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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祈与夜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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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了一声。
昼司瞪大眼睛,简直不可置信:“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夜愿连忙抱住他胳膊,左手拽着多恩的袖子,一左一右把两兄弟抓走了。
走了两步,多恩从震惊中回魂,忽然想起来那张惹出事端的照片——照片虽然是不知谁塞进他邮箱中的,但却不妨碍他想象照片发生时的前因后果。
“等等,”他刹住脚步——此前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件事,但刚才的一幕瞬间唤醒了一部分他此前从未踏足过的思维禁区。
“你们俩……你们俩不会也,你们俩以前……”多恩的手指在昼司和夜愿之间来回摇摆,颠三倒四地结巴着。
然后可怕的一幕发生了——他严肃冷面永不改色的兄长忽然可疑地移开了目光,而那只总是假惺惺虚伪笑着的金毛狐狸竟然红了脸。
多恩觉得自己脑袋要炸掉了,手臂和后背的毛都竖了起来,他抓狂地大叫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多恩的一骑绝尘身后,空荡走廊里剩下的主仆二人沉默了。
过了半晌,夜愿才开口道:“对……对哦,那个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
昼司“嗯”了一声,思考道:“那个角度拍进图书馆的话……”
夜愿了然地问:“现在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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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灯。”昼司这样说着,已经径自推开图书馆厚重的双开雕花大木门走了进去。日蚀号漂浮在云层之上,皎洁的月光透过大窗倾泻了一室,排排书架中间游荡着细微的尘埃。
昼司来到泛旧的大书桌边,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沾了一层薄灰,大概已经很久没人到这里来了。他拉开抽屉,里面还放着一个撕了一半的笔记本以及一支铅笔——现在已经没有人为了实用功能而造纸了,至多作为装饰文具而存在,甚至连昼司自己现在也只会用电子的方式记录或传送工作文档。
他拿起自己旧日的本子,就着月光摩挲上面的印子,想着最后一张撕去的纸张上涂写了些什么内容。
好像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他放下本子,又想到了那张纸印的照片——这就更奇怪了,连文具纸都不太常见,能够接触到相片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其实就算不如何仔细探查一番,所有可疑事件的幕后主使总和罗特·范修连恩脱不了干系,只是照片拍摄的时候对方分明还没有入驻日蚀号,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夜愿已经来到了窗边,“吱呀”一声推开了双层玻璃,他低头望下去,几乎能看见整条左前甲板,那里过去不像现在是浅草皮和低矮的灌木,而是种了不少乔木,只是后来因为树木的根系破坏甲板层,又有些渗水,才全部铲掉重做了。
昼司也挨了过来,脑中大概是转过了同样的一番想法,说:“谁都有可能。”
“嗯,”夜愿说,“可能是哪位打扫卫生或是修剪树木的仆从偶然看到的,就顺手拍了。搞不好……”他转过来,赫然发现昼司离他站得很近,鼻尖差点戳到他下巴上。
“嗯?”昼司没有注意,随口应了一声。他一手越过夜愿肩头撑在窗棱上,依旧扫视着窗外的景色。
夜愿心脏“咚咚”地加速起来,抿了抿嘴才接着说:“搞不好……罗特夫人早就拿到了这张照片,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用。最近您和安娜小姐走得近,恐怕要和果戈里联姻,才叫她想起了这个小道具。”
昼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夜愿刚才冷却不久的脸又热了起来,眼珠子四处乱转,但主人身上潮湿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体温不断钻进他鼻子里。夜愿咽了咽口水,竭力找话说道:“没想到夫人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居然直接派人暴力侵入了地心大厦,完全不在乎和您撕破脸了。不过幸好这次走运,刚好有米奥在,才能这么顺利地脱困……”
听到这个名字,昼司“哼”了一声,语焉不详地说:“区区一个A级猎人。”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A级猎人的话……”夜愿却自言自语道。
“什么意思?”昼司收回目光看他,这才发现对方几乎被他搂在怀里——夜愿像一只没有戒心的小动物,被他困在身体和墙壁之中,却因为完全信任主人、熟悉主人的味道而坦然地呆在原地。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一拳打破防弹玻璃,即使是用特殊刀具也不可能,”夜愿显得有些苦恼——超人的身体素质,总觉得这个概念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咳咳!”见夜愿因为认真思考关于米奥的事而过于投入,昼司轻咳了两声,随即发觉这行为似乎有些幼稚。但他依旧没有退开,似乎想看看能这样困住他多久。
夜愿果然思路又转回到他的身上,迟疑了一下,担忧道:“只是……主人虽然转移阵地到了日蚀号上,军事防护比地心大厦强了不少,但这里不比以往,您注意到了吗?所有人都避着我们,要我说主宅里的哪些人可以相信,我也说不上来了。”
“而且通讯切断,废土上的雇佣兵团暂时也联系不上,”夜愿接着说,“不如直接恢复通讯,把探月基地的真相尽快扩散出去吧。”
昼司摇了摇头:“这消息,我得选择一个好时机宣布。”
“可是按照这个吸引投资的速度,罗特夫人的账面价值的通胀会越来越大的,要是不尽快反应的话……”夜愿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后天的月会!”
