋几乎没有多问,就直接说:“柳氏是无辜的,是其他人合伙陷害柳氏。”
这个世界的奇异之处就在于,一旦将正确的“罪犯”找出来,对方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力,而且必须下车。
于是,柳氏幸运地留在了车上,伴随她的是她的儿子,一个叫小风的男孩子。
此时,小风就坐在罗勏的身旁,托着胖胖的腮帮子问:“萝卜哥,咱们什么时候能到站啊?”
“这我可回答不了你,你得问你娘。”罗勏一向脾气好,对小孩子也比较有耐性,但此刻却没有心思同这孩子玩笑了。
小风认真说道:“我娘说了,我们这车人都听你们的,你们在哪儿下车,我们就跟着。”
罗勏觉得这辆车有无限的古怪,但却不敢轻易下车,因为外面的冷风能把人给冻死,而这辆车里却是暖和的:“小风,你说这辆车到底是怎么跑起来的,怎么能这么快。”
“是风,一开始是北风,”小风回答,“现在开始偏东了,开始刮东北风了。”
如果是风在吹着这辆车跑,罗勏也是信的,因为没有什么牛马能把车拉得这么快,简直就像一列奔跑在古代的火车。
华霁秋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问罗勏:“小罗,这辆车上现在一共几个人?”
“加上咱俩,一共九个。”罗勏又数了一遍车厢里的这些人,“不过,这都是我的眼睛能看见的人啊,看不见的就不知道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司机在给咱们开车呢。”
华霁秋似乎在心里算着账:“九个,还差两个。”
“华馆长你别吓我好伐,你这么神神道道的算人头干嘛?”
“放心,我有数,暂时还不能说破,”华霁秋笑了笑,“你只要记得,一会儿再有人上车,无论是多少人,无论是什么人,你都要配合我行事。”
“好,反正我也没其他选择……”罗勏挠挠头,发现自己的古代发髻都有些歪了,连忙坐起身来,这时候车速却突然慢了下来。
罗勏明白,这是有人要上车的节奏。
第342章 和合32┃谜题。
车停了下来。
木制的车门被从外面拉开,寒风夹杂着雪粒刮进了温暖的车厢。
车上的众人正因这突如其来的寒冷感觉不适应的时候,却连个寒噤都没来及打就全都惊呆在了当场——
只见从外面爬上来几个血人,满头满脸的鲜血,简直令人连他们的面孔和性别都分辨不出来。
“救命!救命啊!”几个血人扒住车门,惊慌地向车里挤。
车内一个叫大锤的农夫急忙上前去帮忙,并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弄的?外头有什么凶险吗?赶紧上来,咱们得把车门儿关上!”
另一个叫前柱子的小伙子则更关心几个人的伤势,通过检查,几个人的伤虽然看上去耍⒚挥猩思耙Γ虼瞬⑽扌悦恰�
罗勏本来也想过去帮忙,但想起华霁秋之前叮嘱自己的话,便只好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暗暗数了数,一共上来六个伤者,这明显超出了华霁秋之前说的“两个人”。
这时候,车却还停着,一直都没有走。
“怎么回事?车怎么还不走?!”其中一个伤者急了,心有余悸地用木凳子包袱之类的东西抵住了车门,“万一他们追进来,咱们这一车的人都得死!”
“他们是谁?”前柱子问。
另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回答道:“是这附近有名的武疯子!见人就砍!没人治得住!”
“敢问几位尊姓大名?”华霁秋突然问道。
因为刚才过来帮忙的都是其他人,华霁秋一直没有作声,所以几位伤者都不约而同看向这位年逾不惑的先生,并直觉这个车厢里大概是这位书生模样的先生说了算。
几个伤者此时已经大概擦掉了脸上的血迹,有的手臂腿部的伤口还疼着,此时只在那里哼哼,伤势不算重的两个人就代为回答了——
“我们几个都是元家村的,我们都姓元,那个胖的是大北,那个被砍到耳朵的是小北,还有这两个是铁蛋儿和秀才,我叫仁德,这是我媳妇翠菊。”
叫翠菊的女人此刻焦急地说:“赶紧让车夫把车赶起来吧!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车厢里其他的乘客此刻都看华霁秋。
华霁秋摊了摊手,自己并没有让车动起来的本事:“车不走,一定是在等人,说明人还没有全。”
翠菊急得喊起来:“再等就等来疯子了!那疯子当年是武举人,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华霁秋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妇女的话,索性扭头去问那个秀才:“敢问秀才的大名是?”
