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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在灵异现场醒来的男主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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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
他回过头,那湖水像是沸腾了一般,下一刹那竟有一个个头发散乱、身材削瘦的女人从水里冒出来。
这会儿她们已经不是原本娉娉婷婷、婀娜多姿的女子了,而是一个个满怀怨气、恨意冲天的厉鬼!
女鬼一个个飘忽着前行,路过陆闪身边,朝着刚刚崔京官离开的方向前进。
陆闪一下子呆住,看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数都数不过来的女鬼,暗暗骂道:这老畜生崔京官到底是残害了多少人!
一时间他的内心也是愤恨无比,等那些女鬼不见了踪影,他才急急跟上去。
崔京官处理完女尸,先去泡了澡。陆闪跟过去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戳破窗户纸,刚好能看见昏黄烛火下,大木水桶里闭着眼舒适地泡澡的男人。
浴桶四周水雾氤氲,陆闪看着从墙壁穿进去的厉鬼们围住崔京官,黑雾缭绕。
水中也有黑雾喷涌,陆闪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厉鬼将崔京官的头按入水里,死死地不让他挣扎。
崔京官“唔嗯呜呜”地挣扎,很快就没了动静。
其中的黑气甩开烛火,刚好砸向陆闪的这扇窗,火苗扑腾到窗纸上,火势猎猎而起。
厉鬼还徘徊在那淹死的崔京官身边,陆闪见火势大了,不能再继续凑着看下去,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啸。
“贱、人!”
这声音,是崔京官!
陆闪惊了:这人不是已经被厉鬼淹死了吗?
他不能再往窗纸洞上看进去了,只能透过火光,将里面映照在墙上的身形看得清楚。
那膨胀巨大的男人的身形,是那崔京官死后化作了恶鬼。
生前作恶无数,罄竹难书,被厉鬼淹死之后,竟化作了更凶狠的恶鬼。
陆闪看着那巨大身影吞噬了周身的女鬼,而后笑得阴阳不定,男女莫辨。
女鬼纷纷逃窜了出来。
耳边尽是刺耳悲愤的尖叫声。
陆闪不知该往哪儿跑,等那恶鬼崔京官出来时,他愣愣地看着那双眼血红,脸庞丑陋、身躯膨胀的恶鬼。
他总觉得哪儿有些怪怪的。
等陆闪发现恶鬼停下来,终于知道哪里让人毛骨悚然了:这恶鬼竟然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那恶鬼居然也不去追赶吞噬那些女鬼了,悬在半空之中,直直地看着陆闪所在的方向。
这、这是看见自己了吗?
陆闪心里一噔,转身就跑。
不过他怎么跑得过那恶鬼,一阵阴冷的风卷过来,陆闪就双脚离地了。
“咳咳——”陆闪被那黑雾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人?”一股腐朽难闻的味道喷到他脸上,陆闪脸都憋红了,这会儿吸入这味道,几乎要呕吐。
“嗖——”却不等陆闪伸腿踢去,忽然窜出青绿的藤蔓,“啪”地打断了掐住陆闪的黑雾,而后把那恶鬼重重紧紧地缠绕住。
陆闪被绿藤拖到一旁,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看向那绿藤,心下大奇:这绿藤莫不是把自己捆绑丢入这灵异地儿的东西?
那恶鬼真是鬼哭狼嚎。
从刚刚着火开始的动静就已经把远在林中的虚灼给引了过来。
在那恶鬼几乎要被藤蔓绞杀粉碎时,虚灼踢了大门奔进来,见陆闪在一旁,没有被鬼怪纠缠伤害,并且有绿藤萦绕在周身护着他。虚灼了然,这才将目光移向那鬼,然后奔到那恶鬼跟前,竟是对着那被藤蔓绑得动弹不得的恶鬼张开嘴。
恶鬼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拉扯着,直往虚灼嘴里进,变成一缕缕黑雾,钻进了虚灼的嘴里。
陆闪早已经缓过来,但着实是被虚灼一连串的动作给吓住了。
他原以为虚灼会用什么法宝将那恶鬼收服,不想,他竟是吃了恶鬼!
