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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莲_古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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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该不会想以此威胁我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香楼转身在桌边坐下,昏黄的灯火后,傅月影无法看清他的眼神,“我十六岁入隐月教,如今已近十二年。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这十多年,我负责教你武功,督促你学习,对你苛刻许多,致使你一向反感我……”
  “你错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讨厌你。我讨厌的是,你为什么总想着爬上我爹的床?你已经是隐月教的左使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为何还不满足?你以为我爹会看上你吗?在他心里,你及不上我娘万分之一。”
  火光跳跃,遮挡住沈香楼神色不明的脸,他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从未这样想过。”
  傅月影冷哼一声,“你敢说你没有爱上他?”
  “你不必担心,我会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妄想。”沈香楼的声音里满是倦意,傅月影总觉得今夜他与别时大为不同,“你知道就好!”
  沈香楼顿了顿,又道:“你还受了伤。”
  傅月影摸摸手臂,“已经没事了。”
  “是谁伤了你?为何不曾听花稳说过?”
  “你不用在这假惺惺的装作关心我!是谁害我被吊在城墙上?被人追杀?”傅月影越想越气,说好回来就将他关进水牢的,他现在不但好好的站在面前,还成了姬红尘细心呵护的对象。
  沈香楼原以为让韩麟误会他们是同伙之后,会派人追杀傅月影,再听到教主要寻找寒古刀的消息,就算他一百个不想去芙蓉镇,也不得不去了,哪里知道他竟会被抓。如今解释不得,只能认下这件事。
  “我爹不会怪你,不代表我不会恨你!你走吧,我要睡觉!”傅月影将被子蒙在头上,驱赶沈香楼离开。
  “你早些休息。”沈香楼叹了口气,离去前,又回头道,“我会想办法为你解毒,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必!”
  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圆,月光照在沈香楼的身上,让他感到一丝凉意。他不知道此刻低迷的情绪是因为冰凉的月光还是空荡的房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姬红尘的怀里抱着几坛酒,冲他笑道:“沈左使,来陪我喝两口!”
  沈香楼道:“是谁明令不许我喝酒的?”
  姬红尘哈哈一笑,将酒坛塞他怀里,“今日例外。你难道不想一醉解千愁?”
  “我从不饮酒。它会令人难以保持清醒。身为隐月教左使,你觉得我可以有糊涂的时候?”
  “为何不能?有教主在,你糊涂一下,又有何妨?沈左使,不是我说你,你何必活得像个圣人?你看看你自己,哪有江湖人的随意洒脱?我知道教主常常闭关,还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少主,你肩上担子重,可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一下,时刻这么紧绷着,弦会断的。”
  沈香楼打开酒坛,仰头痛饮。
  “这就对了。明日清醒了,你依旧是教中上下人人敬重的沈左使。”
  两坛酒下肚,姬红尘已是酩酊大醉。他酒量并不好,他来,不过是想陪着沈香楼。至少作为朋友,今日,不能让他觉得好似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沈香楼将他拖到床上,提着酒坛去了后山傅惊澜常年闭关的密室。他将自己关在里面,喝到不省人事。
  二十八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
  傅惊澜在卧房里只看到酣然入睡的姬红尘,还有桌上倒了一片的酒坛,他眉头微蹙,去了后山的密室。
  沈香楼果然在这里。
  “你从不饮酒,为何今晚要喝这么多?”
  沈香楼缓缓睁眼,看到傅惊澜,以为入了梦境,“教主。”他伸手勾住傅惊澜的脖子,醉眼迷蒙,“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那年刚好三十岁,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剑法更是举世无双。为何十二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有变……你是神仙吗?”
  傅惊澜捉住他的手,目光深邃,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送你回去。”
  “我从未见你笑过。今夜,你可否让我看看……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先遇到的人是你,我会对你笑。可惜……不是你。”傅惊澜从怀里掏出凤羽扇,“这把扇子,就当是给你的生辰礼物吧。”
  沈香楼接过扇子,打开看了看,合上道:“教主要把凤羽扇送给属下?”
