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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在灵异现场醒来的男主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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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来精神萎靡,病怏怏的,胃口也变得不大好。本来他就是无论吃多少都胖不起来的,现在脸色不大好看,又削瘦,看起来很是惹人心疼。
  陆闪喝过粥,决定回大宅子,陆真还小,爹爹娘亲没有那么快回到盘龙,要是陆真长时间见不到他,可能会哭闹。
  他经过后院时,忍不住看着那依旧白雾缭绕的温泉池子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陆闪:睡得早,被鬼扛。
  老妖怪一言不合扛起睡梦中的陆闪撒腿就跑。
  ?


第3章 哑巴
  这会儿还早着,街上还未热闹起来。陆闪回到陆家大宅子里时,先去看了陆真。陆真这小子,睡着觉也不老实,拳打脚踢,被子都被踢得鼓鼓的,偏偏他身材胖胖短小,倒像是在笨拙地扑腾在水里。
  陆真咂咂嘴,唇边有黏稠无色的液体,大概是梦见好吃的了。
  陆闪笑着给他盖好小被子,嘱咐奶娘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踢被子,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不一会儿,在书房里练字的陆闪就听得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奶声奶气的“大哥,大哥”,是陆真醒来了。
  陆真是一醒来由着奶娘擦脸后就撒腿就跑,来到大哥的院里的。
  陆闪放了毛笔搁好,抖抖长袍,蹲下身,就见陆真扑进怀里,小胖子冲击力大,陆闪差点儿被撞倒。
  “大哥,今儿去哪里玩呐!”刚刚洗了脸的陆真脸蛋红扑扑的。
  “吃过早饭没?”陆闪站起来,抱着他玩逗着。
  “路上吃了点糯米团子。”他是一边跑,一边吃着过来的。
  奶娘这时候也跑了过来,小陆真虽然胖了点,飞快跑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下人还追赶不上他。
  奶娘提了一个食盒,里面是陆真的糯米团子、蛋羹和米汤,见了陆闪忙道:“大少爷好。”
  “我来看着他吃。”陆闪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让她退下。
  他坐下,让陆真坐在他腿上。
  “你先吃完,待会儿大哥带你去街上逛花。”
  陆真点点头,自己伸手用调羹舀着吃。
  他只吃了几口蛋羹,一个糯米团子,就停下来,抬头看看陆闪,说:“大哥,我吃好了。”陆闪疑惑,平时陆真的食量大着呢,今天是怎么了。
  看着陆真在自己腿上挪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小脸蛋依旧粉扑扑,想到自己昨天说的话,陆闪恍然。
  他笑着用食指、中指轻轻掐掐陆真的脸蛋,道:“不多吃点,以后就长不高啦。大哥小时候吃得与你一样多,你看大哥现在瘦不瘦?”
  “瘦!”被道穿了心事的陆真耳尖都红啦!
  被大哥诱导着、哄着一口气吃完了食盒的东西,陆真和大哥手牵着手,出门逛花去了。
  “近日有流民进入了盘龙,大少爷多带几个小厮吧。”陆家大宅子的管家的苏伯的大儿子,将近四十的中年汉子,看着朴实憨厚,心细体贴。
  “南边又粮荒了?”陆闪问,这两年,盘龙以南的粮食收成总不好,前年是旱灾,晒干了大部分的禾苗,去年是发洪涝,淹死了不少庄稼。往日南边的粮食可是年年丰收的。
  “听说又闹洪水了,这一次还淹死了不少人啊,真是可怜。”苏大说完,摇摇头说,“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大少爷和小少爷玩得开心。”
  陆家老爷和夫人是财大气粗,对自家两个儿子从未要求科举高中,只让他们愉快长大,随心所欲。
  陆闪放慢了脚步,牵着陆真走,他吃多了,要让他走走消消食。身后跟了两个小厮,暗处还有一个身手不凡的侍卫随行,盘龙这大地方他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熟人也是抬头见、低头见,陆闪倒是没有多担心。
  如今已经是腊月二十四,快要过年了,街上也是热闹非凡。
  盘龙这地算是卧虎藏龙,往年走出去不少探花状元,更多富商贵贾散布大江南北。
  虽然是在山里,这儿也是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眼见的没一个不眉开眼笑。
  街市上两侧都是小摊小贩,人多了只能摩肩而过,陆闪抱起陆真,带着他去猜字谜。陆闪连着猜了五个都对了,小摊主送了他一个小巧精致的翡翠花灯,他一个手掌就能合拢包住。
  陆闪递给陆真,小孩儿对精致好看的小花灯很是喜欢,拿在手里又摸又擦。
  走得远了,空旷的坪上有人在杂耍表演,周围挤满了人,陆闪原本是在最外围的,附近聚精会神看着表演的人有的见了是他,主动让了位子给他进来看看。到最后,他抱着陆真站在了最前面。
  这会儿表演的是人吞剑。一把锋利的长剑被四处传看着,最后回到了表演人的手里,他坐在地上,张大嘴,那剑被放进口中,慢慢往下推。
  周遭的百姓啧啧称奇,陆真原是好奇地看着的,一会儿双手盖住眼睛,一会儿眯着眼睛看,那长剑最终竟然被吃了进去!
