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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凭崽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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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天生缺乏善恶观和同理心，但力量却比普通妖怪强得多——这是法则允许的等价交换。
所以，有的人类和妖怪为了寻求力量，会交出自己的纯善的一面；但也有极少数的人类和妖怪，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因为一时的气话、恶念、自弃……也会在无意中达成这个交易。
而这种‘魔气’就是力量和真身转化时的一种表现，这个转化过程，也被称为真身转换（主动）和真身溢散（被动）。”
顾行周听懂了：“贺狄就是这个少数状况？”
苏白点点头：“对。不过我刚才也说了，他主要是健康问题。他在血统上比较接近魔族，所以在身体状态不好、心情也极其沮丧的时候，就非常容易入魔，这也是他无法控制的。
而且用他这一族的妖怪年纪算，他比绒绒大不了多少，所以他大概连魔的概念都没有。”
顾行周一愣，贺狄人类的年纪是十五岁，绒绒才一岁不到。要把他们想成“同龄人”，顾行周一时半会还真没法想象。
不过苏白的意思他是明白了的。
顾行周考虑了几秒，对苏白说道：“他的父母约好2点左右就能到，到时候你陪贺狄一起吧。”
贺狄的情况不稳，有个比较了解的苏白在场，对谁都好。
苏白笑了：“好，谢谢顾队。”
说完，苏白不知从哪儿又翻出了一个创可贴，走到贺狄的床边，把贺狄手腕上的那个破洞贴上了，然后他才轻声叫醒了贺狄。
贺狄很久没睡这么好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懵，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迷茫地看了一圈。
看到顾行周的时候，他愣了几秒，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当看到手腕上贴着创可贴后，贺狄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苏白揉了下他的脑袋，说道：“起来洗漱吃早饭了，顾队买了好吃的粥。”
贺狄低着头乖乖让苏白揉，应了一声：“好的哥哥。”
说完掀被下床去洗漱，不过站起来的时候，他又看了眼顾行周。
顾行周：“？？？”
贺狄犹豫了几秒，然后缩着肩膀，小声地跟顾行周道谢：“谢谢顾叔叔。”
说完也没等顾行周的回应，立刻小跑着进了盥洗室。
苏白笑了笑，看着石化在原地的顾行周，有些奇怪：“怎么了？”
顾行周：“…………”
没什么，就是忽然受到了岁月带来的猛烈攻击。
苏白没懂顾行周这表情，不过越过顾行周看到绒绒动了。
“诶，绒绒好像要醒了。”
顾行周立刻回身去看。
枕头上的绒绒哼唧着翻滚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爸呀。”
绒绒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已经叭叭开了，显然是习惯的晨起找人。
苏白发誓，他看到顾行周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爸爸在呢。”
顾行周弯腰撑在床上，轻轻顺着绒绒如同过了静电一样的绒毛，轻声说道。
绒绒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滚了半圈贴在顾行周宽大的手掌上，小短腿在顾行周的手背上轻轻划拉着，哼哼唧唧耍懒筋。
顾行周也由着他，耐心地给绒绒顺毛，等顾行周把绒绒的毛都顺得差不多了后，绒绒终于清醒了。
绒绒睁开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爸爸，眼神里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他爸爸为什么在这里？！
妈咪呢？
难道他又在睡着后被爸爸“绑架”回去了？？
天啦撸，我怎么这么可怜哟！
绒绒越想越伤心，摊在顾行周的手掌边，把地址小短腿一抻，张嘴开嚎：“妈咪呀！压妈咪呀！！”
