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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暗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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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锦王发兵是因为伍国一队散兵进攻了锦国边界的雪城,雪城官兵由于多年的太平日子而防备松懈竟被攻下了城门,雪城迅速被伍国拿下,锦王得到消息后大怒,立刻下旨让李子坤大将军帅一万大军夺回雪城。
但国都离雪城实在太远,边界军队又是十万火急的等待支援,宦官头子张语非向锦王提议在国都的军队即可出发,同时派遣信使快马加鞭通知离雪城五百里以内的官府征兵,先解了边界军队的燃眉之急。
苏棠一行人走了三天,越往北走越感觉到寒风刺骨,雪城之所以叫雪城,就是因为位靠雪山,常年积满了白雪,不分四季,只有寒冬。
大家身上的布衣布鞋显然无法抵御寒冷,不少人身上生出了冻疮,苏棠年纪小火力大,倒是还能撑住,苏老三却是早已冻的面色苍白嘴唇黑紫,苏棠握着爹的手不停的揉着,拉着苏老三不停的动防止冻僵,但是官兵每天发的食物有限,不停的动弹只能导致越来越饿。
这个饥寒交迫的队伍又走了两天,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些年老之人,因为撑不过这番折磨,已在路上客死他乡。
到达离雪城最近的白丘,官兵开始把他们分到各个营,苏棠尽力的朝着苏老三的方向靠最后却还是被拉向了反方向,他不停的回头看着苏老三,两人都知道这一别还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苏棠被带去了二营,就在将军营的旁边,一个什长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套军服让他们换上,苏棠抖着冻僵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把那身冻的硬挺的竹甲穿好,幸好也发了一双长靴,苏棠把脚塞进长靴的棉絮之中,原地蹦了几下,脚上渐渐有了知觉,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看着周围的冰天雪地和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陌生面孔,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待多久,不知道暗尧和娘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好。
什长给他们分了任务,有砍柴的有喂马的有煮饭烧水的,总之他们的作用就是让那些真正能打仗的兵们过的尽量舒坦一点。
苏棠被分到了马厩照料马匹,他觉得挺好的,成天对着马,总要比成天对着人舒服。
边界军队等到了这批征兵总算可以送了一口气,专心养精蓄锐等待国都军队的到来攻打雪城。
苏棠每天在马厩里饲养马匹,帮它们盖好棉垫取暖,有时候实在冷的受不了了他也钻进马厩里,靠着马匹滚热的体温取暖。日子到也还过得去。
这天负责烧水的小子发高烧,躺在铺上起不来,什长就叫了苏棠替他的职务,苏棠一壶壶的烧着热水又提去倒给帐篷里的兵们。
这些天兵们不用做杂物,凡事都有人伺候,精神渐渐的养了回来,有了富裕精神又开始嫌营房内无聊,就开始变着法子打发时间。
苏棠拎着一壶热水进了营帐的时候就发现几个兵围了一团正在逗弄打扫的小孩。
小孩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瘦弱,低着头不敢看这群兵痞。
一个中等个子黑皮肤三角眼的兵站在小孩面前。
“哎呦,不就是让你唱个曲给大爷们解闷吗?又不会少一块肉,大爷们是见你生的好给你个机会,你要是唱的也好,说不定我们心情一好还给你几个赏钱呢,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其他的兵们一阵起哄声,苏棠皱了皱眉头。
“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辱人呢”
他这一开口,帐内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身上。
三角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又转了转。
“你又是哪里来的,管什么闲事,我看你也长的挺俊俏的,怎么,要不和这小子一起给我们唱个曲儿”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苏棠朝三角眼走过去,三角眼见他走过来,
“哎呦,这是想干嘛,你还想揍我不成”
苏棠咬了咬牙,
“我与你比试一场,若我赢了,你们再不可欺辱别人!”
三角眼眼里的不屑聚集起来,
“行啊,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和老子比试,等下可别哭着喊娘!”
几个兵见有热闹看瞬间兴奋起来,
“王大诶,把那小子揍的亲娘都不认识!”
“快打!快打!兄弟们压个注!”
“给他们腾地方!”