  陆真觉得不可思议,看看大哥,又看看那人。
  那个人站起来,大喝一声,“谢谢各位赏脸!”人们都给了不少铜板。陆闪也给了银子,惹得那人对着他说了几句好话。
  “公子平安喜乐,阖家欢乐!”
  陆闪不知的是,暗处有人看着陆闪给了银子,出手阔绰,衣着华贵,顿时将目光一直追随着陆闪,眼珠子骨碌一转,起了坏心思。
  “他怎么能把剑吃进去呢?”陆真摇头晃脑,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陆闪笑而不答,带着陆真去了隔壁看花。
  他走了没几步,很快就发现了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一直偷偷盯着自己看。
  陆闪留了心眼,细细一瞧,三、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衣着打扮明显不是盘龙本地的,蓬头垢面,风尘仆仆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流民了。
  身后两个小厮还紧紧跟着自己,现在这人多,他们也没有贸贸然动手。
  陆闪轻叹一口气。
  看花的地方现在并没有多少人,这山里头,什么花没见过呢。再说,普通老百姓也不会买了花回家放着,不能吃啊。因此花市这边倒是冷清了不少。
  果然,那几个流民很快就跟了上来。
  他们越走越近,最后在花市前围住了陆闪一行人。
  陆闪看得仔细了,这几人衣角都沾了泥,皮肤黝黑,就是流民没错了。
  “小子,把钱袋交出来,我们便放你们走。”
  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男子开口说了,他说的话果然带了南方的口音。
  陆闪想着,快要过年了,这些人也是可怜,秋收无望,被迫南上。他解了钱袋,递给身边的小厮,让他传给流民。
  钱袋里面有不少银子铜钱,本是打算出来玩儿,给陆真买点东西的。
  那人从小厮手里接了钱袋,立马解下来看看,见了里面的银子,脸色好看了不少。
  “你们拿着钱吃顿好的吧,我们走。”
  那人还没开口,包围着他们一行人中的几个人忽然伸了手,拦住了他们。
  “怎么?”陆闪皱了眉头,看出了那些人瞬间起的贪婪心思,脸色不虞。
  “公子腰缠万贯,不如多给我们一点路费?”身后有人开口了。
  眼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近,想要动手时,身边的小厮护着二人,流民粗暴地抓起其中一个小厮,暗卫也出来了,陆闪见状,忙把怀里瞪大了眼的陆真交给暗卫。
  “护好陆真!”说罢抬腿就往那人的腰胯间踢去,陆闪一身腿脚功夫是陆家老爷花了大钱请人教学的,这一脚下去,疼得那人龇牙咧嘴,手里把抓起的小厮也脱离了他的手掌。
  陆闪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踩着倒地的人,拽着衣襟,往脸上就是两拳。
  身后的流民冲上来,小厮也在后面踢了那几人一脚。陆闪趁着空隙,跑着踢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
  他屈膝压着那人,面无表情地重重给了他后脑勺一拳,这人立马就晕了过去。
  暗卫陆霜抱着小陆真,也用腿脚解决了两个人。
  一群流氓倒地不起。
  “大少爷,这怎么处理?”暗卫陆霜问。
  “阿冬阿夏领着他们去官府,陆霜不用守着我们了,你暗处跟着阿冬一块儿去。”陆闪手上溅到了其中一人的血,没敢牵起陆真的小手。
  “我们先回府。”
  得令之后,他们几个押送犯事的流民去官府。陆闪刚刚拿回了自己的钱袋,与陆真进了最近的小四他家的店,简单地洗手清理了一下。
  “大哥,呼呼。”陆真看着大哥洗手擦干之后才牵起自己,回想起刚刚的画面,捧着他的手就要吹。
  陆真这是以为他手打人打得疼了。
  陆闪哭笑不得:“阿真乖啊,大哥手不痛。”
  “我们走,回家了。”他带着陆真原路返回,心想着,这阵子,涌入盘龙的流民可能会越来越多,还是减少出门的次数好了。陆真还小,吓着伤着他就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陆闪为了让陆真开心开心,给他买了又红又大的糖葫芦。
  “要两串!”