昼司表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在此之前料她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多恩还在我手上。”
夜愿抬起头来看他,头上还顶着他温暖的手掌,心里想:主人真的觉得即使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只是一个讲价的筹码而已吗?
那比起多恩来说,作为“狗”的自己又如何呢?
虽然主人对自己一向很好,但那也只是因为他“喜欢聪明人”罢了。工具的作用如果仅限于“好用顺手”,那么换做谁来其实也没差别吧。
昼司也想起了些什么,他透着自嘲的笑意轻哼了一声:“要不是出了这一码事,我都快忘了,小时候做的那些荒唐事。”
夜愿心里一下又紧张起来——“荒唐事”这三个字清晰又刺耳,主人果然还是……后悔了吗?
那时对方十分果断地结束了那段“荒唐”的关系,铁定是因为后悔了吧。夜愿手脚冰凉,这个怀抱形成的小小牢笼忽然叫他如芒在背,恨不得马上冲出去逃开。
昼司自言自语道:“怎么想的,怎么会朝身边人下手,幸好……”
幸好?幸好什么?夜愿的心脏起起伏伏,快要受不了了。
他屏住呼吸,昼司却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幸好提早结束了?还是幸好没有毁掉主仆关系?夜愿猜测到,幸好自己没有忘记身份而变成一个贪婪的上位者?还是幸好没有失去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灵敏的许愿器?
他闭了闭眼睛,试图调整心情——不是说好了不再想这些事的吗?不是决定了不再为此伤心难过的吗?
只是……那段荒唐的岁月是他所有美梦的根源啊,那些虚伪的亲昵与甜蜜是他赖以生存的食粮啊。
我也想说啊,我多想说“幸好没有爱上你”,夜愿满心苦涩地想,可惜他说不出口。
他复又睁开眼睛——昼司毫无意识地微微扬着头,脑子里在想事,眼睛中倒映着星辰大海。如果他能低下头来,就能看见自己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不可能的,夜愿想,一个站在山顶的人,怎么能看见一个跪在山脚的人呢?
