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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你的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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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连:“………………”这黑兔子属泰迪的吗。
  好在季九幽没忘记救人的要事,小黑兔很快从小白兔身上跳了下来,两只兔子齐齐朝探头朝外看去,定睛一瞧,一个包间两个圆桌,一个圆桌完好无损,另外一个却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约莫总共有七八个人,视野范围内,刚好可以看到被掐着脖子按在桌子上的左满贯以及肿着脸、头发散乱的女装铃精。
  盛连下意识在心里炸了毛:“!!!”我这铃精我都没动手收拾过,谁胆儿肥了动它!
  很快,一道影子落下,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视野太低,实在看不清是什么人,就听到那男人过来之后啪啪又是两个巴掌,凶狠地呼喝道:“个婊子!说不说!”
  这打得显然是铃精。
  因为有盛连的关照,早年这铃精即便脾气不好,还敢对人颐指气使,却从未受过苛待,幽冥中也无人敢将他如何,可如今为了在人间界查点事情被安排来穿女装做探子,遭了如此大难,盛连心中有些不忿。
  既然不忿,总得做些什么,脑海里却隔空传来季九幽的声音:“他们如果想跑自然跑的掉,河官特意招我们过来,一定有什么想让我们看看,先听听再说。”说着,挡住视野的柜身也跟着变成了透明色,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盛连这才看清立在柜前的刚刚甩巴掌的男人的容貌——一个长相凶恶,胳膊上纹了纹身的瘦瘦的男人。
  那男人一脸的隐忍和气愤:“行啊,能耐啊,骗到老子头上了,给老子灌迷魂汤,你们两个恐怕也不是什么狗屁姐弟吧,说,谁指示你们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原来这个男人,便是左满贯口中的盘口老大,这个老大一直是独身,老父老母已经死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左满贯为了能早日探入戚家本家,便想了一个馊招,给这老大灌了迷魂汤,让女装铃精假扮老大的女人,自己装作铃精的弟弟,和这个盘口老大攀了个家属关系。
  如此,才打听了不少事,还得来了今日与戚家戚羡云接触的机会。
  只是左满贯栽在了时代的脚步下,他死的那个年代监控还是个高级玩意儿,根本没有到普通人家也能用的程度,如今却是大街小巷处处都有。
  他之前去隔壁省参加了博览会,从带他们上山的车到三个厅再到院子、大门、走廊,每个地方都有监控,左满贯没有留意这个细节,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包厢一露面,便已在有心人面前暴露了。
  对方倒是也沉得住气,没有当场戳穿左满贯,只是谈笑风生之间听盘口老大介绍了这姐弟两人,最后才解了盘口老大身上的迷魂咒。
  这下,当真是捅了马蜂窝。
  盘口老大一回神,发现桌上人人都认识,人人都是熟面孔,唯有自己身边这一男一女分外眼生,当即瞪圆了眼,问左满贯和身边的女人:“你们谁啊?”
  左满贯都来不及跑,便被当场抓住了,摁在圆桌上,盘口老大听说自己多了情人、白捡来的小舅子,怒而掀桌,大喝道:“放屁!老子喜欢胖的,最讨厌这种掐一下就要断的腰!”
  左满贯被扣了一脑袋油泼面,女装铃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此刻,那盘口老大面对咬死不吭声的一对男女,一副恼羞成怒得恨不得拿刀砍人的神态:他当然不止气自己被骗,心中更多的却是惊恐,自己被灌了迷魂汤,等于自己成了戚家的一道突破口,这姐弟二人早已混在他身边多日,还不知道从他这边套了多少话出去,又挖了多少秘密!偏偏这事儿还在本家人面前被捅破,他这盘口老大的位子以后能不能再坐下去都是个问题!
