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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玉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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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眼前这人是自己日夜想念的人,是已经一年没见的人。
他慢步走到叶新身前蹲下身,一把将叶新抱在了怀里。
叶新一愣没吃住力,一屁股坐了地上,亦然就抱着他,伏在他身上。
叶新再也忍不住眼中泪水,他多想和亦然在一起啊,每每去崎山外坐着,就只是想见一见他,只见一见也好,叶新一把抱住了亦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亦然松开叶新,用双手撑在叶新身边的地一,仍伏在他身上,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叶新,眼里泪光闪动,闭上眼,慢慢的将嘴唇贴了上去,叶新温柔的回应着他。
突然亦然一把推开叶新,拾起身边的逆月挡在叶新身前,冷冷的看着已经捡回铁剑的苗景平。他对叶新道:'快走!'
叶新知自己在这里只会妨碍到亦然,不如快去找其他人来帮忙,连滚带爬的向弈剑阁方向跑。
苗景平怎会让他去通风报信?他将右手的剑并到左手,又摸向怀里,这个动作亦然再明白不过了,亦然不会给他机会去掏三劫的,持逆月而上。
苗景平本低头下去看假意掏向怀中的右手,其实,他根本没有去拿三劫,摸都没摸一下,见亦然向自己冲来,头未动,眼却看向亦然,那眼神尽是邪恶的嘲笑。
亦然一愣,苗景平消失在了他面前,一如刚才。
'叶新!!'亦然大喊,猛一个回身想去追苗景平。
然,胸口一凉,铁剑自背后没入胸膛而出,苗景平从背后将亦然抱在怀里,右手持蝎尾架在他脖颈处。
远远跑来一人,是叶新。
本已跑远的叶新听到亦然叫他便折了回来。
亦然看到跑回来的叶新,闭上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心知自己和叶新怕是都要死在苗景平手上了,不觉好笑,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中计,真是愚蠢,真是好笑,但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苗景平挟持着亦然对愣愣站在不远处的叶新说:'金叶新,你想救他吗'
叶新木讷的点了点头。
苗景平微微一笑,'明日落之前拿你金家斩灵阁钥匙到鹿凰城来换他性命。'
亦然想告诉叶新不要上当,来了也是死,不如快跑去送信也许还能抓到苗景平,可是一个眼神都还没递出去便被苗景平打晕了。
当亦然再醒来便躺在那满是灰尘满满的鹿凰城大殿内,浑身上下被绑了个结识,他挣扎的站起来,一跳一蹦的往殿外城墙上挪,他挪到城墙边上往下一望,有点头晕,真高啊。
'你想自杀吗?'
亦然这才注意到殿内阴影外还有一人,他仔细一看,苗景平坐倚着墙角,拿着个葫芦喝着酒。
苗景平看亦然望着自己,冲他扬了扬手中的葫芦,'要不要喝一口?'
亦然又跳了回来,蹦到苗景平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蹦的好累啊。
苗景平看着他觉得好笑,便笑了笑,一仰头又喝了口酒。
亦然定睛看着他,'你不是苗景平,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感觉你是我认识的人。'
苗景平拿葫芦的手颤了一下,他放下手中葫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沈亦然,不知自己是哪露出了破绽,'为何如此说啊?'
亦然左边嘴角上挑一笑,'苗景平没你修为这么高,也没你这么聪明,我更没见他用两把剑,如果双剑是他的底牌,那我与他苦战数次,他早就使出来了。'
苗景平微微一笑,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酒,无论当初是因何如此,现在,都不能再留他性命了,他比自己认识的沈亦然聪明一点。
亦然往苗景平身边蹭了蹭,一脸献媚,'哎,商量商量呗~'
苗景平斜他一眼,不动声色。
亦然见他没有反应仍厚着脸皮往他身上蹭,'回头你拿了钥匙放金叶新走呗~'
苗景平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挑,'你拿什么和我换他性命?' 金叶新倒不是不能放,反正在金叶新看来杀了沈亦然和拿走金家钥匙的人是苗景平,再说,金叶新是秦妍妍的丈夫,最好还是不要动他。
'… …'对哦,自己当下什么也没有,这就尴尬了… … 亦然左思右想,灵机一动,对苗景平说:'你不是要钥匙吗?白家也有啊,拿来跟你换金叶新一命如何?'
