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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手工飞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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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韩发财心想,竟敢无视他!他当了半辈子村长,不怕骂声,就恨别人无视他。老村长也来了血气,一把推开门。
郑一刀家里的灯泡瓦数低,韩发财一时间看不太清楚。他问旁边的人,“不是说郑一刀家里,只有他和他妈活了下来么?这院子站的都是谁?”
村长眼力不好,可总有眼力好的人。例如,吴长生。他先前一直混在人堆里,生怕韩发财让他当先锋。等韩发财打开了门,他才敢往前钻。
吴长生说,“站着的都是郑一刀家里的人!”
郑家死了的那七个人,死了还不到半个小时,竟然就开始尸变了!
李存道和李信道好不容易将他们制服,正准备把尸体全部烧了。可郑一刀不晓得是怎么回事,非要拦着不让李家父子下手。两边互相拉扯时,韩发财就带着人进来了。
郑一刀趁李家父子不备,费了老劲儿把捆尸体的墨斗线扯断了。
墨斗线和钓鱼线是一样的材质,只能绞断,不能生扯,否则,非得见血不可。
郑一刀的手,被墨斗线划开了两道口子。
僵尸们没了墨斗线的束缚,又闻到了献血的味道,都发了疯似的冲上去,那架势就像要把郑一刀撕成碎片。
郑一刀本来见家人活了,他是顶高兴的。没想到,李家父子又要把他们烧了。等他好不容易放开他们,结果,平常十分亲近的家人,却是要杀了自己?
李存道眼疾手快,他推开碍事的郑一刀。掏出新画的定身符,“定!”僵尸变不再动了。
其余的六只僵尸,都往门口跳。反应快的村民,像踩在烙铁一样,飞速逃离现场。剩下的要不就是反应没那么快的,要不就是腿脚没那么快的。刚好,韩发财两样都占齐了。他杵在门口,一动不动,成为了僵尸们的第一个目标。
郑一刀的二哥,郑三刀,掐住韩发财的脖子。它张口嘴巴,对准韩发财的脖子下口。
就在它的牙齿快要刺破韩发财的皮肤之际,李信道托住它的下巴,对准它的脑门啪地贴上定身符。
李信道说,“还不快走。”
韩发财一屁股墩儿跌在地上,随即才反应过来要逃命,可是他的腿都被吓软了,爬都困难,还怎么走。
等僵尸们都被定住了,郑一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问,“我爹他们到底咋了?平时他们都对我很好的……”
李信道长叹一口气,僵尸的事是包不住了。他说,“他们都是僵尸,没人性的。”
郑一刀不能接受,“好好的人,才不到三刻钟,怎么就变成僵尸了呢!”
李信道一脸,你爱信不信吧。
李存道问他爹,“爸,这些僵尸怎么处理?”
留着就是祸害。李信道说,“把它们都押到小广场,用火烧了。”
“不等明天?”正午的火是最好的,只要一烧,保证邪气去无踪。
“等不了了……”只怕是桃花村的僵尸,还不止这些。
韩发财终于回魂儿了,原来这两个人,不是凶手是道士!幸好刚才那个老道士救了他,不然,他现在肯定也变成僵尸了。
他迎上去,赔着笑脸,“两位高人,之前误会两位是杀人凶手,真是误会中的误会,大错特错。”
李信道看都不看他。
村民见老村长都没事,胆子也大了起来,慢慢往前靠拢。
李存道用墨斗把僵尸们栓在一起,从腰间拿出铃铛,“铃铃铃铃”摇了起来。他用手掐了一个决,“跳!”僵尸们便跳了起来。
这时,一个村民忽然指着一只僵尸说,“这个不是隔壁村的陆小二么!”
是袭击郑家人的那只僵尸。
从昨天到现在,遇到的僵尸的,不说道行,就连年份都很复杂。有清以前的,隔壁村的,桃花村的。唯一好理解的是,这群僵尸很厉害。
李信道催李存道,“动作快点。”
又对韩发财说,“村长,一刻钟内,让村民都去小广场。”
韩发财不明白,“大师,这是为什么?”
