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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你的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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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都要大,枝干粗壮,树枝繁盛,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棵桃树上既没有叶子也没有果子,光秃秃的,只有纷杂交错的枝丫。
盛连站在移门处,一眼看到那桃树就直觉不对,这个季节正是桃子的旺季,这棵树不结桃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没有树叶吧?
他抬步走向院子里,走近那棵树,然而脚步的小兔子却忽然绕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又跳到他鞋子的脚面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朝移门的方向扯。
盛连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即往后退了几步,正要退到移门处,忽然肩膀撞到什么,回眸,季九幽正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穿过他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颗光秃秃的桃树上。
盛连见季九幽来了,弯腰把小兔子抱起来,很识时务地退到移门边,季九幽却也没有动,只是又打量了那桃树几眼,漫不经心道了一句:“有趣。”
盛连听到这两个字的评价,疑惑这桃树哪里有趣,本来想忍着别现在问,但还是好奇心驱使,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季九幽侧目看他:“想知道?”
盛连抱着兔子,点点头。
季九幽:“那晚上来我房间找我。”
盛连从这话里品出了几分职场性骚扰的意思,没搭理,扭头就走。
不久,沈麻也从楼上下来,跑下楼的时候还穿着脚套、戴着特质的塑胶手套,他喘着气,一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表情道:“这个陈辉绝对有问题!”
季九幽正在喝茶,盛连坐在另外一头撸兔子,两人同时抬眼,默默地看着他。
沈麻摘掉手套,本来想一气呵成地说出来,结果看到盛连手里的兔子,活生生把话咽了下去,震惊道:“哪里来的兔子?”
盛连:“你先别管这兔子,接着说。”
沈麻哦了一声,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一脸正色的表情道:“我刚刚上楼,发现楼上的房间,全部都是锁着的,幸好我有孟总给我的‘解锁符纸’,开了门才顺利进去查看,结果一搜,被我看到了不得的东西!”
沈麻大喘气,话不一口说完,说到一半,拿起茶杯灌了口水,才接着道:“女人的东西!陈辉屋子里有女人用的东西!”
盛连没有插嘴,季九幽懒得打断,沈麻便继续接着分析:“这也太奇怪了,9处的资料,包括我们来的时候在农家乐那边打听到的消息,都是这个陈辉无父无母,未婚妻早逝,一个人生活,也没有子女,进进出出都是一个人,那他住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
说着把手机拿出来,递给盛连,“这是我刚刚拍的照片,衣柜里,女人的衣服,床头柜的抽屉里,女人的护肤品化妆品,鞋柜里还有女人的鞋。而且这些还都不是新的,不奇怪吗,一个独居的男人,家里为什么会有女人用的旧物?”
盛连翻着沈麻拍的照片,发现果然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有新有旧,而床头柜还有一把没有放起来的梳子,梳子上有两根黑色的长发,显然陈辉这二层小楼是有女人居住的。
盛连想了想:“或许他有女伴儿,只是乡里人不知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季九幽忽然道:“玄关没有女人的鞋,一楼也没有一丝一毫女人的用品和居住的痕迹。”
盛连也不知道根本没搜查只喝茶的季魔王到底是怎么知道一楼没有女人的痕迹的,但他刚刚自己亲眼查证过,的确就是如此,玄关没有女人的鞋,一楼没有女人居住的痕迹,不看二楼只看一楼,根本没有人能发现这里住着一个女人。
沈麻当即道:“一楼没有,二楼房间锁着,却到处是女人生活的痕迹,东山这种乡邻接触频繁的乡下,邻居还都以为陈辉是一个人独居,这不奇怪吗?”
盛连终于知道这居所给他的维和的感觉从哪里来的了:“难怪这屋子不但整洁,细节还收拾的那么好,一个男人独居恐怕不会住出这种效果。”
沈麻一拍巴掌:“对!就是这样!”
但陈辉为什么要掩人耳目地藏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谁,和他们查的东西有没有关系,这些都是未知不确定的,还得再深入地查。
陈辉的速度倒是很快,当天晚饭之前果然把500箱桃子装好了,还特意叫了乡里的卡车帮忙送货。
季九幽使唤沈麻和盛连去清点数量,当面结账时,缓缓道:“今天麻烦了,不过我还要再呆一天,明天再走。”
陈辉用手机收到钱,闻言一愣:“还有事?”