苗景平笑了,'这倒是可以,可你有钥匙吗?'
'… …'没有… …
苗景平看亦然一脸吃了鳖的表情笑的前仰后合。
MMP,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手机,有手机他就能给白纪打个电话,让他把钥匙送来,不不不,如果这个世界有电话,白纪接到电话也许会觉得是诈骗电话而挂了… …不不不,如果有电话,他就直接报警了,给什么白纪打电话!亦然胡思乱想着。
昨日一票众人在肖家并未寻到苗景平的身影便散去了,而白纪和锦繁,秦木禾等留了下来,因为这在里虽没找到苗景平,沈亦然却消失了。
金谦益为了将来让金叶新继承家业老早就告诉了他钥匙在哪怎么解封,金叶新这一动封,金谦益马上就感觉到了,为了拿到钥匙与金谦益大大出手,气的金谦益一口老血喷洒在地昏倒不起,他毅然甩开身怀六甲秦妍妍的阻拦,直飞鹿凰城。
第12章 叶新
一穿着淡黄色道服的少年踩着夕阳斜影飞驰而来,不是金叶新还能是谁。
苗景平远远便看到了他。
叶新怕自己不能救亦然,来的路上捎信给了白纪,到这种时候,能够依靠的还是自己的师傅,但他捎信去的是崎山… …
当白纪接到鸟儿捎来的信已经是隔天晚上了,信,是白路送来的。
苗景平看着金叶新轻轻从花芜上跳下,收起了剑,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金钥匙。
叶新把钥匙拿在手里伸直了胳膊比在倚墙角而坐的苗景平眼前。'你要的钥匙,放了亦然。'
亦然叹了口气,觉得大师兄真是傻的可爱。
苗景平站起身,将葫芦一抛,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向金叶新,他想从叶新手上拿走钥匙,叶新拿钥匙的手一闪躲开了。
苗景平微微一歪头。
叶新说:'拿了钥匙以后不要再伤害亦然。'
苗景平哈哈一笑,一把夺过了钥匙,一步跳下城墙,叶新望去已经看不到人了。亦然坐在殿角看着这一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这个假苗景平抽剑捅了叶新,然而他并没有,好像单纯是为了拿钥匙而做这一切,亦然想不明白,难道就这么简单放过了他们?
叶新快步跑到亦然面前替他解开身上的绳索,'你没事吧。'
亦然拉回了思路,'没事没事,不就是两个窟窿嘛,养几天就好了。'这些年他受的伤那么多,这两窟窿算个啥~
叶新崛起小嘴,眼角挂着泪花,这一副小媳妇样儿真是惹人怜爱,亦然坏坏一笑,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想起当年他初入崎山时,眼睛就看直了,眼中映的都是他这个貌美如花的大师兄,想了想,那时,就已心动了吧。
亦然放开他,道:'回来吧,崎山才是你家。'
叶新眼角挂着的泪花滑落而下,'嗯。'他把亦然抱在了怀里。
亦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成天哭什么。'他眼中亦是泪水。
叶新把亦然扶起来,看了看他的伤口,皱眉,'快回崎山吧,让师傅给你疗伤。'
亦然想了想白纪看到自己的表情不禁一缩头,想着准得被打。
正在此时亦然望殿外屋檐下倒垂而下一身影,此时已是日落,亦然借微光才看清那有一个倒垂身影,他正想仔细看,却看见什么极细小的东西闪了一下冲自己飞了过来,这种东西亦然是见过一次的,仅那一次就让自己一躺就是45年,亦然睁大了眼,以他的修为剑速,如果有逆月他是可以挡开这三只毒针的,可是逆月在哪?在肖家果林里躺着呢吧… …
亦然大惊,他忘记逆月根本没在自己腰间挂着这个事了,此时针已飞到,他再想拿别的东西挡开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此针飞来还有他身边的叶新。
叶新没有亦然的修为,也比不上他的剑速,但他要保护亦然,哪怕只有一次,他推开身边傻站着的亦然,针没入了他推开亦然的那只手臂。
上一次亦然中了三劫的毒,一躺就是45年,那次是有解药,而这一次,没有… …
房檐边倒锤的人“啧”了一声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被叶新推倒在地亦然爬也似的跑到蹲在地上右手抱着左臂表情痛苦的叶新身边,'没事没事,回崎山,师傅能救你,师傅能救你。'他有些慌张,不知是说给叶新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叶新看着慌张的亦然,婉尔一笑,'这次终于是我救你了。'
亦然的泪水瞬间不再受控,夺眶而出,他抽出叶新腰间的花芜一把抛出,然而那是花芜,不是他的逆月,花芜“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到掉在地上的花芜亦然内心是绝望的。
他没有逆月,而花芜根本不受他控制,怎么回崎山?怎么救叶新。
叶新坐了地上,笑了笑,'别担心,这针化的慢,即使化了,我不运气,它扩散的速度也就慢了,我已经给师傅捎过信了,师傅马上就会来的。'
亦然觉得不放心,'真的?'