“为了命。”
第6章 桃花村(六)
小广场上,村民陆陆续续地来了。僵尸们被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有个别全程都没参与的村民,看着广场的人和“人”,一脸懵逼。赵秋天就是其中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最贪睡的时候。当时闹得跟炸雷一样,可赵秋天呢,就是雷打不动的人。还是吴长生挨家挨户地敲门,才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赵秋天问大家,“这是咋回事?”
没人理他。郑家发生的事,把大家的胆都快吓破了,以前只看电影里面有僵尸,还觉得没啥,那是假的。真当亲眼看见了,就问谁能不怕呢?现在,只有那对父子能抓僵尸,大家都围着李信道,求一个平安。
赵秋天不甘心,又往前走了几步,窜到韩发财边上,“村长,这大半夜的,把大家叫起来有啥事啊?”
韩发财哪里还有心思搭理他!一连两晚上,死了十一个人,加上去郑家的两只僵尸,统共有十三只僵尸。这些个僵尸要是跳起来,全村的人都得跟着一起跳。老村长老泪纵横,他还差两年才到六十岁啊,离退休还早得很咧,他可不想死!他围着李信道,只求高人给一条生路啊!
赵秋天拍拍韩发财的肩膀,后者像是挥苍蝇一样摆摆手。转而继续谄媚地对那个外来人说话。
嘿,大家这是中的什么邪?
他看着旗杆下站的十几个人,笔直地站成两排,脸上都贴着什么纸。半夜不睡觉,出来假扮僵尸?还有,里面还混着几个人,根本就是梨花村的人。怎么梨花村的人也跑这来了?
其中有一个是赵秋天的熟人,两人经常约着去镇上游戏厅打拳皇的。他拍拍那人,“陈二娃,你咋在这儿?”
陈二娃怎么可能会理他。
“嚯哟,陈二娃,才几天没约你打游戏,就不理我了嗦?”赵秋天在他胸口锤了锤,“耶!陈二娃你胸肌练得可以哦!硬邦邦的!”
陈二娃作为一只被贴了定身符的僵尸,是怎么样都不会动的。
赵秋天心想,这大晚上的,是见鬼了嗦?一个二个的,全部都不理人喃。
他扯下陈二娃脑门上的符纸,“你这个贴得是啥子哦?怪眉怪眼的……”
赵秋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命运扼住了喉咙。他一看,扼住他的不是命运,是陈二娃!陈二娃掐着他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提起来,然后慢慢拉进……
这一刻,赵秋天想了很多。他最在意的,还是陈二娃是咋个锻炼的,能从白斩鸡变成大力士?
陈二娃张开嘴,一股腐肉气息就从他嘴里散出来,比吃了八百斤韭菜还臭。赵秋天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死命往后挣扎。
常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鸡蛋撞不过石头。这是力量的悬殊。赵秋天是怎么挣扎也逃不出陈二娃的魔掌的。
眼看着陈二娃的利牙就要咬断自己的脖子了,赵秋天想呼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而这时以村长为首,还有其他的村民,都围着那个人外来人,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问什么。
赵秋天自己,是要断气了……
“定!”
一声咒语,一张符咒。陈二娃就不动了。
赵秋天摔在地上,暗想,我的天呐,这么神奇么?他看着陈二娃脑门上的符咒,好奇心作祟,又想去揭符咒。
他的手还没碰到符咒,李存道就说,“你想死的话,就揭吧。”
赵秋天想起刚才的痛苦,悻悻地收回手。他看着刚才的救命恩人,救他的人看样子和他差不多大,但比他高,估计有一米八几。穿了粗布衣裳和暗黄短袍,脸上白白净净的,但想起这个人刚才救了自己,又觉着他的脸是清秀,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赵秋天脸上立刻挂了笑,立刻冲上去跟他握手,“大师!谢谢大师的救命之恩!”
李存道看看他,默默地抽回手。
“大师,陈二娃他们是咋了?”赵秋天不懂就问。
“被僵尸咬死,变僵尸了。”李存道知无不言。
“僵……僵……僵尸?”赵秋天嘴里像是包着冰块,说话直打哆嗦。
李信道的声音越过层层人墙,“存道,把僵尸烧了。”
“好,”李存道答应着。然后掏出十几张火符,掐了个手决,“站远点。”
赵秋天用了七秒,才反应过来存道道长说的是自己,他飞快地往后退。
李存道念咒,“火!”再将火符抛在空中。
赵秋天都傻眼了,每一张符都准确地落在每一只僵尸身上,随即僵尸们便烧了起来。他看得清楚,存道道长并没有点火啊,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存道道长,比游戏里的虚拟人物,还牛比!
