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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你的邪-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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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三样法器。”
  轮回河,往生树以及定魂镜。
  盛连没有废话,直接问道:“霓虹和十晏在哪儿?”
  勾邙平静道:“我不知道霓虹在哪儿。”
  盛连挑眉:“也不知道十晏吗?”
  勾邙这次抬起了眼睛,他看着盛连:“没有,他前段时间才联系了我……”
  盛连见他一副犹豫的神态:“有什么直说。”
  勾邙抿唇,不言,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慢慢的道出了十晏联系他后下达的命令:“他让我不要逃,要我带着树根、树果和人形树干,跟你们回幽冥。”
  盛连怔住了。
  勾邙又道:“你先前不是问我地狱火在不在我这里吗?我和你说不在。”
  盛连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当年十晏根本没有带着地狱火离开幽冥,地狱火还在幽冥!
  而戚羡云死了也不是因为他知道什么秘密,而是因为十晏会在幽冥炼造往生树,作为树干的戚羡云必须得死!
  盛连不管勾邙,豁然转头,正要喊颜无常,却见颜无常奔了过来,大喊道:“季总他们晚了一步,有人来森罗殿,把戚羡云带走了!”
  果然!
  盛连拧眉,回眸看密室内的勾邙,勾邙再次垂下眼睛,显然已料到了这一步。
  盛连冷声道:“余江有禁制,被抓了之后失掉轮回河就昏睡,你自始至终都好好的,说吧,十晏让你传什么话。”
  勾邙再次抬眼:“是带给九幽魔王的。”
  盛连:“说。”
  勾邙:“今非昔比,走着瞧。”说完这七个字,勾邙眼睛一闭,当场晕了过去。
  ——
  这次丢掉的不止戚羡云的尸体,还有树根和树果,原本固若金汤的森罗殿全面失守,简直成了纸一样的摆设。
  然而根本不是有人盗取了根果和实体,而是堂而皇之地被领走,甚至是森罗殿级别不低的某两位小领导亲自给将那位“偷盗者”送走,还给人家开了车门。
  那偷盗者,是“季九幽”本人。
  而那两位吧贼亲手送上车的小领导,恰恰是颜无常手下牛头组和马面组的组长。
  颜无常怒不可解:“你们脑子长在屁眼里的吗!平时你们谁有能耐接触到季总?随便谁顶着季总的脸都能在森罗殿进进出出,季总本人轮得到你们两个群蠢接送?”
  两个组长吓得跪在地上,连争辩都不敢。
  颜无常看到他们就烦心:“去去去,自己去领罚接受调查和处分!”
  两个组长忙不迭地滚了,颜无常擦擦汗,转头就给季九幽跪下了:“我手下人出的纰漏,我的责任。”
  季九幽张口道:“教出这种属下,你脑子长痔疮上了?”
  颜无常:“……”
  最近也是多事之秋,森罗殿频繁出状况,这下树根、树果、树干全没了,地狱火也早在几年前便被盗走,如此一来,盗取者重造往生树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忙了一圈,最终也不过为他人做嫁衣,盛连觉得心累得慌,再查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一个月四千的工资,真是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何以解忧,唯有好茶。
  季九幽在森罗殿坐镇亲自看着颜无常、崔转轮整肃森罗殿的时候,盛连打了个车,去了李居易的住处。
  李居易一开门,膝盖骨笔直地就往地上戳,跪得笔直,仰着脖子,星星眼,喊:“爸爸。”
  盛连哭笑不得:“要不要我进去坐了,不要我走了。”
  李居易抱着盛连的腿:“不!你不能走!”
  李居易有颜无常在,就是个消息通,发生了什么都知道。
  盛连这趟过来,见他已经知晓自己恢复记忆这件事,也不意外,进了门,没客气,自顾烧起了热水准备泡茶:“我上次给你烧的茶叶你收到了吧?”
  李居易:“收到了,我珍藏起来了,你要喝吗?我去拿。”
  泡了茶,两人又像从前一样在榻榻米上坐下,品茶聊天。
  李居易是个文人,有文人的风骨和雅致,风骨到完全不记得自己进门时候就跪着喊过一声爸爸的程度,此刻倒是像与多年不见的老友喝茶聊天似的,对盛连道:“我最近呢,又有了新的灵感,写了好几个三角恋的本子。”
  盛连预感不妙:“这主角该不会是我吧?”