  这盘口老大当真是又气又恼,没料到自己步步小心,最后却在本家的少爷跟前出了这种纰漏,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一对狗男女的嘴撬开问清楚,偏偏又遇到嘴硬的,半个字都不吭。
  盘口老大心念一转,只能想办法弥补,于是转向圆桌:“七少,给我三天,我一定……”
  桌边却传来云淡风轻地一声笑:“你这个小舅子不久前刚刚参加了博览会回来,早知道是你的小舅子,我也叫人给他放放水。”
  这爽朗好听的男声刚开口的时候,柜子下的黑白两兔子都齐齐抬眼看了过去,只是又有圆桌挡着,看不清是谁,于是很快,两只兔子视线中,那圆桌连着桌上的台布都变成了透明色,那说话之人的容貌也终于彻底暴露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这么一看,齐齐愣住了。
  圆桌边只有一人坐着,是在主位,手持倒了红酒的高脚杯,笑得散漫纨绔,不用说,一定就是下来视察盘口的戚羡云。
  而这位盘口老大口中的三少、戚家孙子辈中最能耐的本家少爷,竟然有一张与季九幽七八分相似的面孔。
  五官、眉眼,尤其是勾笑的唇角,那副漫不经心时候显露出来的纨绔的神态,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男厕的盛连当即睁开了眼睛,侧头,对上隔间季九幽探究凝神思考的表情:“??”
  季九幽直接出声:“我现在也不清楚,看看再说。”
  盛连的神思再一次回到小白兔身上,感官又回到了包间内,此刻他终于明白左满贯和铃精为什么不跑,而是选择留下被人扇巴掌了——往生树根、往生树果,再有一个和幽冥大魔王长得一样的戚家少爷,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接着留下来继续探查。
  果然,在盛连季九幽按兵不动的时候,左满贯开了口,他先是道:“戚羡云少爷,你先让你的人把我放开,我站直了好好和你讲。”
  盘口老大又要呵斥着扇巴掌过去说你谁啊,有什么资格和七少这么说话,却被戚羡云叫住,七少举止优雅地把高脚杯放下,十分好脾气道:“松开他,上座,让他说。”
  盘口老大:“不是……”
  戚羡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却是眯了眯眼,盘口老大立刻闭嘴,不止他,这个包间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
  于是左满贯就被放开了,不止被放开,还被请着坐下,又有人给他递上纸巾,在戚羡云的眼神示意下,还有人给“左满贯的姐姐”搬了椅子,安排她落座,甚至给女人倒了一杯热开水。
  左满贯接过纸巾擦脸,余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包间的木柜那侧,很快又收回来,他淡定地拿纸巾擦脸,全然没有面对一屋子人的胆怯,甚至十分有气场。
  而他气场一张,盘口老大和周围人都有些愣住了,戚羡云含笑看着他,点头道:“敢问阁下大名。”
  左满贯自己一脸一身的汤汤水水,此刻倒是还没忘记身边的铃精,不顾戚羡云的问话,直接转头,看了女装铃精一眼,挑挑眉,眼神询问:还好?
  铃精回了他一个高贵冷艳的鼻孔。
  左满贯:“……”看鼻孔那凌厉的形状,似乎还可以。
  戚羡云问了话,却没人搭理,也不生气,等着。
  左满贯这才挑了头,隔着半个桌子与戚羡云对视,手往桌上一放,轻轻敲了起来,一副老道的神色:“按规矩来说,你是没有资格坐着和我说话的。”
  包间内安静,无人吭声,戚羡云笑笑:“有没有资格,也得先知道阁下是哪位。”
  左满贯回视他:“我姓左。”
  盘口老大没沉住气:“你放屁,你特么混成我小舅子的时候和我说你姓右!”
  戚羡云没有看他,只抬手一挥,身边立刻有人走到盘口老大面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闭嘴!
  戚羡云却一脸好脾气的样子,问道:“左?哪个左?”
  左满贯却卖了个官司,又抬手一指那刚刚才被甩了一巴掌的盘口老大:“他总共在这个包间甩了我们姐弟九个巴掌,刚刚一巴掌,还有八个,给我甩他八个巴掌,我就告诉你。”
  盘口老大愕然瞪眼,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然而戚羡云却是轻松一点头,时刻等他指示的手下人还站在盘口老大身边,一见之下当即走回盘口老大面前,啪啪啪啪一连四个巴掌甩了下去。
  戚羡云做事向来稳准狠,手下人受他影响做事也是一个模板出来的,那四个巴掌又脆又响又狠,两个下去,盘口老大鼻子下面就挂了两行鼻血。
  左满贯却嫌不够,对着戚羡云冷笑:“你的人到底还行不行?要不要我给你示范一下?”