和尚吃鬼,容澈子该是知道,故而才“妖僧”、“妖僧”地唤他。
虚灼吃了那恶鬼,站定了一会儿,才快步朝着陆闪走过来。
“抱歉,没有及时守住公子。”
“呃,没事,感谢虚灼大师翻山越岭跑到这儿找我……”
“这藤蔓……”虚灼看着这护在陆闪周身的绿色藤蔓。
陆闪不太确定地道:“这小东西似乎是护着我,它没有恶意。”
虚灼知道,这些藤蔓是有主人的,而这主人正在四周不知何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睡着时,这些藤蔓出现了,然后它们的主人将你抱走的……”虚灼缓缓说出在陆闪卧房看见的一切。
陆闪心中早有猜测,虚灼说出来时,他并没有多大的惊吓。
此时,火势已经蔓延至前院。
“我们出去边走边说罢。”
陆闪站起身,那些藤蔓像是有了灵性一样,紧紧地跟随着陆闪。
“那恶鬼不知怎的,能看见我。”说起刚刚,陆闪心有余悸。但转眼想到,把自己扔到这里却又保护着自己的那妖怪,稍稍安定了。
“这宅子是那恶鬼生前的府邸,他死后一直在宅子里面。时间久了,那屋子就成了他的身体,你在他身体里面,自然会被发现……”虚灼难得说了一大串话。
“那些女子真是可怜,不知虚灼大师能否超度她们?”
陆闪想起那些女鬼。
“你看到的所有画面都是这恶鬼作的幻相,女鬼早已经被他吞噬完。”
虚灼摇摇头。
“这屋里从始至终就只有那恶鬼一个。”
陆闪再转过身,那原本火光灼灼的大宅子,瞬间恢复了阴冷破败的样子。
他们从始至终都未见到那抱走陆闪的妖怪,虚灼与他说了,对方的术法很高强,他是无能为力,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陆闪还是与他道了谢,庆幸的是,这妖怪,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害死他的表现。
他们二人快步走在山道上,偶尔说一两句话。陆闪没有冒失地问起虚灼吃鬼一事,他这样做是为了救自己。再说,虚灼吃鬼有他自己的选择,也轮不到他来干涉。陆闪向来心大,没一会儿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现下天刚泛白,二人走了山路,沾了一身的露水,陆闪冷得哆嗦。虚灼却是丝毫没有被冻到的样子。
他们一出山林,陆闪周身飘忽着的藤蔓就退去了。真真是神奇!
二人回到陆家时,陆老爷和陆夫人早已经在正厅里边坐立难安了。
“儿子!”
陆夫人原想一把抱住儿子,陆闪抬手摇摇说:“娘亲,儿子沾了一身露水回来。”
听完陆闪的话,陆夫人没在意,抱了他,说:“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等会儿出来喝热汤。”
陆老爷在一旁谢过虚灼,虚灼摇头说:“陆老爷不必道谢,这一次我没有帮上陆公子什么忙。”
他也清楚陆闪不想让自己的双亲担心,便说:“陆公子是有福气的,山里有神明护着他。”
说真的,虚灼现在也弄不清,那总是抱走陆闪的到底是精怪妖魔还是神灵。
听到山里有神明护着陆闪的陆家二老,先是脸色一滞,想到了什么似的,然后才松了口气。
陆闪去换了衣服出来,见虚灼也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而容澈子也醒来了,在□□院里头闷闷不乐。
容澈子可郁闷了,说好的要守着陆闪,自己却睡了过去。
陆闪知晓他内心里在想些什么,便与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容澈子这才情绪高涨,又喜笑颜开了。
“眼瞧着要过年了,不如二位留下来,在这儿陪我们过年罢。”陆闪在容澈子和虚灼都在的时候提了下。
他们俩看起来都是跋山涉水,以地为床天为被的人,想来也是没法回家过年了。容澈子都说了,他是从北边的璧鹤山来,也不能原路返回去过年了。
容澈子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来,虚灼见他同意下来,便也应了。惹得容澈子直瞪他。
虚灼原以为,陆闪在那鬼宅之中必然吸收了不少污浊晦气,回来之后或将小病一场,哪知后来几日,陆闪都依旧精神奕奕。
看起来还真的是有福气的人,受庇护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陆闪:希望早日看到喜欢玩儿捆绑的老妖怪真容。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见过呢▼_▼)
第8章 山邪
腊月二十七,降霜。
山梅花白胜雪、红如霞,梅香沁人心脾,走在山间小道上倍感清新自在。
今儿是陆家上山祭祖的日子,家丁们抬了新鲜宰杀的三牲,时令的青果子,香纸蜡烛,陆家一行人走在前边。
陆闪一家和陆二叔一家都一起上山了,大家都身穿长袍,披风斗篷加在外面才足以抵御山寒。
“昭格先祖,佑启后人。”
“祖先保佑老陆家和和满满,儿孙有福,祈求合家乃安。”
众人一起虔诚地双手持香,肃穆着齐拜三下,最后交由长辈插入碑前的米堆。
“今儿还真是冷啊,”陆二叔身披黑色斗篷,与陆闪他爹唠嗑着,“想想日子还真是快过,当年和大哥还在这祖墓周遭耍玩呢。”
回想起当年,陆闪他爹也是一脸沉醉。
“是啊,想起以往种种,真真是如昨日一样清晰。”
陆闪在一旁本想着去往附近看看,却不见了那软绵绵、蹦蹦哒哒的小胖子。
“爹,陆真呢?”