  “你的横云剑在坠下清霜崖时丢失,我已派人去找过,并没有找到。你如今没了武器,终究不好。”
  沈香楼摇摇头,将扇子还给傅惊澜,“凤羽扇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二,可以说是隐月教的镇教之宝,属下万不能收。”
  “我送给你,你收下便是。没有凤羽扇,我依然是天下第一。这把扇子已十二年未见血光,放在我这里,可惜了……”傅惊澜道,“让你带着寒古刀佯装叛教而逃,受到教众追杀,本就是我对不起你,就当作补偿吧。”
  沈香楼喃喃道:“可是,寒古刀却丢了。”
  “未必。”傅惊澜素来沉郁的眸子里,竟有一闪而过的光。
  

  ☆、第〇一四章  刀中秘密

  
  奉天城,仰月楼。
  “都说寒古刀一旦出鞘,数米之内,皆会冰封,但为何此刀拔出几次都未见有任何异样?”见灰袍人小心翼翼地抽出刀身,无名疑道。
  “一个传说而已,你还真信……”灰袍人顿口,剑柄处镶嵌的透明玄晶石已变成暗红色,他眸色深沉道,“这块玄晶石为何会变了色?”
  无名想起在天牧山射中傅月影时,他手臂上的血可能不小心滴到寒古刀上,又或者是他被傅月影刺了他一刀后沾上的,“杀了几个人,或许是溅到血渍。”
  灰袍人点点头,道:“你可知道,如今以绝情山庄为首的武林正派正在集结人马,准备大肆讨伐你?”
  白衣杀手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一个极为可笑的消息,“是么?他们这么喜欢送死,那就来好了。”
  灰袍人收刀入鞘,“你是否觉得这天下再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败在我的手下吗?”无名不答反问,目光落在城墙处,“因为他们都怕死。”
  “不畏死的人是没有对手的。”灰袍人点点头。“若能活着回来,再来见我。”
  “你知不知道一步莲花怎么解?”
  “一步莲花?”灰袍人上上下下打量他,惊讶道,“你服了一半的解药?”
  无名点头。
  灰袍人道:“花惊吾已死,就算他师父还活着,知道是你杀了他心爱的徒儿,将你剥皮抽筋的心都有,又怎么可能会救你?”
  无名冷道:“不需要你来提醒。”
  面对无名的冷言冷语,灰袍人竟毫不在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玉瓶扔给他,“七石膏虽能解百毒,但它会逐渐吸收你体内的毒素,聚集在心口。初时看,像解了毒,但当毒素达到一定量,便会毒发身亡。若你没有什么一定要誓死一搏的事,我劝你不要用它。”
  “多谢。”无名将药收入怀中,“作为回报,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从天牧山回来的这一路上,花稳都在跟着我。”
  “隐月教?”灰袍人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让他发现这里。”
  无名哼了一声,走下楼梯。
  许久,灰袍人再一次抽出寒古刀。他没有看错,刀身确实流动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银光。他的双眼大放异彩,关了窗子,忙念动口诀。顿时银光渐盛,两行细小的字体逐渐在银光中浮现:“神器现,神尊归。”
  寒古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流景飞身上楼,“殿下,发生了何事!”
  墨炎拉下帽子,口中不断重复着“神器现,神尊归”六个字,宛如着了魔一样。
  流景从未见过这样的墨炎,一时楞在原地。
  墨炎的眼中满是狂热,声音因为激动,微微沙哑,“我等了千万年、寻了千万年,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恭喜殿下!”
  墨炎兴奋道:“流景,你可还记得六界神器?”
  流景点点头,“寒古刀、仙暮剑、碎虚鞭、转魂鼎、无形针与凝神珠。属下如何能忘?”
  墨炎收了刀,叹道:“除了凝神珠,另五件神器都是神尊所创,又或许从那时起,他已经不再相信帝尊,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世人都道寒古刀内藏着一统天下的秘密……秘密是真的,却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勘破的。”
  流景还记得神尊拔出仙暮剑时,整个仙界大殿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却无人敢上前问上一句。
  仙暮剑——诛仙之剑。
  他们眼里的畏惧那么明显,一如玄明初见碎虚鞭。
  “神尊不过是看透了他们的心,贪婪、自私、虚伪……这样的仙,就应该被惩罚,就应该终日恐慌不安……”墨炎的眼里透着刻骨的仇恨,“终有一日,我会将所有背叛过我们的人,斩于剑下!”