叶新笑的好看,'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亦然真的仔细的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于是他便坐在叶新身边,在这黑漆漆的大殿里将叶新搂在怀里,好让他舒舒服服的靠躺着自己。
直到日出东山白纪也没有来,而针早就化了… …
亦然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叶新喘气费力,并且体温在降低。他聚精会神的盯着殿外,他在等白纪,他在等白纪赶来救叶新。
叶新微微的睁开眼,微弱的开口道:'亦然… …'
亦然闻声立马看向怀里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的叶新,心中焦躁不安。
'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谢谢… …'叶新费劲的说,喘了几下,然后接着说:'谢谢你当年、当年在沉魔台上救了我… …'
亦然什么话也说不出,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
叶新想抬手去帮他擦掉泪水,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
'谢谢你在鹿凰城又救了我一命… …'叶新有气我力的接着道。
'不,是你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你用金家的金桃丹救了我,我早就死了。'亦然哭着说。
叶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的摇了摇头,'不…要不是我拖了你的后腿,你、你也不会被苗、苗景平伤到。'
亦然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把怀里的叶新抱的更紧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你要离开我吗?我不要… …
'你、你知道吗?'叶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当初你在沉魔台之上有多帅,帅的我都舍不得移开眼,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能把你看成师弟了… …'
亦然在哭,哭的椎心泣血,'别说了,别说了,留点体力等师傅来救你。'
'不… …'叶新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即使白纪来了,也没有解药,更不没有那唯一的一颗金桃丹,他要说完他想说的所有话,以前不能说的,不敢说的,他要都说出来,'你知道吗?'叶新喘了几下,接着说:'锦繁一直喜欢你… …'
亦然一愣。
'比我还早就喜欢你… …比我更喜欢你… …如果不是、不是当初、在、在水牢里、我、我以为咱们都会死、我、我不会告诉你、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我、我抢了锦繁喜欢的你… …等、等我死了,你、你就和、和锦繁在一起,好、好不好?'叶新望着满脸泪水的亦然,眼中充满了渴望。
亦然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叶新很痛,他紧紧的皱着眉,闭上了眼,'锦繁真的、真的好、好喜欢你的… …'毒素已经游便了他全身。
'带、带我回家,亦然… …'
'好,好… …'
'亦然… …'
'嗯?'
