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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济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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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故进总经理办公室,仲世煌正皱着眉头看手表,见到他才舒展开来:“我还以为堵车了。”
  堵车也堵不住他。温故道:“刚才那个人……”
  仲世煌不欲多说:“他来找表哥。”对方担心孟瑾对刘汉思下手。自己很直白地告诉对方,只要他和刘汉思少来往,孟瑾才懒得理别人。
  这种占有欲,他以前不懂,但遇到赵树青之后就懂了。要是他身边也有这么个不怀好意的人虎视眈眈,自己绝对会让那个人有多远滚多远。
  


☆、来历之谜(上)

  两人吃过午饭,又闲聊了一会儿,主要是仲世煌问温故答,两人的关系在一边主动一边刻意下,变得尴尬又温馨。秘书催了两次,仲世煌实在拖延不下去,才叫温故坐在办公室里休息,自己出去开会。
  温故哪里坐得住,跑出去找周伏虎。
  仲世煌中途回来过一次,泡了杯热可可给他,扭头又走了。
  温故看着手里的热可可,周伏虎看着温故,一时静默。
  “喝吗?”温故将热可可推给周伏虎。
  周伏虎嘿嘿地笑。
  温故以为他看出什么,浑身燥热:“不喝就算了。”
  周伏虎道:“娃娃喝的东西,小仲先生把你当娃娃养啊。”
  温故道:“我们一起经历过翻车,所以对我比较好吧。”
  周伏虎搂着他的肩膀:“你小子真命大。”
  温故装傻。
  仲世煌从会议室出来接电话,看到两人搂成一个人似的,眉头皱起,朝周伏虎打个手势,叫他进会议室里去。
  周伏虎一走,温故跟着要走,被仲世煌拽住了,顺手还关了会议室的门,挡住了一群人好奇的探视。
  温故手被他抓住,心跳速度噌噌往上涨。这样的感觉,与张崎成亲时亦不曾有过。
  仲世煌拉着他的手,五指无意识地扣住对方的五指,一边分心听耿颂平的汇报,一边偷瞄温故的表情,见他十分泰然,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你在听我说话吗?”耿颂平讲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有些不满。
  仲世煌道:“你刚刚说警察验了陈发和他儿子的DNA。”
  耿颂平道:“也不知道警察怎么想的,简直神来一笔!”
  仲世煌道:“难道检验出了什么?”
  耿颂平道:“你猜怎么的?他们俩不是亲生父子。”
  仲世煌愣住。陈发儿子这个人物一出场就是以陈发的儿子的身份,怎么转了半天,又不是他儿子了呢?“用什么验的?会不会拿错样本?”
  耿颂平道:“用的是陈发儿子的牙刷,绝对不会出错。”
  仲世煌道:“那你为什么说他是他儿子?”最先说陈发有私生子的也是他。
  耿颂平苦笑道:“因为调查结果的确说陈发是那个男孩母亲的男朋友,男孩出生的时间也吻合。谁知道会冒出个姘夫来。”
  “那个姘夫……会不会是鸭舌帽男?”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陈发死了,孩子却失踪了。应该是被他真正的父亲带走了。
  耿颂平道:“说到这里,又不得不称赞一下警察的英明和远见。他们竟然验了那孩子和胡胜才的DNA。”
  仲世煌恍然道:“原来他是胡胜才的儿子,怪不得胡胜才愿意自杀。”那他之前的猜测也没有错,孩子多半还是在鸭舌帽男的手里。
  耿颂平无奈道:“喂,你这么快反应过来,让我很没有成就感。事情到现在,总算有了眉目。警察已经去查胡胜才和孩子他妈的关系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不过我觉得调查的方向应该是胡胜才和那个鸭舌帽男才对。”
  仲世煌道:“既然你这么清楚,那就交给你。”
  “讲得好像以前不是。”他顿了顿道,“树青小朋友不在你身边?”
  “你问这个做什么?”人在旁边,仲世煌有几分心虚,悄悄地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洗手间。
  温故不知道他平日里会和耿颂平怎么说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听下去。
  两人距离拉远,他才放心讲电话:“你查到了什么?”
  耿颂平道:“你当我神仙,你早上说,我中午就办好了?人才刚派出去,坐车到那里也要点时间。你急什么?”
