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以美貌平山海-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觉的神情比光线更晦暗; 懊悔、痛苦、无奈等情绪交织; 将他整个人都消磨得几欲疯狂。
门被从外头推开了; 隔着层层帐幔; 云觉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出去。”云觉冷冷开口; “滚出去。”
“大哥怎的这么郁躁?”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帐幔,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狭长的眉眼与云觉有几分相像; 但更多了几分诡谲之气。
来人正是篱清。他毫不客气地往桌边一坐; 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水。
“水都凉了,哥哥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说罢; 将一口冷茶喝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云觉见到他心中烦闷更甚,见他喝水,便冷冷扯起一边嘴角; 阴狠道,“你也不怕茶里有毒。”
“什么毒?”篱清将喝空了的茶杯展示给他看,“情/毒吗?早有这种毒,你怎的不施在龙帝身上?”
篱清笑得肆意,鄙薄道:“哥哥你是真没用,费尽心机把人掳了来,可曾亲上一口?连只有一双漂亮翅膀的小蝴蝶都能扇你几耳光,也太可笑了吧。”
“你——”
云觉脸色青白交加,猛地起身,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又跌了回去,好不狼狈。
鲜红的血液渗出纱布,云觉颓唐地躺了下去,闭了闭眼,说:“放肆……给我滚出去。”
篱清见他已然一副无用的模样,心中无比快意,他笑眯眯地起身:“不烦哥哥,我这便走。只是走之前有句话要跟哥哥说,这些日子哥哥高卧病榻,难以起身处理政事,族中长老大臣与我商议,就先由弟弟掌管大权——”
他走近云觉,以灵力压制住他的手臂,手指一撮,便凭空拿出一枚褐色药丸:“哥哥安心休养着吧,那些繁杂事务,弟弟一定妥帖处理。”
言罢,将那枚丸药打入云觉口中,逼迫他咽了下去。
云觉受着重伤,自然无力反抗。蛇族善制毒药,他岂会不知道,这丸药甫一入口,浑身仅剩的一点灵力顿时也消失殆尽,他手指虚握,使不上半分力气,竟然与肉体凡胎无甚两样。
“……你给我吃了什么!”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连召唤神武破冰,都不能成行。
“能让你安心呆着的药,大补呢。”篱清眨眨眼,收回灵力,冷冷看着云觉挣扎着跌落在地,艰难地爬过来揪住了自己的袍角。
“我……我杀了你!”
“哥哥要怎么杀我?以你这副可怜的模样把我寒碜死吗?”
篱清蹲下身,握着他下巴,让他高高扬起脖颈,咬牙切齿地说:“夜寒那么单纯可爱的小孩儿,你怎么狠得下心下手?!”
云觉的脖颈几乎被折断,仅凭着蛇族的柔韧性才没有晕过去,他不知悔改地冷笑一声:“夜寒?夜寒是谁?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篱清气急,狠狠将他掼在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闭了闭眼,又道:“反正你从今以后就是废人一个!小夜的苦,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云觉俯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既然得不到他,那么死了也无所谓。
禅让大典来的很快,蛇族广发邀请函,作为三大族中的一个,其在山海中的地位不容小觑,周边小族,天族龙族都派出了使者来参礼。
天衡作为篱清的挚友,当仁不让代表天族来道贺,带的礼物比恭贺云觉即位时还要贵重许多。
其他部族望风捕影,看得出来天族与蛇族今后感情必然更加身后,三族并立的局势显然不平衡许多,他们这些墙头草,自然专门巴结天蛇二族,逐渐对龙族失却了信心。
毕竟龙族现如今只有那么一条血脉,生了那么个模样,据说还和祸帝纠缠不清,断子绝孙也是有可能的,以后谁掌管东海,龙族还能不能继续当权,这谁也说不准。
一时之间,东海中人人自危,尤其是南湾采珠场一带,原本就是从各处各族招来的工人,渐渐有了离心之势,要不是受阻于一张契约,悄悄离开东海也是有可能的。
鸢曳对此并不上心,当初让这些人来东海,原本就是因为那时东海受创,人手不够,现如今过去这么久,东海生机已复,放一部分人走也是没有大碍的。
况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反正东海又不缺珠子,谁缺影响谁。
鸢曳让人拿着契书去南湾采珠场,愿意走的,当场烧掉契书,拿着三月工钱回归自由之身,遣返归乡,只是从今往后再不许踏入东海一步。
愿意留的,加俸进官,活计日后会轻松许多。
此一言出,采珠工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东海本土灵民,还有许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缺人吗?”祸斗搂着鸢曳的腰肢坐在桌后,与他一起看奏折。
“不缺。”鸢曳合上一本,“这样正好。”
祸斗亲亲他耳朵尖:“蛇族大典你也不去,这是铁了心准备跟他们对着干了?嗯?”