'我好喜欢你… …'
'我也好喜欢你。'
白纪和锦繁赶到鹿凰城时,亦然木然的坐在殿中,怀里抱着已经冰冷的叶新。
听到自己唯一的孙子不但失了钥匙,还死了的时候,金谦益晕了过去,再也没醒来,秦妍妍胎气大动,早产,生了一个男孩,然而她却因为大出血,离世了。
至此,偌大的金家只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了。没有人能再去管金叶新的事,亦然把叶新带回了崎山,替他换上了崎山派雪白的道服,用天山的千年寒冰亲手给他制了一副冰棺,这样,可以保护叶新的尸体不会腐烂。
秦木禾带走了金家的唯一血脉,接手了金家所有的事务。
锦繁看着亦然成天呆坐在冰棺前,一坐便是一整日,晚上便睡在冰棺旁,他把饭递到他嘴边他便吃一口,不递便一天也不吃一粒米,日渐消瘦,面容憔悴。
锦繁不忍,便去找秦木禾商量想带金家的孩子回崎山,秦木禾便一口答应了。
锦繁抱着婴儿走到亦然面前,希望他能看一眼叶新的儿子。
亦然看了看锦繁,又看了看锦繁怀中那婴儿眉眼间的似曾相识,漠然泪流。
看到他哭了,锦繁反而松了口气,他终于有反应了。
亦然从锦繁怀里抱过了小婴儿,望着他和叶新相似的眉眼,脸上挂着泪水微微一笑,'从今日起我便唤你白如初吧。'
因苗景平出现在肖家,还劫持了崎山派的沈亦然,杀了金海桃花阁的长孙,秦木禾便轻轻动了动手指灭了弈剑阁,亦然没有站出来替肖瑞嘉解释什么,他无心理会,甚至有些迁怒别人,听到秦木禾灭了弈剑阁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冷漠到锦繁有些害怕。
跟叶新的死沾上一点边的人都去陪葬吧… …
自此,七大家族便成了三个半,太初观苏家,闻雨轩俞家,只有6人的崎山派白家,以及如日中天的昭天剑城秦家。
第13章 墨灵玉壁
第六章 墨灵玉壁
亦然抱着白如初在白龙居里四处溜达,现在他只想好好把如初养大,他不能让叶新的儿子吃一点苦,他要护他一世周全,他要把自己所会的都教给他,这样一来,自己即使死了,他也不会受别人欺负。
不知不觉他溜达到三扇门侧院,亦然慢步走向红漆木门,一皱眉,他突然想到这个院子里是□□阁,他在逆月中清楚的看到白锐念曾经翻开过一本可以使人死而复生的禁术… …
亦然如今有些后悔,当初他看到这是禁术的时候他移开了眼,那个时候他怕自己学了会被逐出师门,亦然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他曾经很多次推开过这扇红漆木门,然而却什么也没有,如今,他的修为灵力怕是没什么敌手了,能不能推开呢?如果推开了,他真的要杀几千人吗?叶新会原谅他吗?
亦然轻轻的将右手贴在红漆木门之上,手有些微颤,他缓缓的闭上眼,轻轻一推… …
深呼吸,慢慢睁开眼。
当看到空无一物的院落时尽是失望。
亦然看着怀中如初,一边嘴角微挑,好似自嘲,他知自己心里尽是失望后反而觉得可笑,自己已经为了救叶新可以去杀害千人而救他一命不曾犹豫,他已经是一个如此冷血之人了吗?
'傻站在这干吗呢?'天辰从屋顶一跃而下。
'你来啦。'亦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天辰点了下头,知他心情不好,他的事她已经从所有人那里听到了,所有人,走到哪里就听哪里的人说金家的事,肖家的事,崎山派的事,还有无人再可睥睨的秦家。'你在这干吗呢?'
'没什么。'亦然轻掩上门。
天辰看穿了他,嘲弄似的轻轻一笑,'你想用禁术救活金叶新?'
亦然身形微晃。
'没有戴着掌门戒指是打不开结界的。'天辰淡淡道。
亦然猛的看向天辰,掌门戒指… …当初他的确看到白锐念戴着一枚雕刻着龙头的戒指,原来那是掌门戒指,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白轻语是不是戴着那么个戒指。
天辰看着深思的亦然摇了摇头,'你就别想了,除非白轻语死了,否则你是拿不到钥匙的。'
亦然一惊,'为何!'
'因为崎山派的掌门戒指只有掌门死了才会脱落,就是你把他手斩下来你也戴不上的。'天辰平淡的说。
'只有掌门死了才行吗?'亦然不甘心的追问道。
天辰看他真的想去使用禁术也有点担心,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也算是把亦然当成朋友了,而且… …'也不是,还有就是白轻语坠魔了。'
亦然轻轻一叹,和他推开门时看到空无一物的院落一样失望。他拍了拍怀中的如初转身想走。
这是看不起我吗?天辰有点不爽。'喂。'
亦然不想理她,默默的往别处走。
'喂,你知我是谁吗?'亦然已经走出几米远,天辰大声喊。
亦然无动于衷。
'我是魔圣啊~' 天辰把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器冲亦然大喊,'这天下有什么禁术是我不知道的!'