秀才头上裹着的飘飘巾都被血染得看不出本色了,他虚弱答道:“姓元名成,字朔月。”
华霁秋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几个人又开始催促赶车,连带着车厢里的其他人也慌张起来,小风跑到罗勏身边:“万一疯子真来了怎么办啊,我们都听说过元家村的武疯子!”
“那武疯子叫什么名字?”虽然罗勏不明白华霁秋为什么对这些乘客的名字如此感兴趣,但还是问了一句。
“这我可不知道,”小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柳氏。
柳氏将孩子揽在怀中,小声对罗勏道:“萝卜兄弟,华先生这次可得慎重,要真让疯子上了车,咱们一车人的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嫂子,”罗勏也不知道叫柳氏什么,就称呼其嫂子,“你刚才跟我说过,这车上的乘客一旦留错了,就会车毁人亡,无一生还。”
柳氏点头,打量着那几个受了伤的元家村村民,一时也不知道究竟该留谁在车上了。
“邦邦邦!”外面传来了拍车门的声音。
车厢里的人都不禁紧张起来,尤其是几个元家村的人,全都往车厢里头躲:“武疯子追来了!武疯子杀过人的!”
但是大家都明白,如若不给车外的人开门,这辆车大概会永远停在这里。
车门一开,所有人又是一阵惊呼。
上来的并不是武疯子,也不是流血的伤者,而是一个浑身长满了恶疮的人,乍看上去简直就不似个人,倒似个癞蛤蟆精。
人们本来想撵他出去,但谁也不敢过去触碰他,生怕这个人身上那些黄色的脓水流到自己身上,导致自己也变成他那个恐怖恶心的模样。
“快把这个贱妇扔出去!”翠菊的声音都开了叉儿。
贱妇?大家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浑身生疮的居然是个女人。
翠菊和德仁两口子使劲儿往后退:“她那个毒疮传染,快把她扔出去!”
像癞蛤蟆一样的女人非常知趣儿地躲在车门口的位置,低着头也不敢吱声。
“你们认识她?你们是一个村的?”罗勏问道。
翠菊见大家都不说话,只能主动解释:“她以前是我们村的姑娘,后来到了城里就学坏了,还染了一身的脏病回来,你们看她那一身的毒疮,那是妓女才会得的脏病!”
癞蛤蟆女人一声都不吭,使劲埋着头,生怕别人盯着自己的脸瞧。
秀才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便也说道:“其实,长亭不是学坏了……而是为了埋葬她爹,同时也为了给她娘治病,这才……”
“你说她叫什么?”华霁秋有些敏感地问道。
“长亭,”秀才叹了口气,“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她就叫这个名字。”
后来大概也没有改名字,只是人们渐渐忘记了她的本名,只唤她作癞蛤蟆。
“赶紧把她撵下车去吧!”翠菊紧紧掩住鼻子,避免自己闻到长亭身上那些烂疮的味儿,“难道你们想跟这个癞蛤蟆在车上一直待着?”
“癞蛤蟆”长亭终于开口了:“疯子追我,要砍死我呢。”
“你那些毒疮的脏水儿说不定能把武疯子的刀给化了!你快滚下去吧!”翠菊言语恶毒地咒骂着。
长亭不再做声,低头默默坐在那里。
车还是没有走。
“难道,车在等那个疯子吗?”罗勏小声问华霁秋。
华霁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希望他赶紧上来,马上就11:00了,咱们快等不起了。”
“……”
“对不起,小罗,我也很想对你说出我的判断,但一车人在这儿,我生怕说破了什么,反倒引起不必要的损失。”华霁秋的表情很是抱歉。
“那没事儿,华馆长,只要你能判断正确,跟我说不说都无所谓。”罗勏这样说着,但心里知道,之前四次停车,上来了四拨人,都被华霁秋准确判断出了应该留下的乘客。
“咣当——”一声响,车门居然被外力顶开了。
所有的乘客都慌张地向里面挤,因为首先进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巨大的砍刀。
刀的主人是一个披头散发脏兮兮的壮汉:“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你杀你杀你!”