放弃吧。
这三个字闯入他脑海中的一刹那,惊起了巨大的波澜,层层叠叠的海浪撞击在支离破碎的山崖上,叫整个海岸线都摇摇欲坠。
他曾经有过不顾一切的冲动,但这冲动被打压了;他也有过想要坦白的勇气,但这勇气退缩了;他还常年沉溺逃避在梦境中,但这梦境也脆裂了——不论他人幸福或不幸,好像都在映射着他的不幸。
不幸的人宛如他的不幸,幸福的人显得他愈发不幸。
他忽然兴起了一个想法,一种想要放弃、想要离开的野蛮想法。他无尽的等待和守候是否也能在某一天画上句号,他是否也能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
当他不再是谁忠诚的狗,当他不再是仆人的遗孤,当他也不再是神子的右手,他是否也能像那时的安息一样,鼓足勇气走出避难站,面对废土的太阳。
离开吧,等主人能稳稳地掌握李奥尼斯家后,就离开吧。去看看废土,看看安息说的番城集市,去爱上一个普通平凡的人。
那本来就是他的命运不是吗?在父亲去世以后,如果没有主人的突然出现,他人生的轨迹本就该是如此。
他甚至不想要再等待了,他想要逃开这个恼人的怀抱,想要逃开这焦灼的苦闷和甜蜜的折磨,他想要立刻马上就逃走。
他忽然想通了,最恰当的时机分明已经被命运安排在了他的眼前——后天的月会上,当空壳谎言被拆穿后,范修连恩和曼德不但将在十大家族中的支持率大幅下跌,跟着探月基地涨起来的泡沫也会迅速破裂。一旦通过戴森球计划后,主人在稳住自己李奥尼斯家主地位的同时,甚至也将和冯老一齐确定其第二代虚摩提的最强战略位置。
那样的话……局势便会清晰明朗、一切可算尘埃落定了吧,那时候的他,就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要是再等待的话,他的冲动和勇气就又要消失了,他又会心软起来,会舍不得他的主人,想要收起自己的心陪他一辈子。
他没了我也行,夜愿暗自劝说自己道,主人之前最喜欢的办公控制面板短路坏掉后,他也是不习惯了一阵子,但很快就适应了更新更好的那一支。
“主人,”夜愿轻声开口道:“我也可以许一个愿望吗?”
昼司扬起眉毛,显露出十分惊讶的样子。这相当地罕见——在过去的十几年来,他还从没听到过夜愿朝他要什么。
他想起了地心大厦阁楼里那一池子的古钱币,心中一动,语气也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当然。”
夜愿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生日,我明天想过生日。”
“为什么明天?”昼司下意识反问,但很快又说:“当然可以。”
夜愿反问道:“反正明天还全船封锁着,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
“那倒也是,那你想怎么过?”昼司露出微微有些苦恼的表情:“像多恩那样吗?时间不太够,要那个规模恐怕有点困难,但是……”
“不需要,”夜愿打断了他,露出一个开心甜蜜的笑容:“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一整天,主人可以只属于我吗?”
作者有话说
日蚀号约会一日游即将开启。
被听墙角的米奥:希望有些同志不要不请自来地吃狗粮好吗?
最近因为忙碌所以更得有点慢,希望过两天就能好一些!
第24章 Chapter 23 春暖花开(上)
昼司一大清早地就被闹醒了。
夜愿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整个白天,天不亮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墙角的霉斑发呆。
六点一到,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下楼。
七点整的时候,夜愿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食物敲开了昼司的房门,咖啡和培根的香气唤醒了床上的人,昼司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夜愿拉开了半扇遮光帘,隔着被子把他推来揉去:“主人主人快起床了,今天要出门玩呢。”
昼司打了个哈欠抱怨道:“玩什么啊,日蚀号就这么大。”但还是架不住自己头天信誓旦旦地许下了承诺,只得配合地站起身去刷牙了。
等他洗完脸回来时,夜愿已经在小桌上摆好了双份早饭——屋里只有一把凳子,夜愿站在一旁眼神亮晶晶的,十分期待地看着他。
昼司拉开凳子坐下——自己的餐盘里摆着全麦面包和培根炒蛋,咖啡散发着浓郁的焦香,反观夜愿的面前,摆着一个裹着金黄色枫糖浆的百吉饼,而且他还在不停地往那杯黄豆磨成的饮品里加白糖。
昼司连忙喝了一口黑咖啡压压惊。
昼司本想如往常一样抽空查查邮件看看报道,忽然意识到没有网,转而观察起了夜愿——他没有穿平日成套的单色制服,而是在衬衣外套了一个线织背心,配着浅色格纹的休闲裤,金发也随性地绑在脑后,掉落的散发反射着朝阳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小了好几岁。
尤其对方还盘腿坐在地上,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身体随着摆来摆去,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
这相当罕见,昼司回忆了一下夜愿即使是在小的时候,也已经总是成熟懂事的样子——他从不曾像安娜一样撒娇,也不会像多恩一样使性子。
“你怎么今天忽然想起来戴眼镜了?”昼司问。
夜愿敲了敲眼镜框说:“这个?”他面露羞怯地抿了抿嘴:“是为了录像。”
昼司噎了一下,隐约间觉得自家温顺小侍从的属性微妙地变化了。
直到他目睹对方毫无难色地吞掉了整只糖浆百吉饼,又用两根手指捻起铺满糖霜的奶油泡芙,才露出了类似惊恐的表情。夜愿嘴边沾了一圈白色的糖粉,傻乎乎地笑道:“甜的好好吃。”他顿了一下,又小声自言自语道:“现在不抓紧时间吃的话……”
昼司没有注意到他的第二句话,完全被过量的糖分镇住了。他惊魂未定地点点头:“哦……这样吗?以前不知道你这么爱吃甜的。”
“您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夜愿又笑起来,被昼司警示性地瞪了也不害怕:“今天我过生日,我是大王,您昨天答应了的!”想了想,他又底气不足地补充道:“反正也没别人……”
昼司一下子给逗笑了,“嘁”了一声道:”还大王呢,你是小鬼吗?“
趁着主人在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夜愿掏出一整张巨大的清单投影在白墙上,顶上几个硕大的标题字——“愿望清单”,前前后后有好几十条,昼司傻眼了。
“你这个狡猾的小孩,”昼司指着他,“你就是那种跟许愿精灵许愿说要一百个愿望的人!”
