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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美貌平山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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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祸斗将破冰鞭扔在地上,它就瑟瑟蜷成一团,祸斗抬脚将它踩住,露出一个阴测测的表情,“若是鸢曳出了什么事,整个山海都得为他陪葬。”
若是其他人说这样的话,云觉绝对不以为然,觉得他大放厥词,可说话的是祸斗大帝,云觉虽然不服他,但清楚得很,他的确有毁天灭地的本事。
云觉心中说不上后悔,但多多少少有些惘然,他太唐突,太自大了,眼前这个人,是他惹不起的。他已经没有了鸢曳哥哥这层遮羞布,错失了最佳时机,再想挽回,就不太可能了。
“曳儿他……”云觉刚要说些什么,有个耳兵打扮的人跑了进来。
“报——”耳兵打断了云觉,自己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自家的蛇帝狼狈地躺在地上,一个浑身冒火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瞪了过来。
“报什么,快说!”那个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吓得跪下发颤,求救地望向蛇帝。
“说吧。”云觉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报、报陛下,那人跑了,火突然消失,似乎是从西边峭壁跑的。”
“什么?!”云觉一嘶喊就忍不住咳嗽,“西边……西边峭壁哪儿来的路,是不是你们给我把人逼下去的!”
耳兵瑟瑟颤抖,不敢说话。
“什么人?”祸斗心头一跳,问向云觉。
“是……是曳儿。”云觉有气无力,痛苦地回答。
祸斗手脚顿时冰凉,勉强保持着镇定,他提溜起伏在地上的耳兵,冷声道:“西边峭壁,带路。”
·
鸢曳借火势躲藏,好不容易逃出蛇宫后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火焰遮不住他的视线,停顿片刻后,他便开始朝宫卫少的地方跑。
不知跑了多久,鸢曳开始感到疲惫了,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能产生的火团越来越少,所幸前方的宫卫也变少了很多,但他朝后一望,只见追兵越来越多,略略喘了口气,鸢曳继续朝前奔去。
逃了没一会儿,却到了绝路。
騩山山石漆黑,连峭壁都黑乎乎一团,此处又极高,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一团白雾,至于下头有什么,与地面之间又有什么阻碍,则完全看不清。
鸢曳朝远处望去,发现这座山很独,周围没有比肩的山峰。他对这里不熟,若是御风悬空,一时半会儿定然找不到其他山峰落脚,但这样一直御风瞎转,终将他残存不多的灵力耗尽,最后吧嗒一声摔下去,成为一张龙肉饼。
权衡之下,鸢曳选择纵身跳崖,贴着陡成一堵墙面的峭壁,往地面接近。
出乎意料的,这堵峭壁异常光洁,不止没有横斜的树枝挡人,甚至连一株杂草都没有。
鸢曳轻巧地落在地上,脚下踩到的是松软的泥土。
从半山腰往下看时他就放了心,这下头既没什么异兽也没什么咒法,只有一片澄澈的湖泊,周围开遍了蓝紫色的鸢尾花,淡淡的清雅香气萦绕鼻尖。
因为名字里有个“鸢”字,鸢曳很喜欢这种花,方才跳崖的时候不慎划破了掌心,黏腻的血流了一手,鸢曳小心翼翼,不踩坏一朵鸢尾地走到湖边,将手浸在凉津津的水中,将血洗了个干净。
白皙的手拨动水面,响起一阵哗哗的水声,不知为何,鸢曳忽然觉得这声音很违和。
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湖面静得不可思议,周遭更是连只鸟都没有,想到这里,鸢曳摇了摇头,是啊,自从天族当政,那些鸟都自诩贵族跑到各个族群谋好差事了,谁还会在这种荒野里栖息。
洗罢手,鸢曳找到一块平滑的石头,盘腿坐在上面,闭目养息。
“哗啦——”
“哗啦——”
一阵鱼尾破水的声音让鸢曳睁开了眼睛。
听这声音,应该是尾数尺长的大鱼。
这里有鱼?
