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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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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斯恩松了口气,收回剑,然而我与梅尔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影舞在我们周围发动,我将绝对守护环绕所有人——除了面前的安吉拉。
  “你们这是做什么?”路斯恩惊讶地问。
  没等他说完话,我的火球已经飞出去十几颗了,而安吉拉消失在原地,她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风,打在绝对守护上的力量强得让维持法术的我因此而倒退半步,梅尔的影舞立刻缠了上去,但是这名女性居然能快过影子,轻松挣脱黑影的纠缠,梅尔因此挑起眉梢,伸出双手,一个瞬发的重力领域立刻笼罩整个矿坑。
  我忙不迭地加上减速魔法,安吉拉的动作终于不那么费眼睛了。
  这片空地本来就不大,我一挥手,两道艳红的火墙前后堵截,安吉拉在触碰火墙前堪堪停住,她回过头,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奇异光彩,在我疑惑的注视中,安吉拉微笑了一下,在我怔住的间隙,我们脚下的泥土砖石翻滚,粗壮的藤蔓从里面窜出来,那上面长满尖锐的刺,正在疯狂扭动,啪啪地抽打着绝对守护,使我频频皱眉。
  因为我一向不太喜欢这种蠕动的条状物体,它们让我有种不能抗拒的生理反应——我觉得我就像中了一个脱毛咒,全身汗毛都要飞出去了——但我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不要过分冲动了,我曾经因为抄起笔记尖叫着拍死了老师新抓的宠物蛇,而被罚饿了一个礼拜,从那以后我基本不会因此暴躁了。
  于是我只是失控地小声叫了一下,空气盾以我为圆心爆炸,炸得那些扭曲的藤蔓汁水横流。
  这样我舒服多了。
  路斯恩目瞪口呆:“你们到底——”
  “拔剑!”我说。
  梅尔则更加严厉,他几乎是低喝:“战斗!”
  路斯恩显得迷惑不解,蠢头蠢脑地傻站在一边,而不帮忙,这让我们对他的评价顿时直线下降,但谁知,洛兰也歪着头,脸上就差直接写着问号,雷诺……我们忽略他。
  黑暗里传来咆哮,黑衣女性消失不见,一头巨大的黑狼向我们扑来,伴随着雷诺那很失礼的哇哇大叫,我们和那黑狼打了起来——但是兽化后她就只能使用肉体攻击了,她不该选择兽化的,虽然拼法术她也没胜算。
  德鲁伊和法师打,还是一打二,我有信心,除非她是某个教派的大德鲁伊,不然她毫无胜算。当然,她这种德鲁伊只会被教派驱逐,更别说大德鲁伊了。
  重力球把巨大的狼砸扁在地上,空气盾也压上去,我有点想笑——因为她的脸被挤压得有点像我助手科威特家的那只哈士奇……我与梅尔合力进攻,巨狼的骨骼发出即将断裂咔咔声,她不得不立刻变成一只睡鼠窜出来,恢复人形倒在地上,我手中的地狱火已经蓄势待发,但她忽然高声大喊:
  “停停停!打不过!别打了!认输!”
  我……额……
  梅尔不为所动,但是路斯恩忽然窜了出去,挡在安吉拉面前大吼:“你们为什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快助手,安吉拉阁下要受伤了!”
  梅尔只得皱眉,取消吟唱中的法术。
  “小心。”我不得不解释,“她是一个德鲁伊。”
  我们在这个情况复杂诡异的矿坑里,意外地邂逅了一位比法师还罕见的施法者——德鲁伊。
  她顶着安吉拉女士的面容,我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真正的安吉拉,因为我与安吉拉女士只在电话里聊过,这就显现出了现代科技的弊端——我无法在使用智能手机的时候接触并记住对面人的精神力,因此安吉拉女士对我而言全然陌生,虽然我听过她的声音,但是我听茉莉他们讲过,现在网上都可以下载到免费的变声软件,而变形术或者幻术中改变容貌的法术也数不胜数,所以从外表与声音认人实在太不靠谱。
  路斯恩微微怔了一下,回答:“是啊,我知道啊,正因为这样,安吉拉阁下才能操作那台乌鸦机甲,飞得自然而灵活。”
  哎?
  我与梅尔瞪着路斯恩,我想,我们的立场可能换了一下,以往都是我们的谈话对象对我们的脑回路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而这一回,则是我们猛瞧路斯恩,仿佛看见一群呼啸而过的羊驼狂奔在广袤的大草原上。
  “你知道?”梅尔惊愕,“那你也知道她是毁灭者?”
