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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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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俩这是在逗贫吗?”胖子袁源不可思议地看过来,“我听秦医生说这画里每天至少会死一个人,难道只是吓唬我们的?怎么看你俩一点儿也不怕啊?”
  “兄弟,你要是像我们一样经历过十几次生死,估计也就能和我们这状态差不多了,”卫东苦笑,“习惯了就麻木了,哭天抢地又没个用,不如看开点儿,宁可逗着死,也不哭着……也不哭着死,这就叫风骨。”
  袁源闻言,不由得上下打量卫东。
  卫东:“都是男人,不要乱看。”
  袁源:“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位兄台像是有什么风骨的人。”
  卫东:“……行啊哥们儿,心挺大啊,要死了知道吗,留点口德修来世行吗。”
  正说着,远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排房舍的房顶尖。
  这片草地并不平坦,高低起伏,有丘有凹,众人走至高处,才看见了这排房舍的全貌,红砖墙,灰墙基,安着一排铁栅栏窗,足有十几层楼房的高度。
  然而吸引眼珠的并不是这排看上去像监狱楼的房子,而是立在这排房子前面的一个巨大的身影。
  几个画外来客的目光落向这道巨影,然后齐齐地僵住了脚步,人人一脸惊愕。
  那道巨影,是一头牛。
  确切地说,是一头只用两只后蹄站立着的,拟人态的牛。
  它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背带裤,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大背心,手里……呃,前蹄夹着一根粗长的木棍,另一只前蹄叉着腰,硕大的一对牛眼望向向着它走去的这些裸体男人,嘴里再一次吹响了哨子。
  “这……这是……”卫东张口结舌地正要说话,却见那头巨牛从嘴里取出哨子,张口叫了一声:
  “哞——哞哞哞——”
  裸男们闻言连忙跑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向了那排监狱般的房舍。
  “我有个荒诞的念头……”柯寻忽然说。
  “什么。”接他话的竟然是牧怿然。
  柯寻明明记得自己是走在他身后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竟没注意他是怎么到了身边的。
  直视前方不看他,柯寻一板一眼地答他:“我怎么觉得,这头牛更像是人,而我们这些人,更像是……牲畜呢?”
  牧怿然淡冷的声音响在耳边:“你说得没有错,这个农场,我们人类,才是被放牧的那一方。”


第65章 动物世界03┃豢养。
  路过那头牛的面前时,柯寻大着胆子抬头看了它一眼。
  这牛与现实中的牛并不一样,它更加高大壮硕,和人类的比例就像现实中的人之于猫狗,柯寻需要用力地仰头才能看到它的下巴。
  这牛也低头看了他一眼,但显然没有把柯寻的目光当回事,只用蹄子上的棍子照着他的后背敲了一下,不轻不重,有些微疼,柯寻不得不加快了脚步,跟着众人进入了房舍。
  这排房子的内部也很像是监狱了,两边是一个接一个的隔间,彼此以砖墙相隔,面向中央过道的一面则是铁栅栏。
  此刻所有的铁栅栏都被开启了房门大小的一扇,裸男们鱼贯入内,但有些人进入房间之后又被跟进来的那头巨牛用蹄子拎出来,扔进另外的一间去,柯寻走在后面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些房间似乎是按人的年龄进行分配的。
  其中上了年纪的人被分配在同房间内,中年的、青壮年的、少年的,也都相互分开。
  就在走在前面的秦赐准备挑一间房间进去的时候,忽然被巨牛弯下腰来用蹄子捏住,直吓得三个新人四散奔逃,柯寻连忙一手拉着卫东一手拉住牧怿然,闪身避进离得最近的一个隔间。
  巨牛没有理会乱跑的三个新人,只是把秦赐拎起来,仔细在他身上前前后后地看了几眼,然后一扭头,扬声冲着外面叫了几嗓:“哞哞,哞哞哞哞,哞?”
  “卧槽,它还能叫出疑问句呢?”卫东哆嗦着小声BB。
  很快从房子外面又跑进来一头相同打扮的巨牛,到了这头巨牛面前,接过了它手中的秦赐,也前前后后地看了几眼,和这头巨牛交流:
  “哞哞,哞哞哞,哞哞。”
  “哞,哞哞,哞哞哞,哞。哼哼嗬嗬。”
  “哼哼嗬嗬,哞哞哞。”
  柯寻卫东:“……”这是……在逗贫吗?这二位——这两头该不会也是发小吧……?
