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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你的邪-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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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砸得累了,终于觉得麻木了一些,瘫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车灯靠近又走远,没有一辆是为他驻足的,不过韩少爷也不在意,或者说,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些。
  所以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医院对面公交站台边停靠着一辆大切诺基,有几双眼睛正隔着车窗打量他。
  驾驶座,盛连:“醉了吗?”
  副驾,季九幽:“显然没有。”
  后排,沈麻:“……”
  左家祖孙二人帮盛连他们去查名单上另外一些人的姻缘状况了,所以没在,车里只有他们三个。
  盛连转头看沈麻,见沈麻没有表态,便也没有出声,季九幽更不会催,三人便陪着马路牙子边的韩江语耗着。
  好一会儿,沈麻才闷声道:“我以前和他好过一阵,不过韩江语脾气特别坏,性格也烂,他父母对他管教得不好,简直就是富家公子里的烂人,他对我也是颐指气使,让我做这个,让我做那个。”
  季九幽大半夜在车里问了一句特别叫人毛骨悚然地话:“你怎么‘死’的?”
  沈麻看着车外,眼神还算平静:“他带着我和他的朋友们去水库玩儿,他朋友有个东西掉水里了,韩江语知道我水性好,让我去捡……”
  沈麻去了,却格外不情愿,但他那时候是真心喜欢韩江语,少年人的爱情总是格外浓烈,烧得热烈,灭得也快。
  在去水库玩儿之前,沈麻其实已经多少对韩江语有些死心了,却又不服气,或者说,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韩江语不过是被宠坏了,但本质不差。
  直到这一天,韩江语一个朋友的东西无意间掉到了水里,他那些朋友都知道沈麻水性好,瞎起哄,让沈麻下水去捡。
  大家闹着玩儿的,沈麻也知道是闹着玩儿的,但韩江语却朝沈麻扬了扬下巴,说:“你去捡一下好了,反正你水性好。”
  那天他们本来是去水库周围采风散心,又不是游泳,根本没有带更换的衣裤,沈麻起先以为韩江语玩笑,可韩江语又说了第二遍之后,他知道他是认真的。
  沈麻最开始拒绝了,他说不。
  韩江语笑:“下个水怎么了,又游不死你,把东西捡回来就行。”
  沈麻还是说不。
  韩江语便不高兴了,扯了两把沈麻的衣服:“你是觉得你这衣服多宝贵,湿不得是吗?”
  沈麻一把甩开韩江语的手,也不高兴了:“又不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我下水!”
  韩江语:“下个水怎么了,不就是捡个东西,你平常没少帮我捡东西,今天摆什么谱!”
  沈麻懒得搭理他。
  韩江语的那些狐朋狗友却是十分会见风使舵,平日里看韩少爷宠沈麻便一个劲儿地讨好沈麻,此刻见韩江阴阳怪气的说话,便跟着起哄:“是啊,就捡个东西,别那么小气么。”
  那丢了东西的男生还道:“大不了你捡来我把东西送你好了,那表六位数呢,你捡了我送你。”
  沈麻脸色冷了下去。
  韩江语勾住的脖子,在他耳边亲昵地道:“去吧,别扫我面子,嗯?”
  沈麻看着韩江语,表情冷了,眼神也冷了,他少年时候还不像后来与盛连相遇时那么宽心,也十分敏感,他问韩江语:“在你看来,我不下水就是因为我舍不得衣服湿?”
  韩江语笑笑:“要不然呢,我让你捡,你干嘛不去?”