  路斯恩面无表情,嘴角僵硬地回答:“这种绰号听起来非常……嗯……安吉拉阁下确实在管理监狱时格外……额,严厉,但是也不至于……”
  “德鲁伊毁灭者。”我不得不提前打断路斯恩,看起来,这名骑士对施法者的详细分类一无所知。
  我注意到安吉拉在地上翻了个身,换了一个看起来很霸气的坐姿,仿佛她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
  德鲁伊毁灭者,我几乎想象不到我仍然能遇到一位——德鲁伊本来就人数非常的少,而其中的毁灭者……这个群体远比法师中的黑法师要少,但是……也比黑法师还危险。因为黑法师中也会有一些人在生活中乐善好施、品格高尚,而毁灭者,他们无论是追求的法术道路,还是在生活中的态度,都完美切合他们的名称。
  “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什么是毁灭者?”洛兰举手提问。
  ……
  面对三个好奇宝宝,我感觉气氛非常诡异,他们的好奇完全不合时宜,他们实在太缺乏常识了!尤其是洛兰——他是个精灵,自然施法者不是和精灵关系很好吗,他居然也不知道,他是个假精灵吗?任何脑子正常的人,在听到德鲁伊毁灭者这个词语的时候,就应该立刻投入战斗,而不是在这里问一些常识性问题,气得我简直想把他们丢出守护罩,让毁灭者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什么是毁灭!
  “我不是毁灭者。”
  安吉拉率先打破平静,她的眼睛里流转中某种奇异的光彩……看起来……咦?像是,嗯,像是我在发现有人能够与我交流法术时的欣慰眼神。
  可是,她的身上的确充满着肆虐而狂躁的气息,就像阴沉低垂的黑云,酝酿着风暴与冬雷,她就是大自然的负面情绪,是能够摧毁生灵的自然之怒,她居然说自己不是毁灭……等等?
  我忽然也惊呆了,我几乎叫出声:“不会吧,难道,您是一位悼亡人吗?”
  安吉拉女士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看起来非常僵硬,就像嘴部肌肉不适应这种动作一样,也和她的死亡系妆容完全不符。
  我与梅尔不约而同地使用精神力感知,而出乎意料,安吉拉毫无防范,她向我们敞开精神领域。
  她的精神领域如同翻滚的雷云,充斥着狂暴与残酷,但是在风暴的中心,仿佛大地裂开,干涸的泥土之中,嫩芽正在努力生存。
  我们同时收回所有法术,并真诚地行礼致歉。
  “没关系,知道毁灭者已经很难得了,悼亡人的话,一千年都不一定有一个吧。”安吉拉女士微笑,“所以这几个白痴从来不知道;刚才因为你们一上来就动手,机会难得,我也很想试试在实战中和你们的法术水平差多少……”她说着摊手,表示无奈。
  我们一回头,赫然看到三双闪亮的眼珠,尤其是路斯恩,他追问:“我知道阁下是德鲁伊,但是,毁灭者是什么,悼亡人又是什么?”
  安吉拉女士酷酷地抱着肩膀,梅尔斜着眼睛不屑回答,所以这种类似于幼儿问妈妈人为什么要吃饭一样的常识性问题,只好我来说了。
  我尽量选用骑士的智力能够接受的词汇来讲述:
  “德鲁伊是能够感知自然力量,并以此来施法的施法者,百分之九十的德鲁伊施法者,都是因为热爱自然才成为了德鲁伊,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喜欢变成动物四处奔跑、并且还经常义务为农场的母猪接生的那种德鲁伊。”
  这种德鲁伊非常受欢迎,他们走到哪,那里就五谷丰登,简直就是吉祥物,德鲁伊南方教派还和圣龙那边的一个农产品生产基地签了什么合同,生产绿色农产品,每天广告都在播出,我这种很少看电视的人都能记住广告词——“大德鲁伊亲手催奶的母牛,健康又自然的牛奶,让你一口喝掉整片森林的味道!”
  “但是自然界不只有生机勃勃,还有灾害与灭亡,其中,极少数的德鲁伊目睹了自然万物的衰亡,会与自然意志中代表枯萎与毁灭的那一部分感应,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慢慢变成眼中只有荒芜的毁灭者,他们认为,自然终归要衰亡,万物皆要枯萎,所以德鲁伊毁灭者,几乎最后都会成为狂热的破坏分子。”
  我同时强调:“所以,看见毁灭德鲁伊,一定要加倍小心!他们非常危险!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河流干涸、花朵凋零,并且力量时常失控,理智严重下降,甚至连术士的智力水平都不如!”