其他帐子的士兵听到声音也都往这边聚集,小小的营帐里站了一堆人,营帐外还有看热闹的人在不停探头。
第9章 第9章
营帐中间腾出了一块空地,苏棠和三角眼面对面站着,这时军师司马相路过帐外,看到那么多人聚在这边有些奇怪,走过去问外面的兵是怎么回事。
那个士兵正踮着脚往里面望,没有注意到提问的人是谁,随口回答,
“有个干杂活的小子要和王大比试比试,大家来看热闹的。”
这批兵是什么性子司马相清楚的很,怕是他们又仗势欺人,拍了拍前面士兵的肩膀,那人不耐烦的一回头看到是军师,慌忙拉了拉旁边的人,一群人反应过来依次面对司马相站好。
司马相懒得管他们直接拨开中间的两个人掀开营帐,看到一个俊秀少年正捏拳站在王大面前,少年眼里的坚定饶是司马相见过那么多奋勇杀敌的士兵,还是被震了一下,旁边的士兵们见军师进来想要开口,司马相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让他们不要出声。
王大见苏棠年龄小并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直拳就朝苏棠的门面打去,苏棠闪身弯腰直接撞上他的腰眼,王大被打飞撞到了一旁的桌子很是狼狈。
周围嘘声一片,王大恼了,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苏棠踹过去,苏棠抓住他踢起的脚踝一个反手又把他掀翻在地。这次他没有给王大起来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王大吃痛发出一声痛叫,周围的氛围有些沉寂,王大虽然算不上特别强好歹也是受过几年训练的正经士兵,如今却被一个做杂事的小子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本来欢天喜地跑来看热闹的士兵们有些不知道如何收场。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好小子!”
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线人群又沸腾欢呼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喝彩的对象变成了苏棠。
司马相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闹腾的兵们立刻守整身形齐齐的喊了一声,
“司马军师!”
地上的王大也瘸着腿站好,几个相熟的士兵扶了他一下。
司马相走到苏棠面前看着他,他俩身量相仿,这样站着正好可以平视,离得近了看到了少年的全貌,皮肤白皙,羽玉眉,柳叶眼,唇上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苏棠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剑眉星眼,生的器宇轩昂,不像是军师,到像是将军。
他低头行了个礼,
“军师。”
司马相问道。
“你站好看着我,为何要和他比试?”
苏棠起身,迎上司马相的目光,
“他欺辱来干杂事的孩子我看不惯。”
司马相往他身后望了望,果然看到后面角落里站了个瘦小的孩子。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了。”
司马相解开自己身上的湛蓝镶毛斗篷递给苏棠。苏棠有些诧异,司马相笑着说,
“既然是比试,总要有奖品,我也没带什么,正好这边冷,这个斗篷你披着取暖罢。”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是你应得的。你现在在哪个营当差?”
“回军师,我在二营的马厩。”
“好,我和什长说一下你收拾东西来将军营吧。不用打杂了以后和其他士兵一样。”
“谢军师。”
然后回头对王大说,
“你当兵多久了”
“回军师,五年了。”
“练了五年的兵连一个还未及冠的孩子都打不过,你有何脸面还在这营内仗势欺人,若是还有下次,军法处置!”