  陆闪依了他,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他,只见陆真接过去,又拿出一支糖葫芦,递给陆闪。
  “送给大哥吃。”认认真真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想要揉脸。
  陆闪抱着他,手里还抓着一根糖葫芦,心满意足地想着回家一颗颗慢慢品尝。
  到了家门口,陆闪惊讶地发现,自家朱红大门的右边石墙下,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原本是随意地靠墙坐着,着一身又老又旧灰蓝的单薄长衫,听到声响,抬头望过来,一双黝黑深邃的大眼睛看得陆闪一愣。
  “大哥,他怎么了?”陆真也瞧见他了,小声问道。
  陆闪就抱着陆真站在原地看那人。
  那个人站起来,比陆闪高出非常多,因着衣衫单薄,可看得出他高大壮硕,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浓眉大眼,嘴唇丰厚。
  “不知。”陆闪细细瞧了瞧,这人,不是流民。刚刚一见着门口坐着的人,他的第一反应是饥饿苦寒的流民。可这人虽然衣着朴素,但也算是干净整洁。
  而且走近了之后,陆闪闻到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这和大山的味道很相似。
  估计是住在盘龙大山里面的百姓吧。
  “他穿得那么少,一定没有银子。大哥,我们把冰糖葫芦送给他好吗……”陆真压低了声音讲话,却是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那人的耳朵里。
  陆闪:“……”
  他看看陆真手上仅剩一小个红艳艳的糖葫芦,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未拆封的糖葫芦。
  既然阿真这么说了,陆闪只好走近那人,仰起头对他说:“这个糖葫芦送给你。”内心是极其不情愿地将鲜艳的糖葫芦给了对方,啊哎,这可是原本阿真要送给自己的!
  高大的男子接过糖葫芦,也没说话。
  因着陆闪与他离得极近,他身上的好闻的草木清香、湿润的气息全都争先恐后地涌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气。
  真好闻啊。
  等了小一会儿,这男人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陆闪心里叹口气:大概是个哑巴。
  他轻轻一笑,而后抱着阿真慢慢进了宅子,找来苏大。
  “苏大,门外边有个哑巴大哥,你看看府里头有什么好吃的,装点给他。”
  “糯米团团!”今早吃过加了甜甜馅料的糯米团团的阿真在一旁喊道。
  “好的,少爷。”
  陆闪想了想,那人穿得少,又说:“欸,苏大,我房里还有件鹅绒长袍,娘亲当时特意做大了的那件,也拿出来,给他。”
  陆夫人总认为,今年年底的陆闪一定又高又壮了,年初做衣服的时候,特意做长做大了冬衣。不想,十六岁的陆闪长得极慢,这一年了,个子也没高多少。
  陪着陆真玩儿的陆闪没多久就忘了那哑巴大哥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陆真:大哥,呼呼,痛痛飞走。
  陆闪:弟弟真暖!
  陆真:大哥,糖葫芦给你~
  陆闪:开心=ω=
  最后弟弟居然把原本送他的糖葫芦送!人!了!