  戚羡云一脸轻松,耸肩,抬手请。
  左满贯看向女装铃精,女装铃精当即站了起来,一脸冷冰冰的漠然,走到盘口老大面前,“啪”的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人拍到了墙边,竟然硬生生用半个脸砸出一个坑。
  所有人:“……”
  戚羡云挑眉,一脸很有趣的神色。
  盘口老大这一巴掌被打得差点晕过去,正翻着白眼儿扶着墙,迎面却又是一巴掌,这一次他整个人被打成了一只旋转的陀螺,原地转了一圈半,女装铃精跟着又是两巴掌,这“陀螺”飞速转了几圈,砸在墙面上,肿着猪头彻底摔晕了过去。
  盛连默默抬起兔爪子盖在脸上:“……”一定很疼。
  手下人去抬那盘口老大,抬猪一样送出去,桌上的气氛却没因此受到影响,戚羡云甚至抬手,给女士鼓了鼓掌:“厉害,原来是深藏不露。”
  女装铃精顶着鼻孔、一脸高贵冷艳地走了回来坐下。
  左满贯客气点头:“还成。”
  两人寒暄了一个来回,这下终于可以说正题,戚羡云问了第三遍:“阁下的左,是哪个左?”
  左满贯回视戚羡云:“岐村左家。”
  戚羡云一愣,却还是笑:“岐村左家早已绝代,最后一脉很多年前便已凋零。”
  左满贯也笑:“的确是死绝了。”
  这一次,戚羡云却面露不赞同,声音有些冷:“岐村左家在风水界地位超然,连我戚家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祖师爷,你既然在这个行业里,提到岐村左家,好歹也客气一些。”
  左满贯却是哈哈一笑:“客气什么,就是在我这一代绝的户,你不知道我是谁,就回去问问你家那病恹恹的老头子,他在左乘风的棺材前磕过几个头。”
  包间内虽然只有这两人说话,但听到这话的其他人却全部都愣住了。
  戚羡云也是微微错愕:“你是说,你是左乘风?那个满贯?”
  左满贯哼道:“要不然呢,怎么,只有你那过继的便宜爷爷戚年生可以活过寿命,我不能吗?”
  柜子下面,盛连听到岐村左家四个字,也愣住了。
  如戚羡云所说,岐村左家在风水界业内地位超然,而在幽冥,也正是岐村左家开辟了职业神棍不投胎、忘川水中做河官这条路。
  这个左家,无论在人间界还是在幽冥,都十分有能耐。
  但风水界里姓左的人实在太多了,很多人为了让自己听上去或者看上去能耐一些,会特意将自己和岐村左家扯上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给自己取个姓左的艺名。
  忘川河里百分之七八十的河官都姓左,左满贯这名字一听也像行走江湖的艺名,所以即便后来恢复记忆了,盛连也没把左满贯的左和岐村左家的左联系到一起,自然更不会想到,左满贯竟然是岐村左家的最后一人。
  饭桌边,戚羡云因为“戚年生”三个字陷入了沉默,这个包间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心腹,因此有些话不好说,有些话更不好直接问。
  戚羡云只是笑了笑:“既然是岐村左家的前辈,那当然要以贵客的标准接待。”说着站了起来。
  左满贯和女装铃精同时看着他。
  戚羡云很礼貌地抬手,向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盘口不是二位该呆的地方,既然要好好招待二位,自然还是去本家最好。”
  无论戚羡云相不相信这左满贯的左是岐村左家的左,但既然能有去戚家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不过说是这么说,但难保这戚羡云不会耍什么花样,盛连和季九幽在一行人朝外走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回了纸片小兔子,悄无声息地飞进了左满贯的口袋里。
  左满贯似有所感,不动声色地抬手捂了下口袋,而他口袋里的两只纸兔子,白的已经彻底变回了剪纸,黑的纸宠的身体里,还保留着半丝季九幽的神思。
  戚羡云身边的人都围在戚羡云身边,大约也料想左满贯和铃精在这处处是戚家人的江南大院里跑不掉,没有人特意盯着他们。
  下楼的时候,铃精和左满贯落到了最后,铃精暗自拽了左满贯的衣角一下,左满贯侧头缓步,铃精压低声音:“你真是岐村左家的?”