从未尝过淡水鱼的鸢曳舔了舔嘴唇,方才一路逃跑并未在意,现在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灵力匮缺,亟需进食补一补灵气。
鸢曳将袍角攥在手里,支着耳朵,挪着步子小心朝声源走去,直至走到湖泊尽头处,他才发现这里有个山洞,湖水汇流其中,声音就在里头。
听说有种缔鱼,喜欢在阴暗的山洞里生活,味道十分鲜美。
好不好吃不重要,补充灵力才是最要紧的,鸢曳又舔了舔嘴唇,贴着洞壁继续往山洞里走。
愈走愈暗,渐渐一丝光线也无,鸢曳离那声音越来越近。
到了。
鸢曳心说,他听那声音就在近前了。
他腾飞而起,掌心朝上,蕴起火灵权当光源。
眼前是一片赤/裸白皙的脊背,沾着几缕被水打湿的蓝黑发丝,水下隐见一条熟悉的金色鱼尾,正款款摆动。
正是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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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袋如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碧络珠10
竟是一尾鲛人!
许是突然亮起的光吸引了它; 雪白的背脊微微偏转; 形状美丽的蝴蝶骨凸起,腻白纤细的手指遮着眉骨; 脸颊微侧,从指缝间看向鸢曳。
濡湿的蓝紫色头发遮住了大半容颜; 鸢曳只能看到它露出的尖巧下颔; 以及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双眸。
雌雄莫辩。
幼时的回忆瞬间充斥脑海; 鸢曳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陵玉?”
清脆而少年气的声音在封闭良好的山洞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鲛人受惊一般猛地潜入水底; 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而后归于平静。
它跑了。
鸢曳有些失望; 低声喃喃:“应该不是陵玉; 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就应该是那只偷走东海碧络珠的鲛人。
得逮住它才行。
鸢曳是龙族,水性极佳; 刚才避着水走也只是衣裳湿了黏在身上难受,然而现在; 是不得不下水了。
一跃潜入水中,发现水下漆黑一片,鸢曳便从袖袋中取出一颗荧珠系在胸前; 水下的环境一览无遗。
他惊异地发现,这下面竟别有一番天地。
先是一条十分明显的甬道,不知用什么法咒避开了周遭碧绿的水草,整条甬道呈现一种淡黄色,像是浅海的细沙。
鸢曳轻轻落在湖底; 握起一把沙子,任由细沙从指缝间滑落,它们纷纷扬扬飘向甬道里面,说明水的确是从外头往里流的。
不知甬道尽头有什么,鸢曳不敢掉以轻心,手中捏着火诀,一步一步朝里走去。
鸢曳站在甬道尽头,发现再往里,居然又有一处洞穴。
黑洞洞的,毫无声息。
一枚荧珠被鸢曳抛落,骨碌碌滚了进去。
浅青色的荧光将洞穴照亮,鸢曳眨了眨眼,里面竟然是一间起居屋舍。
黑棕色阴沉木打造的家具,乌亮润泽,一只硕大的扇贝贝壳上铺了鲛纱锦缎,是一张床的样子。
竟然有人在这里住吗?
是谁?方才那只鲛人吗?
谁将它“养”在这里的?碧络珠到底落在谁手里了?
鸢曳疑虑难安,一双秀眉不断蹙起。
忽听一阵水声在门口处响起。
鸢曳急忙转身去看,只见方才那只鲛人竖直立在门口,一双冰蓝的眼睛怨毒地盯着自己。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鲛人獠牙毕露,一张原本美艳的面庞攀爬上许多浅蓝色脉络,陡然变得狰狞,朝鸢曳扑将上来。
鸢曳虽吃了一惊,但早有准备,手中捏着火诀迎上去,以即使在水中也不会熄灭的六昧神火反击。
鲛人鱼尾灵活,在水下窜腾得极快,它手指生出长而尖的指甲,并一嘴锋利的獠牙,金尾上还有片片如刃的鳞片,尾鳍也薄而硬,浑身都似长满了刀子,令人不寒而栗。
鸢曳以神火攻击它颈项、肚脐等薄弱处,都让它躲了过去。
洞穴里一片混乱,无数藻类水草被打成碎屑,悬浮在湖水中,箱柜等物更是破烂不堪。
视线被遮挡,鸢曳一时辨不出它在哪个方位,四周突然恢复静谧,在等待下一时刻的爆发。
忽然,一条鱼尾破水而来,鸢曳躲闪不及,被甩中了肩膀,鱼鳞刮开衣物,削破皮肤,在水中绽开一阵血雾。
鲛人一击得逞,位置却也暴露,鸢曳不顾肩上伤口,蕴起一大团神火,直直朝鲛人拍去。
神火一路将水中杂物吞噬,最后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鲛人的后背上。
