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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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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惊疑不定地望着皇帝,不知是不是对方搞的鬼,却见皇帝从龙座上猛跳起来,毫无形象地喊道:“仙长!我定住他了!快快收了他!!”
  随即,一道人影在百官惊愕的视线中,缓缓从大殿金柱后走出来。对方生得恍若天神,一双眼睛仿佛倒影着星辰,让人看上一眼,心跳便不自觉漏掉半拍。
  国师稳了稳心神道:“你是何人?”
  回答他的却是皇帝。
  约莫是有了倚仗,皇帝胆子大了不少,还敢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这妖孽!居然设妖法害朕,景仙长今日就要为民……为朕除害!”
  国师怔了良久,表情讥诮,“皇上,臣百般护你,护你们皇室,护陈国,你却将我视作妖孽,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个野道士想要收我?”
  皇帝振振有词道:“仙长都已告诉朕了!你不过是想要吸食皇室中人的龙气罢了!早些日子宁王就说你狼子野心,陷害忠良,朕还不信,如今……哼!”
  他又转向景岳,再一次催促:“仙长,妖孽在此,请仙长施法!”
  不待景岳有动作,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大殿,殿中百官无不瑟瑟发抖。
  只听国师冷哼一声:“想拿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半空中一枚方印缓缓浮现,散发着碧玉光辉,顷刻间,国师已脱困而出。


第83章 
  “护驾!!!”
  皇帝惨叫一声,赶紧跑龙椅后躲着,其他人也是慌不择路,四下逃窜。殿外的侍卫们还没冲进来就被国师的佛尘甩出大殿数十丈外。
  一片混乱中,唯有景岳从容地站在原地,他见了玉印,终于明白为何国师不过练气三重修为,却能掌控一国法度之力,原来是这枚“法度印”在作怪。
  只见国师口中念道:“言为法,行为度,开印!”
  以玉印为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圈一圈的半透明光芒,仿佛清波涟漪。
  磅礴的法度之力由陈国各处汇集而来,殿中人早已被压得匍匐在地,浑身软得如同一滩烂泥,可对于景岳的影响却微乎其微。
  在国师惊诧的眼神中,他不紧不慢抽出桃木剑,剑尖轻轻一挑,玉印瞬间摔落在地,国师也口喷鲜血,捂着胸口倒退数步,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就像扑了层石灰,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你究竟是何人!”
  国师简直不敢相信,竟有人可以轻易脱离玉印掌控,法度之下,本该众生臣服才对!
  景岳不答,而是伸出五指虚虚一抓,下一刻,一道明黄身影已被他擒在手中。
  重获自由的百官们还来不及欣喜,就见皇帝被“仙长”给抓住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宁王惊道:“仙长!您这是何意?”
  却听景岳喝道:“还不给我滚出来!”
  他单手一震,一缕黑雾迅速从皇帝眉心中钻出,而皇帝则直直栽倒在地。
  此番变故,别说是众位大臣,就连国师都愣住了。
  宁王哆嗦地指着景岳,颤声道:“你、你你你……你杀了皇上!”
  景岳翻了个白眼,将玉印摄入手中,用力一捏。
  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刺入每个人耳膜,殿中四散的黑雾渐渐聚集,凝成人形,惊恐地大吼:“你居然能发现我!”
  景岳不屑道:“你附身的把戏骗骗不过练气期的国师便罢,一身邪恶腥臭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还想在我面前遮掩?当日一见皇帝,我就知你存在,怎么样,护神符好用吗?”
  早在景岳第一次将神识探入皇帝的身体,便察觉对方身体中封印着一道生魂,一道邪魂,而且邪魂的气息很熟悉。两魂纠结一处,他无法单独将邪魂抽出,于是将一枚护神符交给皇帝。
  此符是他从青竹斋学来,乃是修者在神魂不稳时护魂所用,一经催发,能够稳住施符者的本魂,如此邪魂自然容易抽离。
  他本想让皇帝当场催符,可转念一想,邪魂很可能与国师有关,干脆一并处置。于是骗皇帝这叫定身符,可以定住国师。
  至于国师此前为何感受到定身之效,不过是景岳在符上施加了一道小咒术。
  黑雾此时已知中计,它前一阵灵识受伤,只能不断吸食紫金龙气,几乎吸干了宁王,才又回到皇帝体内修养。
  它已认出眼前的道士就是害它重伤之人,只可惜它的灵识只有在宿主入睡时才能影响对方,平时则受宿主本魂镇压,无知无觉。否则,它一定不会让道士有机会靠近皇帝!