季九幽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是啊,公司下午给我打电话,说500箱不够,领导还要送点给合作的甲方公司和其他供应商,再要500盒。”
陈辉愣道:“这么多。”但有钱赚总是高兴的事,他当即道,“没问题,我桃园大,还有不少桃子,下午都摘好了,你们公司要的话,我明天找人装箱就行了,明天那500箱肯定比今天快。”
季九幽笑得随意:“辛苦了。”
陈辉:“没事儿没事儿,我还要谢谢你照顾我生意。”
不远处盘点桃子的沈麻绊了一跤,骂了句脏,季九幽和陈辉同时望过去,两人一时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季九幽道:“我听说你这边的桃子原先是不自己卖,都是低价转给同乡的,自己从来不忙活,今年我们公司这1000箱,看来是给你添了大麻烦了。”
陈辉为人很客气,一听来买桃子的客人这么说,当即道:“不不不,我今年本来也是要自己卖的。”
季九幽:“哦,看来我是赶巧了,要不然还买不到你这新鲜的桃子。”
陈辉笑得憨厚:“倒也真是这样。”
季九幽问话一步步深入:“以前都不卖,今年自己卖了,是有什么变动吗?以后不打算再种桃子了?”
陈辉:“不,也不是,自己卖当然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了,以前觉得钱够用就好,今年需要点钱,所以就自己卖了。”
季九幽:“那还是有变动。”
陈辉提到这个,没有明说是因为有了什么变动这么需要钱,可脸上却洋溢开一道明亮的笑容。
当天晚上,季九幽、盛连、沈麻在东山这边找了个名叫星空的民宿住了下来。
吃晚饭的时候季九幽没有出现,沈麻和盛连在民宿一楼的客厅里吃饭。
沈麻看看盛连衬衫口袋里那只拳头大的小兔子,无语道:“你见过谁公干还带宠物的?”
盛连低声解释:“这是幽冥的兔子,好像不一般,季总给我的。”
沈麻哎呦一声:“难怪,原来是幽冥的兔子,那妥妥不一般,”忽然一顿,愣道,“谁给你的?季总?”
盛连:“是啊。”
沈麻震惊了,飞快反应过来,抬手指了指民宿楼上:“你是说,季总,他是季总本人?”
盛连:“是啊,要不你以为他是谁?”
沈麻“卧槽”了一声:“我特么以为他是季总的弟弟什么的,”顿了顿,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不对啊,季总怎么变年轻了?脾气性格怎么也跟着变了?”
沈麻一脑袋问号,完全不明白怎么前面见了还好好一个人,现在就变成这副哪儿哪儿看着都不爽的鸟样。
盛连淡定道:“幽冥的妖魔么,你就当他一键美颜了。”
沈麻:“脸美颜了,这性格怎么扭曲了?”
盛连宽慰道:“你就当大佬在耍个性好了。”
沈麻默默捂住了胸口:“我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工资和福利。”
盛连:“放心吧,作为商业赞助的金主,他最多扣光让你白上班,不会让你倒贴钱上班的。”
沈麻:“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盛连没吭声,心里却想,要么还想怎么安慰你,说别担心,你得罪他季九幽最多扣工资,我这边搞不好连清白都要保不住了。
一顿饭吃得气氛十分沉重,饭毕,沈麻说去东山湖边散步,顺便消消食再散散心。
盛连随口道:“你别想不开跳湖啊。”
沈麻翻了个大白眼:“你这个被季总盯上的都没想不开,我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盛连抱着小兔子,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麻气道:“我瞎吗?你都和季总手牵手了,我还看不出来他想泡你?!”