  眼看着赵树青的生日就快到了,他还什么准备都没有,怎能不急?
  仲世煌催促道:“快点快点。”
  “我又要查这个又要查那个,到底哪个快点?”
  “都快点。”
  耿颂平:“……”总想着鱼翅熊掌兼得的大款太难合作!
  下午,仲世煌接到仲敦善的电话,笑眯眯地问他为什么带走自己的保镖。
  仲世煌装傻:“带习惯了,我一会儿就叫他回去。”
  仲敦善问了他几句公司的事情,就把电话挂了。仲世煌转头就让周伏虎回老宅。
  周伏虎不大放心:“树青还没学会开车呢。”
  仲世煌道:“你不信我的开车技术?有几个驾驶员能让车从山上空翻下来,人完好无损的?”
  周伏虎说不过他,嘱咐其他保镖尽量不让他的人和车落单。
  仲世煌又打了个电话给管,问他今天刘汉思做了什么。管家说和仲敦善谈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看样子挺高兴。
  昨晚被拒绝,今早被审问,下午挺高兴?这不是失心疯,就是遇到别的好事。仲世煌想起今天来公司里找刘汉思的孟瑾家宝贝,摇摇头。
  这样的事情他插手一次两次是亲戚间的情分,不可能保他一辈子。
  他想了想,还是给远在A国的姨妈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他姨父,听完后口气很敷衍,说是随他去。
  在仲世煌的记忆里,这个姨父与他家一直不太亲近,平日里都是姨妈带着刘汉思过来走动,遭到冷遇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问姨妈近况。
  “挺好,都好。”姨父不欲多说的样子。
  仲世煌只能意犹未尽地结束这通电话,心里却有点怀疑,想打给刘汉思问问,又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不适合太多交流,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拨出去。
  晚上有应酬,仲世煌带着温故出席。
  传杯换盏,觥筹交错,接连两场吃喝下来,仲世煌有点发晕,借势靠在温故的身上,任由他搂着自己走。一个保镖识趣地去开车,两人坐在后座。
  酒香如水,混合着两人身上的味道,搅和成全新的气味。
  仲世煌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心猿意马地嗅着。
  颈边的暖意叫温故浑身不自在。每当他想推开他,那只搂腰的手铁钳似的死死地夹住,怎样也不肯放开。
  好不容易熬到老宅,温故抢先下车,一手托着仲世煌的胳膊肘,一手将人扶出来。
  仲世煌好似站不稳,向旁边踉跄两步,又倒在他的身上。
  温故无奈地拖着他往里走。
  开车的保镖想上来帮忙,被仲世煌一拐子推远了。
  两人到客堂,管家捧着醒酒茶等着。
  温故喂仲世煌喝过茶,正要往楼上走,就听管家说:“小少爷等等,老爷在房间里等着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仲世煌脸色微暗,不甘心地捏了捏温故的腰,懒洋洋地站直身体,整了整两人搂来搂去时弄皱得衣服,冲温故笑了笑,转身走着笔直的直线进去了。
  温故:“……”
  房间里,仲敦善斜靠着抱枕研究棋谱,见仲世煌进来,微微抬了抬眼皮,手指朝榻边的小脚凳指了指。
  仲世煌松开领带坐下来。
  “喝多了?”仲敦善漫不经心地问。
  仲世煌记得以前父亲喝酒回来,也会被这么问,一家人幸福和谐的画面从脑海中掠过,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下来,低声道:“就半瓶白的几杯红的。”
  仲敦善道:“混酒喝最容易醉。”
  “没办法。远胜的区总和昌图的彭董各开一席,喝的不一样。”
  “以后让伏虎跟着你,他能挡酒能开车。”
  仲世煌道:“他经验丰富,跟着爷爷更好。”
  仲敦善道:“你不是不舍得赵树青吧?”
  一个雷打下来,仲世煌内心剧烈震荡,脑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知道了!