他是最先发现陆真不见的人,听了这话,所有人顿时看看四周,确实不见了那粉嫩可爱的小娃儿陆真。
原本以为大人们都在这儿守着,陆真虽然是小孩儿,但也不会到处跑,都对他放心得很。想不到这会居然不见了他的身影。
“爹爹娘亲莫慌,我这就带人去四周看看。”
陆闪领了好几个侍卫家丁,连着闷闷的陆奕也跟着大喊陆真的名儿。
“陆——真——”
“阿真!”
“你在哪儿啊?陆真……”
空寂的山林里回荡着众人的呼喊声,惊起了一阵阵避冬的飞鸟。
陆闪对弟弟向来疼爱无比,他也是焦急心乱。
鸟鸣幽深的树林中没有,细石铺就的道路上没有,连平日里他们偶尔会去的小洞穴也没有。
来回奔跑穿梭、呼喊,一袭雪白斗篷飞扬,陆闪的额头已经渗出汗。他擦擦汗,不知不觉走到了急湍的小河流边上。
他刚踩上沙石滩,就一眼瞥见了河水中那高大壮硕的人。
那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精壮,因着对方背对着自己,陆闪只能看见那人的乌漆黑亮的长发紧紧地札成了一束,似乎是用藤蔓扎绑得,一节一节的,长长垂到了他的腰际。他的后腰右下方两侧的腰窝深深地陷下去,手里似乎拎着什么……
“阿真!”
那个人手里拎着的是阿真!
陆闪奔过去,也不管不顾这冰冷的河水漫过他的膝盖,弄湿了他的鞋子、衣袍。
听到呼喊,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双眸黑黝黝泛着光,浓眉大眼,正是那日在他宅子门口的哑巴大哥!
“咳咳,大哥!”
陆真撅着屁股,被哑巴大哥轻轻松松地抱在了怀里。
“阿真啊……”
陆闪走近了两人,伸手就去摸摸浑身湿漉漉的陆真。
“你这是落水了?没事儿罢?”
说着,陆闪的眼神就往那高大的人脸上一瞟。
陆真虽然呛了不少水,但也敏锐地发现了自家大哥对抱着自己的高大哥哥有误解,忙解释说:“哥啊,不要误会,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的,是大哥哥救的我,咳咳……”
陆闪心疼极了,隔着那人的胳膊,轻轻拍着陆真的背部。
“行行行,先不说了。”他又微微仰起头,看向眼前抱着陆真的高大男人,“多谢了,得亏大哥救下顽弟。”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大哥不嫌弃,不如到陆家宅子吃顿饭?”他这会儿想不到该怎么报答对方的救人之举,又见这人只穿了条粗糙麻裤,竟然不觉得冷吗?
自己上次让苏大送他的大长袍他怎么不穿呢?宅子里面,不知还有没有合身的衣服呢。
陆闪又等了好一会儿,他都快以为哑巴大哥沉默着别开眼是不愿意的表现时,听得耳边传来一个清朗低沉的声音:“好。”
陆闪瞪大眼睛,咿呀!原来他是会说话的。
“顽弟陆真,在下陆闪,请问该如何称呼大哥?”