“是他们出手在先的。”鸢曳被他亲的抖了一下,一边核对一份东海各类小族划分地界的奏疏,一边说,“天衡已经在悄悄找事了。”
“嗯?”祸斗看了看一旁摊开的纸页,“鸥族与鲙鱼族交战?”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真是,怎么天族与东海的争斗跟盘菜似的。”
鸢曳跟着笑了笑,又板起脸来:“不要瞎说,这些都是我的子民。”
“噢,那这次争斗,谁输谁赢了?”祸斗将奏疏往下翻了一页,声音微讶,“怎么鸥族全都突然浑身起火了?”
这份奏疏鸢曳还未看过,最近天族支族与海族争执颇多,基本都是跋扈的天族得了指令,故意欺凌海族。
虽都是小争小斗,对整个东海来说不痛不痒,但很不利于民众安定。长此以往,天族还没打过来,怕是海族自己就先吓破了胆。
天衡在逼鸢曳。他希望鸢曳放弃祸斗,放弃洠剑犊孔约骸�
他想让鸢曳知道,跟他走同一条路才是正确的,才能安稳无忧。
鸢曳跟祸斗一起正柔情蜜意,实在不愿理会他,但事关东海,天衡手段龌龊,他却也不得不管。
“起什么火?”鸢曳拿起奏疏来看。
祸斗咳了一声,眉眼低垂,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副做了好事擎等被夸的稚子模样。
鸢曳看着写的跟话本似的奏疏:……只见天边忽有火光一团,似在天边,又似乘云渐近,不出片刻,火光欺天,团团烈火破空而来,鲙鱼大将见势,立即下令使兵士水遁,而敌方无路可逃,皆中烈火,死伤大半,狼狈窜逃。鲙鱼族兵不血刃,首战大捷……鲙鱼族皆俯首贴地,感馈神火天降……
鸢曳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抿了抿唇道:“谢谢你帮我。”
“这有什么好谢的,”祸斗将他手中的笔抽出来,亲吻他微凉的指尖,“洠侥侨夯鸷锒械恼炱鄹菏吠妫盟浅隼捶虐鸦穑桓龈龆几咝说氖裁此频摹�
话虽这么说,他却朝鸢曳腆了腆脸,鸢曳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一手揪住他袖子,侧过身子,撅起嘴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祸斗眉梢一挑,满足极了:“这边再来一下。”
鸢曳乖乖听话,在他另一边脸上又啾了一下。
“你亲我两下。”祸斗舒坦地眯起眼,“我就得放两把火。”
鸢曳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祸斗将他放在自己一条大腿上,抵着他额头说:“等着天衡来欺负,再把他打回去,是不是有点被动?”
鸢曳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祸斗用食指抵住了。
祸斗懒懒地说:“既然他将咱们划到一个阵营里头,我可得好好帮我的盟友报仇啊。”
第41章 平山海4(完结章)
阳春三月; 正是冰雪消融; 万灵初生的时候; 山海间突然出现许多会喷火的猛兽,除了水灵强盛的东海; 所有大部族都遭受了它们的袭击。
尤其属天族所遭迫害最重。
细细盘算一番,众帝君、族长猛然发现,遭到猛兽之火袭击的; 都是一年前曾参战攻打东海的。
这是东海在复仇吗?
几日前才登上蛇帝之位的篱清一改兴致高昂的面貌; 被突如其来的火灾搞的焦头烂额。
这场火不偏不倚; 正正从蛇宫之上落下; 像是算计好的一般; 火团没有伤害到一兵一卒; 只是燃烧了三天三夜; 将土壤都烤干了; 蛇族本就爱栖息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这下蛇宫变得无法居住,他只好暂时搬离; 带着腿伤未愈的夜寒移居山腰的行宫。
“若是让我做蛇帝; 又怎么会遭到这样的侮辱!”
夜寒倚在床柱上; 侍女正小心翼翼地给他腿上换药,被他的嘶吼吓了一跳; 手腕一颤,药粉洒了一地。
“副君恕罪!陛下恕罪!”