沈麻去散步,盛连回屋呆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也出了门,他忽然想起自己其实是有事做的,他得给李居易寄茶叶。
刚好东山这边也有本地茶叶,他出去溜达一圈,打了个车到东山的镇上,寻了个茶叶铺子,买了三斤新茶,再打车回民宿,手机里下载了pawi的APP,注册做了个李居易的牌位出来,再将手机立在桌上,供上茶叶。
APP里不但有牌位,还有三炷香,燃烧的香火就如同一个进度条,进度条跑完香燃尽,那三斤的茶叶直接就在盛连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无影无踪,一点茶叶沫子都没剩下。
盛连顿感神奇,拿起手机,看到pawi上提示:“您的‘货物’已寄送往幽冥界,一个小时内会寄送到幽冥的收货人处,您是否有留言需要附赠?请留言。”留言对话框里有一个语音按钮。
盛连想了想,按下语音按钮,对那头道:“我是盛连,我给你寄的是东山的三斤新茶,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寄。”
本来说完这句话也没其他要说的了,但盛连忽然看到那只睡熟之后变回了一张纸片、被他放在桌边的小兔子,他又重新按下语音键:“对了,我还想请教一件事,你们幽冥,是不是有一种剪纸兔子,吹一下就可以变成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
发送之后,盛连就退出了APP,坐到桌边,重新拿起那张剪纸兔看了起来,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张普通的纸而已,实在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一时嘴贱,又拿起纸兔子贴到唇边,轻轻一吹。
纸兔子瞬间胀起,一个翻滚,重新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
小兔子似乎刚刚真的在睡觉,变回毛茸茸的白团子之后一脸懵逼,抖了抖耳朵,还张嘴打了个哈欠,模样十分可爱,盛连看着心里喜欢,抬手摸了摸那小兔子,又用手指撸了撸小家伙的脖子,又软又萌。
手机叮一声响起,盛连顺手抄过手机,另外一手在小兔子身上一捏,小家伙重新变回了纸片。他点开手机一看,名为pawi的APP里有一条最新留言,来自“李白和白居易都不白”,是一条语音消息。
点开,那头却传来李居易的声音:“哦,你说的那个东西其实是幽冥的纸宠,就是幽冥的妖魔在剪纸上注入自己的魂力制造的小宠物。说得简单点,就是妖魔的一个微弱的小分身,你对纸宠无论做什么,都会反馈到那个用自己的魂力做纸宠的妖魔身上。至于你说的从纸物变成实物,其实这个方式是不固定的,吹一下,摸一下,或者念个咒语都是可以的,关键看造纸宠的人是怎么设定的。不过,吹一下变成兔子,哈哈,盛连你可不要被街边小摊占便宜哦,你亲的可不是兔子,是妖魔本人哦。”
盛连愕然地听完了李居易的解释,不敢相信地看向桌子上摊着的纸片兔,再回想陈辉家中季九幽在他吹出一个兔子之后得逞的坏笑——
!!!!
还有人这么骗亲亲的?
盛连震惊了。
震惊完,他把纸片兔重新吹回来,爱抚地摸了摸,用一种无限宠爱的音调柔声道:“小乖乖你好可爱哦,爸爸疼你。”
说完,掌心按着小兔子的脑袋,有恃无恐的以一种搓圆揉扁的力气,用力在毛团子的脑袋上撸了三圈,撸得小白兔下巴都压在了桌上——爸爸疼你,爸爸疼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盛连:我走过最长的路,都是我儿子的套路
第23章
陈辉后院那棵桃树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白天既然没看出什么; 或许晚上会有情况——盛连一直记得自己曾经在陈辉家后院墙外的泥土里看到桃花的花瓣,再联想那棵光秃秃的树干,直觉后院那颗树的情况恐怕不简单。
结果沈麻散步散到半夜都没有回来,手机也打不通,盛连只能单独去找季九幽; 口袋里不忘带上那只纸兔子。
敲开门; 却见季九幽一脸的阴郁不爽; 似乎有谁不怕死胆儿肥的得罪了幽冥的这位大哥大。
盛连顶着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的纯真表情; 门口看着季九幽; 低声道:“季总,是不是去陈辉家后院看看那棵桃树?”
季九幽“嗯”了一声,目光却打量着盛连,没头没尾地问:“兔子呢?”
盛连把口袋里的剪纸兔拿了出来; 摊开在掌心,回道:“带了呢; ”又殷切地说; “当然要带,这可是季总您特意送给我的。”
季九幽又打量了盛连一眼; 开口道:“不喜欢这兔子?”