“……”罗勏简直又惊恐又无语。
华霁秋也被这把大砍刀吓住了,此刻声音略略颤抖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肆意杀人?”
“我是武状元!我是天下第一武状元!我是天下第一!我是第一我是第一我是第一!”武疯子又开启了复读机模式。
“……敢问武状元姓甚名谁?”华霁秋壮起胆子继续问道。
罗勏死死盯着这个两眼直直的武疯子,感觉对方可能会回答——我叫武状元我叫武状元我叫武状元……
武疯子歪着脑袋直愣愣地看了会儿华霁秋:“我元重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元重华!我叫元重华!我叫元重华我叫元重华我叫元重华!”
“请问是哪个重字?”华霁秋继续问。
武疯子翻着眼睛看华霁秋:“因我天生瞳孔为双,故得名重华!”
华霁秋听了这句话,长长地舒了口气,也不再惧怕武疯子元重华手里的那把大砍刀,此刻走向了车厢正中心的位置。
车厢里的其他人都静悄悄的,不知道华霁秋即将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翠菊见华霁秋盯着自己夫妻二人,率先恳求道:“车大人,车大人!您行行好,千万别把我们夫妻扔出去啊!”
罗勏:车大人?
华霁秋认真解释道:“大家不必焦急,刚才大家逃命似的来到车上,就是为了躲避武疯子,而且大家对长亭的皮肤病症也有所忌讳。这样,我们把武状元和长亭留在车上,其余人便可放心回家了。”
众人愣了愣,这似乎是个很好的建议。
车上其他老乘客虽然心里不大情愿,但又实在忌惮这位拥有决定权的“车大人”,此刻脸色虽都不好看,但都不作声。
那位秀才突然说道:“车大人行行好吧,我们已经被暴风雪弄得家毁人亡了,村子已经快被雪埋住了!我们此行都是去逃荒逃命的,路上遇到了武疯子,我们这才受了伤……请留下我们吧,我们不嫌长亭,也不嫌武疯子!我们愿意跟他们共处一室!”
秀才几句话说下来,罗勏都不知该怎样回绝了。
华霁秋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长亭身边,也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而是伸手推开了车门:“请六位村民下车吧,这辆车并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六个人慢慢站起身来,满脸都写着绝望。
罗勏实在于心不忍,根本不敢和这六个人对视。
但此时华霁秋的决定就像之前的几次一样,如同一道不可抗拒的“圣旨”,那六个人最终含怨而去。
车门终于关上了。
车又飞快地向前跑去。
这次的判断正确。
罗勏看了看华霁秋:“下一步怎么办?按你之前的说法,现在人已经齐了。”
“我也不知道剧情会是怎样的走势,但关于选人的事,我该做的都做了。”华霁秋回答。
车子向前飞跑了一阵子,车内的人只觉得似乎越来越暖和,小风推开了车窗:“天啊!你们快看啊,桃花开了,桃花开了!”
所有的人都挤向车窗去看,外面再无冰天雪地的场景,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派生机盎然。
结满了花苞的桃树转瞬间就开满了一树的繁花,山坡上的草绿了,春水也冲破了冰封,流淌起来了。
车渐渐停了下来。
就在大家不明就里的时候,华霁秋打开车门:“大家下车吧,你们本该属于春天。”
众人陆陆续续下了车,那武疯子不知何时扔掉了砍刀,此刻也没有那股子疯劲儿了。
像癞蛤蟆似的长亭居然换了个模样,脸上身上的毒疮全都不见了,皮肤变得如同桃花一般白里透红。
华霁秋和罗勏最后下了车,下车处正好有一棵老桃树,树下居然摆着笔墨纸砚,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华霁秋思索一番,拿起笔来蘸上朱砂,在这九人的衣襟上各点了一个红点。
“华馆长,你这是在干什么?”罗勏越发不解。
“我在画九。”
“画九?”