  李居易:“不是你,你现在又不是神使,我是神使专业户,我只写神使的。”
  盛连哈哈笑了两声,一脸你接着说,我接着听的表情。
  李居易却奇怪:“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盛连疑惑:“什么?”
  李居易:“季总亲自给文化部打了一个电话,让所有的影院、剧院、电视台轮番播你们两人做主角的爱情题材片。”
  盛连纳闷:“这是干嘛?”
  李居易耸肩:“我不知道啊,他又不是我老公。”
  而不过半天,果然如李居易所说,整个幽冥的娱乐节目全部临时下架,全天24小时播放的电视节目、影院戏楼的电影都只剩下了神使和魔王为主角的爱情题材电视电影。
  颜无常在森罗殿的办公室一边写检讨一边和人间界的孟望雀视屏聊天:“啧啧,你说说看,咱们季总,真是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脸啊,他这么干,真是公然打十晏巨巨的脸啊。”
  孟望雀道:“可不是么,十晏现在肯定还在幽冥,季总这是在告诉他,往生树你尽管去造,神使爸爸以前我的、现在我的将来、还是我的,连戏文电影里和他处大象的那个都还是我!你不是要往生树吗?好啊,给你啊,我抱人,你抱树,蹭树皮去吧!”
  还走着瞧?瞧个屁!瞧之前你先吃一缸进口狗粮吧!
  作者有话要说:  炼造往生树炼了一天、洗洗澡爬床打开了电视机的十晏:…………………………………………
  季九幽:呵,吃吧,撑死你丫!


第49章 
  妖魔与人不同; 外在的表现里; 除了容貌,展现更多的便是妖气。
  季九幽既然是魔王,他身上的气息自然非比寻常,能假扮他的,要么是易容方面绝顶的高手; 要么; 便是可以与他并肩的妖魔; 除此之外; 没有第三种可能。
  森罗殿即便再森严; 也总有疏漏之处,如果是十晏这种水准的大魔想要混进来,并没有那么难。
  如今往生树的干、果、根尽数被盗,十晏又留下一句“走着瞧”; 无疑是在挑衅季九幽为首的整个森罗殿乃至幽冥。
  不过颜无常那三只大鬼才不管,在他们看来这三个字就是一句空话而已; 该写检讨写检讨; 该整顿森罗殿防务整顿防务,该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 除此之外,一切照旧。
  森罗殿的戒备除了比从前又森严了些许之外,与平时并无差别,就连那两位亲自把假魔王领进森罗殿、再亲自送走的牛头马面二组的组长都还在照常上班。
  反正安检比从前更加严格,十晏如果真在幽冥; 除非能耐通天,否则也别想从幽冥离开。
  不是想重造往生树吗?
  造呗。
  至于季九幽和盛连——
  这二位无事一身轻,天天约会。
  幽冥广电和文化部因为季九幽那一通电话,现在天天在电视、电影、广告上轮番播放魔王和神使的爱情片,连广告时间都不放过,盛连和季九幽没事做,天天出去看电影,或者戏楼看戏。
  季九幽这个人,生性自傲,看戏看电影都能看出点优越感,还对盛连道:“十晏现在可能抱着往生树在哭吧。”
  盛连:“看来往生树和我之间,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
  季九幽:“你也很自信么。”
  盛连:“要不然呢,我难道还不如一棵树?”
  提到往生树,季九幽又忽然来劲了,笑看盛连:“听说你当年特别喜欢我赠你的那棵往生树,都是亲自打理的?”
  盛连故意装傻:“有吗?”
  季九幽:“没有是吧,”点头,“等过半个月,我就让人在幽冥上空拉防空警报,再喇叭通知十晏,让他拿往生树换你。”
  盛连哦一声:“原来在你心里,我才是不如往生树的那个。”
  季九幽把这番斗嘴的对话小小的品味了一番,点头道:“唔,可以,我要把你说的这几句话放在电视的流动字幕上轮回播放。”
  幼不幼稚啊。
  盛连无语:“……十晏说不定忙着造往生树,不会看电视。”
  季九幽:“那就用喇叭全幽冥广播。”
  两人甜蜜地约会了几日,期间还回了9处一趟,纯粹是盛连想起戚家的事来顺便关心一下。
  孟望雀这段时间累到半死:“那戚家一堆吃了往生果活过阳寿的,跟他么邪教组织一样,我联系公安部来接手处理,他们把杀了人、犯过案的都给抓走了,剩下的不收,说我们看着办,我这边怎么看着办,他们可都是人啊,又不是妖和鬼。我这边和公安部扯皮踢皮球,一不注意,那些人跟疯了一样,晚上发帖子,说官方组织胁迫普通民众!”