  那可是无理智、无差别攻击的毁天灭地大魔王!
  安吉拉女士似乎目瞪口呆,但我确定我没有说错任何一句话,因此我继续解释下一个定义——
  “但是,还有更稀有的一些德鲁伊,在感应到了灾难与衰亡之后,依然不愿意顺应他们眼中注定到来的毁灭,试图守护内心对自然与生命额热爱,因此,他们就成了悼亡人。悼亡人可以同时使用生命与毁灭的力量,但是他们会压抑自己的破坏欲望,不会放任自己,而继续使用良性魔法履行做一名德鲁伊的责任,所以,他们非常伟大,坚守这样的信仰需要更大的毅力!”我忍不住夸赞说。
  “停!”安吉拉女士忽然说,“你……”
  安吉拉女士噎住了,而洛兰忽然插了一句:“槽点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比较好啊!”
  啊?我有说错什么吗?
  额……可我说的是事实啊!
  安吉拉女士额头的青筋正在跳动,她伸手抵住额头,说:“我需要让真理圣堂的学者帮我鉴定鉴定,你们俩是不是穿越来的!你们听听,这些像是一个现代社会的院士能说出来的玩意吗?”
  ……
  我与梅尔一起沉默……
  不过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安吉拉女士说:“你们的说法在传奇年代是很正确的,见到毁灭者,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干掉他,不过现在吗……德鲁伊毁灭者一般会被送到专门的看守所,然后在德鲁伊教派专员的监督下,为垃圾处理厂工作,你都不怎么上网吗?网上对德鲁伊垃圾处理厂的好评率特别高。”
  等等?什么?是我理解的那个……垃圾处理厂?
  我与梅尔一起陷入一种呆滞状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
  “愿自然意志眷顾,你们是怎么长大的啊……”安吉拉抱着胳膊说:“必须强调,用德鲁伊毁灭者来处理垃圾,比最先进的魔导粉碎器器都环保无公害啊!国际环保组织五星好评哎!”
  我与梅尔齐齐倒抽冷气,那个画面我们实在无法想象,我第一次觉得,我是一名不称职的法师,我的想象力太匮乏了!
  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
  “至于我,我确实是悼亡人,但是我没有那么高尚的,你的形容词让我以为……我在听传奇年代的英雄史诗。”安吉拉勾起嘴角,“我在联邦工作,是因为我发现了非常好的减压方法,既可以挣钱,又能合理合法地释放我的破坏力量。”
  我忽然觉得……我心里高大光辉的悼亡人形象有倒塌的前兆。
  “我爱死折磨囚犯了。”安吉拉女士咧嘴一笑,“呵呵,多么嘴硬的犯人落到我手里,我也能让他把上小学是偷窥女老师胸部的事儿都一并交代,把他们打得皮开肉绽,轮番使用各种美妙的刑具,我还能把他们动听的惨叫录下来……”她脸上忽然露出恼火与愤恨的表情,“结果该死的狗屁大国防人权组织指控我虐待犯人,呵,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折磨他们了吗?”
  ……所以牢房里才有那么诡异的套手指,纯白得能把人晃成雪盲症的房间,以及不给看时间这类的精神折磨?
  我转了转头,路斯恩和雷诺……
  好在,他们也很惊讶,他们的嘴巴可以塞下五星老头了,我是指,变成史莱姆的五星老头。
  我们目瞪口呆的白痴状态持续得有点久,这位酷爱折磨犯人的监狱长女士有点不开心了,她一挑眉,说:“我们可浪费了不少时间在八卦我的职阶上,所以我们能继续走了吗?我的电子人小可爱们还在等我关爱。”
  ……所以,那些死相恐怖的电子人,是被当成了德鲁伊悼亡人的减压道具?
  ——这么一看,那些电子人都变得可敬起来了啊!他们为阻止悼亡人堕落成毁灭者做出了卓越贡献,为现代社会法制的健全无私奉献,为国际人权组织减少了多少工作压力,他们甚至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啊!