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接着一阵“嗞嗞”声起,若不是水中闻不到气味,必然会有浓浓的烧焦味道。
鲛人伏在地上,粗重地喘息,它的背部是一整片骇人的灼伤,金色鱼尾一下一下拍在地上,獠牙还没收回去,布满浅蓝色纹路的面庞上满是痛苦。
鸢曳瞧了瞧肩上的伤口,方才躲得快,所以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罢了。
草草止了血,他在鲛人面前蹲下身,抓住了鲛人的手腕,鲛人还欲挣动,鸢曳指尖簇火,悬在它额头上。
“想死?”鸢曳冷冷地问,琉璃似的眸子如同在看死物,若说之前还对它有几分作为东海生灵的怜惜,经过方才一番争斗,也只剩恼恨了。
鲛人睫尖一颤,认命地垂下脑袋,默默离鸢曳的手指远了一些。
鸢曳细白的手指搭在它手腕上,一试便知,它的鲛珠叫人取走了。
没了鲛珠,它便无法化作人形,力量减退,织绡、育珠的能力也随之消失,只能被囚在这一方湖水中等死。
“你的鲛珠是被谁取走的?”鸢曳问道。
鲛人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它摇了摇头,不发一语。
“为什么攻击我?”鸢曳见它不答,换了个问题,抬起它的下巴,睨着它问道。
鲛人的獠牙动了动,最后还是静了下来,它眼睫低垂,指尖颤了颤。
“我恨你。”出口是极其轻灵的女子声音,如同昆山玉碎,若是这样一把嗓音发出歌声,定然能使人沉溺其中,听她命令。
鸢曳早就能免受鲛族蛊惑媚术,这只鲛人的声音并不能迷惑他,但却与记忆中重合了。
鸢曳听了出来,先前的猜想并没有错!
“你就是陵玉,对吗?”
鲛人的嘴唇紧紧抿起来,极其痛苦,但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鸢曳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过来,“是因为那一天我没能把你带出东海吗?后来我去鲛族找过你,他们说你嫁人了……”
“胡说!”陵玉大声打断他,鲛人的眼泪即为珍珠,而没了鲛珠的陵玉,眼泪只是一串串浅蓝色的水流。
见鸢曳面露惊愕,她凄凉一笑:“你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你是东海最尊贵的龙族,是龙族千恩万宠的小殿下,你怎么会知道一只东海最低贱的鲛族的命途。
“我于你……也不过是个玩/物……”陵玉的眼角不断有浅蓝色水流氤氲,鸢曳知道,她一直在哭。
“不是的,”鸢曳一直拿她当幼时玩伴,是除了父兄母神以外,在东海最亲近的人,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颊,像小时候那样,“……我拿你当朋友。”
陵玉听到“朋友”二字,露出一抹讥笑,她双臂撑着地面,竭力坐了起来,挥开鸢曳伸过来的手。
“朋友,哈哈哈哈哈——”陵玉又笑又哭,状似疯魔。
“陵玉……”
“我不配。”陵玉止住大笑,她嘴角微翘,眼神淡漠,“小殿下,我真的不配。”
“你忘了吗?那颗珠子可是我拿走的,”陵玉用手摸了摸后背的灼伤,疼得一哆嗦,“东海负我……我便拿走那颗护着东海的珠子,你负我,我就要你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鸢曳看着昔日的友人如今用怨毒的眼睛盯着自己,心中十分难受,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尊贵的殿下,您可别嫌恶心,”陵玉扶着残败的家具站起来,缓缓道,“那次你带我出逃东海,被抓回去后,你哥哥就把我送去南湾了。”
“当时我想,南湾就南湾吧,也不过是采珠织绡,累点而已……”陵玉想到什么痛苦的事,眼角又飘出泪滴,“可你知道吗?小殿下,你大哥送我去南湾不是当壮丁的!他让我去做妓!”
陵玉浑身发抖,双眸紧闭:“不,不是妓,妓还能赚钱,而我不过是那群鱼虾的消遣,一个被来回磋磨的玩意儿……”
“我是鲛族公主啊……”陵玉语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鲛族就低贱成这样,连公主都要去做妓?!”
“陵玉……”鸢曳心中窒然。
“你方才问我,谁取走了我的鲛珠……”陵玉陡然睁开眼,里头又是讥讽和淡漠了,“是我自己啊殿下,没了鲛珠,就没有双腿,你说他们还能从哪里插进来呢?哈哈哈哈哈哈——”
“陵玉……”鸢曳神情震惊,面色苍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那颗珠子很重要,”陵玉冰蓝的眸子仿佛结了冰,冷寒的彻底,“就是因为这样,我,绝不会告诉你它的下落!”