  (陆闪可疼弟弟辣=w=


第4章 鬼宅
  晚饭前陆闪接到了爹爹娘亲的信,信里面问候了陆闪陆真的近来情况,说了他们路途中买了很多又贵又好看的东西,除夕之前一定能回到家里面。
  陪着弟弟阿真玩了一日,又收到爹爹娘亲的信,陆闪心里头的闷塞已经消失殆尽。
  路经小花园的时候,陆闪听见几个小丫鬟在低声谈论着。
  “听说那些北上的流民卖儿鬻女,人吃人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自个儿的儿女当然下不了毒手呀,他们啊,把自己的女儿同别家的孩子换,吃对方的孩儿……”
  “啊!不要再说了!太胆寒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众人静默了一会儿。
  “街上的阿黄说,那些人一路走来,白骨堆了一路唉。”
  “唉。”
  陆闪不知怎的,倏然想起自己那夜在荒郊野岭之中醒过来,看见那些身体被渐渐销蚀至惨白阴森的白骨的场景。
  那些吓人的白骨,原来竟是这些丫鬟口中的被人吃掉的可怜人儿。
  又想起今天被流民拦住打劫的事情,陆闪无奈地叹气。天时不好,百姓遭难啊。
  用过晚饭,陆真被奶娘带着哄去睡了。
  陆闪抱着陆真走了大半天,又发生了许多事情,身心俱疲,也老早就躺了准备歇下。
  夜晚。
  寒风呼啸,草木瑟瑟。
  黑暗中,一双黑黝黝的大眼望着陆闪房间的方向,看着橘黄灯火渐暗,暗中窥伺了许久。
  ……
  陆闪觉得,自己只不过刚刚躺下入睡不到一个时辰,居然就被不曾断绝的脚步声、嬉闹声吵醒了。
  他有些恼怒却又奇怪,宅子里头的丫鬟平日都安安分分,守规矩,不曾似现在一般,肆意欢闹,今日这是怎么了?
  陆闪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坐起身,却非常敏锐地发觉: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室内虽是没有烛火光亮,透着外边的星光,陆闪能瞧见,这屋子四处都烧得焦黑,在黑洞洞的夜里,看上去是一片乌黑焦烂。
  床上的繁杂美丽的雕镂花纹被烧得模糊一块,一边一个大洞。床前的纱幔早已经被完全烧毁,茶水桌在床前,也是黑乎乎的一大张,似乎轻轻一碰,就会酥脆掉渣倒地。
  陆闪的头皮一阵阵麻,脑壳儿疼。
  他心里一噔:自己又在何处奇怪的地方醒过来?
  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陆闪还在床上犹豫着,是躲起来,还是躺回去继续睡一觉,再睁开眼便什么事儿都没了。
  好像有一群女子在外头欢闹。
  “翠柳,走快些走快些,慢了崔老爷可饶不了你呵。”
  “今儿个蔓蔓可得好生伺候崔老爷啊……”
  “净胡说八道,不是说好了只唱曲儿吗?”
  “呵你怎的傻,让崔老爷看上了可是你八辈子的福分呢。”
  一群人嬉笑打趣着走过,陆闪思索了好一阵。
  这盘龙一大片地儿他是相当熟悉的,家大业大的富人他认得不少,官吏也识得不少,平日里爹爹也会说起这些富家人,也从玩得开的朋友那儿听了不少,却是没有听过这片地有个崔姓的大老爷。
  他看这惨不忍睹的烧焦的黑灰房屋,再想着那“崔老爷”,脑子里陡然蹦出一个古老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是外祖父还在人世之时与他说的,大概是在四十多年前,盘龙有个人进了京做了大官,然而,没有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的结局,这人被贬官流放。
  原本应该在鸟不拉屎的穷山僻岭荒凉凄惨地度过一生,不想,原来这崔京官贪了不少金银,也拿捏了不少同僚的把柄。
  他在流亡途中经某些同僚的暗中帮忙,逃回了盘龙,盘龙也算是大山小城了,拿了不少钱财堵了官府的嘴,众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崔京官安定下来后,在山里盖了又大又漂亮的宅子。
  这人的故事能流传那么久,是因为他贪婪,好色,残暴,时不时有人见着三五成群的艳丽姑娘进了那宅子,却是只进不出,三五年下来,竟是有不少姑娘进了崔京官的宅子。
  有人好奇,偷偷去那处儿看了,冷冷清清,三两个下人,却找不到什么怪异之处。这些怪闻自然成了山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崔京官回到这儿住了七年之后,有一日夜晚走水,大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官府过来被烧的宅子查看过了,一具尸骸都没有找着,像是那大宅子里面从未住过人一般。
  这些怪事流入民间就成了灵异的鬼故事,陆闪小时候也听过不少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又在灵异古怪的地方醒了过来。
  走水之后,这崔宅也就此荒废了,一直没有人居住,大人小孩儿都少有往这边走的,许多人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宅子,却没有多少人到过此处。
  那现在在外面说说笑笑经过的,是人是鬼?