  我忍不住深深扶额,感觉内心一阵恍惚。
  我听到路斯恩不太放心地问:“您是否有受伤?毕竟我们在刚刚的战斗现场发现了不含电池液的血迹。”
  安吉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论是正常德鲁伊的自然治愈术,还是悼亡人能够学习的生命汲取,都可以治疗伤口,而且,你忘了联邦军官标配的小型治疗仪了吗,所以,问这问题你是白痴吗?”
  路斯恩脸红了一下,被骂了也不恼火,乖乖走到前面去,承担冲锋的职责。
  安吉拉女士哼了一声,原地消失,变成了一只漆黑的乌鸦,蹲到了路斯恩的肩膀上。
  我和梅尔眼前一亮,这是个节省体力的好办法啊,有骑士在队伍里,应该充分利用才是啊!德鲁伊的自然变形无声无息,不过我们法师的奥术变形还是更困难些的,尤其是对自己施法变形,那需要更精准的控制,并且在奥术改变形态之后,比如我们变成鸟,是需要专门学习用鸟翅膀飞行的,就像练习开车一样;不像德鲁伊,他们变成鸟之后自然而然就通晓了这种动物的习性。
  我和梅尔同时变成了乌鸦——对,我们法师也热爱乌鸦啊!
  唔,梅尔飞得比我好,我在起飞的时候弄出了太大的扑腾声,还飞了一片羽毛出去。
  乌鸦梅尔飞行的姿势非常优雅!
  我们收拢翅膀,并肩蹲在了路斯恩的另一边肩膀上,与德鲁伊自然变形术相比,我们的奥术魔法还有一个便利之处,我们能够说话——因为我们的外形虽然更改了,但内里还是个法师,安吉拉女士变成乌鸦后,她的声带也跟着改变成了乌鸦的声带,所以她就只能发出鸟叫了。
  “麻烦您了。”因此我对路斯恩道谢。
  肩膀上蹲着三只鸟的路斯恩似乎有点僵硬,也许是因为缺乏经验吧,毕竟骑士擅长骑着坐骑战斗,而不是给三个变成乌鸦的施法者当坐骑。
  洛兰在后面不太满意地抗议:“哪位好心法师也把我变成乌鸦好吗?我也很累,我们的光明神术里没有这种法术。”
  噢,这没问题,我立刻施法把他变成了乌鸦,梅尔用漂浮术把他放在了安吉拉女士身边,安吉拉女士还很友好地为他腾出点地方。
  “爪尖要勾住衣服!”我提醒洛兰一些动作要领,洛兰学得很快,梅尔扯掉漂浮术,他也很稳地蹲在了路斯恩肩上。
  这样很好,而且四个人变成四只鸟,还能减少被敌人发现的几率呢!
  “你需要吗?”我回头问雷诺。
  雷诺面如金纸地猛摇他的头。
  “那就继续走吧,安吉拉女士不是说前面还有敌人吗,我们得弄清楚,这些袭击者为什么攻击这个矿坑。”我说。


第51章 
  电子人的踪迹还算比较好追踪——这里可是深入山脉的地下矿坑,在矿工们撤离之后; 那是非常安静的; 那些电子人即使压低声音,他们身体上的机械部件也做不到绝对静音; 我猜,或许和手机一样; 关掉铃声就会变成震动?
  尤其是我们的队伍里有一位在地下城里长大的黑暗精灵,那些电子元件发出的声音对他来说可以被当成轰鸣。
  我们悄悄进行了初步探查; 入侵的电子人数量还真不少。
  不过我们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战斗; 因为安吉拉女士一看见前面有敌人躲不过去时,就双眼放光; 猛地扑出去,于是前方传来一些非常生动且引人遐想的声音,片刻后安吉拉女士又飞回来,心满意足地蹲在路斯恩肩上梳毛,空气里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用看都知道,前面又是一地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的场面。
  ——安吉拉女士的眼神实在太兴奋了,那表情和茉莉气势汹汹去排队抢她某个男神的演唱会门票时差不多; 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真是令人震撼,以至于洛兰扑腾着翅膀; 爪子与鸟嘴齐用,仓皇地从那边肩膀挪到我们旁边来。
  辛苦路斯恩了,他现在肩膀偏坠了。
  我与梅尔昏昏欲睡; 因为我们不太好意思去破坏安吉拉女士的娱乐活动,所以一路上我们根本都不需要出手,德鲁伊悼亡人的战斗力非常持久,安吉拉不仅掌握一些效果恶毒的邪术,还同时具备恢复能力,她作为联邦军团的高级指挥官,战斗经验和素养又非常好,而且关键是她很了解现代科学,手拆电子人真是非常流畅。
  ……
  “安吉拉阁下,请您把这个吐出来!”