华霁秋笑道:“这是年俗老传统了,古代的时候,在腊八这一天人们会画九,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有九个字,每个字又恰好有九个笔画。画九的人每天描画上一笔,等画完了就过去了九九八十一天,就是九尽春深了。”
“您说的这个,是不是跟九九消寒图差不多啊?”罗勏问道。
“小罗,看来你对年俗也并非一无所知啊。”
罗勏望着这九个形形色色的人,实在不明白华霁秋是根据什么把他们挑出来的。
“因为那九个字正是: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华霁秋认真回答。
罗勏正想把这几个字写出来,却突然发现这九个人的衣襟上点了朱砂的地方,分别出现了一个字,连起来正是: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
“这是古人对于春天的期盼。”华霁秋意味深长地说。
罗勏觉得实在神奇:“华馆长,华叔叔,你究竟是怎么做出判断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冬天,有些蹊跷,而且所有人似乎都在强调‘寒冷’,强调一种对寒冷的难捱,这就让我想到了古人企盼春天的种种民俗做法,”华霁秋解释着:“直到,第一个案子出现,上车来的那些人的名字很奇特,大多数都是与冬天有关系的,唯有另外的三个与众不同,我把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写出来,脑子里就有了这个模模糊糊的答案。”
“天啊,华叔叔,您可太牛了!”
“不,研究年俗知识只是我的本职工作。”华霁秋谦虚地答道。
此时一阵东风刮过来,桃花瓣簌簌落下,罗布的眼睛尖,突然发现随着花瓣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个木块似的东西,蹲下身捡起来一看——
“残片,是残片!上面刻着一朵桃花!”
第343章 和合33┃头发。
邵陵望着躺在石板上的这一具“人体”——确切说是被自己和李小春慢慢拼出来的晋鄙将军的“人体”。
这具身体于真实中又有些不真实,特别是亲眼看着他从骨骼到皮肤、再到手指脚趾、眼睛耳朵一点一点地被塑造出来,这个过程并不令人舒服。
邵陵很少仔细观察“它”,反倒是李小春,在他眼里,这具人体就像是商场橱窗里的模特似的,没什么古怪,也没什么不自然。
这时候李小春就正在认真观察着:“邵总,现在除了头发和眉毛,这个人基本上全了。”
邵陵虽然不看,但心里清楚得很,这具身体的“骨骼”和“肉身”部分已经齐全,如今仅剩下最后的一部分——毛发。
那个神秘的像个棋盘一般的“出题魔盒”将会出现最后一道题,只有进行了正确解答,这具身体的毛发部分才能够“完璧归赵”。
而现在,这个世界留给两个人的时间也仅剩下最后的两个小时。
前面的那些题,有的简单,有的复杂,甚至有一道题,邵陵足足思考了三个小时才做出解答。
“魔盒”里发出了一道古铜色的光,两个人都明白,这是它将要出题的前奏。
“魔盒”里面出现了一整幅地图。
李小春虽然一直做着配合邵陵的工作,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整件事情的积极性。
李小春率先来到了“魔盒”旁边查看:“邵总,这是一幅中国地图啊!”
李小春的地理知识虽然学得不怎么样,但是自己祖国的地图肯定还是认识的。
邵陵听见说是一幅地图,心里先是一阵纳闷儿,实在搞不清楚人类毛发和地图到底有什么关系。
邵陵走上前去,果然看到了一幅清清楚楚的中国地图,而且根据版图的轮廓和一些地名可以判断,这是一幅近年来绘制的中国地图。
“从刚才的几道题来看,这些题目的时间顺序是不断向后推进着的,”邵陵说出自己心里的总结,“咱们是从甲骨文的第一道题开始,中间经历了周朝,三国时期,隋唐,宋朝等等朝代,没想到最后一题居然是一道和现代有关的考题。”
这些考题所以说有的难,有的简单,但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题面与答案之间的角度问题。
因为并没有考官在场,也没有题目用文字表达出来,因此不单单是答案,就连出题者的思路也需要让人猜。
就像眼前这道题,是一幅完整的中国版图,但地图和人类毛发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李小春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打扰到邵陵的思路。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邵陵依然紧凑眉头盯着眼前的地图,似乎仍然没有找到破题的头绪。
李小春轻声说道:“邵总,这个题是不是也像之前的那些题一样,咱们一旦点错了,这道题就会消失,然后以另外一种更加复杂的方式出现?”
邵陵无奈地点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这种题目并没有给我们任何反悔的机会。”
“邵总,我是觉得,这道题肯定是让咱们指出一个地点来,而这个地点一定和晋鄙将军有关系,或者这个地点是和毛发有关系……”李小春用自己的思路猜测着,既然邵陵那边找不到答案,李小春也不愿意在一旁陪着他沉默,说不定自己无意中能给他一些有用的建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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