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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你的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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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群众的声音再响,也盖不过决断者。
男人说完,没多久,众人头顶的“网”上便钻出绿色的叶子,那叶子从嫩芽开始长,飞快地长成了大片的一簇簇的叶子,叶子展开之后,露出了各色各样的果子。
这些果子都是圆的,有大有小,颜色各异,有带毛的,还有光滑的,仔细一数,大概有十几种,但数量绝对足够在场的业内人士们挑选自己看中的了。
盛连不知道其他人看到的果子是什么样的,但他看到这些果子之后,差点捂着嘴埋头吐出来——
肉眼看上去的确就是果子没错,可盛连眼中这些果子其实都是人的器官,分别是眼珠子和人脑,点缀在黑色的网和绿叶之下,十分可怖令人作恶。
季九幽看这些却和看大白米饭没什么差别,闲闲地抬眸扫了一眼。
左满贯生前是个看相的,死后毕竟是河官,在他眼里这些果子自然也是原型,但他没有盛连克制,他看了一眼,直接弯腰,哇地吐了一口酸水。
盛连拍拍他的后背:“几个月了?”
左满贯没忍住,又是一口。
盛连:“又没让你吃你吐什么。”
左满贯直起腰:“说得好像你不想吐一样。”
盛连耍贫嘴道:“我不能吐,我长得这么好看,得维持帅哥形象。”
就在左满贯和盛连一问一答的时候,季九幽已经伸手摘了一颗果子下来,那既不是眼珠子也不是人脑,就是一颗果子。
周围参加博览会的这些人也都在挑,但大部分人摸黑抓瞎,摘的果子不是眼珠子就是人脑,还一脸幽深地揣在掌心里,只有极少的一些人拿到了果子。
眼看着周围人都挑好了,盛连和左满贯赶忙去摘果子,不久,头顶的网升了上去,消失在天花板上。
音响里的男声紧接着道:“下面,请各位低头看看你们手里的果实,如果你手里的果实变成了红色,请留下,如果没有变,那么抱歉了。”
往年的博览会根本不是如此,不少人开始当场议论,不明白今天为什么这么特殊,但再议论也改变不了这里面绝大部分人都要离开的现实——
很快,厅内近五分之四的人都离开了,剩下的五分之一,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人,这几十人都被请进了后面一个小厅,这次不必站着,每个人都有座位,这些座次都围着一个拱形的台子。
不久,一个装扮体面的中年男人走进屋内,面朝台下的座位,扫视一圈,含笑道:“各位同僚,下午好。”
盛连第一眼看着那中年男人就觉得眼熟,再看第二眼,愣住了——
这张面孔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在游魂罗雨与周瑾阿姨被杀的资料简报里都看到过,正是罗雨的丈夫、徐新宁的父亲徐浩,那个患有精神病杀了人的徐浩!
他怎么会是这儿?
盛连一边注视着台上的徐浩,一边拿出手机,这深山老林虽然打不了电话,但备忘录既不需要网络也不需要wifi,他打了一行字,悄悄递给旁边的季九幽与左满贯——
“他是徐新宁的父亲。”
左满贯面路惊讶,季九幽目光抬起,朝台上眯了眯。
台上的徐浩寒暄完,这才道:“可能各位也好奇今年的业内博览会为什么这么办,我也解释不了太多,只能告诉各位,能留下来的诸位,必然都是国内一流的天师,即便你们中现在有人不是,也一定天赋极好,未来都是这个行业的顶梁柱。”
台下有人呵笑了一下:“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连看相都不会,我爸都说我一点天赋都没有,对我完全不抱希望,刚刚不过挑了个果子而已,你就说我是未来的顶梁柱,未免也太轻巧了,那果子有什么了不起吗?”
台上的徐浩被打断也未生气,反而笑问那人:“那么请问,刚刚你是怎么挑中你的果子的?”