  沈麻闭了闭眼,克制住眼神里澎湃的情绪:“那我为什么不能拒绝。”
  韩江语又凑到他耳边,霸道地说:“你不是不能拒绝,是不能拒绝我。”
  沈麻听完,忽然就心死了,他甩开韩江语的胳膊,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甩了鞋下了水。
  背后传来韩江语的声音:“找不到就算了,小心呛水。”
  有人笑乐:“你还心疼呢,放心吧,他水性好得很。”
  沈麻朝水库中央游去,嫌那些人的声音聒噪,扎下了水,看都没再看背后一眼。
  他自然没有捡那掉在水里的六位数的破玩意儿,下了水之后,变回了麻雀的身形,小小一只缩在水里,妖法在周身起了一个水泡,隔绝开水,然后,水泡从水底慢慢地浮了上去,快到水面的时候,沈麻亮出双翅,戳破水泡,一飞冲天,钻出了水面,飞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岸边一眼,他似乎看到岸边那群少年人乱成了一锅粥,韩江语不顾同伴的拉扯,跳进了水里。
  沈麻那一刻心道,他还知道下水去找他……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沉入水底的是喜欢韩江语的沈麻,而飞出水库的麻雀,谁也不喜欢。
  沈麻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少年时代,代价是陪葬了一段糟糕透顶的初恋。
  回家之后,他和父母说了这件事,沈家做圆了戏,给儿子连灵堂都搭起来了,之后便与韩家决裂,双双辞职,带着沈麻远走高飞,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生活,沈麻大学考了回来,但也没再见过韩江语,毕业后考进9处,一直到今天。
  沈麻将这段过往道出之后,车内陷入了寂静,没人说话。
  沈麻在后排把腿一翘,幽幽道:“是不是听完了觉得我很可怜,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季九幽:“我给你讲讲我以前是怎么被甩、怎么一个人苦苦煎熬、求而不得,生死相隔,再苦等二十二年的,你就会觉得你这段经历有点easy。” 
  盛连震惊了,转头看季九幽:“你还会英语?”
  沈麻震惊了,看前排的盛连:“你到底干了什么人畜不如的事?”
  盛连:“………………”别这样,搞得最后好像我最渣似的,明明最渣的那个这会儿坐在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
  没错,这会儿韩江语在哭,坐在街边仰头大哭,声嘶力竭,进气少出气多,搞得盛连怀疑他哪一秒气顺不过来就得撅过去,等会儿说不定就能见到勾魂的罗刹来打卡了。
  沈麻这时倒是坐直了起来,耸肩转脖子抻胳膊拉筋:“好了,该我上场了吧?”
  盛连转头看他:“你这么快就做好心里建设了?”
  沈麻:“这有什么,不就是和渣男前任深夜喜相逢吗?你别忘了,咱们以前大学那拨人,什么科目都会挂,就是‘表演课’从来没挂过。”
  季九幽心里没掰扯过来,哪个大学会计系还修表演课?
  盛连捏拳:“加油。”
  沈麻一推车门:“我去了。”
  原剧本是,沈麻趁着此刻韩江语心灵最脆弱的时候来个深夜相逢,不求我方动摇,以期震撼对方。
  然而沈麻把车门一甩上就有点后悔了,他看着马路对面,忽然毫无动容之情地想:我是不是有毛病啊,我要和个渣男来个深夜相逢,当年求我爸妈搬走的时候可是下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的。
  韩江语这还没有老死呢。
  又忍不住职业病地想,也不知道韩江语这种情感渣男到了森罗殿会下个什么判词,这要是下十八层地狱,他这个内部人士应该能搞到张十八地狱的门票下去镜湖看看这前男友受罪吧……
  沈麻思路有点发飘,穿过马路,近了。
  然而韩江语还在嚎啕大哭,边哭边扯衣领,一副快要哭得气绝人亡地模样。
  沈麻本来还想有个神情点的“bgm”来衬托一下此刻的场景,然而走近了,脑子里转的竟然是“南无阿弥陀佛”。
  再看韩少爷那副哭天抢地鼻涕邋遢的样子,没有半点当年鲜衣怒马的俊美样,一时只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韩江语感觉身边有人,起先没理睬,过了会儿发现那人还在,嫌恶地怒骂:“滚开!”
  那人没动,也没说话。
  韩江语从汪汪泪眼中抬起眸,迎着头顶的路灯看向了身边那人,看不清,面孔散光,他眨眨眼,眨掉睫毛上的泪水,那人的模样随着夜色和路灯灯光印在他黑色的瞳孔里。
  韩江语瞳孔皱缩——他!
  然而下一秒,沈麻一个刀手打晕了地上那态度恶劣的哭包。
  街对面,盛连还在车里和季九幽说话:“你这就不对了,我当年也有我的苦衷,不能把我和这个韩江语相提并论吧。”
  季九幽看着车外,挑眉:“是不能并论,你睁着眼睛,他闭了。”
  盛连:“嗯?”
  转头,韩江语他躺倒在地,沈麻站在旁边垂着眼睛晃腿。
  两人推门下车。
  跑到街对面,盛连纳闷地看看地上躺着的,再看沈麻:“真撅过去了?”
  沈麻耸肩:“我敲晕的。”
  盛连:“你这是还没放下当年的爱恨情仇,一气之下动了手?”