顾行周：“…………”
苏白：“…………”
苏白乐了，他走过去，同情地看了顾行周一眼，然后出声：“绒绒在叫我吗？”
床上，已经装填完眼泪泡，准备随时发射泪海攻击的绒绒一愣，然后团起身体看过来。
苏白笑着跟绒绒挥挥手，“绒绒早呀，饿不饿呀？”
绒绒眨眨眼，顿时高兴了。一个地龙翻身站起来，踩在顾行周的腿上朝苏白问早：“妈咪呀！”
顾行周双手护着绒绒，原本柔和的唇线又绷直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委屈。
苏白觉得这画面真是有趣极了，不过他也老大不小的一只始祖，还是不要欺负人的好。
于是苏白弯腰揉了一下绒绒，说道：“我去给你兑点奶，让爸爸带你先去嘘嘘。”
绒绒见到苏白就很满意了，也记起了自己昨晚留宿的事实，于是特别大方地应了：“嗯。”
刚好贺狄洗漱完出来了，顾行周就带着绒绒进了盥洗室。
苏白把粥递给贺狄，然后自己一边兑奶粉，一边跟贺狄说：“顾队说你家里人下午两点就会到了。”
贺狄喝粥的手一顿，小心翼翼抬头，期盼地看着苏白：“哥哥，我能留下来吗？”
苏白看着他：“你不想回去吗？”
贺狄想了想，失落道：“妈咪会生病的。”
苏白伸手揉了揉贺狄的头发，“那好，下午我陪着你，到时候跟你家里人说说看。”
贺狄惊喜地张大了眼睛，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嗯！谢谢哥哥。”
苏白也笑了笑：“快吃吧。”
贺狄：“好。”
……
顾行周抱着绒绒出来的时候，苏白把奶也兑好了。
顾行周抱着绒绒在桌边坐下，苏白顺手就把奶塞到了顾行周的手上。
“你喂吧。”
顾行周怔了下，还没开口，他怀里的绒绒就有了意见：“压妈咪呀！”
苏白看着小家伙，带着调侃说道：“绒绒乖，让爸爸给你喂吧。你看爸爸可想你了，绒绒不让他给你喂的话，爸爸就要伤心了呢。”
顾行周：“…………”
顾行周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带着笑意回视顾行周——不是吗？
顾行周默默收回了视线。
绒绒眨眨眼，小脑瓜消化了一下苏白的话，然后懂了。
——嗨呀，爸爸真任性！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个懂事的宝宝呢！
绒绒特别大度地妥协了，不过提出了条件——绒绒伸出小短腿碰了下自己的嘴巴，“妈咪，咪呀咪呀！”
妈咪你要亲亲我才行呀。
“要亲亲吗？好呀。”
苏白看懂了，笑着弯腰俯身，亲了绒绒一口。
顾行周抱着绒绒，在苏白弯腰过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苏白的身体已经贴着他弯下，丝绸一样的长发从他的鼻尖扫过，散出一阵清冽怡人的草木＇香。
像是蓝天之下开阔的草原，又像是四季轮转的亘古森林，擦着他的皮肤掠过，激起了骨血最原始的悸动，血液奔涌着冲向心脏，心跳鼓动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头脑发昏。
苏白亲完之后又直起身，随意把散落的长发往身后理了下，然后对顾行周说道：“我去整理下床铺，你先喂着吧。”
顾行周没有抬头，慢了一秒才应道：“好。”
等听到苏白离开的脚步声，顾行周僵直的身体才松懈了一些，然后他拿起奶瓶放到了绒绒怀里。
绒绒熟练地用两只小前爪抱着奶瓶，两只小后爪托着奶瓶，稳稳地吧唧起来。
顾行周低着头，视线却没聚焦在绒绒身上，而是落在虚空。
心跳还在聒噪，那香气像是烙进大脑的罂…粟，他无法控制地不停回想……
顾行周的怀里，绒绒吧唧得卖力，视线却紧紧盯着上方他爸爸的耳朵尖——红色的。
绒绒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不过等他喝完奶再说吧，吧唧吧唧吧唧……
然而等绒绒喝完奶，顾行周耳尖上的红已经褪去，眼神也重新聚焦在了绒绒身上，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吃饱喝足的绒绒趴在顾行周怀里，被轻轻拍着背打了个奶嗝，然后歪着头一脸疑惑——emmmm，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第14章 Chapter014
chapter014 兽吼
苏白虽然是始祖，但很多事都乐于自己动手，收拾床铺不在话下。
苏白整理好他跟贺狄的床铺后，绒绒刚打完一个奶嗝。
绒绒看到他过来，顿时把刚才的小小疑惑抛诸脑后，冲着苏白伸出了小短腿：“妈咪呀～”
苏白笑着走过去，站到顾行周身边半米远的位置，伸手揉了下绒绒的小脑瓜。