众村民看着不断窜高的火焰,对两位道长是心服口服。得亏只是绑了道长一晚上,让他们淋了一天雨而已。这要是真的把人揍了,再交给派/出/所,今晚谁要救他们呢?
吴长生心里直嘀咕,怎么没人再提报/警的事了?他环顾四周,在人群中发现了大傻子,这傻子怎么自己回来了?看样子压根儿就没去镇上吧!傻子就是傻子!
不过也好,民/警要是真来了,他们怎么说?说僵尸杀人,那一村子的人,非得全部被关进精神病院不可!
赵秋天立马做了决定,他挡在李存道面前,拦住了道长的去路。李存道刚要问他做什么的时候,只见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长,我想学法术!”
李存道绕开他,径直朝着李信道走去。
赵秋天不甘心,他想拉住道长,可是又不敢碰他,生怕他一个符咒放出来把自己给烧了。只得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李信道正在派发符咒,并且吩咐众人,“把这个贴在大门上。”符发完了,他又说,“你们呢,多涂点公鸡血在身上,碰到僵尸就闭气。要是闭气不管用……哦,不对,只要闭气,都管用!”真要是遇到跳尸了,那也只命了。
村民们一听,都吃了定心丸。
“行了,都散了吧。”已经过了寅时,李信道想,今天僵尸不会再来了。
众人都散了后,却还有两个人留下了。一个是韩发财,一个是赵秋天。
韩发财一脸褶子笑,“道长,那个……我想……诶……不太好意思说……”
李信道,“那就别说了。”他准备趁天还没亮,睡上几个小时,白天还要忙活。
韩发财赶紧说道,“不不不!我还是要说的!”
李信道不太耐烦。
“那个……”韩发财说,“道长能不能再赐我几道符?”
“不能。”李信道往外走。
韩发财一听急了,赶紧拉着他,“道长道长,只有多给我几张符,什么都好说!”
李信道看着老村长。他眉目之间跟李存道有八分相似,却又完全不同,不怒自威,敬而远之。
韩发财哪里还敢继续纠缠他,马上撒手。
李信道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韩发财面露喜色,只听道长说,“准备好公鸡、黑狗和糯米。”
韩发财问他,“请问道长这些东西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李家父子便扬长而去。
打发走了一个,还有一个人,继续跟着他们。
是赵秋天。他也不搭话,只是一味地跟着李家父子走。刚才他可是看见了,只要跟他们说话,一定会被赶走的。正所谓敌不动我就不动,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李信道也不问他,任由他去了。
老爹都不管,李存道就更不管了。
于是,赵秋天跟着他们到了二狗子家里。也仅仅止步于家门前了,进屋什么的,他是想都不敢想。
眼看要到卯时了,李家父子倒头就睡。赵秋天回家搬了个架子床,也扎根在了二狗子家里。
天刚亮,韩发财就提着一笼公鸡去了二狗子家。居然赵秋天睡在院子里;难道他也是来求符的?不行,要把赵秋天赶出去不可。老村长掀开赵秋天的凉被,掐着胳膊就是一拧,但是赵秋天就是不醒。他又拧了几下,手都掐酸了,还是不醒。
听老一辈人说,睡不醒的人,只要公鸡打鸣就能醒。这不是有现成的公鸡么。他把笼子往地上一放,拔了一只鸡脑袋上毛,那只鸡委屈啊,咯咯咯地叫起来。它一叫不打紧,其他鸡也跟着叫,打鸣声是此起彼伏,此消彼长,绵延悠长,发人肺腑啊!
但是,却没有把院子里的赵秋天吵醒。倒是把忙碌了一晚上,睡得正香的李家父子吵醒了。
李信道来到院子里,面似寒霜。
韩发财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
李信道以为韩发财是送公鸡来的,他细细一数,有七只鸡,画符的话应该够了。又问他,“村长,黑狗和糯米准备好了么?”