  巨牛们交流完毕,一头捏着秦赐,把他关进了一个空的隔间,并迈步过去捉还在乱钻乱跑的三个新人,另一头离开,过了一会儿重新回来,手上拿着个圆戳。
  此时三个新人都被关进了秦赐的那个隔间,第一头巨牛还在仔细地从各个隔间的裸男群里查找,柯寻推测是在找自己这几个人。
  另一头牛拿着圆戳,拎过秦赐和三个新人,挨个儿在他们的后腰处盖印,柯寻想起来其他裸男的身上似乎也有个蓝色的圆印,有的已经褪色了,有的还较为明显,只不过他没心思细看,故而忽略掉了。
  现在想来,这些戳好像是……
  “好像是养猪场里给猪屁股上盖的那种戳哦。”卫东被巨牛揪出去,边在后腰上被盖戳边十分受辱地大声BB。
  最终几个画外人都没能逃脱被盖戳的命运,并在盖完戳后一起被关进了秦赐所在的那个隔间,除了几人之外,还有七八名同年龄段的裸男也在这个隔间内。
  “恕我无知,我想问一下平时猪屁股上盖的蓝章是什么意思?”柯寻搓着自己后腰,企图把章迹搓没。
  “是公猪的意思。”秦赐脸上神情一言难尽,“红章是母猪的意思。”
  众人:“……”
  “士可杀不可辱!”卫东搓着后腰超大声BB,然后问秦赐,“种猪盖什么章?”
  众人:“……”
  “你们几个别吵了,”同房的画中人类有一个很不耐烦,“盖戳就盖戳,这不是很正常吗?!都老实点儿,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众人闻言这才安静下来,望向这七八名画中人类,见大家年纪都彼此相近,那几人的脸上还带着股子年轻气盛谁都不鸟的嚣张,看向画外人们的目光也相当不善,有那么一两个人的眼神里甚至还带着挑衅,并着重地关照了牧怿然、柯寻和一米九壮汉董栋。
  男人的世界里,要么慕强,要么仇强。
  “瞅什么瞅!”董栋是个火爆性子,加上进画以来一直被紧张恐惧和迷茫充斥着情绪,此刻一下子爆发了,斗鸡似地瞪向那两个眼神挑衅的人。
  “瞅你咋地?!”那两人更不甘示弱,回怼的同时另外几个同伴也跟着凑上来,齐齐瞪回董栋脸上。
  “栋子,别惹事。”袁源连忙拦住董栋。
  卫东:“嗯?”
  柯寻:“别那么敏感,他比你多个木字旁。”
  卫东超小声BB:“有种正品遇到A货的不适感。”
  两拨人正互瞪着,忽听得别的隔间内一阵欢呼,柯寻就站在铁栅栏门边,闻声贴过去,从栅栏缝中往外瞧,见那两头巨牛一人……一牛端着一口巨大的盆子,正挨间往隔断内扔食物。
  这是……来喂食儿了。
  柯寻一脸一言难尽地和同样一脸一言难尽的秦赐对视了一眼。
  这种被当做牲畜的感觉,似乎还不如前几幅画的感觉好受。
  毕竟,在前几幅画中哪怕是死,也是做为一个有尊严的人而死,而这幅画……身为地球上唯一高等动物人类的自尊,却被完完全全地践踏成粉。
  这种感觉,让人耻辱又愤怒。
  当食物分发到这一间时,几个画内人顾不得再和董栋对峙,欢呼雀跃着仰头望着发食物的巨牛,柯寻发誓他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闪闪的星星。
  一大片食物被洒下来。
  这些隔间没有房顶,两侧的砖墙足够高,栅栏门的上半部分也是砖砌的,人类不可能徒手爬上去,巨牛就从房间的上空抛洒食物,食物雨一般地落在房间的砖地上,见竟有许多都带着包装袋和包装盒,里头甚至还有可乐。
  卫东被一瓶掉在身上的可乐砸得一脸懵:“这待遇也太好点儿了吧,他们天天都吃这个?”