那人道:“那一堆果子几乎都是臭的,我垫脚闻闻,也就我摘的那个是香的。”
徐浩点头:“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父亲说错了,你不是庸才,你很有天赋,请相信我。”
与照片里那位患精神病的杀人犯不同,此刻的徐浩非但装束严谨,气质雍容,也十分有礼貌,侃侃而谈地对在座各位道——
“不久前,也就是各位挑中果子的时候,我已经拿到了各位的名单和资料,我统计了你们的情况,发现你们其中大部分人目前在业内的情况都不太好,只有少部分人是真正的天师,但请相信我,你们比那些离开的人都有天赋。”
“那么下面,请各位从你们面前的桌上拿起纸笔,写下你们刚刚是怎么分辨出真正的果子的。我给诸位十分钟时间。”
在场的这些业内人,大约都像刚刚那人一样,虽然看不出真正的问题,但至少也能分辨出个好歹来,但盛连这一行人却是实打实看到了一头顶的人脑和眼珠子,该怎么写,反而成了眼前的新问题。
左满贯不愧是大马路上追着给人算过命的,胡诌的本事一箩筐,当即在纸上写道:“我看到的那些果子里,很多都沾了血,我挑了颗不沾血的。”
盛连瞄了左满贯的答案,决定照着这个思路模仿一个类似的,于是便拿了笔,写他看到那些果子都腐烂了,挑了一颗不烂的。
写完了,还查了错别字、标点符号和语病,像个马上要交卷子的学生,瞥眼一看旁边季九幽写的——随便挑挑。
盛连:“……”扔在学校,这就是个学渣,还是个鼻孔朝天的学渣。
这一环节不知有什么内情,只见徐浩从台上走下来,像个班主任似的,背着手,一路看过来,手里还有两种颜色的小圆片,每看一个答案,就给出一个小圆片,有的人拿的是红色的,有的人拿得是黑色的。
到季九幽这边,盛连总觉得徐浩看完纸上那四个字之后,会抬手指门口让季九幽这个坏学生出去,结果却见徐浩把黑红两个颜色的小圆片都递了过来,笑对季九幽道:“既然如此,现在你也随便挑挑。”
季九幽闲闲地伸手,挑了黑色。
徐浩又来到盛连面前,看了答案一眼,给了他红色,左满贯则分到黑色小圆片。
看完最后一人的答案、发完最后一个小圆片,厅内一道窗帘升上去,露出了刚刚被遮着的两道门,一道门上写着红,一道门上写着黑。
徐浩拍手,含笑对众人道:“诸位,该往哪个方向走各位想必都清楚了,请不要走错,我们第三个厅见。”
小厅内众人纷纷站起来,分流走向两边的门,盛连站起来后,却一把拉住身边的左满贯:“我和你换。”
左满贯捏着手里的小圆片:“给我个理由。”
盛连却深深地凝望着左满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爱季总吗?”
左满贯:“你……我要投诉你公务时间扯淡。”
盛连:“你不爱对吧?我爱!”
左满贯:“……?”
盛连默默从他手心抠出小圆片,又将自己手里的红的塞了回去,拍拍他:“你去投诉我吧,工资奖金随便扣,我是开跑车有总裁疼爱的富二代,我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季九幽:什么爱?
盛连:父爱。相认吗?
季九幽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5章
盛连和季九幽走在人群的末尾; 跟着进入到写着“黑”的门内; 眼前是一条条长长的楼梯。
顺着楼梯朝下走,嘤嘤嗡嗡地议论声在楼道里回响。
“今年是戚家的本家人承办的博览会吧,怎么感觉怪怪的。”
“刚刚那个男人是戚家人吗?”
“不知道啊,他们本家人一向神秘,连那些拜师入门的都没几个见过本家人呢。”
“有没有人知道下面要干什么啊。”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做梦吧。”
……
盛连暗自听那些人聊了一会儿; 才对身边的季九幽道:“那个徐浩; 看来问题很大啊。”前脚还是杀了人的精神病患者; 现在却能主持一场风水界的博览会。
季九幽:“先看了再说。”
盛连:“刚刚头顶那些网; 就是往生树的树根吧。”
季九幽嗯了一声。
盛连嫌恶地扯了扯嘴角,那盘绕在一起的树根怎么会结出人脑和眼珠子?