自从失去小腿,夜寒便性情大变; 对待下人十分苛刻,非打即骂。前几日只是有人在伺候他沐浴时多放了几朵金盏花,就被他一掌劈了下去,蛇胆都碎了。
侍女吓得埋首于地,颤颤发抖。
还不待夜寒发作,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怨你,下去吧。”
门口出现一人,墨蓝颜色的宫袍,白玉一般的额头前垂着象征身份的十二旒珠链。
正是蛇族新帝篱清。
夜寒见了他也不高兴,兀自闭上了眼睛。
一开口就是大逆不道的话:“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你。”
篱清不与他计较,宽阔的袖子拂了拂木凳,在上头坐下来:“你刚才说若是你做蛇帝如何如何,那我问你,若是你做蛇帝,你要如何?”
“自然是打回去,”夜寒猛地睁开眼睛,上半辈子没有的蛇族怨毒之气现今全部涌现在了眸子里,“谁不知道这把火是祸斗放的,他是鸢曳的姘/头,两人如今厮混在一处,为了讨好鸢曳,他就拿咱们给他出气。”
“打回去?”篱清似是无奈地笑了笑,“咱们蛇族兵士大多是水灵出身,被火一碰就要魂湮的,你倒是说说,咱们拿什么打?”
夜寒眼中透出几分疯狂:“火能烤干水,水自然也能浇灭火,洠降娜艘砸坏邪儆衷趺囱怯性勖侨硕嗦穑考峋映稣髦钡譀|山,给我往上爬!千人不行就万人,万人不行就十万人,总能把他的火扑灭。”
篱清震惊地摇头:“你疯了……那些都是蛇族的生灵,不是无知无觉的水流,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夜寒已经疯了,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以灵力撑着自己下床,长至脚踝的长袍挡住了他的断腿,瞧上去与常人无异,只不过他无法迈步,只能如蛇一般游走。
他幽然飘至篱清眼前,弯下腰与他视线平齐,哀怨道:“哥哥,我求了你许多次,你既不同意我做蛇帝,也不同意我带兵出征,是要逼死弟弟吗?”
篱清怔了怔,移开了视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哥哥定会帮你复仇,你别急好不好?云觉……云觉我已经帮你处置了,剩下的那两个人,哥哥也会让他们一一死在你面前的,好不好?”
“云觉……”夜寒的眼神悚了悚,“他在哪儿?地牢里吗?我要去见他。”
见成功将夜寒的注意力转移开,篱清轻轻松了口气,他希望弟弟能走出断腿的痛苦,不要徒增妄念。
毕竟,若是洠交龅巯胍蕉ㄉ胶#甲柚共涣恕E匀丝赡芸床怀隼矗榍蹇墒强吹募赋埂瞪咦澹褪侨缃裰魅ㄉ胶5奶熳澹牖龅巯喽罚彩遣豢耙换鳌�
“我要见云觉,我要亲手杀了他。”夜寒仍在恶狠狠地嘟囔。
“想见他吗?好,哥哥带你去。”
·
蛇族地牢。
阴沉、腐朽的腥气还未到牢洞口就能闻见,篱清将夜寒送至楼梯口:“你想怎么对他都随你意,我就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就见着夜寒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如幽灵一般,自楼梯上滑曳而下。
他叹了口气,看着夜寒的背影,对于这个弟弟还是心疼居多。
刚要转身离去,一声恼怒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你骗我!”
篱清惑然地转过身,一条蛇尾蓦地从侧颊略过,冰凉的鳞片划破了他的脸。
他捂着渗血的脸颊看向攻击他的人,眸中尽是冷意。
“夜寒,你太放肆了。”
夜寒站在地牢入口处,下半身化为蛇形,长长的青灰色蛇尾在空中晃动,目光怨怒,仿若篱清欠了他数万年修为。
“你骗我。”他又重复一声。
被划破了脸颊,篱清也没了好脾气,不耐道:“我骗你什么了?”
夜寒抬手指着地牢:“里头根本没有云觉,你拿一个草人就想瞒我!简直欺人太甚!”
“胡说什么,什么草人?”篱清手掌落下,脸颊上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一道浅疤,听了夜寒莫名的话,紧皱起狭长的眉。
正值此时,几个狱卒拖着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楼梯口上来,伏身跪在了篱清面前。
“回、回禀陛下,您让关在天三号囚牢里的犯人,跑、跑了……”
“你说什么!”篱清欺近,攥住了狱卒的脖子,“再说一遍,谁跑了?”