  柯寻也捡起掉在脚边的食物:“全脂奶、黄油包、奶酪、炸薯条、奶油泡芙、奶油饼干、奶油蛋糕、巧克力、坚果、蜜饯、水果罐头……待遇好不好我不敢说,但这些东西绝对是我们体育生的禁食食品。”
  “为什么?”毕敬问。
  “会堆积脂肪,也会增加肝肾功能的负担,”柯寻丢开手上的食物,指了指袁源,“你问他,这里头指定有他爱吃的东西。”
  袁源有点儿尴尬,默默扔掉手上拿着的可乐和薯条。
  几个画内人却还在疯抢这些食物,每人搂了满满一怀,各自缩到房间一角,迫不及待地狂吃海塞起来。
  “这些东西能吃吗?”袁源小声问秦赐。
  “我想……应该是能吃的。”秦赐说。
  “那咱们……吃?”卫东看着几个老成员。
  秦赐微微点头:“多少吃点,谁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众人闻言各自默默地从地上拣了几样食物。
  柯寻上学时养成的习惯,这种食物看见就有些抵触,于是只挑了几个坚果和一罐水果罐头,坐到了卫东和朱浩文的旁边。
  卫东长期做苦逼美工养成的习惯,对于各种食物基本不挑,随意拣了几样,有的包装袋子不是透明的,上面印着古怪的文字,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
  咬了一口蛋糕,偏头看了眼柯寻,又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牧怿然,不由疑惑,用肘子悄悄碰了柯寻一下,低声问他:“你怎么了,怎么不去和你男神坐一起?我感觉你这次从一见着他就开始避着他,咋了?被暴力拒绝了?”
  “闭嘴吃你的,身上没了衣服更挡不住你的好奇心了是吧。”柯寻垂着眼皮从罐头里挑水果吃,并十分注意地尽量不喝到里面的水果汤。
  “你喜欢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朱浩文忽然问过来。
  柯寻吓一跳,扭脸看他:“卧槽你们都什么毛病,每到吃东西的时候就喜欢关心一波别人是吗?这是什么诡异的生理结构和神经反射?都闭嘴专心吃好吗。”
  朱浩文看了看他,往嘴里放了一块巧克力。
  “哎你看这是什么,”这边的卫东又叫柯寻,“好像是肉?”
  见他手里打开着一个包装袋,里面是喷香的加工过的肉类。
  “该不会是牛肉吧。”柯寻坏心眼地笑,指了指已经走到了两排隔间尽头处的巨牛。
  卫东咋舌:“……这是什么样的一种高尚伟大的情操,豢养着我们就为了把它们自己的肉喂给我们吃?”
  “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吃肉类。”牧怿然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卫东瞥了眼柯寻,见这货又低下头去,在自己的罐头里继续挑水果。
  “大佬,你的意思是……这肉不保险?”卫东边问边放下了手里的肉。
  “我不确定那是什么肉,”牧怿然淡淡地看着这边,“但肯定不会是牛肉,甚至猪肉、羊肉或是鸡肉。”
  “而且,其他食物也尽量不要多吃,”秦赐接道,“我总觉得这些食物里添加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有多奇怪?”卫东边问边放下了手里的蛋糕。
  “我有一个学中医的好友,”秦赐慢慢地说道,“我曾看过他给一个病人治厌食症的医案,其中几味药的味道我是知道的,而这些食物里,似乎也有着疑似的味道。”
  “换句话说,”牧怿然接口,“这些食物里,很可能,放着催肥的配料。”
  “……卧槽。”卫东放下了手里全部的食物。
  “吃干果吧,”柯寻这个时候才抬了抬眼皮,像是在和大家说话,又像是在和对面的牧怿然说话,“这些干果都带壳,我看了看,中间也没有缝,应该是纯天然未经过加工的,干果也能增加人体热量,就算少吃点别的东西,也能撑得住。”
  “这两头牛……”董栋迟疑着开口,“为什么要给我们喂催肥的东西?”
  牧怿然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酷:“你可以想一想,养猪厂为什么要催肥豢养的猪。”


第66章 动物世界04┃种群矛盾。
  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在几个画外人的心头,谁也没有多吃什么,袁源在董栋的监督下也忍痛放弃了心爱的薯条。
  再看向那几名画内人,仍旧吃得如痴如狂,恨不能把房间里所有的食物都挤下胃去,这情形莫名令柯寻想起了《千与千寻》里千寻的父母,也想起了千寻那句经典的台词:
  不能吃太胖哦,会被杀掉的。
  几个画外人静静地看着狼吞虎咽的画内人,虽然明知这些人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可在画中世界里,他们就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类,所以是不是画内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这就像我国人与外国人一样,都是有血有肉有生命的活体,不论死在画里还是画外,都是一个鲜活个体的殒灭。
  “喂,少吃点儿吧……你们不怕吗?”毕敬是在校大学生,还保持着未入社会的纯真善良,忍不住劝了那几个画内人一句。
  一名画内人咬着满满一嘴油炸的肉,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向他:“闭嘴!甭想打老子食物的主意!小心老子弄死你!”