  左满贯郑重点头:“如假包换。”
  铃精打量他一眼,哼了一声:“我见过你家第一代的家主。”
  左满贯耸眉:“左无惧?”
  铃精瞥眼看他,没有吭声,但这副样子明显在说“是”。
  左满贯却有些激动,但还是按捺着情绪:“我祖宗爷爷呢?他可是我偶像,我做河官的时候怎么没在忘川河里见到他。”
  铃精哼了一声,以他那鼻孔朝天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和人废话的,但左满贯自己被打成猪头脸还不忘记关照他,又让他去揍那盘口老大,这也算是小小的值得回报的恩情了。
  既然左满贯问,铃精还是道:“你当然见不到了,左无惧没有做河官,当年跟着我家神使去水玉之界了。”
  左满贯对幽冥的一些事也算了解,听说自家祖宗跟着神使去了水玉之界,当即愕然:“跟着神使?为什么?”
  铃精那点还人恩情的耐心耗光了,面对这么问疑问不耐烦了起来,拧眉道:“还不是因为魔王那个混账!”顿了顿,又垂眼,冷漠道,“神使是带伤去的水玉之界,左无惧有一手调理的能耐,自请跟着去的。要不是左无惧,你们这些职业神棍还能有死后做河官的待遇?”
  左满贯讶然,原来河官这身份是神使还左无惧的人情?
  而他口袋里,黑色纸宠将这一鬼一妖的话听了个全程,一字不落。
  男厕里,盛连站起来,提了提裤子,推门。
  刚走出去,忽然被人一把扯住领子拽回了隔间。
  盛连:“???”
  季九幽将他摁在隔板上,一脸的冰霜:“所以,你被十晏那贱货坑得只能去投胎,不是因为你手下留情,而是根本没打过?”
  盛连:“……”
  季九幽眯眼:“你斗不过他,是因为你身上有伤,这个伤在去水玉之界前便有,一直没有痊愈。”
  盛连:“……” 怎么忽然开窍知道了,黑人问号脸?
  作者有话要说:  我神使巨巨不渣!不渣!不渣!【满地打滚】


第43章 
  有些事; 其实不是盛连故意瞒着不说; 而是的确过去许久,在他看来既没有再刻意提起的必要,也其实记得没有那么清楚了。
  但季九幽既然问起来,盛连自己心里也承认,的确就是这样。
  那个两人之间一直缄默闭口不曾再提起的大魔十晏; 那个带着一众妖魔从锁妖塔里逃出来的十晏; 那个幽冥大乱、堵住通道在水玉之界内搅得天翻地覆的十晏; 逼得当年作为神使的他为了留下一条残喘的狗命、不得不吃下往生果去投胎的十晏……
  大魔十晏。
  眼看着季九幽脸上的寒霜恨不能在他眉梢唇角结一层薄冰; 盛连叹息一口; 抬手,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行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爸爸我不怪你。”
  季九幽却道:“怪我什么?”
  盛连奇怪:“……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当年入水玉之界的时候身上带伤; 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受了伤?”
  季九幽反问:“我知道我还问你?”