  沈麻默默道:“不是,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喜欢,连痛恨都没有了。”
  季九幽扫了一眼地上邋遢的男人,抬眼对沈麻道:“那你对工资和奖金有感觉吗?”
  沈麻:“那必须啊。”
  季九幽抬手指地面:“下个月double,把他带回你公寓,创造相处的机会。”
  盛连看着季九幽,关注点不太正确,心道他现在真的会英语啊。
  沈麻却想了想,竖起了三根手指:“double加一倍,我带他回公寓。”
  季九幽点头:“可以。”
  沈麻弯腰去拉地上的韩江语的胳膊:“不过先说好啊,我可不保证会重新爱上这个渣男,我又不贱。”
  季九幽:“无所谓,我只要碎片。”
  当天晚上,沈麻把韩江语带回了自己公寓,准备上演一出“渣男被诈死旧爱捡回家”的戏码。
  盛连连夜给左无惧电话:“朋友,问你一件事。”
  左无惧诚恳地说:“朋友,现在是半夜两点。”
  盛连也恳切地回:“朋友,你的神使爸爸半夜两点还在工作,你却在睡觉,你想再死一次吗?”
  左无惧:“……”不想,清了清嗓子,“什么事啊?”
  盛连:“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沈麻现在看到韩江语连恨都不恨,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估计是不可能旧情复燃了,这姻缘线该怎么拉回来?”
  左无惧:“只要不是缘灭,碎片就不会消失,姻缘线圆满才能逼出碎片,你现在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吧,我想想,明天早上回复你。”
  挂了电话,盛连又打给沈麻电话:“到公寓了吗?在干吗?”
  沈麻口气阴郁低沉:“到了。”
  盛连:“怎么了?是不是韩江语醒了?”
  沈麻叹了口气,幽幽的:“是啊,你要听吗?给你听一下。”
  电话这头,盛连听到耳边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杀猪般的叫声:“鬼啊——————!!!!”
  尖叫消失,沈麻:“好了。”
  盛连:“?”
  沈麻:“以为我是鬼,吓晕过去了。”
  (╯‵□′)╯︵┻━┻他妈哒,什么悔恨多年后与旧情人重逢泪眼哗啦啦都是电视剧骗人哒!
  现实就是!“死”了几年再出现,你就是鬼!就是鬼!就是鬼!


第57章 
  魔王是不需要睡觉的; 妖(包括但不限于麻雀、包菜)也不需要。
  所以为了亲眼欣赏到韩江语是怎么在露出一副半夜大马路鬼哭狼嚎的略恋深情后指着沈麻的鼻子冲他喊鬼的这一幕; 凌晨,季九幽牵着盛连的小手敲开了沈麻的公寓。
  9处是没有公寓福利的,不过托季九幽的福,因为有了租房补贴,如今9处的公务员们的住房情况都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沈麻家虽然不想盛连家那么暴富; 但父母离开高奢行业后也自己开了服装店; 在不缺钱也有租房补贴的情况下; 沈麻住在距离9处两条马路的一个商用两住的公寓房里。
  上下层加起来足有两百平; 沈公子一点也没亏待自己。
  门一开; 盛连也没客气,直接和季九幽抬步进来,他目光在公寓房内扫视,啧啧道:“比我家都大。”
  沈麻一脸生无可恋; 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抱着胳膊在胸前:“你是来欣赏家装的; 还是来深夜慰问的?”
  这么多人里,也只有沈麻在知道盛连的身份后还能维持两人原先的相处氛围; 这一点十分难能可贵。
  盛连一点儿也没客气,跟着坐下:“韩江语呢?”
  沈麻指了指楼上:“晕过去了,我给拖楼上去了。”
  盛连:“真吓晕过去了?”
  沈麻看他:“要不然呢,旧情复燃后系起了围裙在我家的灶台前做起了煮夫?”