  “小兄弟,别滥好心了,他们不会听的,没看见他们看食物的那眼神都不对劲吗,”卫东说,“都已经病态了,跟嗑药似的,你劝不住的。”
  “食物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毒品,是戒不了也忍不住的。”秦赐说。
  “卧槽,那咱们会不会也……”卫东一惊。
  “尽量只吃坚果吧,”柯寻说,“尽快找到签名离开。”
  “这得去哪儿找啊。”袁源仰头,这隔间的墙实在是太高了,根本爬不上去。
  老成员们没有吱声,根据经验来看,签名不会出现在这一览无余的隔间里,而通常进画的第一夜,也无法避免死亡的发生,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聚在同一个空间内,不知道死亡的筛选条件会是什么,一般来说,“画”是不会让所有人在一夜间全军覆没的,就是不知谁会是那个倒霉蛋,在第一夜就中标。
  这一顿饭,几个画内人吃了很久,直到撑得胃部都鼓出一个包来,才恋恋不舍地停下了嘴。
  不过最让画外众人感到卧槽的是——那几个画内人吃完就他妈开始拉,往墙角一蹲,毫无羞耻感地当众倾洒,直接刺瞎了画外众人的双眼。
  “尼玛啊——”袁源捂着眼睛大叫,“这儿都没个公厕的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猪圈里还给猪们准备个厕所。”董栋也恶心不已地闭着眼。
  “不过咱们进来的时候这屋子还是挺干净的,”见惯了各种病人病理的秦赐始终淡定,“说明它们会定期打扫,咱们忍一忍吧。”
  “这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恶心的事了……”卫东绝望地捏着鼻子仰头望天。
  几人正恶心着,就见画内人里那个总是一脸挑衅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牧怿然的身边,一蹲身,看那造型就是要拉的样子,脸还冲着牧怿然,扬起一个“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挑衅的笑。
  没等牧怿然有所动作,却见一道人影已是几步过去,抬起一条修长有力的腿,一脚就蹬在了这人的胸脯上,伴着一声冷冷的“滚”字,瞬间就向后飞摔了出去,姿势难看地落在了三四米开外的地方。
  这人挣扎着爬起身,斗鸡似地瞪向柯寻:“小子,你找死!”
  话音落时已是攥着拳头扑了过来,然而还没等冲到近前,就再次被柯寻长腿一撩踹飞了出去。
  “还看着干什么,一起上!”这人怒不可遏地招呼了一声,几个画内人——除了还在拉的一两个,全都恶狠狠地冲着柯寻扑涌了上来。
  “卧槽,还想以多打少怎么地?!”卫东早就跳起了身,见状几步冲到柯寻旁边,拉开架势就要一致对敌。
  董栋和袁源也没有落后多少,一个身高体壮,一个膀大腰圆,并排往旁边一站,立时就形成了一堵不规则的肉墙,颇为唬人。
  毕敬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站出去,向角落里缩了缩瘦小的身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朱浩文在原地面无表情。
  画内人已经是冲到了柯寻几人的面前,一拥而上地挥拳抡腿,画外人联盟也不示弱,三长一胖四条黑白长短各异的腿齐齐撩出去,发出一片砰砰啪啪的肉体相撞的声音。
  柯寻正摁着最嚣张的那小子照脸一顿重拳,就觉脑后突然刮过去一阵风声,转头一看,见竟是牧怿然,伸着一条长胳膊正将一个画内人的颈子钳住,不过两秒钟的功夫,那人就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柯寻把手里的小子一拳抡开,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觉得头发有些翘,这才明白,刚才被牧怿然捏晕的那小子,竟是想偷袭自个儿来着。
  忍不住回头看向牧怿然,却见他也正冷着脸看过来,嘴里低喝了一声:“后面。”
  柯寻忙转回来,胳膊一架,挡住一名画内人的重拳,再一拳击出,正中对方胃部,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直打得这人嘴一张,“哇”地一下子吐了出来。
  柯寻连忙跳开,饶是如此还是被喷到了胸腹上,恶心得脸都皱了,耳里还听见牧怿然冷冷地刺了他一句:“你打架时不带脑子么。”
  “脑子里都是你,我舍不得打架时候带。”柯寻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土味情话,拎起晕在地上的那位,用他头上那蓬软发在自己胸前擦了擦。