  还好,如今它已吸收了足够的紫金龙气,实力暴涨,于是怒喝一声:“我要你死!”
  景岳只感觉手中玉印一轻,像是与什么脱离了联系,随即就见黑雾越来越浓,转眼已有一丈高。
  空中,黑雾双手挥动,尖声道:“炮烙!”
  几缕黑烟化作火焰的形态包围景岳,他感到皮肤有火灼之感,立刻催动灵力,为自己覆上了一层薄冰。
  “凌迟!”
  随着黑再喊一声,又是无数点黑烟迎面而来,带着森寒的锐意,仿佛利刃割肉。
  景岳引空中水气形成水泡,将自己保护起来,黑烟试图刺入水泡中,水泡却一息之间冰冻,变成坚硬冰墙,彻底将点点黑烟封住。
  黑雾气哭,它又是一阵蠕动,撕心裂肺地吼道:“梳洗!”
  一缕黑烟从黑雾中剥离,聚合成一把巨大的长着尖刺的刷子,每一刷都将冰墙刮出道道裂口,若是刷在人身上,定能撕下大片皮肉来。
  “喂,你干嘛一定要喊出来?”
  景岳好奇地问,这样很智障啊,好像在提醒对手似的。
  黑雾:“……”
  啊啊啊啊啊它也不想啊,但是必须喊了才有用啊啊啊啊啊!!
  景岳察觉自己冒犯了黑雾不愿对人提及的隐私,心中羞愧了一下。他发现黑雾可以操纵的法度之力比国师更强,一招一式都是酷刑,如此更坚定了他的推测。
  还挺有意思的,但他没心思一一试过。
  景岳一闪身,冰墙依旧完整,而他的人却出现在冰墙之外。他单手虚虚一握,水汽在手中凝固成一杆冰枪,然后一枪掷向刷子!
  黑烟再次溃散,黑雾也知自己拿道士无可奈何,愤恨之下,它完全解体,团团黑烟钻入殿上百官的身体中。
  “蒸刑!”
  众人只觉得身体像没入了沸水中,高温令他们窒息,几乎将他们皮骨融化。
  一片哀嚎中,景岳眸光微沉,挥袖之间便逼出了众人体内肆虐的黑雾,又同时施展掌心雷与水网,水雷交融,将黑雾牢牢困在其中!
  水网上有丝丝雷电缠绕,一点点收紧,挤压着黑雾的生存空间。
  黑雾像条虫子般扭曲不休,每一次碰到水网,它都能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被消融,惊惧之下,它嘶喊道:“饶命!求求你!饶了我!”
  等到景岳用桃木剑钉住了奄奄一息的黑雾,大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良久,才有人抖着嗓子问道:“仙、仙长,那是啥?”
  景岳:“这就要问国师了。”
  国师人还躺在地上,被点名后懵逼地眨眨眼,“我也不知……”
  景岳:“你的法度印是哪里来的?”
  国师:“法度印?”
  景岳:“就是你操纵的这方玉印。”
  国师脸色骤变,隔了很久,他才哑声道:“是我捡来的……”
  原来,他叫孙钟,本是陈国上上任皇帝在位时的大理寺少卿,昔年受同僚构陷,被判流放。在押解途中,孙钟一行忽然遇上了地动,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因为摔入了地缝,阴差阳错活了下来。
  孙钟在地缝中发现一枚玉印,当他触碰到玉印那一刻,脑中顿时领悟了一种心法。
  “当时我不敢回陈国,怕牵连了家人,只能在荒山中修炼。等我修炼有成再出山,发现陈国已换了两任皇帝。”
  他这一番话把百官都给震傻了,国师是皇上爷爷那一代的官?竟还活着?
  对了!有官员猛然想起,国师把持朝政以后,曾为某个孙姓家族平了反,莫非竟是他本家?
  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还是景岳打破了沉默。
  “若我没猜错,那座荒山原本是一处龙脉,只是多年来山川河流改道,龙脉被废。而你捡到的玉印,是昔年汲取龙脉之力凝成的法度印,修士催动此印,便可掌一国法度。”
  “法度印原本只是一件法器,你手中这方印却滋生了印灵。你发现它时,印灵还未彻底苏醒,而你身为大理寺少卿,与法度天然契合,因此能够修炼印中功法。随着你修为渐涨,印灵也终于开了灵识。”
  孙钟微怔,“印灵?你是说……”
  景岳点点头:“正是你所见这团黑雾。”
  孙钟大惊,“怎么可能?一国法度之力,怎会是邪祟?”