“是,军师,不会再有下次了。”
司马相说完就拂袖离开了。
送斗篷的时候很帅,但是他现在有点冷。
苏棠调到了将军营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别的不说至少可以吃饱穿暖了,在加上司马相给他的那件斗篷晚上他的床铺绝对是营里除将军军师外最暖和的。
司马相得闲了来见过他一次问他的武功是在哪学的,苏棠只说是家乡一位久居山林的隐士教的,司马相问他可会剑法,他回说会一些,司马相当即抽出佩剑递给他让他舞几式看看,苏棠依言舞了暗尧教他的剑法,他从小时便开始练,一套下来行云如水潇洒自如。
司马相却是有些惊喜,他看过的剑法极多却从没见过苏棠舞的这一套,爱才心切当即向吴将军汇报,想让苏棠做自己的随从。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将军随口便答应了,于是苏棠的生活质量从吃饱穿暖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苏棠也和司马相打听过苏老三的位置,司马相答应帮他查一查却一直查不到消息。
这样过了几天国都的军队到了。
将军营里支起了一个比原来的将军帐更大的营帐,大将军李子坤住了进去。司马相和两位将军挑灯议事商量攻打雪城的方案,苏棠和其他随从在帐内候着。
大军每耽搁一天就会浪费一天的物资,攻下雪城自然是越快越好。
边界军队在白丘驻扎了这么多天,锦王又派了信使明确表示要收回雪城,伍国早就派了军队驻扎在雪城城内和附近的雪山之中准备迎战,若想攻下雪城就要同时完成两件事情,一是攻开城门,二是大败雪山中的伍军。
李子坤仗着自己的行兵经验多又对自己的军队很是自信想要直接率领大军正面迎敌,吴将军在边界带兵多年了解边界的情况不愿轻易冒进,李子坤说他男子汉大丈夫怎得如此胆小,吴将军回他只知道鲁莽毛巾不像个将军简直就是莽夫一枚,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只有司马相对着沙盘拿着小旗认真部署着。
苏棠在一旁站的眼皮打战,他不关心这些,什么保家卫国扬名沙场高官厚禄他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回家,他想念暗尧,想他喝酒的动作,想他拿酒杯的好看手指,想他乌发上系着的红绳,想他笑起来时微弯的桃花眼。他从未这么多天没有见过暗尧,思念像一捧麦粒,在他的心间不停发酵,慢慢的酝酿成一坛好酒。
第10章 第10章
司马相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两个将军停止争吵看着他,屋里昏昏欲睡的士兵们都被吓的一个激灵,慌忙站的笔直。
“现在争论只是浪费时间,两位将军请冷静一下听一下我的想法。”
“我们已在白丘驻兵十余天,我方军队补给来自附近村庄和国都粮仓还很充裕,而此地离伍国相去甚远,他们的粮草只能从雪城内和国内运过来,伍国的粮草运输到此地大概也需要十余天左右,哨兵并没有发现他们这些日子里有大批粮草入营,那就说明那批粮草还在路上,而且此时伍军营内粮草亏空。”
“我认为应该让营内熟悉雪山路径的雪城兵带两个营从雪山后方绕到粮道截下粮食,然后再派一个小队夜袭伍军,火烧营帐。若两个都成功了,就以夜袭小队的信号炮为发起进攻的讯号。若只成功了第一个,那就让截粮的两个营在粮道靠近伍军的方位击鼓呐喊,我方军队再从白丘进攻造成伍军被围困夹击之势,伍军慌乱必然可以拿下。若只成功了第二个,就只能放手一搏,在伍军营内着火慌乱时正面进攻,但夜袭的小队恐怕不能全身而退,所以夜袭小队的性命可以说是掌控在截粮队伍的手中。”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让士兵在知道夜袭小队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还愿意前去。”
苏棠听着司马相分析,心里想着,不愧是军师,这些天营内士兵们都在混吃等死,而司马相却利用等待大军的时间每天派遣哨兵观察敌营情况,还计算了粮草的运输时间,甚至可能还询问过营内的雪城人绕道的可能性,可见从一开始就在寻思攻下伍军的法子。
李将军沉思了一下开口,
“这个方案可行,夜袭小队的人选确实是个问题,我觉得还是选个武功高些的人带队,方能增加活着回来的可能性。”
吴将军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司马相身后的苏棠。
苏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吴将军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朝苏棠刺了过来,苏棠条件反射的闪开,吴将军却挥剑继续进攻,苏棠只好也抽出剑来,和吴将军对打,苏棠并没有使出全力,几式下来吴将军的剑锋指向了苏棠的胸口,苏棠的长剑已经架到了吴将军的脖子上,两人同时收了剑,吴将军回身对正看着他的李子坤和司马相说,