  旁边的隔间们似乎听到了这边打架的动静,一时间群情振奋,跟着各种乱叫起轰,甚至也有打起架来的,整个……监狱?农舍?……乱成了一片。
  而画外人所在的这间隔间,争斗并没有进行多久,很快就以画外人一方单方面碾压而结束,意外的发现是董栋和袁源这两人竟然也很能打,出拳重,下手狠,专挑打人最疼的部位去,一看就是从小不良过的。
  几个画内人被打老实了,缩在隔间的后半部分一时不敢吱声,晕在地上的那一个也被柯寻扔了过去,几个挨了揍的家伙鼻青脸肿地或蹲或坐,偶尔悄悄抬眼偷偷看向柯寻和牧怿然。
  这两个人是最能打的,虽然牧怿然只出过一次手,但不到两秒就捏晕一个壮年人,这已经算得是真正的秒杀了。
  还有那个看上去很屌的小子,那一身利落而劲道的肌肉线条简直完美得不像话,他有着超快的反射神经,还有着超强的柔韧性与弹性,打起人来动作有力并且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极具韵律。
  打不过,打不过……挨了揍的画内人们心想,连打架的姿势都不如人家好看。
  “再自不量力打出你们屎来!”袁源做例行的放狠话收尾。
  “快别,还嫌这屋里屎味儿不重呢?”卫东连忙制止。
  “打得你们胆汁都吐出来!”袁源更正。
  “……你和他们其实是一拨的吧?”柯寻说。
  “靠,老子专业放狠话二十年,到你们这儿居然被质疑,你们行你们上,不行憋BB。”袁源说。
  “东子你给他BB一个,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叫专业的。”柯寻说。
  卫东清清嗓,冲着画内人那边狠狠一瞪眼:“再自不量力,打你们!”
  袁源:“……”
  一场风波平息后,窗外的夜色已深,但画内人们似乎并无睡意,仍在四下里嗡嗡叿叿地说着话,这令几个画外人老成员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每晚到了禁步时间之后必会发生的恐怖事件,不会在这里上演一般,莫名地竟在这样的喧闹里找到了一些安全感。
  “你们说的会死亡的事件什么时候发生?会是什么样的死法?”几个新人凑到老成员的身边不住地发问,似乎已经不大相信之前秦赐对他们普及过的画内知识。
  “每幅画和每幅画都不一样,”秦赐依旧耐心,“有些画可能是随机的时间、随机挑选人,但有些画是有一定的筛选规则的,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幅画会是哪一种方式,只能静观其变,顺带不要放松警惕,尽量保护好自己。”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通过死亡,才能确定是哪一种方式,是吗?”毕敬敏感地发觉了话中隐藏的意思,目光冷厉地盯向秦赐,然而因为深度近视的原因,自以为冷厉的目光在大家眼里显得目光涣散对不准焦距。
  “是的。”秦赐并没有隐瞒,平声静气地承认。
  “所以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是你们的试验品?!”毕敬气恼。
  “话不能这么说,”秦赐的脸上是医者的冷峻,“也许第一个死的是我,是他,谁也料不准这种事。”
  “但你们有经验啊!”毕敬急道,“你们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能躲避的方法,你们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们,为的就是让我们先死,你们好从中找到规避的方法?你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拿我们当替死鬼堵枪眼,是不是?”
  “喂,”柯寻伸出手去,盖在毕敬的脑瓜顶上,把他的整个头扳到面向自己的方向,免得他看不清是谁在说话,“小同学我警告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一个队伍里最忌讳的事知道是什么吗?”
  “是、是什么?”毕敬有点儿怕柯寻。
  “一怕无端猜忌,二怕有人挑拨,三怕猪队友,四怕我这样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小爆脾气,”柯寻淡淡看着他,“那么我来问问你,你怕哪一条?”
  毕敬满脸写着“第四条”,哆嗦着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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