  流景道:“殿下,我们是否要先寻仙暮剑?”
  “神尊的元神消散后,连接六界的九幽通冥镜便在妖界离奇消失。六界的结界,是二尊亲自布下的,除了普通凡人,就算是篱天宫的上仙,也无法通过。所以他们才能彼此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想去仙界,以你我现在之力,简直痴心妄想。”
  “那该如何是好?”
  “隐月教一直派人跟着无名,我猜想寒古刀失踪的这十二年,是不是就在傅惊澜手中?他出于跟我同样的心思,为参透刀中的秘密,才将刀送出。如果是这样的话,十二年前芙蓉镇的血案就是他所为?”
  流景道:“他不过一介凡人,怎会有这样的心思?难道是青霄?”
  “青霄?”墨炎口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眸如泼墨般,漆黑不见底,“青霄,你此刻又在哪里呢?”
  “殿下……”见墨炎陷入恍惚中,流景轻声唤了句。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墨炎闭了闭眼,又道,“袭月剑遭劫,既然跟花惊吾有关,宝平王就由你收拾。”
  “殿下让无名来抢走圣剑,是为了嫁祸给宝平王?”
  墨炎冷笑道:“可惜他还没等我出手,就已自寻死路派了花惊吾来,想劫了剑,再诬陷我保护不力,参我一本?一把假剑,他要抢,给他好了!另外送他一份惊喜。”
  原来是把假剑,怪不得被抢时,墨炎毫不在意。也是,真的袭月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找到?这么多年来,墨炎暗中培养了无数的武林高手,天涯海角地去寻袭月剑,却一次次失望而归。没有人知道,神尊的魂魄究竟散落在何处?
  花稳回到教中时,傅惊澜正等着问他寒古刀的消息,可惜无名下了天牧山,回到奉天时便失了踪迹。
  “跟丢了?”
  花稳的头几乎埋到胸口,“不过属下得到消息,绝情山庄正召集武林人士准备诛杀无名。”
  傅惊澜沉吟一下,拍拍他的肩,突然说了句:“去看看月影吧,他应该想你了。”
  教主竟然没有埋怨他?花稳挠挠头,觉得有点猜不透教主的心思了。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傅月影的房门口了。
  起初被关时,傅月影并不觉得怎样,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时间过的越久,他就越是心神不宁,见到花稳,第一句话就是:“你知不知道无名的消息?他现在在哪里?”
  “额……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就凭芙蓉镇和临阳城这一路,花稳也猜到他和无名之间的关系绝没那么简单。这些问题,他知道也不能说。
  傅月影知他不肯说,火气窜上来,一脚踢翻脚边的凳子,怒道:“花稳,我还是不是你的主子,我被我爹关在这里已经很惨了,无名又中了毒,只吃了半颗解药,你有他的消息却不告诉我!好,你不说是吧?我自己去查!你以为门口这两个人就能困的住我?”
  花稳苦了脸,怕傅月影再次离教,只得将他知道的消息统统交代出来。
  “你说他们要杀无名?”傅月影坐不住了,“我要去告诉他,让他快点逃!”
  花稳双手一伸,拦在傅月影面前,“少主,无名的消息比你灵通多了。指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逃到哪里躲着了,你还是多操操自己的心吧。你忘了天牧山一战了吗?”
  “可……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再遇到一个花惊吾,无名未必能应付的了。”
  花稳急道:“少主你也同样中了毒,去了又能帮到什么忙?更何况,如果教主知道了,他定会第一个杀了无名!”
  傅月影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
  花稳见他精神萎靡,安慰道:“以无名的武功,又有羲和弓,想躲过这些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少主不必忧心。”
  躲?傅月影苦笑。他若会躲,自己又何苦担心?“算了,你去给我弄些吃的吧,我饿了。吃饱之后,我要去见教主。”
  花稳回教就听属下说傅月影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这边喜滋滋跑去端了不少他爱吃的菜回来,发现门边守卫已双双晕倒,房中空无一人,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他立即扔了盘子,跑去禀告傅惊澜。
  傅惊澜正与沈香楼练剑,见他急匆匆地跑来,已猜到是什么事,“月影又怎么了?”