盛连笑笑:“哪儿能啊,这小家伙还是我净化的,又这么乖,当然喜欢了,特别喜欢。”
不像城市车水马龙、到处都有灯光; 东山很多地方都没有路灯,走到偏僻处,尽是暗影。
盛连和季九幽顺着河道朝上游走,一边是长长的河,一个是居民的住宅,走着走着,盛连才忽然发现一件事——他和沈麻从前面街道走,理所当然地认为临街的那一侧是前院,临河的是后院,还奇怪为什么前院那么小后院那么大,可或许根本就是他们先入为主地想岔了,临河的这边是前院才对,靠着后面街道的才是后院。
盛连这么一想,豁然开朗,可忽然又意识到分个前院后院根本没差别,与他们要查的东西也压根没什么牵扯瓜葛。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走到了陈辉家独栋小院的门口。
盛连昂着脖子,视线被高高地墙根挡住了,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站在季九幽身旁,低声道:“你白天看了那桃树,不是说有趣吗,怎么个有趣法,殿下你也让我见识见识啊。”
季九幽侧了头:“你叫我什么?”
盛连理所当然道:“殿下。”心里却想,有什么问题吗,那天镜湖边,整个幽冥森罗殿的公务员们科室跪着齐喊“殿下寿与天齐”的,又恍然,他自己搞不好是神使呢,如果真是神使,那他其实不用叫季九幽殿下的,应该喊他“儿子”。
当然了,这个儿子半毛钱都不乖,就是个臭小子。
可忽然的,盛连感觉脚步离地、身体失去了重心,他下意识伸手扶,却捞到了一片胸,愕然抬眸,对上了季九幽挑眉又有点不羁的目光:“你叫错了。”
盛连默默挪开放在季九幽胸口的手,沉稳地窝在季九幽公主抱的手臂间:“那我该叫你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季总?或者魔王?
季九幽脚尖一点,身型如燕地跃上了陈辉家的墙头,声音伴随着脚步同时落稳:“九幽,你应该叫我九幽。”
盛连初见季九幽的时候曾经自来熟地唤过一声“九幽”,但那时候是为了套交情,如今把这声“九幽”碾在唇舌间默念一遍,忽而觉得十分顺口,感觉上,好像他真的曾经千万遍念过这个短短二字的名字。
可不待他深入回味,顺着季九幽的目光朝院子里望去,盛连忽然愣住了——
白天还见过的光秃秃的桃树枝丫上此刻开了满满一树的粉白色桃花,即便没有灯光,绽开的花朵也很是惊人,而夏季当空,春季不再,明明早已过了开桃花的季节,怎么又能开出如此绚烂的桃花?
“怎么会?白天不是连一片叶子都没见到,更没有花骨朵吗?哪里来的花?”盛连低声道。
季九幽却道一声“坐稳”,抱着盛连从墙头上缓缓落到了院子里,明明没有风,季九幽这飞身落地也未形成多大的空气对流,可桃花的花瓣却纷纷掉落,又如同被风卷起似的,洋洋洒洒,落下一片,刹是漂亮。
既然都落地了,盛连实在不好意思再心安理得地窝在季九幽怀中,但他想跳下来却没成功,因为搂着他的这位根本没有放开他的意识。
盛连只能咳嗽一声,提醒道:“季总,好了,我下来自己走。”
季九幽坏笑地声音飘荡在耳畔:“你叫我什么?”
盛连想了想,心里道了一句“儿子”,嘴里却诚恳地回道:“九幽。”
季九幽这才松手,将他放了下来。
盛连一落地,临时又打了个岔,没顾上眼下要办的公务,而是对季九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都成熟点吧,这样有意思吗?”
季九幽目光落在面前的桃树上,哼笑了一下,幽幽道:“你把兔子脑袋按在桌上揉的时候想到自己是个成熟的成年男人吗?”
原来他都猜到了,那大家彼此彼此吧,盛连跟着转头,也将目光落向了跟前的桃树上,这么一看,又愣住了。
桃树还是桃树,桃花还是桃花,然而面前的桃树却是缺了老大的一块,而缺掉的这一块,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的形状。
盛连愣了一下,压着声音,错愕道:“难道是桃树精?”
季九幽目光落向桃树后的二层小楼,哼了一下:“妖怪有什么可稀奇的,如果是桃树精,能称得上有趣吗?”