  景岳:“你错了,但凡低等的器中灵,诞生时本无善恶,就像初生的婴儿,需要有亲近之人引导。而你唤醒了它,也就是它最亲之人,但你是野路子出身,修为也弱,难以察觉它的存在,加之你当时心怨颇重,忧惧不安,印灵受你负面情绪影响,又迟迟得不到矫正,久而久之就生出邪念……”
  “它不想再受束缚,它想摆脱法度印的控制,幻化为人!”
  说罢,景岳看了黑雾一眼,“我说得对吗?”
  被钉住的印灵将自己缩成一团,连人形也聚不起来,面对景岳的质问,它哪里还有胆子撒谎,只虚弱地一一交代。
  它是从孙钟再一次入世,被皇帝迎入宫后产生了化人的念头,它冥冥中感觉到,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紫金龙气,就能得偿所愿。但皇帝身上的紫金龙气最为纯粹,一开始它只能附身于皇室血缘稀薄的宗亲身上,偷偷吞噬龙气。
  紫金龙气与一国国运息息相关,不久,孙钟发现了陈国天象异变。他几番推算,算出了陈国大劫,于是耗尽心血组建刑监寺,又将自己的法力分散打入刑监印中,以印为眼,监察陈国每个角落,试图除邪惩恶,靠吸收一国法度正气支撑国运不散。
  孙钟的计策对印灵来说正中下怀,因为陈国国运延长,则意味着它能吞噬更久的龙气,它甚至分出一部分灵识融入监察印,偶尔帮助其他刑监行事。
  印灵知道孙钟此人愚忠,加上皇室血脉又与国运有关,即便监察也不会监察皇室,它可以慢慢蚕食龙气,而孙钟之后的做法果然如它所料。
  随着可供它吸收的紫金龙气越来越少,印灵终于将魔抓伸向了宁王与皇帝,若非景岳及时出现,要不了几年,陈国就将亡国。
  得知真相,众臣一阵后怕,孙钟更是神色黯然。
  他虽知如今的陈国法度严苛,已为百姓带来诸多负担,但他一直问心无愧。他认为自己罪在当下,功在千秋,一切都是为了陈国好。然而此时他才明白,陈国的灾难,都是由他而起……
  “你已是修道中人,不应与凡尘牵扯过多,否则势必引发灾难,你……不应留在陈国。”
  孙钟听得景岳所言,更是茫然。
  他自幼诗书传家,学的就是一个忠君爱国,就算被冤枉也从未背叛陈国,依旧一心守护陈国。他将陈国视为归宿,将陈国百姓视为责任,若要离开陈国,他不知还能去何方?
  孙钟望着景岳,忽然跪地拜倒:“求仙长指点。”
  景岳目光微凝,道:“我乃飞花山小寒云宗掌门,若你愿意,便随我上山学道吧。”
  ——
  乾化二十七年,陈国皇帝大病初愈,当即下令裁撤刑监寺,并罢免孙钟国师之位。
  同年,陈国奉飞花山小寒云宗为国教,大小道观处处供奉小寒云宗开派祖师金身,万年香火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觉得出招还要喊名字的反派都很可爱2333333
  最近小剧场灵感枯竭,就跟大家分享一件今天发生的事好了。
  ———
  中午,我和友人相约吃饭,然后隔壁桌好像是在相亲?于是我非常不小心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女方:好久没吃牛排。
  男方:你要想吃我天天带你来吃。
  女方:(沉默)
  接着大概是聊双方职业和未来展望,略过。
  吃完饭,女方给男方发了手机红包,显然是想平摊费用。
  男方:给我红包干嘛?我要你欠着我,用一辈子来还。
  女方:(沉默)
  过了一会儿,女方:快一点了,我等会儿还要上班,走吧。
  男方:上什么班?不上了又怎样?