  季九幽闲散道:“这不是刚好吗,以网络安全管理办法为理由找到这些人,能关的关,别管关几天,先把这群人打散了再说。”
  孟望雀立刻道:“季总,帮忙出个注意吧,这要我们怎么处理?”
  季九幽斜了他一眼,哼笑:“关9处什么事?幽冥不管活人的事,人闹的事归人管,该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就走了,与盛连一同去盛家,结果盛家半个人影都没有。
  盛连忙给他爹妈电话,盛爸爸在电话里道:“儿子啊,我和你妈在海南呢。”
  盛连惊讶:“旅游?”
  盛爸爸:“昂!是啊!这次你妈生了大病,可把我吓坏了,我就想啊,咱家钱也不少,可是有那么多钱没有老婆有什么用啊,花了吧,我就带你妈出来shopping玩了,你是不是出差回来了?啊,连连啊,爸和你说啊,我这次带你妈出来玩儿,可能这个月下个月都回不去,家里没人,你就顾你自己吧,我在你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卡,里面有七八位数吧,你拿着用吧,啊,别省,省了也没用,反正咱家没孙子的,也不用给子孙留遗产。”
  盛连:“……”
  父母都不在,饭也吃不成,索性又回幽冥,这一次,两人去了登葆山。
  登葆山常年冰封,但在莲池附近并不是这样,上一世盛连一个人住在山上的时候,嫌弃总是下雪,便在莲池附近又造了春夏秋冬四个节气,此时,正是秋天。
  莲池中四季如夏、花叶不灭,而莲池外是一地金黄的叶子,没有人打理,木屋顶上也是厚厚的一层梧桐叶,风一吹,簌簌直响。
  木屋后一片树林,此时那些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枝,叶子全掉光了,盛连便在树干上系了个吊床,躺在上面,也刷不了手机,就只能看看天。
  季九幽走过来,眼看着也要往吊床上面挤,被盛连推开:“大白天,不要腻腻歪歪的。”
  季九幽笑了一下,眉梢眼角都是戏谑:“以我的经验,光天化日不能腻歪,但是可以喝酒,也可以白日宣淫。”说着,便往盛连身上压了过去。
  盛连躲开,季九幽便在他耳边吹气,牙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盛连痒得不行,抬手推他,季九幽便顺势一捞,将人捞进怀里,贴着胸口挤在吊床里。
  盛连心里颤得跟颠簸翻了的水盆似的,又像被电麻了,又酥又软,他早年便十分喜欢季九幽,傲气的、霸道的、有时又过分骄傲的一面,他都喜欢,如今这样的季九幽更喜欢,哪怕是嘲讽时候那斜乜一瞥,都能看得他心醉不已。
  哎呦,喜欢,特别喜欢。
  盛连闭着眼睛往季九幽身上又贴紧了一些。
  季九幽那手又开始不老实,往盛连腰上钻,盛连反手掐了他一把:“行了啊。”
  季九幽:“行?嗯,对,行。”
  说着,低头吻了下来,也不是深吻,就在盛连脸上小鸡啄米似的亲,一下又一下,亲得盛连直笑:“你圈地呢,这么亲?”
  季九幽却唔一声,没有再亲,可一双黑眸晶亮地将他望着:“只喜欢我一个?”
  盛连:“嗯?”
  季九幽:“不喜欢铃精,不喜欢别人,不喜欢十晏,只喜欢我。”
  盛连:“你哪里来的妄想症?铃精只是我造的一件法器而已,十晏?我也是十分纳闷,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被他插足的?我怎么不记得。”
  季九幽似乎在想什么,眸光有片刻闪过一丝幽怨:“我从小就觉得你很喜欢铃精,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他冲你叫喊,你都不骂他?可如果我朝你扔东西,你却要来教训我?”