“绒绒吃饱了吗？”
绒绒趴在顾行周的肩上，脑袋随着苏白的揉弄左摇右晃，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
“嗯呀！”
苏白看他小脑瓜跟皮球一样滚动，怕给他滚吐奶了，于是停下手，改捏绒绒的爪爪。
然后苏白又问顾行周，“还要再给绒绒再吃点什么吗？”
虽然绒绒说饱了，但苏白记得昨天绒绒吃的是米糊，今天只喝一瓶奶应该不够。
顾行周在苏白走过来的时候就僵住了，刚刚压下去的异样感觉再次爬升，像是被困在层层牢笼下的兽，嗅到了自由的味道，于是用最大的力量在挣扎，试图破锁而出。
这不正常。
顾行周的理智这样说，但他的潜意识却告诉他，这是正常的，当然，非常正常。
顾行周有些微的烦躁。
他没有抬头，视线落在桌面上，浅浅吸了一口气，才让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一个小时后再吃些水果和坚果，我办公室有准备。”
苏白点点头，安排了一下行程：“那这会我们出去走走吧，然后就去你办公室给绒绒吃东西，刚好也差不多到你上班时间。”
他一边说着，手上还一边捏绒绒的爪爪。
绒绒被捏着是很开心啦，不过他也想捏妈咪呀。于是绒绒伸出另一只爪爪，按在了苏白捏着他爪爪的手指上。
苏白一挑眉，笑着又用一根手指按住绒绒的另一只爪爪。绒绒一愣，然后抽出被苏白捏着的那只爪爪，继续交叉过去按住苏白的手指。苏白也再挪、再按。
一大一小你来我往，几个来回就玩上了劲儿。
顾行周感觉到怀里绒绒快蹦起来的势头，正想着把绒绒放开，然后他就感觉到脖子上忽然一热——苏白的手指被绒绒两只爪爪扑住，摁在了顾行周的脖子上。
“咪呀！”
绒绒赢啦！！
苏白：“…………”
顾行周：“…………”
苏白连忙抽回手指，对顾行周歉意地笑了下：“抱歉，没注意。”
顾行周吸了口气，慢了两秒才哑声道：“没关系。”
才怪。
就在刚才，苏白的手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顾行周感觉到了一股灼热。
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真实的感觉。
就像是烧热的火炭，在他皮肤上一点，热度瞬间传递到了血液，从脖子上贯穿到心脏，然后是更深处的地方——连顾行周也不明白的所在，关着那只禁锢的兽。
像是被这灼热给予了力量，那只不知名的兽终于发出了一声咆哮声，声音化作意识，在顾行周的大脑里回响。
——回去。
——要回去。
回去？
去哪儿？
顾行周被那声音蛊惑，思绪混沌。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后颈一痛，像是一把冰刃从脊柱刺出，穿透脑髓，把那灼热的杂念和烦躁统统冻结碎裂。
顾行周没防备，闷哼了一声，伸手撑在了桌子上才稳住了身体，怀里的绒绒都往下滑了一截。
“咪呀！”
绒绒吓了一跳，连忙勾住顾行周的衣裳。
苏白见状也赶紧伸手把绒绒抱了出来，然后关切地看向顾行周。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行周喘了口气，没有抬头：“我没事。”
他是真的没事，除了现在还没有散去的刺痛感，刚才那莫名的烦躁和声音都消失了，而且刺痛感也在快速减退。
但苏白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看了顾行周一眼，说道：“你都红透了，真的没事？”
顾行周没懂，略直起身体，问苏白：“什么红了？”
苏白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的脸，耳朵，还有脖子都红了——像是从热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
绒绒挂在苏白的手臂上，也发出了赞同的声音：“咪呀！沙！”
红的虾！
顾行周：“…………”
顾行周摸了一下脸，然后维持着面无表情，平静地说道：“哦，没事。”
苏白：“…………”
行叭，你说没事就没事吧。
苏白看顾行周是真的没有什么异常了，于是也就不再追问，继续之前的话题：“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行周却拒绝了，“你们去吧，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下午贺狄父母要过来，我争取上午把事情忙完，下午好空出来。——我这就先走了。”
说完，顾行周按了下还在发烫的后颈，然后站了起来。