季九幽说完便绕过桃树,朝移门处走去,盛连跟上,到了门口发现那移门没锁,仔细听,在这屋内竟然隐约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在吵架,所以声音才从门内透了出来。
季九幽直接抬手拉开移门走了进去,盛连不假思索地跟上。
声音是从二楼传出来的,两人走进去,绕到楼梯口,那声音顿时便清晰了起来。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上清晰地滚了下来:“阿辉,你就信我吧,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今天晚上就走。”
陈辉的声音跟着传下来:“你别说了,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你也别疑神疑鬼了,几天来家里的那三个人就是帮公司买桃子的,我也打电话问过那家公司了,是真的,没骗我,你不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觉得对方有问题。”
年轻女人道:“不是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今天那三个人搜过屋子的,他们有人来过二楼的房间,还有人去过后院,其中有个男人,有个男人……”说着声音颤抖了起来,“我也形容不上来,他一进院子我就觉得浑身发冷胆寒,你就信我一次,快走吧,别被我牵连上,把我一个人留下就好了,我多活了这二十多年了,我已经够本了,真的,你快走吧。”
女人说着说着泣不成声,陈辉耐心安抚,一直软言哄劝,盛连没再听出别的内容,倒是听出来陈辉和这个桃树树干里钻出来的女人感情非常好。
可这个偷听的关键时候,盛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清晰到哪怕是个半聋的都能听出来动静来。
“谁?”楼上的陈辉警惕地喝了一声,很快又传来脚步踩楼梯的声音。
盛连赶忙掏手机,本来要按掉,发现打电话来的竟是沈麻。
季九幽却淡定地说了一句:“接吧。”抬步朝楼上走去。
盛连接通电话,抬起视线,看到楼梯的拐角处出现陈辉下楼时落在楼梯墙上的影子,电话里,沈麻急匆匆地开口:“是陈辉的未婚妻!那个藏在二楼的女人,就是陈辉二十多年前意外去世的未婚妻!”
楼梯拐角,季九幽与一脸惊恐神色忌惮的陈辉面对面,另外一道有些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孔,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沈麻的话和视线中的女人同时出现,盛连头皮瞬间毛了起来。
然而那女人匆匆跑下楼,带着哭腔挡在了陈辉身前,一个劲儿地催促身后的男人:“你快走!你快走啊!”
季九幽:“无畏的挣扎不过白费力气而已,我要是你这位未婚夫,我就老老实实下楼,再捧上三杯热茶。”
刚说完,陈辉一把从背后搂住了那年轻女人,安抚道:“晓云,没事的,我在这儿呢,一切有我呢。”
——
一杯温茶再次端到面前时,盛连都没有看清那个年轻女人的样貌,客厅灯开着,她却一直站在客厅门外,立在阴暗处,还只有一个侧脸。
季九幽说三杯热茶,陈辉当真倒了三杯出来,把最后一个杯子放下,坐到了沙发对面。
却没人再去动茶杯。
陈辉垂眼沉默了一会儿,又侧头看向未婚妻孙晓芸的方向,叹了口气。
季九幽却缓缓道:“她就是你那已经去世的未婚妻吧。”
守了22年的秘密被揭发,陈辉脸色惨白无光,但或许因为季九幽和盛连没有激烈的举动,忠厚的陈辉也选择以沉默平静的方式来面对秘密被揭发的这一刻。
陈辉道:“对,她是我未婚妻。”说着,搓了搓手,目光抬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道士吗?驱鬼杀妖的那种。”
盛连才想起例行公事的询问是要亮明身份的,正要掏出证件,却听到季九幽漫不经心道:“就算我们真是道士,驱鬼杀妖,你觉得你未婚妻符合哪一个?鬼,还是妖。”
陈辉愕然愣住,客厅门后的那道身影也摇晃了两下。
盛连把证件掏出来,展示了一下,冷静道:“我们是特派办9处的,”接着以公事公办的口气道,“你认识阿黑吧?”
陈辉又愣了一下,搓了搓手,却没有反驳,点头道:“嗯,我认识。”
盛连:“你每年四个季度都会定期从他那里购买一种水,对吗?”
陈辉像个被审讯的犯人,低着头:“是。”
盛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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