  季九幽的记忆力比盛连好多了,他记得很多事,不,不是很多,是每一件事。
  很早的时候,早到他有记忆开始,神使身边便有一个铃精,铃精一直是十三四五岁的孩童模样,模样清秀,眉间一点红,扎两个小髻在脑袋上,但脾气不好,见到谁都很是不耐烦。
  季九幽印象里,神使对铃精格外好,明明只是个铃铛里化出的精怪罢了,却也好吃好喝供着,与他这个“养子”待遇相同,一般无二。
  但铃精不用读书,他却要;铃精不用练剑修法,他不练却要被打手心的;铃精脾气不好,在家里乱摔了东西,神使从不责怪他,最多说两句,但如果他克制不住魔性摔东西,神使总要训他。
  久而久之,在当年幼小的季九幽心目中,神使待铃精是十分好的,格外喜欢他,所以总是给予特殊关照。
  有一次,季九幽实在看不过铃精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便悄悄教训了他,把人打了,倒吊在树上,又把那两对发髻剪秃噜了,弄的铃精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横流。
  结果自然是,他又被训了。
  那一次他冲神使发了很大的火,不过八九岁的小孩儿,怒气冲冲,浑身收敛不住的魔息:“我就是讨厌他!我不但打他剪他头发!我还要杀了他!”
  神使约莫从未从那个小孩儿口中听过这样狂妄嚣张的话,震惊了:“你说什么?”
  季九幽却是一张脸气鼓鼓的,鼻息喘动:“我说我要杀了他!”
  神使也没废话,当场一指门外:“你去外面给我冷静冷静,冷静完了再回来。”
  季九幽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
  但他也根本不可能老实地站在外面冷静,气呼呼地离开,寻了个方向便跑,等发现迷路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混沌中了。
  在幽冥,从别地看混沌,是一片漆黑的雾,但其实混沌内并不是黑烟缭绕,所以季九幽闷头钻入混沌中时根本没留意自己到了哪个地方,等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回去的路已经找不到了。
  但季九幽根本不在乎,不回去刚好,不回去不用见到那个偏心鬼,也不用见到那个鼻孔精,哼!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于是,季九幽拿了剑,自己抓鱼逮小兽烤了吃,又嫌弃露天睡湿冷,用树枝木头在河边搭了个木屋,白天练练剑、修习功法,晚上在混沌中抓妖怪。
  混沌里也有妖魔,但与幽冥内的妖魔不同,这里的妖魔修不出人形,奇形怪状,戾气也重,总是天黑便攻击他,季九幽少年老成,一把剑耍得很漂亮,又是十八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物,根本不怕这些东西。
  于是吃吃住住修习功法,空了便在混沌里杀杀妖魔,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滋润到忽然有一天便发现自己可以独立了,他不再需要人照顾了。
  于是,季九幽回去见了神使,表示自己要自立门户开洞府,不同他一起住了,也不需要他养了。
  季九幽提起这段过往,本来是要表示自己当年那门户立得多么被动,如果不是因为盛连当初偏心,他根本不至于小小年纪就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
  然而怀里的盛连听了这话却当场炸了:“你还有脸说!你还有脸说!?”
  季九幽挑眉:“你这反应是不是不太对?”
  盛连:“那你说我该什么反应?”
  至少该有些悔悟吧。
  然而,季九幽这次听到了盛连版本的“很久之前”。
  盛连:“我不与铃精计较,是因为我没有必要同他计较这些,他性格不好,也是我炼造他的时候出了些岔子,所以才这样,说到底,也不怪他,终究也是我的问题。但你不一样,我把你带回来养,文化课品德课,每一门我都得亲自教,你一个小魔王,教得不好分分钟就能血洗幽冥,我能不对你严厉要求吗?我严格要求你,你不和好的比,却偏偏要和铃精去比,我真是服气了。”
  再提到当年季九幽出走那件事,盛连更是来火。
  季九幽见他表情都变了,一脸纳闷儿:“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盛连索性翻身坐了起来,结果吊床实在太软,撑不起来,只能躺回去,一拳头砸在季九幽胸口:“我养了你这么久,好歹也养出点感情了吧,你说走就走,我满幽冥找你,真是要急死了,结果你半个月后回来了,和我说你要自立门户搬出去独住,伤不伤你老父亲的心啊?”
  季九幽胸腔里传来闷哼:“你不想我出去住?那你怎么不拒绝?”