  女方抓起外套就走。


第84章 
  冬去春来,飞花山上染了绿,又点上百花艳色。
  孙钟提着口装满水的大水缸回到道观中,将水缸放在灶房外的院子里,吴母正带着姜寡妇煮饭。
  小寒云宗人不多,加上孙钟刚刚好七人。每日里孙钟除了修炼,也会做一些杂事,他没料到自己能这么快适应眼下平静、规律的生活,在山上,仿佛心灵都受到洗涤,纯净而安宁。
  如今有掌门指点,飞花山上又灵气充盈,他的修为进益很快,前些日子已突破立境,进入了练气四重。
  孙钟摊开手,一枚印渐渐浮于掌心,比起往日,他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印与他的联系。
  他随掌门回山不久,掌门便将法度印还给了他,告诉他,印灵已被打散重新封入印中,或许等上千年净化,印灵会再次苏醒,变得纯净无垢。同时,掌门还教他逼出精血彻底控制了法度印,让法度印成为他的本命法器。
  掌门说法度印是他的机缘,可他认为,遇见掌门才是他一生最大的机缘。
  突然,一枚传信符飘至眼前,原来是掌门唤他。
  孙钟匆匆赶往大殿,见掌门端坐上首,对他笑道:“孙钟,我想请你去办一件事。”
  四日后,正午。
  陈国京城朱雀大街上张灯结彩,遍街围满了百姓,原来正是殿试放榜时。
  随着喜炮声响,一官员手捧圣诏走在最前方,后头旗鼓开道,一名青年足跨金鞍白马,前呼后拥,所经之处引来阵阵欢声。
  有围观群众道:“这位状元此前名声不显,如今却一鸣惊人。”
  “我舅舅的表姐的儿子的同窗也是今年入场,他说原本主考官素爱辞藻华丽的文章,哪知朝中风云突变,国师被罢免,主考官也临时换了人。而新来的主考官倾向务实风,见这位状元策问写得精妙,经义也别出心裁,便推举了他。”
  又一人道:“我听说,新状元可是受过仙人指点呢。”
  “对对对,他此前遇上了个好看得不得了的道士,道士赞他眉有霞彩,神出自如,金科必中魁首,如今可不就应验了吗?”
  ……
  此时,孙钟一身朴素道袍挤在人群中,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便是曾经手握重权的陈国国师。听了旁人议论,孙钟猜测那位道士很可能就是掌门,他的唇角不自觉浮上微笑,悄然退开。
  故地重回,心情却已全然不同,这一次,他背负着宗门使命,可是来“招生”的。
  此前掌门找到他,说小寒云宗日后要发展,少不得要吸纳更多弟子。但西大陆上除了五大仙门之一的天罡教,还有一些零散的门派,人才都被挑得差不多了。好在陈国与周边的湘国、齐国地处盆地之中,与外界往来不多,或许还有剩余的苗子。
  而孙钟要做的事,就是找到这些苗子,将他们带回飞花山。
  孙钟琢磨过,既然小寒云宗已是陈国国教,他完全可以找皇帝广发榜文,有了当地官员协助,想来“招生”会顺利许多。
  他慢慢往皇宫方向走着,与此同时,飞花山道观中,景岳正筹谋着如何赚钱。
  这钱,当然不是指人间富贵,而是指灵石,宗门要壮大,没有灵石可怎么行?
  昊天界中一样有剑修、法修、佛修,但其它道修分得就不那么清楚了,据景岳了解,除了内海天水殿以丹药闻名修界,另外四大仙门都没什么特长。为避免提前招来天水殿的敌意,景岳肯定不能卖丹药,那么他还算熟悉,又能赚钱的本事,就只剩炼符了。
  正好,此界中修士似乎对符箓很不在行,即便是日常符也只有几种,他要卖符,可以说是毫无阻碍。
  “景景!景景!”一只小蓝鸡突然扑腾着飞入他怀中,打断了景岳的思路。
  “景景,叽叽学会叶刃啦!叽叽表演给你看!!”蓝凤激动地一身毛都在抖,恰好见秦燕支来找景岳,它眼珠子一转,连蹦带跳地跑到秦燕支面前。
  秦燕支:?总感觉有些不妙。
  下一刻,只见蓝凤仰着头,嘴鼓成一只河豚,浑身憋着气,用力一吼!
  空气中灵力微动,秦燕支只觉得周围风一吹,鼻尖闻到木叶清香,接着胸口便是一凉。
  他下意识低头,发现道袍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恰好在右胸的位置,布片耷拉下来,露出白色里衣。
  小小的秦燕支茫然地看着蓝凤,心底里有种莫名熟悉的排斥感,那种感觉不是讨厌,也不是畏惧,就是无端端让他想拔了蓝凤的毛。
  他见蓝凤拍着翅膀,表情似乎有些报复性的愉悦?天知道他怎么从一只鸡脸上看出了报复性,还有愉悦……
  秦燕支委屈地望向景岳,见对方紧抿住唇,神情复杂难辨。
  景岳当然复杂了!