韩发财说,“我马上回去拿!”
“哎,”李信道叫住他。
韩发财又问,“道长还有什么需要的?”
李信道从怀里掏出几张符,递给他,“贴在门窗上。”
韩发财赶紧接下来,往兜里揣,“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李信道摆摆手,“走吧。”这又才回了屋里。
第7章 桃花村(七)
公鸡们一叫,李存道本来是醒了的。李信道回屋一看,他只不过跟韩发财说了几句话,存道小子居然又睡着了。
李信道从袖口拿出一张符纸,正准备往空中一抛,想了想,还是不妥。他又往后退了三步,再抛符,“水!”
符咒顿时化作瓢泼大水,霹雳哗啦朝着李存道泼去。李存道一个激灵,“咋了!”等他搞清楚状态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无奈地说,“爸……”
他爸为什么要抓住一切机会来整他呢?这大概是李存道十八年来,最大的疑惑。
李信道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愧疚和不安,他说,“起床换衣服,准备布阵。”
李家能用在捉妖上的阵,只有一个——九伏天雷阵。
阵法,对于天师来说,好坏皆有。好处就是,阵是凝聚了一个道士家族十几代乃至是几十代的心血,杀伤力极大,哪怕是跳尸那种级别的,炸个几十上百只都不在话下;坏处就是,必须有饵,越是难对付的邪祟灵识越高,它们没那么傻,不会轻易落入圈套,必须要有分量足够的东西,让它们值得为之冒险。
李家最强的诱饵,就是李家子嗣的血。
李存道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唉,又要放血了。
赵秋天心里惦记着拜师的事,没睡那么沉。等他醒来的时候,李家父子都走了,院子里只有韩发财和一只公鸡。
他问,“村长,道长他们去哪了?”
韩发财搂着大黑狗,听说黑狗最能辟邪,他觉着他是一刻都不能离开这只狗了。这狗是郑一刀家里的,平日里防贼偷猪肉用的,又凶又狠。现在郑家人只剩郑一刀和他那个腿不好的妹妹,他现在只顾着伤心难过,韩发财没花多少工夫,就把狗从他家里牵走了。
老村长搂着狗,像搂着亲儿子,他撸着狗毛,也不怕脏和狗跳蚤了。他今天心情倒是很好,“两个道长去村口布阵了。”
赵秋天一听,飞快地跑了。
桃花村统共不过二十几户人家,房屋比较集中,这对道士来说,是绝对有利的地形。不管是布阵还是画咒,都很便利。
李存道牵着墨斗,围着桃花村跑了两圈,用墨线将村子包了起来。这些墨线不一定抵挡得了跳尸,但是也不至于毫无察觉。布好墨线后,李家父子分别提着一小桶公鸡血,一手执黄符。只要是能贴的地方,他们都贴上黄符,再用公鸡血画了个咒。
等赵秋天找到他们时,符已经画完了。两人蹲在村口,不知道在干嘛。他悄声无息地靠近。
李存道拿出一只白瓷碗,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划破左手手腕,将自己的血滴进白碗里。
赵秋天心想,太酷了吧!光是手指就能割破手腕,他想拜师的愿望,又强烈了些。
李存道皱着眉,“爸,几只跳尸而已,还需要用九伏天雷阵?”
李信道点燃一只烟,烟圈氤氲,他看着李存道,又不止是在看他。他说,“你不是说天边的阴云不散么。”
“嗯,”李存道抬头看,“好像阴云越聚越多了。”
赵秋天也向上看,大晴天啊,哪里来的阴云?
“存道,”李信道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爷爷是怎么死的?”