楼梯尽头是第三个厅,这次的内容倒是正常了许多,和左满贯之前说的一样; 算卦卜命,但这次不是看人看手相算命; 而是根据具体的出生年月日和手相掌纹卜算出尽可能多的个人信息。
这第三个厅就像个多媒体教室; 每人一台电脑,生辰八字和手相掌纹都在电脑系统里; 总共100个,自选其中的20个回答。
落座后,盛连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出生年月日和手相掌纹,瞪着眼睛,半个字也写不出来; 抬眼看前面一排的两人,却已经开始哒哒哒敲键盘了。
盛连转头,问旁边的季九幽:“你会吗?”
季九幽闲散地口气道:“我要会这些做什么。”
盛连:“你没学过吗?”
季九幽:“杀人放火这方面我倒是成绩不错。”
盛连:“……”老父亲的口气深沉地叹了口气。
可旁边季九幽忽然道:“手伸给我。”
盛连侧头:“嗯?”
季九幽不待他反应,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盛连只觉得掌心一凉,忽然多出了什么,下意识捏住,收回手,低头一看,掌心竟然多出了一本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的书。
盛连:“这什么?”
季九幽:“生死簿。”
哇,这作弊可以说是很高端了。
盛连立刻抖索了精神,翻了翻那本生死簿,发现扉页有个扫一扫,当即把电脑上的生辰八字和掌纹信息都扫了进去,掌中书自动翻起了页,哗啦啦一阵之后,停在某一页。
定睛一看,不但名字、性别,连生平事迹都有。
盛连立刻挑着誊抄了一些上去,接着再做下一题,旁边季九幽一脸平静地抄盛连的答案。
盛连靠着生死簿,一路过关斩将,没多久就写出了十一个人,正把电脑上第十二个人的信息扫上生死簿,忽然手顿住了,这个年月日……
书页哗啦啦翻动,很快停下,盛连目光垂落,看到抬头的名字,脑子里“嗡”得一声。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朝后翻,看到生平事迹的最后,那里的死亡日期是空着的,顿时又松了口气——
这个生辰八字,是盛连亲妈的。
会翻到盛妈妈的出生日期纯属巧合,那一百个信息他是随意挑的,只是此刻,盛连再心宽也不至于认定这些出生年月日都是主办方随便写的了。
他没有特意去和季九幽提这事儿,只是开始快速翻阅这一百个出生年月和掌纹信息,录入生死簿后再一个个拿手机备忘录记下,最后,他把这100个人的资料再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豁然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一百个人中,但凡生死簿上显示已经死亡的,全部都是脑溢血或者脑病、脑部受伤而亡。
此刻,季九幽的电脑页面也停留在盛妈妈那页的生辰八字上,他显然也意识到了有问题,没有吭声,从头到尾目视盛连查阅生死簿上这100人的信息,等盛连统计完,他才道:“如何?”
盛连凑过去,严肃地低声道:“太奇怪了,这里面已经去世的人,全部都是脑部受伤或者因为脑部有问题死掉的。”
季九幽:“之前那些人脑。”
盛连一愣:难道都是那些已经死去人的大脑组织?
那盛妈妈为什么也会在这些人的名单里?
季九幽当即道:“交白卷。”
盛连长这么大,第一次交白卷,还交得如此疑虑重重、满腔怒火,电脑自动评分,两枚硕大的鸭蛋弹出来的时候,盛连很想拿把锤子给它锤扁了,偏偏徐浩还顶着一张笑颜,对他们道:“那看来要说再见了。”
盛连冷眼瞥他。
徐浩转身离开,盛连和季九幽以及其他几个没答出题的人都被工作人员带出了第三个厅,穿过院落和走廊,回到了这宅子的院门口。
院子里,左满贯正朝他们高高举着胳膊挥舞,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过来,但这会儿院子里到处都是人,还有博览会的工作人员,并不方便交流,左满贯与盛连悄悄对视了一眼,均是缄默。
这次止步第三个厅的也有十几人,众人纷纷叹息。
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年轻女人却拍拍手,没有寒暄叹息的废话,直接对众人道:“各位,既然要离开了,请拿出你们手里的小圆片。”
众人纳闷,有人问:“那小圆片怎么了?我刚刚出来,以为没用了,差点丢了。”
年轻女人笑笑,却说:“当然是有用的,那么,现在请各位将圆片含于口中,放心,无毒无害。”
众人不解:“这什么东西,还要提醒我们无毒无害?”