“山邪。”
他说着,看向陆闪,一双眼睛似乎融入了万千的山与水,深不可测,却无比的温柔。
与他离得近了,陆闪又闻到那股清新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这个人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走在山邪身前,山邪身形高大,几乎能将他完全遮盖住。陆闪从他手里接过了陆真,才发觉这小子衣裳都湿透了。
“山邪大哥请随我走。”
总得把人带到家里换身衣服,再好好地犒劳山邪大哥啊。
陆闪心想着,加快了脚步,想着差人与爹爹娘亲等人说一声,自己先带着他回家。
“怎会跑到那里呢!”陆闪是既生气,又心疼而舍不得训斥陆真。
“……那会儿刚上香完,我瞅见一只小白猫,就、就追过去了。”陆真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陆闪的脸色。
“你啊你!”陆闪心有余悸,要是没有山邪,他真是不敢想象后果。
陆真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就将湿乎乎的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不会有下次让您担心了。”
还是小孩子,况且陆真平日里虽然横冲直撞,蹦来蹦去,但总归是有分寸的。
“真是有劳山邪大哥了!”陆闪向身边一路跟随着沉默的山邪真挚一点头,对山邪的感激之情更浓。
“举手之劳。”山邪身上水珠滑落,赤着的胴色上身让陆闪鲜有的脸颊一红。
呃,这个人,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冷吗?
陆闪已经差人到祖墓那儿去告知爹娘和叔叔婶婶一众,现在他抱着浸湿的陆真和随行的山邪一同先回宅子里换衣衫。
回了宅子里面,陆真被奶娘抱去冲洗热水、更换衣衫,而山邪跟着陆闪。
“山邪大哥,现在天寒地冻,你怎么就只穿了一点点呢……”陆闪此刻更觉这人贫困穷乏,天多冷啊,竟没有一件厚衣服穿在身上。
“……怕弄脏,你给的衣袍。”山邪说话不急不快,字音也稳。
陆闪一听,心中又喜又忧。
山邪还记得自己给他送的衣衫,且相当珍重,舍不得弄脏。
“哎,山邪大哥,你与我来。”陆闪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室内刚烤上热炭,渐渐暖和起来。
陆闪自他衣柜中找出一件黑黝油亮的长皮袄子和锦白鎏金长衫递了给山邪。
山邪接过,看看陆闪,见他点点头,便毫不迟疑地脱下了皱皱巴巴的麻裤,利落地换上了长衫。
陆闪顿时脸色羞红,他怎么当着自己的面就直接脱衣服呢!
陆闪的这些衣物虽是陆夫人特地作宽作大的了,但穿在山邪身上,却是只到人家膝盖上。
“……”陆闪想,今儿一定得让阿莹赶工做一件合身的。
“多谢。”
“呃,该道谢的是我,是你救了我小弟。”陆闪见他换好衣裳,便招呼他坐会儿,唤来丫鬟上了热茶。
“山邪大哥,你先好生坐会儿,我去看看弟弟,马上回来。”
“好。”
陆闪道别之后,慢慢出了门之后,小跑得极快,奔着去见弟弟。
山邪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揉搓了下自己的下巴。
陆真那边倒是没什么事儿,他已经简单洗了澡、换好衣服。
他一只手抱着暖手炉,一只手舀着热乎乎的姜红枣糖水。
“大哥!”见了陆闪进门,他的脸蛋上绽出笑容。
“阿真,现在可好些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任何不适,大哥,莫要太过担心我啦。”陆真把暖炉递给他。真是暖到了他的心底。
陆闪见他是真的好,才松口气。
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甜汤,陆闪道:“哎阿莹,也盛一份热甜汤到我屋里,那位大哥是阿真的救命恩人啊。”
抱起阿真,陆闪又回了自己房。
陆闪的院中有一书房、五间卧房,他自己用了一间,这段时间留了虚灼和容澈子二人,还剩下两间房。
他想着,不如也请山邪留下来一起过年,他或许是独身一人长住在山中。
陆真一见着山邪,就奶声奶气地喊了:“谢谢大哥哥。”
山邪轻轻摇头道“不用”,神色清冷,却一点儿都不会冰着别人。
“山邪大哥现在是一个人住在山里面吗?”陆闪抱着陆真在山邪面前坐下。
“……是。”
“不如山邪大哥在这儿留几日,与我们一同过年罢。”陆闪说得真诚,却又担心他一口回绝。
山邪黝黑的眸子看过来,陆闪对上他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脸庞。
“好。”
第9章 深渊
陆家人对山邪是万分感激。
“真是多亏了你啊!”
“要不是你,我们阿真就……唉!”
“以后山邪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了!”