狱卒心知犯了大错,哆哆嗦嗦道:“回禀陛下,是……天三号的犯人……方才夜寒殿下将其法术撤去,臣才发觉……发觉那犯人变成了这么个东西……”
黑乎乎的,瞧上去是幻梦草做的草人,此物能轻微致幻,怪不得一整个晚上过去,都没人发现里头的犯人已经被换成了一堆草。
因为云觉是被篱清秘密关押的,所以狱卒们并不知道云觉的身份,只以天三号犯人称之。
夜寒看出此事关窍所在,怒从心起,一条长尾如绳索般掠近,咯吱一声,勒断了看守失误的狱卒的脖颈。
“没用的东西!”他低骂道。
篱清没有防备,狱卒突然断裂的颈腔喷了他一脸黏腻腥稠的血,他悻悻松开狱卒,并没有多责备夜寒。
“若是我来做蛇帝,哪至于一个囚犯都看不住!”夜寒曳着蛇尾逼近篱清,抓住他哥哥的肩膀。
篱清心情也差,耐心被消磨到了极点,但他堪堪忍住了,这毕竟是母神让他悉心照料的弟弟。
深吸一口气,篱清安慰他:“放心,哥哥一定把他抓回来。”
夜寒冷哼一声,收起蛇尾,如同幽灵一般离开了。
·
天族、蛇族一片低沉,东海却热闹的很。
前段时间因为东海式微而离开东海的小族壮丁们,现在眼见着洠接攵=崦耍讶怀晌胶<渥钋渴⒌牧α浚潜惴追拙墼诙H牒?诖Γ肭蠖T俳淠扇搿�
但是任他们在海面上哭嚎连天,海下仍旧安稳太平,没有一个东海生灵同情他们。
他们于东海危难时无情离开,况且已经签过契约,契约上明书,但凡那个时候选择离开,此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欢迎进入东海了。
此刻的东海龙宫中,鸢曳与祸斗面前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形容狼狈,衣衫破碎,长发凌乱,颊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这人此刻昏昏沉沉,被另一个搀扶着勉强站立,显然曾受过虐待。
另一个瞧上去倒是衣冠整齐,干干净净,他将受伤之人的挡着脸庞的头发撩起来,展览货物似的给鸢曳瞧了瞧:“鸢……龙帝陛下,这位是前蛇帝云觉,实则也是您亲哥哥。”
一开口就是不让人喜欢的谄媚语气,祸斗不屑地撇了撇嘴。
天族四皇子厥川,因为先前与天后勾结谋害鸢曳一事,被天帝一顿好罚,罢去将军一职不说,更是被撵去偏远的荒芜之处,前途尽断。
现今祸斗在山海中一个接一个的挨着给鸢曳报仇,眼瞅着怒火就要落在自己头上,厥川一急之下,想到了被关在蛇族的云觉。
他与云觉先前交好的时候在一处喝酒,云觉醉后曾告诉过他,他与鸢曳曾做过同父异母的兄弟,在东海住了几百年,后来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才离开东海。
既然有这么一层关系,厥川心想,兄弟终归是兄弟,若是他能从篱清手下救出厥川,交还给鸢曳,岂不是大功一件?
应该能将功补过了吧。
所以他冒险潜入蛇族,以幻梦草偷梁换柱,悄悄将云觉带到了东海来。
鸢曳开口道:“算不上亲哥哥,同父异母罢了。”
祸斗的气势欺压而来,厥川不敢放肆,甚至不敢多看鸢曳,顿了许久又底气不足地说:“不管怎么说,云觉他都是东海的人,我将他救了出来…… ”
“你是想让我谢你?”鸢曳将他打断,似笑非笑地看他。
厥川似乎感受到他眼神中的轻蔑,无措地搓了搓手指,厚着脸皮说:“倒是也不用谢……我所在的天虞山,本就荒凉无比,实在经不起恶火摧残了。”
“恶火?”祸斗朝鸢曳眨了眨眼,一派无辜的模样。
鸢曳拍拍他手背,问厥川:“你为什么觉得火会烧到你那里?”