女人维持微笑:“这次博览会的内容并不方便外传,这枚小圆片只是制止各位离开这里之后,再与外间讨论这里的事情。”
往年的博览会什么内容、参加的人做了什么,结束之后都是公开的,不但可以讨论,就连内容也会被业内人士复制回去研究,今年却要保密?
这就难怪为什么要在这深山野林举行了。
但这次来参加博览会的业内新人们自然是不能理解的,他们本来就对今年戚家承办的这个博览会有诸多疑问和不满,现在竟然还要强制他们不外传,起先参加这会的时候可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提示,为什么不早说?
院子里十几人没有一人肯吃那小圆片,顿时闹了起来。
“不吃!”
“你们怎么不提前说!我们进门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让你们承办方过来解释,凭什么要我们吃!”
“以前的博览会根本不是这样的!凭什么今年要这样!”
……
这四四方方院子的每个角落都站了工作人员,此刻闹起来了,也全都一声不吭站在各自的原位,只有刚刚与众人说话的那个女人始终仪态端肃地含笑看着众人,似乎也根本不意外他们会拒绝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等众人的吵闹声渐渐低下,她才道:“真的不吃吗?”
众人:“不吃!”
女人依旧面露微笑,点头:“好,那么,得罪了。”说着,脸上的笑容一收,后退一步,漠然抬手一挥。
顿时,刚刚还站在院子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全部突围地冲了上来,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逮着人便将小圆片塞入那些反抗者的口中,一口吞下去,便昏昏沉沉倒在地上。
这一趟来博览会,盛连三人都秉承着低调的原则,向来能站末尾站末尾,能蹲角落蹲角落,地理优势下,被突围也暂时没有工作人员盯上他们。
季九幽一脸闲闲地睥睨小杂碎的神色,盛连因为盛妈妈的关系表情不怎么好,这次反倒是左满贯最先表态:“吃!我们吃!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些高端人士吃了还能怎么着?”
说着,率先举起手里的红色圆片,对那女工作人员的方向叫了一声:“我吃了啊。”一口吞下了肚。
那女人这才转向盛连这边,对着左满贯微微一笑,又顺势看向盛连和季九幽。
盛连也抬手,塞进嘴里,那小圆片顿时在口中融化,旁边季九幽可有可无地随意把圆片往嘴里一扔,看也没看那女人一眼。
他们三人乖乖听话,反而没有被任何人为难,轻轻松松离开了大院子,那位年轻女人还亲自带路,将他们送上车,点头示意,道了一声:“再见。”
盛连和季九幽全都无视了她,左满贯却盯着她的面容看了一眼,应付似的,很轻地道了一声:“再见。”
盛连他们的车停在山下,这次上山统一都是承办方的车接上车,下山自然也是他们的车,一路无话,等下到山底,三人回到自己车上,这才交流了起来。
坐在后排的左满贯:“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左满贯:“……”
看来那小圆片还是有些作用的,的确没办法提起博览会相关的内容。
盛连当即朝向开车的季九幽,张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很明显,谁有能耐谁解决,这车上现在最能耐的只有季九幽。
正在开车的季九幽却瞥了盛连一眼,然后一手控方向盘,另外一手伸出来,拇指和中指捏住了盛连的下巴,食指探入他口中,指尖在舌头和舌尖上暧昧地轻轻一扫,收手:“好了。”
盛连:“………………………………”
后排的左满贯:“…………………………”
这个车上,盛连算是活得时间最短的,但如果年纪只有二十几岁的他都觉得不对,那在场其他两人就更不可能单纯到认为什么都没发生了。
明明禁制被解除了,然而盛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默默坐了回去。
后排的左满贯又想投诉了,投诉有人虐鱼,好半天,他咳一声,才道:“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早说啊,”又道,“让我做了这么久的电灯泡。”这就难怪了,难怪盛连要和他换小圆片。
前排的盛连还是没吭声。
季九幽勾唇,坏笑了一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得格外心情明媚,主动问左满贯:“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聊回正事,左满贯顿时正色了起来:“我们那边是有十个人,让我们根据他们的面貌特征和手相卜算生年。”说着,脸色凝重了起来。
——
换了小圆片,左满贯去到红门后,他们这边也有一条长长的楼梯,只是不朝下走,而是朝上。
到了那第三个厅,他没入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哗然声——
“今年也算命吗?”