亦然一个回身猛的跑到天辰身边,快的好像闪现一样,天辰吓了一跳,吓到她的不是他会回头,而是他的速度竟可以这般快,天辰一笑,果真是不一样啊,别人修练到他的境界怕要是尽千年,而他不过百年而已。
'快说,如何救他。'亦然直盯盯着亦然,眼中闪着金光。
'咳。'天辰轻清了清噪子,说什么天下有什么禁术是她不知道的有点夸大了,只不过这崎山派的书她是全部看过的,在她还能光明正大出入白龙居时,想来已是5、6百年前的事了,天辰有点后悔,挠了挠头,真的告诉了他是害了他,一来自己不想,二来锦繁是不会原谅她的,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什么,你要是使用了禁术就坠魔了你知不知道。'
亦然坚定的点了点头。
天辰一愣,'你倒底知不知道坠魔意味着什么?'
亦然眼神坚定未曾改变,'会永远杀戮下去,我见过。'
天辰竟无语反驳。
亦然望着天辰的眼神有些黯淡,'天辰,你杀过多少人?'
这是天辰不愿去想的事,她淡淡的道:'哪里记得,都几百年了。'
'那你为何坠魔呢?'
天辰叹了口气,望着崎山那晴空万里,'因为想报仇,想保护一个人。'
'我也想给叶新报仇,但我却连是谁杀了他都不知道。'亦然怀抱着如初,也望向蔚蓝的天空。
'嗯?不是苗景平吗?'天辰惊讶的看向亦然。
亦然依旧看着天空灵鸟飞舞,淡淡道:'是他的脸,他的剑,但我肯定他不是苗景平。'
'为什么呢?'天辰把眼睛睁的圆圆的,歪着头,很可爱。
亦然看了她一眼,噗一笑,即而淡淡道:'因为那人修为比苗景平高不止一个等级,而且那人用双剑。'
天辰努力的想了一下,苗景平那小子好像却实修为不怎么样,也没听说过他是使用双剑的,使用双剑,会易容,嗯… …她一愣,突然想到她确实是知道这么一个人,并且和他是交过手的,她犹豫一下,没有告诉亦然,因为这个人… …天辰左思右想不明白为何他要杀金叶新??如传闻中为了一把钥匙?她印像中此人对墨灵并无甚兴趣。
亦然并不知愁眉苦脸的天辰已经知道是谁杀了叶新,'怎么了?'
天辰被他一声拉回思绪,'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说转她转身想跳上屋顶离开崎山,却被亦然一把拽住。
天辰差点被他拽一跟头,她后退两步稳住重心,心想,这小子,都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了?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救叶新。'亦然淡淡道。
呃… …天辰想了想,'如果锦繁同意你坠魔救金叶新我就教给你。'
亦然知道锦繁不会同意的,语气仍就平静:'你告诉我怎么救活叶新,等我救活了他,便把我的内丹给你。'
天辰一惊,说实话她不是不想要这有着千年修为的内丹,如果有了他这颗内丹自己可能数百年都不需要再去杀别人,可是她不能要,锦繁不会同意的,她宁愿不断的杀人取丹也不要锦繁生她的气。'我、我没兴趣。'
亦然知她顾忌什么,他又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来她喜欢锦繁吗?'我不会告诉锦繁的。'天辰不为所动,亦然接着说:'如果我死了,你不是就喜欢和锦繁在一起了吗?'
天辰不得不承认亦然最后这句话很吸引她,如果亦然死了,锦繁就会和自己在一起了吧,想了想,不,以她对锦繁的了解,如果亦然死了锦繁怎会独活。'不行。'她断然拒绝了。
'那我现在就给你,你帮我救活叶新好吗?'亦然说着就要吸出自己的内丹,他是知道怎么做的,他见过白锐念怎么做。
天辰大惊,一把拉住了亦然想去吸丹的手,大喊:'你疯了!'
然而天辰马上缩回了手,因为亦然低着头,哭了。
她印象中的沈亦然是个很调皮的小孩,如今看到他这样,竟让她觉得心酸,想起了当初失去白羚的自己,那么的无助,那个时候她救不回白羚,但是现在,她是可以帮他救回金叶新的,'你真的愿意为了救回金叶新坠魔吗?'
原本就低着头的亦然点了点头,就低的更深了。
天辰轻轻道:'即使被所有人追杀?'
'嗯。'
'即使被逐出师门?'
'嗯。'
'即使以后要不断的杀戮来阻止自己走火入魔?'
'嗯。'
'即使,即使。'天辰想着一切能够阻止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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