李存道的爷爷,也就是李信道的爸爸,李尊道。说起来,李存道并没有见过这个爷爷,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传下来。事实上不止是他一个人,李家人,很少有三世同堂的,没见过爷爷的人,不在少数。因为,李家人,很少有活过四十岁的。
“没有。”他这个爹平时话那么少,更别说主动提起过爷爷的事。
李信道瞄一眼赵秋天,后者一脸无害,他才说,“你爷爷,是被一只明朝毛僵杀死的。就连魂魄都被打散了……”
李存道眼皮一跳,这些事,他从来没听李信道说起过。原来,爷爷竟是……
李信道继续说,“我那个爹啊,大概是整个李家,道法最差的道士了吧。偏偏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怕死地往前冲……”
“那年我刚满十岁。平时收个小妖小怪,他总是带着我,有时候甚至连他都降不了的邪祟,我却可以收服他们。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道法已经远在他之前了。”李信道脸上难得露出柔软的笑容,“存道,直到你出世,我才知道。不是我道术太强,而是你这个爷爷呀,太弱了。”
“以前,各家族之间,经常联手行动。每每这种时候,他就不带我去了,说是怕李家断了香火。起先还什么事都没有,直到有一次……”李信道哽咽了。
李存道,“爸。”
“我没事,”李信道调整好情绪才说,“那次是第一次八大家族联手,八个人,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可是,他们全部都有去无回。出事后,八大家族对这件事绝口不提。”
李信道现在说起这件事来,已经平淡很多了。可当时,他也不过是十岁的孩子,他在家里乖乖地等着父亲的归来,等来的却只有死讯。他不信,掐指占卦,什么都用上了,结果都显示:李尊道已死。他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想着一定要给他报仇!他用招魂术,想把父亲的魂魄招回来,调查清楚是什么妖物把他们杀了。然而,李尊道的魂儿却没了,别说魂儿了,连魄都没有。
李信道踏遍其他七个家族的门槛,甚至给他们下跪,只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不知道的事,其他家族的人也不知道。
这件事,竟然成了迷。从那以后,家族之间再也不结盟了,全都单干。
李信道知道真相的时候,李尊道已经死了十年了。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天命如此。十年前他苦苦寻求的真相,竟然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了。
二十年前,李信道二十岁。那年湖广暴雨不止,多半是有水妖作怪。等他到湖广某地时,水妖都被收得差不多了,他寻思着回山城,谁知道竟然碰上了唐家的小辈唐三思。当年八大家族的事发生后,各家族之间来往便少了。其实李信道和唐三思,孩童时期还是很要好的朋友,经常互相比赛抓妖怪。
故人重逢,两人便结伴而行。无意中唐三思提起了这件震惊全国道士界的事件,说是当年他家二叔也参加了八大联盟,却并没有形神聚毁,还留有一魂——天魄。
李信道立即跟着唐三思回了唐家。
唐二叔的天魂鬼气微弱,与道士的天罡之气相冲,唐家人本是不愿意让他见唐二叔的,后来又是求人又是耍赖的,才勉强同意的。
李信道才知道,是一只明朝毛僵杀死他们的。
那只毛僵很聪明,她等的就是道士血。道士是驱除邪祟的,而道士血对于道行深的邪祟来说,又是助长功力的。
毛僵设计了一个圈套,先是装作僵尸害人。但是道行不能太弱,太弱了去降妖的都是小道士;也不能太强,太强了就没有道士敢来了。
那年,八大家族派去的,都是能力不好不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李尊道会去,纯属是凑人数。李家人丁单薄,到他这代实力远不如从前,孩子又小,他只好多交际交际,打好关系,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毛僵派了几个小僵尸,把八个人引进了毛僵的老窝,对于毛僵来说,就是活鸭子进了烤鸭店,能出去的只有鸭骨头。
唐二叔说,“当时,死的死,伤的伤,都成了案板上的肉。是李尊道,用鲜血画出了李家的九伏天雷阵,给了一记毛僵重创。我们剩下的四个人联手,才将毛僵封印了。”
“他还说,至少让我儿子,平安长大。”
什么样的人叫强大的呢?道法强大,庇佑他人。若是不那么强,或者说是很弱的人呢?他们的守护,往往要拼上性命。
李信道眼睛干涩,他一眨眼,眼睛里泛起水汽。他对李存道说,“我找了那只毛僵二十年。”也许,刚到桃花村,碰到两只跳尸,他就应该有所警觉。其中一只,可是明朝的尸……
李存道说,“希望是它吧,别让血浪费了。”
李家父子在村子的必经之地,用那碗血联手画了一个巨大九伏天雷阵,又把剩下的血倒进阵眼里。只要有血气,就不怕僵尸不来。
画完手工,两人往回走。跟屁虫赵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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