  当蓝凤放出叶刃那一刻,他差点儿老泪纵横,尽管威力实在是……
  孰料剧情急转直下,多年前蓝凤袭胸秦真君的一幕重现脑海,所有的感动与欣慰瞬间灰飞烟灭,景岳只想把叽叽用土埋起来再点上火烤!
  偏偏蓝凤无知无觉,还跳到他身边,胸脯挺得高高,一脸“快赞美我”的得意洋洋。
  景岳克制住手痒的欲望,最终点点它的小脑袋。
  而远在京城的孙钟,此时已被迎入了皇宫紫金殿,并将景岳的意思传达给了皇帝。
  不惑之年的皇帝上次遭了大罪,虽被景岳治好,但再见孙钟还是有些畏惧,可他听明白孙钟的意思后,当即眼冒星光,“国、不,孙仙长啊,您看,朕如何?听母后说,朕出身时紫气冲天,金龙腾舞,啼哭声整座皇宫都能听见……”
  孙钟默了默,若真如此,上代皇帝还不把你溺死!
  他正要说话,又听一人道:“孙仙长,我母妃说生我那日在屋子里看见了一条盘旋的巨蟒,当年还是冬日,钟粹宫花园里的枯树都发了芽……”
  宁王话说一半,却被某大臣打断,“仙长啊!小人一出娘胎许多蝴蝶就聚在周围,小人半岁能说话,一岁可背诗……”
  “我三岁那年就能作文章!”
  “我六岁就能出书立传!”
  ……
  一时间,大殿上的达官贵人们那里还记得自己身为臣子?恨不得挤掉皇帝,跟着孙钟修仙问道。
  孙钟见皇帝脸黑得有如锅底,眼看就要发火,忙道:“勿要急,我有一测灵葫,若你们真有机缘,此葫当有反应。”
  可惜,经过一通测试,殿上众人基本没有灵根,唯一一位例外,正是那新科状元。
  状元灵根算不得好,只是最次的五灵根,但聊胜于无嘛,于是孙钟便问道:“你可愿随我上飞花山?”
  状元难以抑制心中激动,他见过小寒云宗掌门金身,知道正是指点过他的仙人!
  当日他没能再见到仙人,回了住所却发起高热,迟迟不见好转。没想到临下场前他却忽然病愈,几场考试更是如有神助,此后果然应了仙人所说,虽有波折,必中魁首。
  一想到能拜入仙人门下,他就忍不住浑身战栗,心脏几乎从嗓子眼儿跳出来,正欲表态,他却猛然想起与仙人的一番对话,又想到他心中抱负,想到他二十余年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
  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纠缠、撕咬,几乎将他扯成两半,良久,他哑声道:“小人还有心愿未了,暂不能随仙长上山。”
  孙钟一愣,没想到竟有人会拒绝,问道:“什么心愿?”
  状元:“百姓富足,陈国安康。”
  孙钟微微动容,片刻后道:“也好。”
  殿中响起一片扼腕的叹息声,就连皇帝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他看着状元小小的身板,只觉得此刻的对方整个人都在发光。
  此后,皇帝将小寒云宗收徒一事下达各州府县,这则消息就像一颗巨石投入湖面,在陈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气渐渐变得炎热,春日里新发的嫩草已翠绿一片。
  孙钟走完陈国,又拜访了湘齐二国,最终,带着一百多号新收的弟子,浩浩荡荡回到了飞花山。
  这些弟子们年龄不一,最大的已过而立,最小的却还是个只会咬手指的娃娃,一路上哭闹不休。
  他们中大多是四灵根、五灵根,只有极少的三灵根,其中一位还是齐国公主。但仅仅是盆地三国就找到如此多拥有灵根的凡人,也算是人杰地灵了。
  最令景岳意外的是,孙钟竟还发现了一个双灵根!这可是寒云宗都会高看一眼的高天赋者!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对方一会儿,小孩子生得圆滚滚的,据说是某位县令的孙子,也是这批弟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年仅三岁,叫做宋小宝。
  宋小宝此时正靠着孙钟大腿,眼睛发直地望着景岳——身旁的秦燕支,就连鼻涕掉下来了都没发觉,他容量不大的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那个小姐姐好好好漂亮啊……
  景岳不知他所想,但见他傻兮兮的,忍不住笑起来,本想要招对方上前,却感觉袖子紧了紧。他转过头,见秦燕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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