  陆闪想起上次在山道上醒来见到的白骨流民,心下冒出个猜想:那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其实是看不见自己的。
  既然看不见自己,那他们便不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自己既然在此处醒过来,若是不自个儿走出去,可没有人会寻到这里把自己带出去啊!
  他一咬牙,起身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果然焦黑一片。
  陆闪走出内室,经过外厅时,瞥见一面微亮的镜子,他站定脚,站在这铜镜前,看过去。
  在那泛黄的镜面上,只有身后黑乎乎的墙壁的映照,没有他的身影。
  陆闪心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自己果然是被隐去了身形的,那些东西才看不见自己。
  但是,为什么他总会在灵异现场醒来,又会被隐去身形呢?
  总该不会是自己睡着睡着爬起来走过来的罢?
  陆闪轻轻推开门,跨出了门槛,只见荒草丛生的大院内,只有一阵阵风吹过,草叶摇摆。
  那些声音也渐渐远去,陆闪循着声音慢慢跟过去,这地方他不曾来过,不清楚大门在哪儿。
  走得近了,又听着细细动听的嗓音传来。
  “青玉郎,戴金冠,披锦缎。一朝鹏举,两部鼓吹,四众瞻仰。”
  “朱颜笑,高楼起。风随身,光满面……”
  陆闪听得这唱的是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曲儿。还未停下唱曲儿,忽然一声声粗犷嘶哑的男子笑声入耳。
  陆闪脚步一顿。
  这是崔京官了?
  “好!唱得好!衣锦还乡日,妻妾成群时……”果然是个老色鬼啊。
  陆闪的内心是:“……”
  他拐了个弯,便瞧见了一方宽阔的莲花池,池上有小桥和大亭子,那些“人”此刻正在亭子里。
  有四、五个身影在亭子里,舒适懒散地躺坐着的,陪在身边半跪着伺候着的,站着唱曲儿的。
  明明是百花枯竭的寒冬腊月,那荷花池居然生长了一片片浓密的绿,月夜下,诡谲无比。
  陆闪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里衣,也不会冻得直哆嗦。
  他看了一眼湖中央的亭子,不觉加快了脚步。
  不要看过来,不要发现我。
  只求快点离开这里的陆闪心里头默默念叨着。
  虽然自己确实隐了身形,但他总觉得,还是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陆闪好不容易经过了那莲花池后院,走到前院,松口气,放慢了脚步。
  哪曾想,一路走过一排排的厢房之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差点儿刺穿他的耳朵。
  这是女子的尖叫声,然后是带着哭腔的“你……你不得好死!”
  “今日……你所为……啊!”
  “来日我……加倍奉还……”
  一声低过一声,而后一声声清晰的鞭子抽打声传来。
  有人扑在门上,“啪”地撞响了房门,刚刚好是陆闪身前的那间房。
  那个撞门的人影映照在门上,很快又被拖了回去,陆闪听得茶杯碎裂的脆生生的声响,鞭子抽打在身上的闷声,女子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手不禁放在门上,想要推开。
  “落入我手里,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呵。”
  这嘶哑粗糙的声音一出来,陆闪当即听出是刚刚后院荷花池的那个“崔老爷”了。
  虽然已经知晓这些早已经非人,但这么一遭还是把陆闪吓得不轻。
  他回过神来,联想着刚刚的一幕幕场景,心里有了揣测。
  那些入了这宅子的女子,都是被崔京官残害了!
  陆闪心里对这大恶人有多痛恨,就有多同情这些无辜可怜的女子。只是她们早已经非人,贸贸然冲进去,也解救不了她们的。
  他垂下眼眸,攥紧了拳头,转身继续前行循着出去的路。
  陆闪走过小廊,却是绕了一个又一个弯,又回到了相同的地方,还是听着不同的喊叫、嘶吼。
  最后他走得身心俱疲,干脆自暴自弃地回到了最初醒过来的那间房,躺回烧焦的床上,侥幸地想着,睡吧,睡吧,一觉醒来,或许就回到宅子里自家床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闪:老妖怪,没意见,你想怎样我都随便。(每天都不是很想醒来。π_π)
  至于为什么老妖怪总喜欢把男主角扔在灵异现场,大概,是因为爱。((ノ=Д=)ノ┻━┻)


第5章 道士
  不过,陆闪还是想太多了。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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