  小狐狸伪装得再好,也逃不过老狐狸的法眼。仲敦善血气逆流而上,到喉咙处,又硬生生地忍了下去。滔天的怒火早在当年发现刘汉思有意无意勾搭自己孙子往歪路走时,就冲着刘汉思的母亲发过了,刘汉思还太小,他扯不下脸皮去计较,可从此之后,再没给过他好脸色,后来他们举家仓促出国,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这次刘汉思回来,他就明里暗里地提防,没想到防了这边漏了那头,还是防不胜防。小时候不经意埋下的祸根,到今日,终成大患。
  “爷爷。”仲世煌不愿意骗他,也不愿意离开温故,干笑着打哈哈:“出车祸的时候,我们生死患难,早就是两个人一条命。他不在我身边,我不就是去了半条命嘛。再说,他不会开车,当保镖经验也不如周伏虎丰富,跟在爷爷身边我不放心。”
  仲敦善道:“要是我说,他跟在你身边,我也不放心呢?”
  这话已经顶在纸上了,再往前捅一捅,就破了。
  仲世煌脸色变了变,不敢激怒自己最亲的人,委屈地摊手道:“爷爷这么喜欢,我能怎么办?和谁抢也不能和爷爷抢啊。”
  仲敦善脸上这才有些许笑意:“一身酒气,快上去洗洗!”
  仲世煌上二楼,没有回卧室,径自去了小书房,打开门发现里面是黑的。
  管家端着碗糖水站在他身后,幽幽道:“赵先生搬到楼下去了。”
  仲世煌被他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为什么搬下去?”
  管家说:“老爷说下棋方便。”
  ……
  这是一点福利也不肯给他了。
  仲世煌嘴里喝着甜的,心里熬着苦的。
    


☆、来历之谜(中)

  楼下客房住着周伏虎,住着刘汉思,住着管家,轮到温故,只有特意留下招待贵客的那一间,就在仲世煌卧室的下面。
  房子是中式复古,楼上楼下都没有阳台,推开窗,探出身子,就能看到楼下的窗户。仲世煌拿了个小橡胶球,轻轻丢在温故窗户上。
  温故眼珠子转了转,当做没听到,继续看书。
  两个,三个,四个……
  窗户上像下了一场断断续续的冰雹。好不容易停了,手机响了。
  温故叹了口气,接起手机。
  仲世煌道:“你在哪里?”
  “房间里。”
  “在洗澡?”
  “看书。”
  “没看到球砸窗户吗?”
  “看到了。”
  “为什么不打开窗户看看?”
  温故道:“不开窗,球砸在窗户上,开了窗,球砸在我脸上。”话音刚落,那头就传来仲世煌愉悦的笑声,很快感染了他,坐姿终于不再僵硬,放松地靠在床头。
  仲世煌道:“出来看看,我有东西给你。”
  温故迟疑:“很晚了。”
  “还是我去你房间?”
  两选一,温故打开窗户,探头往上看。一个东西砸来,他下意识地侧头,小橡胶球从他耳鬓擦了过去,落在房间里,弹了两下,滚到床底下去了。
  仲世煌从上面探头,对着他笑道:“你反应真快。”
  温故抬头看他,“你小心点。”
  “我掉下去,你能接住我?”说着,他上半身故意往外伸了伸。
  温故无语地看着他。
  仲世煌知道自己问得幼稚,讪讪道:“新的房间习惯吗?”
  “比原来的大。”
  “让你住我房间你不肯,我房间和你现在这个一样大。”
  温故又没话了。
  仲世煌贪恋地盯着他的面容,见他神色露出少许不耐,才道:“天冷了,你早点睡,窗户关紧。”
  “晚安。”温故缩回脑袋,很快关上窗。
  他表现得毫不留恋,多少让仲世煌感到失落。他回到房间,有些恨恨地拨通手机。
  温故温和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还有什么事?”
  仲世煌道:“你今天洗澡了吗?”