  盛连:“……哦,我从登葆山上滚下来受了伤。”
  季九幽一脸不信; 而盛连越这么说; 他表情越冷漠,不再多问; 拉开隔断的木门,转身离开。
  盛连跟着走出来,看着季九幽漠然离开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又很快想到季九幽是怎么知道的了——他们两人的纸兔子都在左满贯口袋里; 他因为法力低弱,没办法在纸宠身上留下自己的感知,但季九幽却可以轻易做到的操控分身的。
  左满贯不过是个河官,不可能知道这些,能清楚地知道他当年受伤的事情,也只能是铃精了。
  哎,小铃精啊,多嘴了吧。
  盛连心知季九幽迟早会从铃精那边挖出当年的事,又叹息一口,走向水池,洗手的时候抬眸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忽然又想到了那个和季九幽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的戚羡云。
  不可能是巧合,这一点他心知肚明,至于为什么会和季九幽那么像,盛连心中多少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当天晚上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别墅,用pawi的APP把茶叶给李居易捎过去之后,他便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把自己的神思与纸兔分身相连,然而连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似乎是被强行切断与分身的联系。
  盛连无语地从床上翻坐下来,心知不可能是铃精和左满贯,那只能是季九幽了。
  老父亲叹息一口,哎,儿子大了,翅膀硬了……
  盛连手一抬,唤出了轮回河——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他,一天24小时净化,白色长绫的颜色已渐渐变淡了,露出了当年透色的风姿。
  长绫在盛连手中抖动着,绫身蹭了蹭掌心,盛连将长绫一抛,轮回河当即用绫身编成了一只大狗,狗的脖子上还系着两枚黑凌锥。
  “过来,”盛连朝大狗一招手,又抬起手臂,“闻闻看我身上河官的鱼味。”
  大狗吐着舌头扑了过来,在盛连身上直嗅,不过几秒,便朝盛连“嗷呜”地吠了两声。
  盛连摸摸它的脑袋:“乖,带爸爸去找人。”
  ——
  左满贯和铃精被请上了车,单独一辆,除了司机,只有他们二位。
  车子上路之后,左满贯就注意到戚羡云的车在他们前面,他们后面还跟着两辆车,至于是不是去戚家本家——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左满贯自称岐村左家最后一人的左乘风,可左乘风比戚年生当年死得还早,死的时候风水界凑钱将其风光大葬,戚家老爷子当年没少磕头,业内人人都知道早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凡戚羡云不是个傻子,就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左满贯的话。
  所以此刻这车不是把他们两位拉去活埋了,都算谢天谢地谢谢七少仁慈了。
  铃精悄悄在手机上打字:“现在是去哪儿?”
  左满贯也拿出手机:“不知道。”
  铃精:“不可能是戚家本家。”
  左满贯:“应该是去戚羡云的地盘儿。”又问,“对了,关于我家老祖宗左无惧,你能不能再多说说他,他可是我的偶像,不,是我们整个后代宗族的偶像。”
  铃精看到左满贯打的一大段话,忽然陷入了沉思中,缓了好一会儿,才埋头打了几个字:“长得还成。”
  左满贯:“……??”
  面对左满贯瞪起来的眼睛,铃精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有其主必有其铃,神使巨巨一代颜控,造出来的法物宝器基本也都是这个鸟样。
  铃精对左无惧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还不错,高、白,古道仙风,很俊很年轻,与神使还算聊得来,性格也还算不错——反正就是比九幽魔王强一千倍一万倍!
  左满贯见铃精一脸“正是如此”的表情,慢慢接受了这个“长得还成”的人设,又问:“那他怎么会跟着神使去水玉之界,没有留在忘川河?”
  问号刚敲出来,安静的车内骤然响起一道声音:“用手机也用得低调一点,这么正大光明,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也不怕直接暴露?”
  铃精和左满贯同时一个激灵抬头,车内没有多出人,说话的是开车的司机,两人也望向车内后视镜,与那司机对视了一眼,左满贯没瞧出所以然,铃精却愣了一下:“季……”
  左满贯挑眉:“季总?真是季总?”定睛一看,司机开车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袖子上,紧紧贴着一个黑色的纸宠,想来是季九幽通过纸宠控制了司机。
  发现季九幽在场,别说左满贯,即便是铃精都安全感爆棚,两人虽没有表现出来,但齐齐松了口气,吊着的心口都没那么坠得难受了。
  司机开着车,目视前方,嘴里却是季九幽的声音:“岐村左家?”
  左满贯当即道:“是!”
  季九幽:“左乘风?”
  左满贯:“在!”
  就在大家都以为季九幽会问他一些什么问题的时候,季九幽却话锋一转:“左无惧自请去水玉之界做引渡人,换来忘川河的河官之位,我怎么不知道他是去给神使治病疗伤?”
  左满贯默默侧头,身边的铃精却身型怔住。
  车前传来一声冷哼:“在我身边呆着,还能隐瞒我这么多事,你是料定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还是觉得你那前主人可以时时刻刻保你?”
  铃精坐在后座,垂着眼睛,没吭声,看到司机袖口上的纸宠,就知道大意了。
  季九幽没有怒喝,只道了一个字:“说。”
  铃精当场从女装幻化成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容貌之俊丽看得旁边的左满贯之咋舌。
  变回原样的铃精垂着眼睛,又换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是神使的命令。”
  季九幽冷声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前主人让你不说,你便不说,他有伤在身、不敌叛乱的妖魔,死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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