苏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挽留，退开一步说道：“那好吧。——绒绒，跟爸爸说再见。”
绒绒趴在苏白的怀里，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他圆溜溜的眼睛里就迸射出了惊喜的光芒。
——原来爸爸不是来带他走的吗？
开心！
绒绒像是生怕顾行周反悔一样，立刻举起了两只小前爪，拜神似的朝着顾行周扑了两下，大声道别，且咬字铿锵。
“爸！派派！”
拜拜拜拜拜拜，爸爸你走叭！
顾行周：“…………”
老父亲今天也在学会坚强。
顾行周看了眼高兴的绒绒，不甘心地跟绒绒回了声“再见”，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绒绒就高兴地扑到了苏白的胸膛上，小爪子按着苏白的长发，软乎乎撒娇。
“妈咪呀～”
苏白对绒绒的黏糊很受用，捏了下绒绒的耳朵说道：“嗯，在呢。”
说完，苏白又看向贺狄：“贺狄吃完了吗？我们一起去走走。”
“好。”
贺狄早就吃完了，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这时听到苏白召唤，立刻就走了过去。
“哥哥。”
贺狄走到苏白跟前，仰头看着苏白，有些好奇地问道，“顾叔叔也是妖怪吗？”
苏白一愣，疑惑：“不是，怎么了？”
贺狄有些诧异，然后露出个疑惑的表情：“可是，我刚才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不是只有妖怪的眼睛才会变色吗？”
苏白怔住：“你看到他眼睛变色了？”
贺狄点点头，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指着桌上的一个标签说道：“就像这样的颜色，像猫眼睛一样。他趴在桌子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不过很快他又变回去了。”
趴在桌子上的时候……
苏白想起顾行周刚才的异样，眼神微动。
他没感觉到顾行周身上有妖怪的气息，可能是他的法力没了的缘故，也可能是顾行周不是妖怪，或者血统很淡。
但有一件事很明显，顾行周自称“人类”，那么他就算有妖怪血统，大概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于是苏白对贺狄笑道。
“嗯，我知道了。不过那不是妖怪，只是他的特殊能力，不要跟别人说，好吗？”
贺狄并不蠢，但他信赖苏白，于是乖乖点头：“好。”
苏白笑了，“那我们走吧。”
绒绒：“咪呀！”
出发！
第15章 Chapter015
chapter015 墨痕
其实，顾行周今天这么早过来，除了因为失眠，还因为想在上班前陪绒绒玩一会。
不过刚才身体上的突发状况打乱了他的计划。
从宿舍区出来，顾行周脸上的轻松神色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上了就停在训练营外的车里。
顾行周锁上了车门，然后一手扯开自己的衣领，一手掰下挡光板，借着挡光板上的小镜子和手机，看到了自己后颈上的画面。
露出的一截脖颈毫无瑕疵，偾张的肌肉线条从衬衣下延伸出来，肩胛一收，便露出了中间微凸的脊柱。
而在他的脊柱皮肤上，大概第七节 颈椎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痕迹。
像是纹身，又像是墨水溅落上去一样，豆粒大的一点，很是显眼。
顾行周的眼神一沉，伸出手指按在了那个黑色痕迹上。
入手的温度依旧是滚烫的，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反应了，好像那个墨痕只是一个普通的、他之前可能没注意到的斑痕而已。
顾行周蹙起眉，又稍微用力摁了一下，依旧没有反应。而且之前的疼痛感也完全消失，大脑也没了对苏白身上味道的痴迷感。
顾行周：“…………”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爽。
顾行周再次感受手指下的皮肤，还是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收回了手。
他想，或许是他想多了。
但是当他的手收回来后，却发现他没想多——他刚才按着的那个墨痕不见了。
顾行周收到一半的手顿住，视线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顾行周把身体朝着镜子的方向侧近了一些，然后用手指抚过还有些烫的那片皮肤。