  温故沉默。
  仲世煌意料之中。他早就发现自己的心上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注意个人卫生,他必须时时盯着,“快去洗澡。”
  “知道了。”
  “别挂手机,把手机放到浴室里,我要确认……”
  话没说完,那头已收线。仲世煌想象着那人羞涩又尴尬的表情,心情好转,觉得这样幽会别有趣味。
  第二天,周伏虎跟仲世煌上班,温故留在家里陪仲敦善看书下棋打太极。
  撇去温故和自家孙子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不说,仲敦善还是挺喜欢他的,爱看书,会下棋,性格沉稳不似他这个年纪,和仲世煌的事也没看出他有主动的迹象。虽然刘汉思昨天说了他不少坏话,但仲敦善本来对刘汉思就没好感,负负得正,反倒觉得被他说坏话的人应该不错。
  因此,尽管仲敦善让仲世煌与温故保持距离,但私下相处时,并没有苛待他。下午温故要学车,仲敦善爽快地放行。
  温故独自练了两个小时,走的时候和正在唠嗑的教练打个招呼。见识过他不合理的完美技术之后,教练对他采取放养教学,爱咋练咋练,反正不管动作对不对,车总是对的。
  门口,仲世煌开着宝马等候。
  古斯特在那场翻车事故中彻底报废了,这辆宝马是他母亲以前常开的。刘汉思不喜欢这辆车,嫌它不够档次,好在赵树青不计较这些。
  他见温故出来,按了按喇叭。
  温故走过来,看了看他,打开车门道:“你怎么在这里?”
  “上车,去吃饭。”
  温故道:“周哥呢?”
  仲世煌指了指前面。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奥迪,感觉到温故的视线,车里很开伸出一只手,冲他摆了摆。
  温故上车:“去哪里吃饭?”
  仲世煌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车在大道上开着开着,就进了一条巷子。巷子里学生云集,蓝白相间的校服如蓝天白云,成片成片地从那里飘来,这里飘去。
  仲世煌拉着温故钻进一家小店,周伏虎带着其他人不着痕迹地围在他们周围。
  “来两个碳烤大饼。”
  仲世煌点单的时候,眼睛看着温故,带着一点儿邀功的得意,一点儿羞涩的讨好。
  温故心被撞了一下,自从发现他的意图,自己的情绪变化越来越大,好似对方一个小小的眼神,就能让他翻来覆去地琢磨半天,等清醒过来,觉得不必如此时,那个眼神已经深深地印刻在脑海,抹不去了。到了下回,又是如此循环。
  才多久,他脑海里竟装满了对方的表情。
  这太不可思议。
  也太可怕。
  修道者,本该清心寡欲才是。
  直到香喷喷的碳烤大饼递到面前,温故才惊觉自己站在柜台前就发起了呆。
  仲世煌喜欢看他呆愣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像涉世未深的孩子,纯白无瑕,等待着自己与他共舞出色彩斑斓的精彩画卷。
  “你喜欢吃,我们就经常来吃。”他拉起温故的手,不顾旁人的侧目,坦然地从小吃店走出来。
  就现在而言,男人和男人手拉手在大街上走还是会收到异样的注目。可他不怕,他不喜欢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更不喜欢自己和心上人因别人而受委屈,他会慢慢习惯这种目光,希望赵树青也能习惯。这是他们以后要一起面对的。爷爷已经出手,他不能坐以待毙,任凭两人的距离被拉远。
  不管对方怎么想,这一步,他会牵着对方的手,勇往直前,就像生死关头,他愿意牵着他的手,并肩一起走。
  温故整个人僵硬得不行,从小吃店到上车这段路几乎空白,只依稀记得周伏虎惊愕的目光以及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作为神仙,他是不太在意别人想法的,他真正在意的是,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传来的温度。
  好似,整个人都要跟着沸腾起来了。
  关上车门,空间狭仄,咫尺呼吸,声声可闻。
  看着仲世煌一手拿豆奶,一手拿大饼,手忙脚乱,温故心跳骤缓骤疾。
  仲世煌突然停手,转头打量他。
  温故镇定地看着他:“你在看什么?”
  仲世煌咧嘴一笑:“你呢,在看什么?”
  温故默然地别开头。
  仲世煌将豆奶和大饼递到他唇边。
  温故接过来,状若不经意地说:“尘世间,你最留恋的是什么?”
  “尘世间?”仲世煌为他的说法笑了笑,见他一脸严肃,才认真地回答,“以前是家人,现在……”他不说,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温故道:“万一,消失了呢?”
  仲世煌心头一紧,丢开大饼,伸手抓住他的手:“什么意思?你遇到什么事了?”