  我们被路斯恩的低吼惊醒,洛兰不满地给了路斯恩一爪子。
  ……唔,这是唯一的麻烦,安吉拉女士在战斗的时候变成了一只鹰,她飞回来的时候嘴里死死地叼着一坨物体……我判断,应该是某个电子人的肾,并且鹰正准备把那团鲜活的食物吞下去。
  伴随着雷诺疯狂的呕吐声,我们不得不重新恢复人形,齐齐把安吉拉女士按在地上,掰开她的鸟嘴,然后路斯恩面色严厉地把那块肉从安吉拉·巨鹰女士的嗓子里抠出来。
  ——我早说过这个法术的副作用,自然变身后的德鲁伊太容易被动物习性带偏,我不认为人类形态的安吉拉女士会愿意生吞某个电子人血淋淋的肾脏,就算是吃刺身也不是这么个吃法——从雷诺的呕吐可以很轻易得出这个判断,像雷诺这种反应,就属于一名政治家第一次见到战斗场面时的标准状况了。
  但路斯恩显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阁下,您多久不曾正常进食了?”
  巨鹰变回人形,安吉拉女士伸手抹脸,擦掉血迹,嫌弃地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回答:“有三天吧,这片矿山没什么动植物,变成什么都吃不饱。”
  “……您是不是忘记了还可以变回人类,去城里找个餐馆……”
  安吉拉女士脸上一闪而过明显的尴尬,路斯恩默默地掏出压缩饼干和营养液递过去,于是我们大家都坐在墙边,决定集体休息和进食。
  漆黑的地下不太容易得知时间——
  额,因为那得抓起路斯恩的胳膊,才能看清那个手表上的数字,洛兰的那个表我看不懂,那玩意比占星术士的星盘都奇特,结果洛兰告诉我,最近流行这种“复古华丽风格”……然后我就不太知道他们复得是哪里的古了,毕竟梅尔这个用惯四百年前老物件的法师从未见过以前有这种手表:一个数字都没有,指针还是圆圈转来转去,时不时亮起奇奇怪怪的灯光,天知道他说的那些喜欢这种设计的年轻人是怎么看懂这个表的,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有做占星术士的天赋?
  “你们应该学会戴表。”路斯恩严肃地说,“电子表非常方便。”
  “不,有辐射。”梅尔说。
  路斯恩看着我们,感觉……像茉莉看好友圈里转发不实信息的年长亲戚。
  “现在戴表都是装饰。”洛兰反驳他,“手机看时间多省事。”
  “今年‘好大一只龙’牌的电子表出了情侣款。”安吉拉忽然掏出手机,展示了一张图片,那对表是两只盘在一起接吻的龙,龙肚子上有一个表盘。
  “唔,那应该买一对。”于是梅尔改口。
  安吉拉立刻酷酷地说:“专业接代购,这款情侣表是限量款,只在圣龙帝国都城专柜有售,排队非常难,你们自己去肯定排不上,我只收百分之五的车马费,保证买到,嗯……你们两个如果改天愿意陪我打架练练手,我就免费代购。”
  “没问题。”梅尔点头。
  “快递直邮到家,速度最快的德鲁伊送货员直飞,到货之前我给西普林斯打电话,你们家里留人签收。”安吉拉在手机上一边操作,一边和我们说。
  “……法师塔屏蔽手机信号。”
  安吉拉女士露出惊愕的表情:“天哪,没收电子产品、屏蔽手机和网络信号,这可是我在监狱推行的最折磨人的一条刑罚!”
  真……真的吗?
  我和梅尔面面相觑,开始反思我们是不是太过严苛,虽然我们都不怎么上网,但是茉莉和安娜她们毕竟不是我们两个这样的……嗯……仿佛穿越来的古代法师,所以,不能上网和打手机,对她们而言真的有这么大伤害吗?
  “手机依赖症。”路斯恩说,“我认为那种情况就需要看心理生了,很多人离开手机时间过长,就会产生严重焦虑,虽然我也觉得过度依赖手机不好,但彻底不让使用,就实在太不人道了。”
  是吗?
  原来我和梅尔一直是不人道的老师吗?
  唔……那我们回去需要改改了,毕竟,我们不希望养出两个报复社会的黑学徒,我们虽然使用黑魔法,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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