言罢,她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柄冰剑:“我恨你们!”
“不要!陵玉——”鸢曳纵身来夺,终究晚了一步。
深蓝色的鲛人血液在湖水中慢慢荡漾开,荧珠落在角落里幽幽发光,一室的狼狈中,美丽的鲛人从空中缓缓下沉,柔顺的蓝紫色长发缠着冷白的指尖,冰剑被手指无情送入胸膛,背上的灼伤仿佛朵朵交织盛开的彼岸花。
鸢曳接住陵玉的尸体,轻声说:“对不起……”
·
祸斗赶到崖底的时候,鸢曳正坐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神情恍惚。他怀中抱着一件似鱼非鱼的东西,满手都是蓝色的黏腻液体。
“这是……鲛人?”祸斗出声打破沉默。
“嗯。”鸢曳摸了摸陵玉的头发,听到祸斗的声音,一滴泪水终于滑落眼眶,哽咽道,“她是我的朋友,我没保护好她。”
祸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将鸢曳的脑袋轻轻摁在怀里:“你很好,不是你的错。”
鸢曳闻言哭的更凶,哭得眼眶发红了才停下来,将方才的事都给祸斗说了一遍。
“我似乎总在你面前哭。”鸢曳有些不好意思。
祸斗用巾帕蘸了些湖水,给鸢曳擦了擦脸:“我希望你只在我面前哭。”
这话有些暧昧,鸢曳从前听不觉得什么,现在脸却要红一红了。
“碧络珠的线索断了。”鸢曳皱眉道,“那个人能利用陵玉的仇恨,定然对东海很了解。”
祸斗附和地点头:“现在流通的族类图谱中,是没有东海之域的,能知道鲛人一族……肯定是看了密卷。”
“不是天族就是蛇族。”鸢曳叹气。
“应该不是蛇族。”祸斗说。
鸢曳疑惑地抬头:“为什么?”
“方才听说你到了西边峭壁,看云觉的反应,并不惊慌,似乎不知道这下头还藏着这么多东西。”祸斗心机地没说云觉的担忧和焦急。
“那人利用完陵玉,为什么要将她藏在蛇族呢?”鸢曳的影子倒影在湖面上,一阵风吹过,满地的鸢尾与衣袖齐飞。
祸斗怔了怔,旋即回答道:“是为了嫁祸。”
“纸包不住火,最好的方法就是在火烧破纸前,将它们一股脑扔远。”祸斗接着说,“蛇族覆灭,对谁最有好处呢?”
天族与蛇族同气连枝,不会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除了天族,还剩谁呢?
鸢曳思忖片刻,看着祸斗俊朗的侧脸,突然想到了:“不,蛇族不会覆灭。”
“嗯?”祸斗眨了眨眼。
鸢曳脸颊微红:“这局是早就布下了的,那时候,东海跟洠健姑弧⒒姑徽饷春茫疽桓銎瓢艿亩#匀徊换嵊薪咦甯裁鸬哪芰Γ淦淞浚簿褪潜破壬咦寤桓龅劬!�
祸斗被他说的心尖一动,牵起鸢曳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是东海跟洠胶茫俏腋愫谩!�
“是的。”鸢曳坦然看着他,脸越来越红也不肯移开视线。
一瓣淡粉色的桃花从树梢掉落,堪堪落在鸢曳嘴唇上。
祸斗抬手为他轻轻拂去花瓣,带茧的指腹有意无意擦过鸢曳的嘴唇。
像是星火燎原,酥麻感从唇瓣传入心尖,连带得整个人都是一颤。
“我可以……”祸斗指尖微颤,托着鸢曳的后颈,“亲你吗?”