——的确不见了。
顾行周眯起了眼睛，眼神数变。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后，顾行周才收回手，然后重新扣好了衬衫，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这是顾行周的大姐，顾和穗。
“老三？”
顾和穗的声音精神十足，还有些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难道老二又跟你告状了？”
顾行周：“……你又偷了二哥什么设备？”
顾和穗哈哈大笑了两声，理直气壮：“亲姐弟的事能叫偷吗？我这是帮他实测——这玩意儿后坐力太大，普通警员用不了，我都得双手才拿得稳。你瞅瞅，他净整些不切实际的，这不还好让我给测出来了。”
顾行周：“…………”
还是原来的土匪配方，还是熟悉的大姐做派。
顾行周沉默一瞬，选择保留意见并跳过话题，说出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姐，我想问你借下云山罗盘。”
顾家本家是30年前建立妖管局的七大家族之一，顾和穗在法术这方面是他们三个里最好的，手里的法器也是最多的。
顾和穗：“哟，难得你来开个口，是一区出什么难办的案子了？我也没听说你们那边最近有出什么大事儿啊。”
顾行周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的情况，“不是一区的事，是我私人用的。”
顾和穗“嗯”了一声，“你私人用？你难道中招了？”
云山罗盘是个品级还算高的法器，其作用就像是个扫描仪，能在它法力覆盖范围内，找出所有法术印记。
它往往被用来找被阴的契约、诅咒之类的东西。
顾行周：“以防万一。前天破获了一个妖怪贩卖团伙，现场有些乱，受害人里还有人类小孩。”
顾行周说的模棱两可，但顾和穗已经自动脑补填完了顾行周空出的想象空间。
“哦？有小孩中招了啊？那行，我回头就给你寄过来——我说你们分局自个儿也该买些法器了，唐建这么抠你们都能忍？”
顾行周：“……这个经费要总局批准，我们已经给你们打了两年报告了。”
顾和穗沉默一秒，果断甩锅：“那是他们行政跟财务的事，我特案处可不管这个。”
顾行周：“…………”
行叭。
顾和穗又跟顾行周闲聊了几句，她那边就有人来找了，于是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后，顾行周握着手机坐在车里没动。
他在想自己的身体状况——关于他身体上的异常，其实从去年就开始了。
去年他出一个任务——就是饿了两天后捡到绒绒蛋，想磕没磕开的那次任务。
那个任务很麻烦，任务结束后他就昏迷了，然而第二天醒来后就开始头疼，整整持续了半个月才稳定下来。
奇怪的是，期间他的检查没有任何异常，且之后也没有再犯过。
但做他们这行的，对这些异常状况总是会多一些关注，反常必妖，所以虽然身体没再有什么异样，顾行周也一直在记录自己的身体状况。
然后就是今天，第二次的异状——虽然跟前一次一点都不一样。
顾行周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刚才他在后颈看到的那个黑点，以及后颈的灼烫跟疼痛感，让他联想到了“封印”。
所以顾行周才会问顾和穗借用云山罗盘。
但如果他猜的没错，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封印呢？
顾行周的神色凝重，坐在车里发着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忽然被人“啪啪”拍响。
顾行周一惊，回过神转头看去，然后就对上了绒绒贴在车窗玻璃上、绒毛都压变形了的一张小脸。
绒绒：暗中观察。jpg
顾行周：“…………”
顾行周降下车窗，看向车外站着的两人一崽，露出个无奈的笑来：“要坐车吗？”
苏白抱着绒绒，也是一脸惊讶。——他带小两只出去散步，走回来的时候绒绒认出了顾行周的车，所以就想过来玩。
可没想到顾行周居然在车里。
苏白有些疑惑：“你一直坐在这？”
顾行周：“……不是，一会可能要用车，我来把车开到楼下去。——你们散步完了吗？上来吧，先跟我去办公室给绒绒拿吃的。”
苏白没怀疑顾行周的话，这里距离特案组的楼也有一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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