  “少主迷晕两个守卫,独自下山了。”
  “下山?”傅惊澜挑眉道,“他下山做什么?”
  “少主听闻无名的消息,打算找他寻回寒古刀。他觉得这次没有拿到寒古刀,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话间,花稳抬眼望了望沈香楼。
  沈香楼笑笑:“教主,月影有这个心,说明他真的长大了。教主如果不放心,属下愿去将他和寒古刀一并带回来。他一个人定然不是无名的对手。”
  傅惊澜沉思一番,点点头,“也好。你多加小心。必要时,可以武力解决。”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傅月影不愿乖乖回来,可以将他打伤带回来。
  待傅惊澜离开后,花稳焦灼道:“他若不愿回来,你不会真将他打晕,绑回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主一向服软不服硬,你越是这样,他就越……讨厌你。”
  沈香楼道:“我不过是个左使,他讨厌或是喜欢,又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他这一离教,危险重重,总要有人当坏人,索性我来。”
  “你明明很关心他,为何却总是故意将你们的关系搞的这样僵呢?”花稳叹气,沈香楼和傅月影之间,他也很无能为力。
  沈香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管理教中事物,我会将他平安带回来。”
  

  ☆、第〇一五章 绝情山庄

  
  离开北旻山,南行一段路后,傅月影在一处茶棚歇脚。此时棚中已有数位客人,俱是行走江湖之人。傅月影正想着要不要去打探些消息,便听这些人道:“门主急召我等回去,怕是为了卢盟主的事。”
  “现下江湖上到处都在传言正派人士在绝情山庄集合,准备诛杀无名的消息。我等刚从关外回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管是真是假,就凭无名杀了卢盟主,我也饶他不得!”
  “就算无名没有羲和弓,你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想报仇,怕是难。”
  “怕什么!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更何况,必要时,妙手堂不会坐视不管。”
  妙手堂?傅月影还是头一次听过这个门派。待这些人离开后,他向旁边的一位客人打听,“妙手堂是做什么的?”
  那客人惊讶道:“你连妙手堂都不知道?”
  傅月影尴尬一笑,“在下初入江湖……”
  那人笑道:“无碍。妙手堂地处南方,专门研制毒|药和暗器,甚少过问武林之事。你不知道也不为怪。”
  一听又是毒|药暗器,傅月影更加焦急不安,正准备问问绝情山庄怎么走,却见方才还在说话的人已倒在桌上。他心中一惊,立即提高警惕,环视一周却不见一人,起身要去探那人鼻息,却忽地被一人按住。
  沈香楼不知何时已坐到他对面,微笑看着他。“少主,他身上有十余种□□,我劝你最好不要过去。”
  “你杀了他?”傅月影拉下脸,虽然他知道行走江湖,杀人是常有的事,但无缘无故地杀一个人就过分了。
  沈香楼道:“少主若知道他是哪个门派,且去干什么的,怕是比我还想杀了他!”
  “什么门派?”
  “妙手堂派去毒杀无名的。”
  傅月影怔住,“他们……他们真的非要杀无名么?”
  沈香楼抿了口茶,望着傅月影,淡淡道:“少主对无名为何这么关心?花稳说你是要找无名取回寒古刀,你说我该信还是不该信?”
  “信不信又怎样?”
  沈香楼笑了笑,“少主若真的只是取刀,无名死了岂不更好?”他手指轻点,指着妙手堂的人,又道,“相信他们定会继续派人前往绝情山庄。如此一来,你胜算很大。若是其他原因……”沈香楼顿了口,望着傅月影,笑得不怀好意。
  傅月影脸上一红,不觉提高声音,“若有其他原因又该如何?”他真的讨厌沈香楼这种洞察一切的神情。
  “若有其他原因嘛,那就潜入妙手堂,打听他们的计划,偷到解药。就是不知道少主需不需要属下这么做?”
  “你!”傅月影气结,这人分明是故意的。“你何必明知故问!”