“行了,问题解决了,这小子带队。”
苏棠,
“。。。。”
不,他一点都不想干这个,他只想回家。
司马相显然是有些迟疑,
“苏棠刚入军队不久,而且年龄太小我觉得让他去实在是有失偏颇。”
苏棠在心里不停点头,军师说得好。
吴将军听了司马相的话反而笑了,
“这小子连我的剑都接的轻轻松松的,你说说能做到这样的营内有几人。就让他去吧。小子,你别怪我是让你去送死,我是为了大家都能活着。”
苏棠晓得自己是非去不可了,只好行了个礼道声遵命。
第二天晌午截粮的队伍出发了,苏棠和四个从各营内挑出的身手敏捷的士兵在营内待命,司马相给他们详细描述了伍军部署,想要不被发现的潜进去,就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小队离开营帐去用晚膳的时候司马相叫住了苏棠。
看着眼前裹着黑色夜行衣的少年司马相有些自责,
“苏棠,真是抱歉了,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轮到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军师,派我去带队的是将军,和军师无关。”
“终是因为我在将军面前夸了你的剑法,将军才会试你,这一去凶多极少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我知道了。”
苏棠掀开营帐的时候司马相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
“苏棠,活着回来。”
“我会的。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是夜,苏棠和其他四人穿着夜行衣蒙了面朝敌营行去,伍军营长外有士兵举着火把巡逻,五人分成三队从不同方向寻找缝隙潜了进去,其他两队的任务是点燃东西两角的营帐转移伍兵注意力。
苏棠独自一人向最里面的粮帐行去,他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想通过面前的路到达粮帐他必须迅速的解决掉三个巡逻兵,心脏在胸膛内打着鼓,苏棠想起他第一次进山的时候也是这样,那一次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经历,希望这一次,也不要太糟。
等三个人都行到背对着他的位置,苏棠迅速的从黑暗中冲出,匕首寒光一闪,最后一人还未发出声响就被割断了喉咙,尸体倒地之前他又闪身将匕首直直的捅进了第二人的后背,为首的人听到动静回头苏棠右手捂住他的嘴,两手一用力直接折断了他的脖子。
他从第二人身上拔出匕首,他第一次杀了人,拿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但他没有时间恐惧,继续向着粮帐行进。
到了能够看到粮帐的位置,粮帐外灯火通明且有重兵把守,苏棠现在只能等待,等待其他两队任务成功。终于,东边传来一声大喊,
“走水了!有人闯进来。”
冰天雪地里意外失火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营帐着火的原因只能是敌军潜入,营内的士兵都开始向着东边移动,粮帐外如今只剩下两个士兵守着入口。
苏棠知道现在不能犹豫,咬了咬牙,向那两人冲了过去,粮帐附近没有躲藏的地方,苏棠只能暴露在灯光之下,两个守卫看到他之后一边大喊支援一边挥着长矛向他砍过来。
苏棠手里只有一把匕首,他低身躲过长矛把匕首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大腿,趁着他吃痛夺下了他手里的长矛,另一个守卫把长矛朝下对着苏棠的方位使劲一捅,苏棠躲闪不急被割伤了肩膀,忍痛回身用匕首割断了他的手腕又用长矛捅进了地上那人的心脏,然后扔掉长矛一边躲闪一边摸索出怀里的火折子,那个守卫右手腕被割使不上力,苏棠逮了个空子割断了他的喉咙。
第11章 第11章
鲜血溅到了少年的鼻梁和眉眼上,刚刚的动静有些大,附近的士兵都朝这边奔来,身后传来一片杀声。
苏棠点燃了火折子烧着了粮帐,又把信号弹扔进了燃起来的火里,信号弹燃起的花火冲入夜空,后方的士兵也到了眼前,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伍军正在朝他包围,苏棠环顾四周,明白自己除了进雪山没有其他退路,拎起地上的长矛向着入山的方向杀出一条血路。
锦军在信号弹升空的那一刻就发起了进攻,司马相披甲跟在两位将军身侧,不停的挥鞭策马,眼里满是焦急,他怕苏棠就这么死了。
苏棠此时浑身是血,受伤的肩膀上传来一阵阵剧痛,他努力支撑着,快了,快了,他就要冲出去了。
身后传来划破空气的声音,一只利箭射入了他的后背,贯穿了他的身体,苏棠只觉得心□□炸了一般的疼痛,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就在这时,锁骨上的印记红光一闪,一条红色光点组成的长龙从他体内咆哮着冲了出来,转瞬间就贯穿了几个伍兵,伍兵们被吓的落荒而逃,长龙慢慢的散开红色的光点一点一点的包裹住苏棠,苏棠剧烈的咳了咳觉得心口的疼痛好了一些。