厥川的脸白了白,心道这还用说么,先前东海被天族蛇族围攻,他是先遣大将,后来他又三番两次对鸢曳言辞不敬,动手动脚,再加上天后一事——厥川与鸢曳的梁子可谓结十分结实了。
可如今鸢曳这样问,厥川心念一转:难不成原本就没打算跟自己算账?
“龙帝陛下什么意思?”厥川期待地问。
不及鸢曳说话,祸斗直接了当地说:“就是说,我原本也没打算去烧你那小破地方,你那什么什么山,荒僻偏远,我都懒得去找。”祸斗白他一眼,“更何况我烧你做什么,连你老子都不管你了,难不成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厥川面色发青,手指微颤,难堪的同时又有些庆幸,他将云觉轻轻放下,云觉神思昏沉,毫无气力,被他放下之后,就委顿在了地上。
厥川直起腰,朝鸢曳略一拱手:“既然如此,我这便离开了。”
他刚要转身,云觉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牵住了他的袍角声音嘶哑,像被狠狠烫过一般:“……别走。”
厥川身形一顿,说:“这里是东海,你弟弟在这儿,你安心待在这里,我那边还有事,陪不了你了。”
云觉手臂颤抖,攥着他的袍角勉力撑起身,侧过脸看了祸斗一眼,又将眼神转到鸢曳身上,半晌后沉声道:“你才是我弟弟,我不要留在这儿,你带我离开。”
祸斗在他看向鸢曳时就想伸拳头把他打死,鸢曳扯住他袖口,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谁是你弟弟?”厥川见他冥顽不化,也急了起来,“你又没发烧,怎么在这里说胡话!”
云觉在地上虫子似的爬了几下,最终又力气不济地跌了回去,他趴在地上,冷笑了一声:“厥川,你用灵力在我后颈下三寸处点五下,莫要太重,也莫要太轻。”
他如今已经丢了蛇帝宝座,如同一株无所依存的枯草一般,厥川哪能听他的话,将自己的袍角拽出来就要往门外走。
“站住。”鸢曳却拦住了他。
“照他说的做。”鸢曳说。
厥川一怔,并不敢违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下身,将云觉散乱的头发撩开,找到他所描述的位置,指尖凝出宝蓝色的灵流,在那处迅速点了五下。
最后一下刚落下去,一道玄光突然从云觉后颈处曝了出来,厥川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径直跌坐在了地上。
这样的角度,刚好能看清从云觉后颈处散出来的那一团玄光。
初时只是黑漆一片,紧接着黑色融入了气流中,如有引导般,形成一道道脉络。
黑色的雾气织成一副图画——一只黑色的凤凰展着翅膀,仰着脖颈,长长的尾羽飘逸四散,正是天族的象征。
厥川一时无言,紧接着他双眸逐渐睁大,大惊失色,因为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灵息在空中荡开了。
那是凤族特有的气息,但并不属于他,而是从云觉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是凤族?!”厥川顾不上自己尚跌在地上的狼狈动作,一把揪住云觉领襟,质问道。
“你说呢?”云觉懒洋洋地抬头,唇边一抹嘲讽的笑意,解除凤族封印似乎会耗费他巨大的力气,因为他面色变得更苍白了,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滑落。
“……为什么?”厥川松开云觉,惊讶得嘴巴微张。
云觉并不回答他,被松开后就颓然倒地,一双眼睛望着鸢曳。
然而鸢曳面上并无多少惊讶之意,似乎早就知晓了这件事。
云觉抿了抿唇,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小就知道,母神走后,父神告诉我的。”鸢曳站起身,祸斗也跟着他站起来,他朝云觉走了几步,缓缓说,“天帝与蛇女苟合,不慎生下了你,他怕此事为人所知,坏了天族的好名声,在你能化为人形,几乎要瞒不住天后的时候,便求我父神,让他以私生子的名义带你回东海。”
说到这里,鸢曳嗤笑了一声:“知道为什么非要以私生子的名义吗?天帝说怕你在东海受委屈,必须给你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才行——你可能要问,既然怕你受委屈,又何必把你送到迢迢万里举目无亲的东海来呢?”
鸢曳双目一凛,“可怜我那忠诚乖顺的父神没想到这一层,一口答应了下来。但你知道吗?就是这件事,离间了我父神母神,父神因为答应过天帝要保守秘密,因此他无法与母神解释他这莫名私生子的真相,母神伤心欲绝,这才离开东海,回了玉山。”
祸斗听出关键,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