山邪在这些发自肺腑的感谢声中镇定自若,只是点点头,倒没有一丝的窘迫。
“爹爹娘亲,”陆闪快看不下去了,自家爹娘总是这么热情,山邪打大山里头来,这样下去是会被吓懵的,“你们让山邪大哥喝口茶,别老是同人家说话……”
当日的晚饭是陆闪爹娘和陆二叔一家、山邪、虚灼、容澈子一行人一块儿吃的。
大家吃菜喝酒,你敬酒我干杯,好不快活,喝得脸色晕红酒酣。
容澈子手不如虚灼的长,好多菜他都夹不了,只能苦苦地盯着。虚灼见此,伸手就帮着他夹了那心心念念的菜式,放入他的碗中。
容澈子扭扭捏捏地道谢,埋头直吃,虚灼时不时给容澈子夹夹菜。
陆闪吃几口,看看自己身旁的山邪,他想:这个人这么壮硕,一定吃得非常多,不知道这些菜式合不合他口味。
山邪厚大的手托着饭碗,吃得很快,却没有一点粗鲁的感觉。
他喝陆家老爷敬的酒是一口闷的,陆闪还暗自惊讶,这人虽看着是个不会喝酒的,但酒量可好,喝了好几杯了,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闷着吃饭喝酒。
山邪又吃完一碗饭,他已经添了两次白米饭了,此刻将干净的碗放在桌上,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神色。
陆闪偏过头,极小声地与他说:“你吃饱了吗?”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见。
山邪先是点点头,一会儿又摇头。
“我帮你再盛一碗吧。”陆闪见他这副模样,不知是不是羞涩了。
“我自己来。”山邪也是轻声回应他,在别人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在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啊!
最终还是让着丫鬟给他盛了几次满满的白米饭,陆闪看着看着觉得心惊胆战,嚯,这人的胃好似无底洞。
吃完饭后陆二叔一家在陆闪家住下歇一晚上。
虚灼和容澈子不知道跑到外面哪儿去了,陆闪想着,有那么厉害的虚灼跟着,容澈子还不至于会出什么事儿,就没多担心了。
他带着山邪在宅子里走着逛逛,一面为他介绍着自家的格局。
“希望山邪大哥这几日在这儿住得开心。”陆闪说。
“我很开心。”山邪板板地回应道。
“哎,过几日带你去外祖父宅子那边的温泉!”陆闪莫名其妙地对眼前这人有十足的好感,不由自主地就想把好玩儿的好看的都与他分享。
“好。”山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下了头。
“我时常去山里的,不知为何,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山邪大哥你。”陆闪只知山邪是住在山里头,无父无母,孤苦伶仃。
“山邪大哥是住在哪个山头啊?”
山邪想了想,说:“西边的山上。”陆闪大概想了想,好像也是“魔渊”所在的山头。
陆闪点头,说道:“那你肯定去过‘魔渊’!”
听到“魔渊”,山邪顿了顿,但是陆闪是完全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的。
山邪盯着他的眼眸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是,我去过。那里……可美了。”
陆闪乐了。
“白雾氤氲,仙气缭绕,那地儿可美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可得一起去看看啊!”陆闪不觉神往。
“你很喜欢那儿?”山邪忽然发问。他刚刚一直只是回应着陆闪的话语,从未主动提过问题,要不是陆闪能说会看,场子早就冷透了。
“欸,是啊。自小我就奔跑穿梭在山间,山里的气息让我很愉悦。”陆闪自小就喜欢往山里跑,二老也从未阻止过他,宠溺地放任他在山里玩儿。
“说来也怪,我常常进入深山,却没有遭遇过野兽袭击……阿娘说,是我有山神保佑呢。”陆闪说着,忍不住笑了。
“……”山邪无言地低下头。
“如果真的有山神,好想见一见啊。”陆闪说完,看向山邪,山邪也恰好看着他。
“你会的。”山邪说完,扭过头,抬起头来望天。
陆闪和山邪说了好一会儿话,外边是极冷的,特别是入了夜,夜越深,寒更浓。
他们二人走着,陆闪觉着冷了,便将山邪带回了偏厅。
偏厅里炭火烧得极旺,暖洋洋,热腾腾。
陆闪他爹在和陆奕下棋,陆二婶在逗着陆真,陆闪他娘亲和陆二叔、容澈子、阿莹几个在打马。虚灼是站在容澈子身后,看着容澈子胡乱出牌,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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