他知道刚刚是暗尧留在他身上的印记救了他。
现在他还在伍军范围内,很不安全,他撑起身子,忍痛朝着山里走去,滚热的鲜血砸在雪地上,像一朵花一样绽开把四周染成粉红。
在山谷里安眠的暗尧突然惊醒,印记动了,苏棠有生命危险,他感知到印记的方位,心如乱麻,无法重新入睡,他要赶过去。
因为禁令的缘故暗尧没有办法瞬移,他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赶路,从附近驿站偷了一匹马,向着北边日夜兼程。
截粮的队伍成功了,夜袭的小队也成功了,李子坤率军大破伍军,雪城内军队失去支援,雪城人民又奋起反抗,内忧外患之下投降打开了城门,司马相带人在伍军营内找到了夜袭小队两个人的尸体,另外两人躲过一劫,他搜遍了角落也没有找到苏棠,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苏棠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没有见到尸体之前他不愿相信。
最后在雪山入口处发现了苏棠的匕首,他立刻带了一队人马进山搜寻,找到苏棠时,苏棠浑身是血的昏迷在雪地之中,幸好还有呼吸,司马相把他带回营让军医诊治,军医取出苏棠身上的箭给他处理了伤口,司马相看着满身疮痍的少年心口有些抽痛。
“他的伤情如何。”
“这人也是命大,若那根箭在偏一点可就回天乏术了,所幸这边天冷伤口不易感染,好生修养着,每天按时用药,月余就可恢复。”
“劳烦军医了。”
“军师不必多礼,这是属下的职责。”
苏棠还在昏睡,司马相替他盖好被子,又唤人在帐内点起碳盆,取了本书坐在床边陪着苏棠。
暗尧赶了两天的路,马匹有些吃不消了,他把马牵进路边的林子里,除了马匹劳累,他还有一件事情要担心,果然,片刻之后一阵疼痛开始蔓延,一点一点的吞噬了他的肌肤,暗尧靠着一棵树坐着,寒冬里,白皙的脸上却慢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满目的痛苦,疼痛从表面开始渗入骨髓,每一根骨头都像是在被碾碎重塑,他双手撑着地面,每一个指节都泛着青光,雪地的凉意好像可以稍稍麻痹感官,他慢慢的躺了进去。
一个时辰之后疼痛才渐渐消退,他缓缓睁开双眼从地上站起,步伐有些踉跄的走到马匹面前,解开拴着马匹的布条翻身上马,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苏棠昏迷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司马相正在他的床边看书,苏棠想张口却发现嗓子嘶哑难耐,司马相听见动静给他到了一杯茶扶他起来慢慢的喝了下去,热流在体内散开,苏棠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战况如何?”
”伍军输了,我们赢了。”
“那就好。”
“将军会上报你的军功。”
“等我好些就去拜见将军。”
“你安心养着,尽快恢复。我去厨房给你取些粥来。”
“军师等一下。”
司马相回头,
“怎么?”
“既然仗已经打完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你入的营是边界军队的,按理说就算打完了也要留在这里驻守。”
“我必须回去。”
“为何?”
“有人还在等着我,我不愿食言,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司马相看着他眼神复杂,
“可是心上人?”
“他是心尖人”
司马相回身背对苏棠掀开了帐门。
“我会想办法,你先养好身子。”
“谢军师。”
暗尧终于到了营地,他隐了身形绕过守卫,循着苏棠的气息找到了苏棠所在的营帐,透过帐门看到苏棠正半靠着坐在床上,旁边有一人背对帐门拿着碗正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好像在谈什么有趣的话题,苏棠的脸上带着笑容。
暗尧此刻的心情与当初苏棠在谷内看到孟婆时无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苏棠有什么非分之想,直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膛里肆虐着,他的小朋友在他的面前与别的男子谈笑风声,是占有欲吗?苏棠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他也习惯了苏棠的跟随,忘了他以为的苏棠只会对自己敞开的心扉也会对别人敞开,忘了苏棠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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