夜愿不好意思道:“其实很简单的,您看,第一项就是‘和主人一起吃早饭’,这个已经达成了。”
昼司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值得列为愿望的。”
在夜愿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昼司只得放弃了索要第二杯咖啡的想法,开始执行清单的第二条——蹦极秋千。
两人纵贯日蚀号的巨大后院一路来到船尾,那里支着一副刻意没有拆除的钢筋脚手架,是昼司小时候经常独自坐着发呆的地方,脚手架顶端外延的平台末端连着一个蹦极绳牵引的秋千,一旦松开就能大幅度地摆荡出去,好像只身飞在空中一样。
昼司老远看见了就头疼:“用得着大早上起来就玩这个吗,刚吃了早饭。”
听见他质疑,夜愿条件反射地想要退缩,飞快的脚步骤然慢下来,嗫嚅道:“可是……我从没玩过,小时候经常看您在这里坐着……”
昼司瞧他那样子一下就心软了,夜愿还在接着说:“要是您不想的话……也可以跳过……”
昼司立刻打断他:“不行,大王说了想玩秋千,我们今天就要玩这个秋千。”
夜愿胸口瘪掉一点的小气球瞬间又膨胀起来,蓝眼睛泛着快活的光芒,脚步轻快得快要跑起来。
两人依次爬上看起来十分危险的铁架,朵朵白云漂浮在他们脚下。
夜愿没有料到的是,早已习惯了从地心大厦顶层以及航空艇往下看的他,竟然会在没有遮蔽物的情况下畏高——半个小时后,他是手脚发软地被昼司抱下脚手架的。
昼司有些好笑地看夜愿一脸菜色地蹲坐在台阶上,心情相当不错地问:“大王,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没错!一定要抓紧时间,夜愿强打起精神,说:“打,打壁球!”
日蚀号右翼四楼的活动场馆里有一个壁球场,小时候偶尔来访的多恩就是在这和昼司学了几次,夜愿总在一旁羡慕地看着,觉得主人挥拍的姿势好看极了。
夜愿喝了一些酸味的维他命水,将反胃的不适感按压下去了,他握着拍子左看右看,根本不知道四肢该如何运作。
昼司走过来,帮他调整手臂的角度和身体的平衡,说:“膝盖弯一点,重心放低,你在傻笑个什么?”
夜愿实在绷不住嘴角——这种从背景板中走出而得到主人全部注意的情况前所未有,他很难控制自己不盯着主人的脸,努力把他温柔的每一分一秒全部记录下来。
为什么就只有一天呢?他禁不住想。
昼司先教他发球——连番的调整之下,夜愿发球的姿势虽然像样了,但力度仍差得远,准头也很差,把昼司调得左右角反复跑。但他毫无抱怨,精准地把球喂回到夜愿顺手的位置,偶尔还出声提醒。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夜愿满头大汗,脱掉背心后的衬衣也汗湿了,昼司在手心里敲了敲拍子,评价道:“原来你也有学不会的东西。”
夜愿:“!”