  盛连:“我没有拒绝吗?我拒绝了,你却要和我削发断关系!”
  季九幽眉锋高高挑起:“有吗?”
  盛连:“没有?”
  季九幽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好像还真有。”
  那时候他故意气神使,就是要自立门户出去住,不许?一缕头发捏手里,拔了剑,剑刃横在发丝上,不许就断关系。
  然后,然后……季九幽又想起来了,当时盛连抬了抬下巴,鼻孔朝他,插了腰同他道:“你削啊,削发是吧,有种你对着脖子把脑袋削了。”
  盛连倒是还清楚地记得这句话,便当场开口又把那句“削脑袋”重复了一边,说完哈哈直笑。
  季九幽哼道:“看把你能耐的,最后我还不是出去住了吗。”
  盛连咳了一声:“谁让你听了我的话当场翻脸,扭了脖子又要第二次离家出走?”
  聊起季九幽小时候那些事,真是颇多欢乐,然而等季九幽再大一些,十五六岁的叛逆期时,却又横插出来一个十晏。
  想起十晏,季九幽鼻腔冷嗤。
  盛连知道他这鼻孔是因为谁这样出气,没说什么,心里却又无辜地感叹:我和十晏能有什么?不过是当年清理混沌的时候他帮了些忙而已,我便给他在洞府附近安了个家,根本没什么,也不知道季九幽在这儿醋什么。
  躺倒在吊床里的两人一时无话,季九幽却是清楚地想起了十晏当年是怎么横插在他和神使之间刷足了存在感的。
  这还得从盛连当年着手清理混沌说起。
  混沌在幽冥是危险的禁地,普通妖魔都不敢随意靠近,最早的时候,不靠近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然而渐渐的,混沌之地在扩张中变得越来越危险,时常有领地与混沌毗邻的村落氏族不明不白地丢失人口或者成员被攻击,再后来,混沌变得越发危险,里面会钻出奇形怪状的畸形妖魔,烧杀生吞普通人,很是残忍。
  在季九幽上位之前,神使对幽冥的管理一直非常松散,普通妖魔均以氏族为单身聚居生活,大家各自为政,小打小闹神使也不管,大事他再出面。
  混沌之地显然不是个小事,神使当年亲自出手处理了许多次,但后来情况演变得越发不受控制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彻底铲除混沌。
  当年跟着神使剿混沌的妖魔有许多,孟望雀、崔转轮、颜无常均在列,只是不巧,季九幽那段时间忙着飞升大魔,整日闭关,便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结果就这么一次不巧,让人钻了空子。
  神使身边冒出一个十晏。
  这个十晏当年如何优秀、铲除混沌的时候如何机智、又是如何在这期间成为神使左膀右臂的,这些季九幽通通懒得去打听。
  他只知道,等自己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但耐不住寂寞悄悄出关去看神使的时候,神使家洞府附近忽然多了一处宅子,那宅子打理得干干净净,还有一排小松树,松树下站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男人,而男人的身边,是他兴冲冲出来想要见的那个人。
  季九幽多年不回忆这一幕,但此刻一想到自己当时浪费飞升的时机出来看神使、他却在别人家院子里种树,真是要气不打一处来。
  用李居易剧本里的台词来表达——“我特意来看你!你陪别人种树!”
  可季九幽想到这段过去心怀愤慨,盛连脑海里却是一排“。。。。。。。。。。”,别说,不想的时候没什么,特意去想的时候,发现他和十晏之间还真是纯洁到什么都没有,他完全想不起来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经历。
  要说印象最深刻的,恐怕也只有当年斩除混沌时,他磨了剑,问身边:“可有人愿意随我同去?”
  一众没有入过混沌的妖魔交头接耳,除了颜无常那三只大鬼没有废话的跟过来了,竟然没有人动,盛连当时也不意外,心知这第一次,大家不清楚里头的情况,总会犹豫,拎着剑,道了一声:“行吧。”转身,带着三鬼走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等一下,还有我。”
  转过头,便见妖魔们分开一条路,一个极为年轻,面容俊雅的男人走了出来,便是十晏。
  想起那时候的十晏,盛连心道:他虽然一直喜欢可爱的男孩纸,还真的仅仅限于男孩纸,对已经成年的男人还是有抵抗力的,当年见十晏,除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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