  温故望着他紧张的神色,终是不忍,低头避开目光道:“世事难料。”
  仲世煌想到英年早逝的父母,心里一阵悲凉,手指悄悄地摩挲他的手背,见他没动静,又试探着抓到自己唇边,轻轻地落下一吻,然后紧张地等待他的反应。
  ……
  温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从小修道,于男女情事一窍不通,与张崎双修也是出于修炼的目的,并无情欲其中,仲世煌这样肉麻的追求手段对他来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荒诞新奇。
  仲世煌见他没拒绝,兴奋之情难以自已,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按到,从头到尾啃一遍。但他知道欲速则不达,看对方的样子,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未必是默许,自己太急躁,容易把人吓跑。
  他抓着温故的爪子又亲了亲,亲了亲,直到对方挣扎才放手,然后抢先开口道:“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要是好吃,我就把人请回家里去。”
  温故愣愣地看着他。
  仲世煌笑道:“谁让你只喜欢吃大饼呢?”
  温故低头,将手背被亲的地方轻轻地在裤子上蹭了蹭,道:“没有特别喜欢吃。”
  仲世煌见好就收,紧接着聊了些最近公司里的笑话。其实公司这几天天天像打仗一样,哪里有那么多笑话,有一部分他是将以前的笑话顺口改编的。但那些老段子对温故来说十分新鲜,听得津津有味。
  仲世煌看他捧场,编得越发流利。
  温故听完,感慨道:“你们公司一会儿没厕纸,一会儿停电,一会儿漏水,生活得十分艰辛啊。”
  仲世煌:“……”好像,编过头了。
  仲世煌晚上还要接着出去应酬,两人在老宅不远处分手。白天在外面偷偷约会,晚上楼上楼下幽会,这种生活紧张又刺激,相处的每一分钟度弥足珍贵,才尝了一天,就让仲世煌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起来。连看着温故离开的背影都令他无比满足。
  因此接起耿颂平电话时,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耿颂平却很沉郁,支支吾吾道:“赵树青在不在你的身边?”
  “嗯?刚分开。你找他有事?”
  “不是。是你叫我调查的事情有回音了。”
  “关于树青的?他怎么了?”仲世煌紧张起来。
  耿颂平道:“我派去的人找到了他家,他家……没了。”
    


☆、来历之谜(下)

  仲世煌听他说家没了,第一反应是人没了,“他父亲怎么没的?”
  耿颂平道:“人去楼空。问过附近所有的邻居,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家子。”
  仲世煌懵了:“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之前是找当地侦讯社调查的,对方回答得十分肯定,说的确有这么一家人,情况和赵树青说的一模一样,有邻居的证词,有老师的评语,还有留在学校的通讯录,说的有鼻子有眼,谁知道这次我的人去,找不到赵树青他爸不说,连地址都是块荒地。”
  仲世煌心狂跳:“那家侦讯社呢?”
  耿颂平道:“我刚刚打过电话,是空号。”
  眼前那条通向老宅的,刚刚被赵树青走过的道路好似不见底的深渊,吞没了赵树青,也吞没了仲世煌的热情和喜悦。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巨大的寒意从脚底心蹿上来,渗出丝丝冷汗。半晌,他换了只手拿手机:“可能是找错地方了,再找找。”
  耿颂平怎么会没有考虑这个可能性。他昨晚得到消息,今天下午才打这通电话,中间已经经过了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确认。可是仲世煌慌乱的语气让他明了赵树青的重要性。他当下做出决定:“我也这么想。所以决定亲自去一趟。”
  仲世煌头靠着椅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心底的恐惧和猜疑淹没所有理智。他必须用尽全身力量才能克制住自己贸贸然跑到赵树青面前质问的冲动。
  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
  如果是搞错了,会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和感情。
  如果不是……
  他就要弄清楚赵树青隐瞒家世来历的目的。
  无论是哪一样,他都只能憋着。
  很久,他才憋出一句:“辛苦你了。”
  以前仲世煌应酬喝酒都很有分寸,一看情形不对,立刻装醉,他是晚辈,耍赖无压力。但今天他有意放纵自己,对敬酒来者不拒,还拼着股劲儿放倒了几个。回家的时候,要不是周伏虎扶着他,他能直接躺地上。
  温故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微微吃惊,随即想起他装醉的前科,自动保持距离。
  管家端着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和周伏虎一道灌他。
  仲世煌喝了一口,“噗”地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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