  盛连:“别三句话不离吃。”
  季九幽却坐在旁边刷手机,盛连刚说完; 他便开口:“吃夜宵吗?这附近有家五星好评的烧烤店。”
  盛连和沈麻同时转头:“吃。”
  韩江语既然晕过去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三人便在一楼等烧烤外卖,速度倒是快,才20分钟就送到了,季九幽还点了啤酒和饮料。
  沈麻都要感动死了,边拆外卖盒子边道:“我还是第一次吃领导请的夜宵。”
  季九幽是大爷,粗活儿不干,什么活儿都不干,他靠在沙发边,闲闲地开口道:“我记得外勤部有夜宵津贴。”
  沈麻:“津贴是津贴,领导们又不会请饭吃。”
  盛连:“你知足吧,净化科跟着你们外勤科跑动,你们还有津贴,我们毛都没有。”
  说着,两人又齐齐看向了季九幽,眼神地都写着,什么时候加工资,什么时候补津贴。
  季九幽反问:“你们缺钱?”
  盛连:“我就算是首富,你该给的工资一毛钱也不能少啊。”
  沈麻复议:“从自己家拿钱用和从别人口袋掏钱用的感觉不一样。”
  这凌晨一两点的,一只大魔一位神使还有一只麻雀碰了碰啤酒,开动撸串儿。
  季九幽对韩江语这事儿没废话,只要能拿到碎片就行,他可不管沈麻和韩江语最后是好了还是掰了,但盛连不同,他和沈麻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了解了这样一段“闻者流泪”的曾经,总得关心一下。
  盛连:“我和你认识这么久,还以为你一直没谈过。”
  沈麻咬着串儿:“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你认识那段时间,刚好是我诈死全家搬走之后那段时间,到了新城市,和过去都斩断了关系,没有认识的人,就整天泡在晚上,刚好就遇到你了么。”
  盛连:“然后你就沉迷麻将不能自拔?”
  沈麻:“什么就沉迷?麻将很好玩的好么。”又叹息地扫了季九幽一眼,“可惜三缺一,要不然咱们撸完串串还能用我那麻将机玩个通宵。”
  季九幽又是一副闲散地态度:“你在我面前说缺人,是在羞辱我的权威吗?”
  十五分钟之后,公寓书房的麻将桌前一边一个人,左无惧坐在左满贯身边:“不要给你祖宗丢脸。”
  左满贯一脸自信地朝身边丢了个意得志满地小眼神:“放心吧,我满贯这名字可不只是横扫风水界,麻将界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说着,一张幺鸡丢了出去。
  他下手的盛连把牌摸了过去:“碰,听胡。”
  给下家点了个碰,还让盛连听胡,这就是传说中的在麻将界也有一席之地,什么一席?跪着的席?
  左无惧顿觉丢脸,瞪了左满贯一眼。
  盛连扔了牌,他下手的沈麻边摸牌边道:“你们真是河官啊,我以前就听说,人间界这边的风水师死了是不入轮回的,直接去忘川水做河官,我在忘川水边上也呆过一段时间呢,不过从来没有见过河官。”
  左满贯抬眼:“怎么没有,你有段时间是不是整天蹲河边上哔哔哔哔,还喂一条鱼吃桃子?不就我吗?”
  沈麻震惊:“卧槽,那吐个泡泡骂我傻逼的鲫鱼就是你啊!”
  左满贯:“好说。”
  原来还是旧识,隔着牌桌,两人化干戈为玉帛,隔空伸手,相互握了握。
  握住的手就横在牌桌正上方,挡在盛连和季九幽之间。
  沈麻:“打个商量,下次有话好好说,别拿泡泡喷我。”
  左满贯:“那你下次别蹲河边叨叨叨,我就住那水下面,一天听你叨叨超过六个小时,我也很受摧残。”
  左无惧看了沈麻一眼,又侧目瞧左满贯,最后目光落在两人握住的手上,默默地想,也对,相亲范围可以扩大到人间界么,9处那么多妖魔,总有一款合适这大孙子的。
  季九幽一个电话别说把河官祖孙招过来,半个小时内在公寓楼下召集整个9处公务员都没有问题,但这会儿把左无惧他们叫过来,并不只是单纯地为了娱乐。
  几轮之后,季九幽问左无惧:“韩江语这边,有没有其他办法?”
  左无惧倒是看向了沈麻,先问:“真的没有可能和好?”
  沈麻:“快算了吧,他都醉成这样了我还能纯洁地让他一个人睡觉,能和好才是真见鬼了。”
  提到正事,这一桌五个人倒是同时停了下来。
  左无惧思考着什么,左满贯道:“我和祖宗来之前倒是讨论出了一个办法,逼出碎片是要姻缘圆满,但又不要求姻缘长久。”
  沈麻一愣:“什么意思?”