回房快速冲了个澡之后,两人又拎着一篮子轻食来到了前庭的水池喷泉边——这里做了专门的防水层,除了一个小水景之外,还有不少正在开花的果树。夜愿在地上铺了好几张塑料布,掏出冰镇的果酒和吞拿鱼三明治摆好,昼司正要伸手去拿,却见对方无比热切地盯着自己,双上放在跪坐的膝上,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
昼司缩回手,问:“又怎么了?”
“主人可以……可以拍个照吗?”夜愿问。
“拍照?你不是戴了这个眼镜全程都在录像吗?”昼司纳闷道,“实在搞不懂我有什么好录的,明明天天都在见面。”
可是以后的每一天就……夜愿没有继续想下去,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和我一起拍照。”他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对于相机而言过于庞大的立方体设备——竟然有手掌那么大。昼司定睛一看,问:“这是里面有相纸的那种?”
“嗯!”夜愿说:“拍好了就立刻能得到相片呢!”
夜愿努力伸长胳膊,费劲地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等了一会儿后,他发现照片上的自己太靠前了,比例有些怪,但还是把照片贴身收好了。
昼司把酒杯递给夜愿,接过拍立得说:“我来。”
他身高手长,举好相机后拉过夜愿揽在身边,午时的阳光穿透过日蚀号巨大的罩顶洒在两人脸上,背后有果树的白花零星飘落。夜愿嘴唇贴着昼司的酒杯边沿,额头微微靠着他侧脸,样子亲昵极了。
照片一显出来后他便喜欢得不得了,昼司看了后也噙着笑意道:“拍得不错。”
吃过简餐后,一夜兴奋得没睡着、早上四点半就醒来的夜愿开始犯困,他靠着树干,越坐越往下出溜,最后干脆倒在野餐布上睡着了。
昼司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梅子酒,回头看见夜愿的睡颜上粘了一片粉白色的花瓣,于是掏出拍立得对着他又拍了一张。
他靠着树干一边喝酒一边漫不经心地甩着照片——上面的成像越来越清晰,他拿在眼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揣进了自己衣兜里。
午后的暖风太过怡人,不久后,昼司也躺在了草坪上——他俩脚冲着不同方向,脑袋挨在一起,在婆娑的树影下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昼司先行醒来,撑着手臂看了一会儿夜愿,才戳了戳他流出口水的嘴角。
睁开眼后,夜愿花了半分钟意识到情况,立刻开始抓狂——自己竟然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睡着了!浪费了好多时间!
他难过地看着自己的清单,来来回回地比对,艰难地下决心道:“中间这三条,都……都跳过吧……”
昼司看他那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不由得安慰说:“下次有时间再做不就行了。”
夜愿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瞬又急匆匆地爬起来,甚至连野餐工具都不收拾了——这可是前所未有,拽上主人就往回跑。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俩在主宅门前迎面遇见米奥和安息,安息骑在米奥脖子上,把一颗珍贵的橘子树枝条都拉弯了,地上还掉了不少米奥用小刀丢下来的橘子。
见到昼司后,两人迅速欲盖弥彰地把手背到身后,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夜愿大声招呼道:“安息!看电影吗?”
本来眼睛东张西望的安息闻言立马竖起耳朵:“看电影!”
米奥还要说什么,他已经在肩头手舞足蹈地欢呼起来:“看电影!看电影!”
夜愿大笑起来:“捡上橘子,我们看电影吃!”
四人来到多媒体放映室,夜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碟片说:“这个这个。”
安息见有这么多没看过的电影,已经激动得要昏过去了,米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问:“美国美人,这是讲什么的?”
夜愿眼神躲闪地快速说:“就是……一个有钱的帅哥无意间认识了一个贫穷的妓女,然后……”
安息纳闷道:“妓女是什么?”
米奥赶忙拉着他坐好,敷衍道:“行了行了。”
昼司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碟片封面,没说什么,也跟着坐下了。
本想播放浪漫喜剧电影《漂亮女人》的夜愿,因为闹错了名字,无意间播放了一部中年危机男子对女儿同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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