  笑意简直快要从沈香楼的脸上溢出来,他整了整衣襟,不再打趣傅月影,“既然这样,属下这就前往妙手堂!此事完成之后,还请少主随属下回教。”
  “知道了!”
  两人就此分开,沈香楼前往妙手堂,而傅月影则去了绝情山庄。
  卢雪墨未死之前,绝情山庄素来是不参与江湖事的。只是这次众多门派请求他们出面为武林盟主讨回公道,绝情山庄也不好推拒。
  山庄坐落在乾安城最繁华的长樱街。此时,就是这个江湖人眼里最神秘的山庄里,悄然无声地飘入两道人影。一黑一白,一前一后。
  白影先入庄中,来人的目的十分明确,掠过高墙后,足尖一点,飞向山庄里最不起眼的一间柴房。风一般的擦过身旁的蔷薇花架,竟未惊动树叶分毫。就凭这份轻功,足以断定这个人绝对是个高手。经过廊檐时,摇曳的灯火映出他身后的兵器,上面雕刻着太阳的纹路,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微微寒光……
  那是羲和弓!
  进入柴房后,无名十分娴熟地扭动墙壁与地面之间一根极似木头的开关。墙面顿时出现一扇门,半开着,漆黑的,像一张诡异的嘴。他一闪身,纯白的衣袍瞬间被黑暗吞噬,一切恢复如初。
  密道似乎很长,无名走了许久才到头,他在尽头的墙壁上画了个星芒的形状,另一侧的门缓缓打开。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房子,与长樱路隔了四五条街,隐藏在一排民房里,毫不显眼。但就是这间再寻常不过的房子外,从大门到院落,至少有十几处机关,且处处要人命。
  屋内摆放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还冒热气的茶壶,仿佛等待着客人的到来。靠墙放置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大约十岁的少女。少女睡得很沉,因常年不见阳光,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细细听闻,呼吸极淡,似有似无。
  任何一个懂点医术的人都知道,这是濒死之相。
  床边坐着一位美妇人,约四十岁上下。端庄典雅,举手投足间隐约可见年轻时的仙姿佚貌。见到无名,并无任何吃惊之处。
  “她怎样了?”
  妇人回了四个字:“命不久矣。”
  得到这个回答,无名丝毫不显惊讶,自袖间拿出一个方形的乌木盒,交给妇人。
  妇人打开一看,神色微变,“融血丹?”
  “有了融血丹,加之你绝情山庄的筑魂大发,能不能救她?”
  妇人略一沉思,点点头。“融血丹极为贵重,当年财倾天下的万盛宗悬赏千两黄金想求此丹药为他那小妾续命都无果,你从何处得来?”
  想起那个神秘的灰袍人,无名的眉头蹙的跟山一样。他对自己几乎了如指掌,而对他,无名却一无所知。“这你就不用问了。”
  妇人叹了口气,将融血丹喂入少女口中,随后双手交织,使出筑魂大法,为她治疗。
  少女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无名一直紧绷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
  良久,妇人收掌,将少女放平,随口道,“再过一日,各门派就会齐聚绝情山庄,你打算如何应对?”
  无名冷哼一声,“就凭他们还伤不了我,庄主多虑了。”
  被唤作庄主的妇人点点头,“当年你杀了万盛宗那负心薄情之人,也算帮我一个大忙,按理来说,我不应当参与这次诛杀。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刺杀万盛宗,你付了钱,交易而已,无需放在心上,更何况你帮我照顾夏风荷这么多年,是我欠了你。”无名的语气不再生硬,隐隐有一丝感激。
  “你放心,只要绝情山庄还在,我向秀一定护她平安。”
  “多谢。”为夏风荷盖好被子,无名又道,“可有人发现这里?”
  向秀摇摇头,“这里布满机关和暗哨,一旦有人闯入,绝情山庄定会得知。”
  “如此便好。”那么灰袍人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向秀细思,仍不放心,劝道:“以你的武功,就算这些人联手,你也有胜算。不过,我接到消息称妙手堂会派人过来……所以你最好避一避。”
  两人正说话间,房中金铃大响,向秀脸色微变,“有人闯入山庄!”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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