  左无惧:“你听他说。”
  左满贯:“凡人有姻缘线,和生命线一样,又长也有短,有些人姻缘好,但是短,这就意味着和爱人相互陪伴的时间短,有些人姻缘不好,但是姻缘线长,可能几十年都在自己的孽缘上纠缠。”
  “那个韩江语,他不是受伤纵贯了一道疤截断了姻缘线吗,我和我祖宗就想,要不然,我们干脆把他的姻缘线掰短,短到只有几个月甚至几周,沈麻你就在这几周里,跟他和好如初,等时间一到,再分手好了,你们和好的时候,碎片自然就逼出来了。”
  沈麻疑惑:“我不都说了吗,和好没可能,喜欢不喜欢的又不受主观控制,别说姻缘线只有几周,就算他韩江语现在生命线只有三天我也不可能重新爱上他。”
  这份甩掉渣男再不复合的果决真是要令在场其他四人抬手啪啪啪给他鼓掌,但问题是,定魂镜的碎片总要取出来。
  左无惧开口:“你先听我们说完,你在主观意识上没有办法和韩江语重归旧好,但我们可以想办法,临时改造你的主观意识。”
  沈麻愕然:“这也行?这不算强制?”
  左无惧:“当然不,虽然是被改造,但你重新喜欢上韩江语却是你的自我意识的转变,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沈麻问了关键问题:“怎么改造?”
  左无惧看向了盛连,季九幽却已提前将思考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盛连想了想,明白了,左无惧打算用他当年泡季九幽的那招——分魂术。
  简单说来,其实当初戚年生躲入徐浩的身体里一体双魂差不多,不过盛连这个手段更高阶一些。
  而提到这个分魂术,不得不把当年下山泡季九幽这段过往拎出来单独回忆了一番。
  话说季九幽当年闯登葆山在莲池边的小屋和盛连互摸了三天之后,为了能顺从心意地好好和魔王谈个恋爱,分开了自己的魂魄。
  有道德、肩负责任感、始终克制自己的神使是一部分魂魄,想摸想抱想谈恋爱的神使又是另外一部分魂魄,一分魂,盛连便没有顾忌地下山和季九幽过起了没羞没臊毫无负罪感的谈恋爱的小日子。
  不过这办法用在沈麻身上,肯定不能完全套用,得换个招式。
  盛连领悟了左无惧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给沈麻分魂,一道魂是十五六岁喜欢韩江语的沈麻,另外一道魂是现在不喜欢韩江语的沈麻?”
  左无惧和左满贯同时点头:“就是这样。”
  沈麻飞快地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我不!你们开什么玩笑,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又中二又明媚忧伤,我自己想起来都想把以前的自己打死,你们还要让以前那个我回来。”
  左无惧:“暂时的,等任务完成,再让你恢复,只要你还是不动摇,就不会真的重新爱上韩江语。”
  沈麻:“但如果分了魂之后,我那十五六岁的中二魂爱那渣男爱惨了,我恢复之后又忍不住爱上了韩江语,那怎么说?”
  左满贯耸肩:“这怎么可能,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你知道三原色吧,红蓝绿,红色和绿色混合会变成黄色,假设你原本的魂魄是黄色,给你分魂后,再假设你喜欢韩江语的那部分魂魄是红色,不喜欢他的魂魄是绿色,但不管你再怎么喜欢韩江语,红色始终是红色,最多从普通红色变成了深红色,但再深的红色和绿色混合,最后依旧会变回黄色,你明白了吗?无论你曾经有多喜欢韩江语,只要你有那段痛恨到诈死的经历、有这么多年分隔两地再见的漠然,你始终是你,你不会因为当年的喜爱变得浓烈了就重新爱上他。”
  左满贯不愧是当年大马路上追着给人算过命的,说起话里头头是道,盛连都被这红黄绿的例子给说折服了,左无惧更是用惊讶地眼神看了看自己这大孙子,忽然觉得,有必要提高相亲门槛。
  然而沈麻却挖了挖耳朵,送了左满贯几个字:“我信了你的邪。”
  虽然对这个什么分魂恢复之后不影响原本的判断这一点存疑,但沈麻是个热爱工作的好青年,他把韩江语这事当成了工作,自然不会因为个人情绪拒绝。
  他同意了。
  同意之后,他当着桌上众人的面,问了盛连一个问题:“包菜爸爸,你当年拿这招泡仔,最后恢复魂魄之后,如何了?”
  季九幽看向盛连,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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