“你……你亲吧。”鸢曳眼睫低垂,任由他强硬地抵住自己后颈,乖乖抬起下巴。
一树桃花,一地鸢尾,湖面澄净,映照出二人纠缠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长长(挺胸)
第35章 碧络珠11
騩山石道上; 几个宫卫正收拾残局,玄色地面上躺着的青灰色的羽箭,箭尖锋利如针,淬着剧毒,他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名宫卫不慎被一块碎石头绊了一下; 跌下去的时候手掌撑地,左手拇指摁在了一枚箭尖上。
他当即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旁边另一宫卫见势不好,手起刀落; 将他的拇指剁了下来。
断指宫卫浑身冷汗; 给自己止了血:“谢、谢谢卫长。”
“小心些,你先回去休息吧。”卫长吩咐。
“是。”
话音刚落; 前头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卫长!快来看。”
卫长走过去的时候; 就看到玄色的长阶上躺了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衫男子; 他脸颊上有两团潮红; 嘴唇却异常苍白,在他旁边有一截断腿——是从他身上断下来的。
“是夜寒殿下!”
卫长惊呼出声。其他人不认得夜寒,他却是在议事时见过夜寒的。
“殿下?殿下?”卫长轻轻拍打夜寒的脸颊; 他只是皱着眉; 呼吸灼烫。
先前祸斗给他点了止血咒; 所以血流出来的不多,但是伤口一直曝露在外,如今已经溃烂; 因此发起了热。
他手里紧握着一支毒箭,看模样,就是射入他腿中的那支。
卫长怕他再次伤到自己,攥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手指撬开取出毒箭,却发现他即使昏迷,拳头却攥的极紧。
“快将殿下抬回去!叫蛇医来!”
·
篱清近来一直在天界静观其变,听闻云觉将鸢曳偷抢到蛇族尚有些高兴,又听说祸斗为救鸢曳,在蛇族大打出手,心中生出几分担忧,但是听说祸斗只是打伤云觉,并未一把火烧掉蛇族,心中稍安。
便乐滋滋陪天衡下棋,云觉重伤难以处理蛇族上下事务,等过几日,事务堆积,必定会引起不少乱子,到时安插在朝中的人手会上表请求暂时移权,那时自己再做个勉为其难的样子暂且接手。
蛇族的大权,就顺理成章地到自己手中了。
寒玉棋子敲击桌面的声音将他唤回神,天衡温润如玉,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坐在他对面。
“傻笑什么?”天衡吃他几颗白子,“你快输了。”
“我笑我那哥哥真傻,不该他碰的东西偏碰,这不,被蛰了手指。”篱清笑着落下一枚棋子。
天衡抿了一口茶:“他操之过急了。”
篱清撇着嘴笑,嘲讽道:“他就是个笨蛋,要是先把人灵力缚住,又怎么会被人当胸一击,逃之夭夭。祸帝可是花了半个时辰才攻上去的,有这时间,早把肉吃到嘴里了。”
天衡眸色暗沉,声音中难得带了丝怒气:“别说了。”
“好好好。”篱清见他面色不虞,改口安抚道,“我知道你喜欢他,等咱们大业得成,还不是想要谁都行?”
天衡微阖双眸,吐出一口浊气:“祸斗必须死。”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谁在外头喧哗?”篱清拨弄着木匣里的棋子,懒洋洋地问。
一个妙龄女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打眼看到篱清,就跪跌了下去,哭的呜呜噎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篱清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面露疑惑:“乐清?你怎么来了?”
外头没把人拦住的天娥上前告罪,天衡摆摆手让她们退下去。
篱清是个风流惯了的,这难道是情人找人找到天族来了?
名唤乐清的女子缓了口气,额头大力磕在了地上:“副君!快去救救夜寒殿下吧!您再不回去,怕是殿下就活不得了!”
“夜寒?”天衡看向篱清。
夜寒是篱清的胞弟,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无可比拟。夜寒活泼纯真,篱清心思玲珑,与突然到来的云觉不同,他们真的是一对好兄弟。
所以篱清闻言立即色变,急促地上前抓住乐清的衣襟:“夜寒他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殿下……殿下的腿断了!如今高烧不醒,蛇医说……说要灵力高深的人才能救得了他!”
篱清面色扭曲:“腿断了?!好端端的腿怎么会断,是谁害他?!”
“是被毒箭射中了小腿,”乐清浑身颤了颤,满面泪水,“那腿生生被祸帝砍了去啊副君!”
篱清来不及多想,急忙朝殿外跑,被天衡拉住了手臂。
天衡道:“我陪你。”
篱清点了点头,与天衡并肩朝蛇族掠去。
·
另一边,祸斗与鸢曳将陵玉的尸体重新放入了湖底。
“她一定不愿意再回东海了。”鸢曳叹了口气,“这里有花有水,她会喜欢的。”
祸斗与他牵着手,十指紧扣:“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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