“也对,每年都有的,正常都这样。”
……
左满贯进了门,这才发现屋子里坐了十个人,有男有女,却均是年轻面孔,真和大家猜的一样,也是看面相、手相卜算生年和平生事迹。
答题纸没有,这次统一都是平板电脑,把自己的答案输入电脑即可,左满贯也拿了平板,没有挑人,直接从左手边第一人开始。
这是个男人,圆头大脸,厚耳薄唇,鼻梁断塌,鼻孔朝天,左满贯好歹是看相卜命方面的大满贯选手,只略略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周围也有其他人在围着这男人,已经有人看起了手相,那男人摊着手,为了公平可以让所有人都看到,并不特意让谁捏手,只平举着托放在胸前。
有两个人已经站到了男人的手前,均是一脸凝神细看的表情,嘴中时不时还发出“嗯嗯”的声,外在的套路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左满贯早年在大街上给人卜卦,从来不来这套虚的,都是看完了有什么说什么,却总有人说他算得不准,后来左满贯在忘川河里做河官了,反思人世二十多年的过往,觉得有人不信自己,纯属他败在套路上,于是分外痛恨这种“老谋深算”装模作样的套路。
他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客气地把那两人挤走:“嗯嗯个屁啊,会不会看,不会嗯什么,蹲茅坑拉屎吗。”
“哎,有病啊。”
“你要看我们不要看吗?”
那两人嘴里念叨,却没人再去挤回去,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看到掌纹的生命线长、姻缘线短,具体的八字完全卜算不出,俨然就是两个纯正的技术废。
于是一人一边,把左满贯夹在中间,挨着他,低声问:“朋友,看出什么了?”
左满贯却豁然抬头,目光抬起,看向了面前这坐着的肥头大耳的男人,男人与他对视,笑笑,不说话。
左满贯也不说话,更没有理睬刚刚那两人,更没有答题,转身就去第二个人。
这次是个姑娘,扎着羊角辫,面孔只有巴掌大,五官小巧玲珑,秀气漂亮,小姑娘也正伸着手掌给人,虽然按照规矩不能说话,但还是会嘻嘻嘻地笑几声。
左满贯沉着脸过去,看了小姑娘的面孔一眼,再看她掌心,没有停留,再向第三个人走去。
十个人,左满贯前后只用了十分钟看完,看完之后,他开始在pad上乱写一通,不出意外地也拿了个鸭蛋,被请了出来。
车子跟着导航朝着一条河的方向驶去,左满贯:“十个人,没有一个人的面相年龄与手相年龄相符,我觉得不对劲,猜测你们那边大概也类似,所以就赶紧出来了。”
盛连这时才道:“什么叫做面相年龄与手相年龄不符?”
左满贯:“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按照手相,这个人早该似死了,或者至少也该七老八十了,却偏偏有一副年轻面孔。”
如果保养的好,的确可以五六十人的人看着才像四十多岁,可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却还以一副年轻的面孔活在这个世界上。
盛连讶然:“除非……”
左满贯斩钉截铁:“除非,他们吃了往生果!”
往生果与树根一样,一半红一半黑,如果是要去投胎的生魂,吃了一半忘却前尘,再吃另外一半投胎往生,但如果吃往生果的是人间界活着的普通凡人,便可以延年益寿,甚至可以返老还童。
但盛连又觉得不对,往生果也跟着树一起烧没了,人间界又怎么可能有?
难道也像树根一样被重新养出来了?
可往生树的树根是孙晓芸奉献自己的魂魄,借助当年一截烧焦的树根重新养起来的,往生果又是怎么被重造出来的?
要知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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